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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荒来了个美娇娘(酒酿狮子头)


我无法仅仅因为对他不喜这一条,请求县里换一户人家分过来。所以不得已之下,只好带着他们俩回村。”
人要在人前亲口承认自己的错误是很难的。
庞知山过了片刻,思考清楚了才接着说起这桩旧事。
“我因第一次与他照面时留下的印象不好,之后并不爱多管他的事。幸亏你婶娘心软善良,对他们多有帮助。”
“时间久了,你婶娘与他们相处熟了,得知了他的身世过往。”
“他爹本是北地一名猎户,一日在山中打中一只猎物,那猎物顽强,一路从荒山逃窜到了荒山与地主的山界限处才倒下。”
“其实没有过界,只是紧挨着,但是他爹拾捡猎物被人看到了,有人故意散布谣言污了他爹名声。”
得罪了地头蛇,无奈之下,他爹远走他乡,后入赘到了中原一户人家。
安稳日子过了十来年,又运气不好遇上水患。
“他爹用大半条命护着妻子和他们兄妹在那场水患之中活了下来,可惜,没走出去多远,他们夫妻两个因感染时疫,接连殒命。”
“荀小子一人护着妹妹,路上几次差点被人捉去煮了吃,凶狠并不是他的本性,他只是想要自保。”
“落户后他的日子也过得并不富裕,一开始他想用他爹留下的大弓和教过的诀窍打猎。可他年纪小小,深山岂是那么好进?”
“每次进都落一身伤,但也命大,应了富贵险中求那句话,次次有点收获。”
“这般艰苦养了妹妹几年,他有了野心,想把日子过得更好些,甚至替妹妹攒一份嫁妆。于是自己寻师,在县城里找铁匠学了打铁的手艺。”
之后的事情也不是秘密了,今年夏天,他以兄长的身份,风风光光将妹妹嫁了出去。
“我猜,因为他体会过这一路的不容易,所以现在才看不过去想多帮些你们。”
“你就收下吧,就当是天上掉了块馅饼。”
舒婉秀近乎哑口无言。
闷不做声把锅做好,特意请庞里长当说客。
她有拒绝的余地吗?
当听到庞知山说,荀羿和妹妹路上几次差点被人煮了吃时,舒婉秀手不自觉掐紧,这会儿后知后觉感到麻木。
她低头抚摸掌心留下的四道月牙痕。
“好,我收下。”
太过用力留下的印记,一时半会儿是抚不平的。
“不过八百文的账我也记下了,日后有能力我会还。”
这话粗听是同意了,可怎么越想越不对劲呢?
“停!不对。”庞知山脑子里转了几道弯才想明白,道:“既是他送来的,那你不该记账,否则就成了荀小子强买强卖了。”
舒婉秀深吸一口气,蹙紧眉头。
“……那我不记账,但欠他人情。”
庞知山点头,“对咯,这回是了。”
走之前他还道:“你不刚好要做饭吗?快试试,看新锅好不好用。”
新锅……自然很好用。
或许是听了荀羿的故事,觉得自己相比起来幸运一点,或许是受到了逆风翻盘的激励,总之,接下来舒婉秀格外有斗志。
白日里捡柴捞鱼,晚上做小鱼干,有天还又跑了一趟五里村,约定好去县城做生意的具体日期。
大伯父他们的房子已经在建了,举全村之力,听说十来天能够建好。
考虑到建房问题、舒婉秀地里青菜生长问题,他们做生意的日期定在领救济粮的前两天。
为什么非要多走这一趟?
因为领救济粮那天定然要排长队,做生意会耽误领粮。还有便是,难民们都缺银钱,一旦有一个难民想法子赚了钱,其他人没看到还行,看到了肯定会纷纷跟风。
若是人人去荒郊野地捕鱼,那鱼可还能买得上价?
当然,不排除本就有聪明人跟他们想一块去了这种可能。
他们反正不阻挠旁人赚钱,但也不会大张旗鼓宣扬自己要赚钱。
闷声发财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
一晃眼到了约定的时日。
舒婉秀前一日将家中剩余的米倒入了木盆中,拿着腾出来,洗干净了的粮袋装上这些日子来攒的小鱼干。
当天一早另拿了一个提篮装了地里新鲜采下的扁菜、冬葵、蓬蒿、芫荽、菠薐菜。
尽管每种菜只采了两份,又用野草绑成小捆,也堆满了提篮。
“守义啊,姑姑这次真的不能带你,你要好好听话,待在陈婶娘家里等姑姑回来好不好?”
路途遥远,一去肯定要一天。
过两日带着舒守义去领粮这是避不开的,他身上好不容易长了点肉,舒婉秀不想总带着他行远路,免得刚长的肉重新掉下去。
而且外出做生意也很容易顾不上他,万一人多走失了呢?遇上拐子了呢?
舒守义怏怏不乐地同意了。
“乖,姑姑今日要是这些货全卖出去了,就给你买个小玩意儿回来。”
像被触发了什么机关似的,舒守义猛地抬头,“姑姑的货当然能全部卖光!但是姑姑别给我买东西,我们要攒钱啊!”
最近频繁去溪边捞鱼,舒守义有次问过为什么,舒婉秀回答说要攒钱,他便一直牢记着这个答案。
“还有,”他举起两根手指,认真叮嘱道:“姑姑别忘了买针线,买布块。”
“好,一定不忘。”也不敢忘。
这几样是赚了钱立时要买的,不然天气变凉没法缝衣。
她提带着货物一路把舒守义送到陈婶娘家,接着踩着露水赶往五里村。
舒延荣是昨日傍晚带着儿子去浅水滩取的鱼,近日鱼获不少,他时不时去查看,却从不运回家,而是悄悄养在浅水滩的地笼中。
直至昨天傍晚才全拿回家用水养着。
夜里因为不放心,隔一会儿便起床查看一番,好在一整晚它们都活蹦乱跳,直至此刻都没有一条翻肚皮。
“走吧。”
两方都为今日这一笔生意提前许久做了准备,此刻是说走便能走。
舒延荣不是一个人,他已经成家的大儿子舒成林跟着一起。
鱼多,他们借了三只桶,一人挑一担。
挑着鱼走几十里山路,水都不知洒了多少回,几个时辰后他们才艰难进了县城的城门。
“爹,咱们去何处做买卖?要找店家问一问集市在哪吗?”
他们当难民的时候可没进城逛过,县城里的集市朝哪边开都弄不清楚,舒成林只能要他老子拿主意。
“日头不早了,去集市摆着生意也不一定好,不如到小巷子里吆喝。”
舒婉秀觉得不错,时候确实晚了。
“秀妹子,你跟着我还是跟着我爹?”舒成林问。
“我一个人吧。”
两人都道:“这怎么行?”
“你们安心吧,我会机警些的,两个时辰后咱们在此处汇合。”
大鱼是鱼,小鱼干也是鱼,一户人家买了活的大鱼,很少有可能性再买一份小鱼干。
“既是为了挣钱来的,那我肯定是一早便想清楚了的。你们不必过多担心我。”
当家做主久了,舒婉秀心里渐渐有了主意,拿出魄力时,气势不比男子弱。
舒延荣道:“你要小心。”
“嗯,一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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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发一章出来吧,之后再修文,不出意外晚点还会有一章[让我康康]

县城无疑是繁华的,可这份繁华对于兜里一个子儿都没有的人来说,毫无吸引力。
和大伯父父子分开后,舒婉秀选了条热闹些的小巷一头扎了进去。
“卖鱼干咯!卖鱼干咯!小鱼干、小虾干,应有尽有!还有新鲜的小菜,冬苋菜、扁菜、菠薐菜、蓬蒿菜……”
一条巷子走下来,舒婉秀算是发现了,做买卖真得把脸皮磨厚点,嘴皮子放利索点。
她一开始吆喝得不错,但遇到人问价,就变得磕磕巴巴话都说不圆,本来对她菜感兴趣的,也因为她嘴皮子笨看了一眼走开了。
后来做了几单生意,嘴巴皮子练出来了,生意也越来越顺。
头茬的青菜她卖三文钱一把,鱼虾干则按碗卖,她带了一个饭碗,五文钱一平碗,八文钱堆得高高的一大碗。
一个时辰不到,青菜全部卖完,鱼虾干也只剩下一个底。
舒婉秀心头火热,又转了一会儿,卖完了最后一点小鱼虾。
十把青菜收获三十文,大半袋鱼虾干卖了一百六十文。
清贫了这么长时间,突然兜里有了一百九十文,舒婉秀走路都差点需要扶墙。
趁约定的时间没到,她赶紧进了杂货铺子买了针头线脑,又去布行买了一些碎布头。
这些总共花费了十文。
离去城门处会面的时辰还有段时间,舒婉秀在集市口徘徊不定。
她本有意给舒守义买些什么,可从布行出来后,初赚到钱的那股开心劲儿已经过去了。
马上要过冬了,一阵冷风便能使大人孩子都染上风寒,若是闹得头疼脑热浑身没劲儿,少不得花钱寻医问药。
今年这个冬天用芦花做衣服做被子凑合着过去,却不能年年如此吧?总要早些置上棉被棉衣 。
一言蔽之,家里需要用钱的地方还多着,溪中的小鱼虾也不知能再卖几轮。
最终舒婉秀狠狠心想,还是攒钱买个织布机吧,便当真没给舒守义买东西。
她来到城门处时,舒延荣已经在了。
左右要等堂兄,她说起刚刚犹豫不决的事,问舒延荣自己最后的决定做得对不对。
舒延荣毫不犹豫道:“当然是对的。近来你们兔肉吃了,鱼肉吃了,鸡蛋也吃了。寻常的日子过得比往年过年时还要好,钱是不该再乱花。”
得到肯定,舒婉秀心情一下子松快了很多。
大约一刻钟后,舒成林也担着空木桶过来了。
回程,三人的心情不必多说,只是时辰有些晚了,舒成林将舒婉秀护送到了五牌村村口。
两天时间倏忽即逝,舒婉秀缝补好了自己和舒守义的那套破衣服,汇合了大伯父一家同去领粮。
他们已经出发得够早了,可一路还是不断遇到其他村里去领救济粮的难民。
加快脚程也没用,大家都挺快的。
等抵达县城,发现领粮的队伍排至了城门口。
听说有人昨夜直接歇在城外,今晨城门一开就冲去领粮。
他们这类起一大早过来的,实在不算积极。
徐珍叫舒婉秀抱着舒守义站在她们一家子前面,随着队伍缓慢移动,他们渐渐看到了领完粮出城的人。
舒婉秀前面那户人家的男主人焦急地拉住一位满脸络腮胡的大汉,朝人家打听:“大哥,里头情形怎样?还剩多少粮食?不会排到我们时不够分了吧?”
好多户人家也存着这些疑问,齐刷刷竖起耳朵听。
“粮食够,不过……”络腮胡汉子眼神嘲弄地看着他们,“后来的可领不到白米。”
“什么?!”
一石激起千层浪。
大伙儿一下子炸了窝。
“什么叫领不到白米?那我们能领到什么?”
“嘿嘿。”大汉看戏般笑了两声,“好奇?那就别排队了,去县衙门口看看啊。”
再察觉不到络腮胡大汉不怀好意的人就是傻子了,连扯住络腮胡大汉发问的男人都松开了手。
明明没人走出队伍去一探究竟,可人心皆浮躁起来。
一个时辰过去,龟速移动的队伍终于到了县衙门口。
舒婉秀踮着脚眺望,就看到一家人笑容满面地走出来。
“幸好来得早吧,咱家领到了最后一份白米。”
听到这话的人家都是心往下一沉。
又是舒婉秀前面那家人问:“敢问大哥,发完白米之后发什么?”
“没去壳的稻谷,或者黄豆,小麦。”
“当真?!此话当真?!”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这都是发粮的衙役亲口说的。”
舒婉秀回头对上了大伯父的视线,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
猜想到救济粮一事之后或许会生变,但没想到才第二个月便这般了。
看来,粮食需要更省着些吃才行。
舒婉秀领到的是带壳的稻谷,重量与上月发放的白米相同。
一斤稻谷一两糠,糠的口感可不好,这笔账怎么算都是亏。
衙役态度还算不错,重新进来一批人就会解释一遍缘由:难民数太多,每月发放的救济粮从各地调度而来,不可能有那么多精粮分给你们。往后每月都是这样,先来的得好粮,后来的得差一些的,或者两掺。
舒延荣一家也领的稻谷,大伯父不愧为大伯父,他家的粮食发下来后,他先抓了一把在手中观其成色,后捏起一颗谷子放入嘴中咬。
稻谷的湿度很好判断。
刚从地里收回来的,湿度很高,一看便知。
稍微晒了晒,没全干的,牙齿咬上去不脆。
晒得比较干的,牙齿咬下,稻谷‘嘎嘣’一声断裂。
晒得十分干燥的,牙齿很难一口咬断。
舒延荣捏起的那粒稻谷在他后槽牙的咬合下‘嘎嘣’一声断裂,他对舒婉秀点点头,意思是成色还不错,是今年新收的稻谷,晒得也算干燥,没有太多水分压秤。
“去粮铺问问米价吧。”舒延荣在街上这么提议,大伙儿便都跟着他走。
舒婉秀一手抱住米袋,一手牵住舒守义,也跟着去。
当朝一石粮食为六十公斤,他们问了三四家粮铺,各家所售的价格波动不大,基本花一百五十文可以买到一石粮食。
“呼~”走出县城,远离了人群,舒婷宜长出了一口气,声音不大不小地抱怨道:“本来就吃不饱,以后粮食要更加省着吃了。”
徐珍道:“这一年是最难过的,熬过去便什么都好了。”
舒成林:“是啊,免费的救济粮还能挑什么呢?咱们下次也提前一晚来排队好了。”
“幸好朝廷免了我们三年的赋税。”这是舒婉秀在能领到救济粮外最庆幸的一点。
“期盼接下来几年能有个好收成。”
救济粮的事说完,舒婉秀问起大伯父他们新房是否盖好了。
“嗯,昨日完工的。”
徐珍知道陈三禾帮他们家正名全是舒婉秀的功劳,说到新房的事上,免不了热情相邀:“婉秀今晚要不就住在我们家吧?新房住人的屋子有四间,你和守义可以跟婷宜睡一起。”
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如非必要,舒婉秀不想留宿人家家中。
再说了,大伯父一家盖房她没去出力也就算了,怎么还能腆着脸去蹭人家的新房住?
婉拒后,她把话题一扯,问起大家是否知道方远县这边有了新房要请村民吃米糕的习俗。
“知道,听说这里的规矩是上梁酒可以不办,米糕不能不分。都欠着呢,明年收获了新粮便做米糕答谢大家。”
舒婉秀:“我家也是如此。”
这么热热闹闹走了一路,散伙到了家,舒婉秀耳边仿佛还萦绕着大家的欢声笑语。
她静了静神,用餐梳洗后,开始正儿八经琢磨藏钱的地方。
她手中还剩一百八十文钱,根据今日的粮价,她手中的钱够买一石有余的稻谷了。
前几日补衣服余下的碎布头她取了一些缝了个丑巴巴的荷包,装着家里所有银钱。
藏哪里好呢?她把布包攥在手里四下打量。
仰头,房梁房顶?没有梯子上不去。
低头,床底下?床底下什么也没有,简直是明晃晃告诉贼,‘钱在这里,快来偷呀~’
粮袋之中?那是给贼人既送粮又送钱。
随身携带也不可靠,她每日进山捡柴,下溪捞鱼,荷包掉到哪处那也叫一个完蛋。
藏哪儿呢?到底藏哪儿呢?
舒守义已经睡得打起了小呼噜。
还是一分为二吧。
一半拿布包装着藏堂屋的柴堆里,一半用荷叶包着藏木棚内之前挖的火塘中。
自从荀羿送了新的铁锅,舒婉秀把陈婶娘借她的小锅还了,近来都是用大灶烧水做饭,那处刚来时挖的火塘眼看没机会再用了。
就让它发挥最后的作用吧,守护好她们家一半的钱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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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后天休息不更哦,该修文啦[亲亲]

随着天气渐冷,溪中小鱼虾变得不大好捞了。
舒婉秀以为浅水滩会不一样,于是穿着自制的芦花、稻草冬衣,顶着寒风去浅水滩捞了一次。
大冷的天,水冒着寒气,她脱了鞋下去,冰凉的风和刺骨的水冻得人直哆嗦,然咬紧牙关忙碌一阵,收获寥寥。
听说这时节大鱼同样也不好捕,连着几天没鱼进笼后,大伯父也将地笼收了回去。
他宽慰舒婉秀,说该过冬了,就让这些大鱼小虾休生养息一个冬天吧。
至此,他们总共去县城做了三次生意,后两次舒婉秀仍是拿着小鱼虾和地里当天现采的青菜这两种货品去,只是青菜不再是头茬,她自发将价格由三文降至两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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