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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小剧场:
荀羿得知发三个月救济粮的消息:看到陌生人→_→感受到陌生人的善意→_→暗戳戳问你是不是难民→_→好吧,告诉你一个消息。
对女主:在县城听到消息→_→立刻想到必须要告诉舒婉秀→_→回到家想一想怎么说比较好→_→犹豫ing→_→想好了→_→临出门了→_→慢慢的一只脚迈出去了→_→感觉空手去是不是不太好?→_→还是带点她们用得上的东西吧。
第29章
对于舒婉秀来说, 落户后,她一而在,再而三的受到同一个人的帮助,心中不可能无所触动。
荀羿说话时, 她牢牢盯着他的神色, 但他垂着眸,话音也较方才相比, 有些低。
他似乎并没有存在什么绮念, 帮助自己和守义的目的简单又纯粹,仅是通过她们在思念家人, 缅怀过去的自己。
上次庞里长已经帮忙将话说到了那个份上,一昧的拒绝或许会显得不知好歹?
归根结底,这两样东西毕竟不如前两次的贵重, 舒婉秀脑中经过一番天人交战,把东西接过了手。
“劳烦荀大哥惦念, 前段日子我还想明年寻人家换些百辣云种下, 如今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东西被她收下,荀羿心里那口提起来的气落了下来,呼吸恢复了平常。
“你用得上就好。”
两人隔着一丈远, 总有雪花落在他们中间, 静谧了一两息, 舒婉秀感觉到荀羿没有话要说了。
“荀大哥, 雪地严寒,您是去棚中喝碗热水, 还是赶着下山?”
荀羿下意识看了舒婉秀身后的木棚一眼,脑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之前屋外窥听的画面。
他烫着了一般收回视线。
“我该下山了。”
舒婉秀紧着问:“我点个草把送送您?”
“不必。”
他迈着大步行走在雪中,走出去十几步后, 听到身后有一道明媚的声音大喊:“您慢些走,当心脚下!”
按理说是该慢些才是,可他臊得脸皮子通红,几乎是随着身后的话声,落荒而逃。
舒婉秀纳了闷,怎么平时都很稳重的荀大哥,今晚跟被鬼追了似的走那么快。
可惜她不是人家腹中生出的虫,完全不知所以。
实在想不通她也就不想了,掉头回了木棚中。
“遭了!”
甫一进门,一股焦味就传进了她鼻中。
“守义,快快快!把臭皮柑从炭堆里扒出来!”
她也没闲着,随便捡了根棍子跟着去翻。
结果很不幸,她们期待了很久的臭皮柑确实烤焦了,有一面的外皮都烤成了黑乎乎的焦炭状。
“我没看好火。”舒守义委屈的瘪着嘴,失落又自责。
舒婉秀又何尝不懊恼?
“怪姑姑没交代你什么时候可以夹出来。”
再追究后悔也没用了,她很快打起精神,轻松地安慰道:“没关系,咱们还剩下一半能吃,烤坏的也可以丢进坑里做肥料。”
她一面往手指上吹气降低指尖温度,一面快速把臭皮柑扒开,去掉那些不能吃的,剩下的好的,均匀分成两份。
使劲吹凉其中一份后,笑着把那份递送到舒守义面前。
“快吃吃看,甜不甜。”
看着姑姑的笑颜,舒守义心里的委屈慢慢散去,接过心里惦记了大半天的东西。
跟拳头差不多大小的臭皮柑,有着不薄的一层皮,不过经过炭火煨烤,外皮的水分消失了很多,不再如之前那么厚。
去掉坏的那一半后,两人各自分得了三瓣果肉。
舒守义把外皮剥下来一些,掰下一瓣晶莹剔透,连里头有几颗籽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的果肉放进嘴里。
这么冷的天,温热的果肉放进嘴中的那一刻实在是舒坦,他眯着眼咬破了柑肉的外皮。
“嗞——”
汁水立刻在他嘴中爆开。
先是觉得微烫,尔后舌头接触到那些汁水,味蕾瞬间感知到了酸味和苦涩。
毫无防备的舒守义一下皱起了眉头。
“姑姑……”
舒婉秀眯眼笑看着他,也丢了一瓣果肉进嘴。
冷天吃点热乎的真是不错。
至于味道?
她连着吐出三四颗籽,直至将一嘴的籽吐干净了,才见牙不见眼地说:“家里还有五个果子,这次没选出甜的不要紧,下次再好好挑挑。”
这提议与舒守义心中的想法不谋而合。
尽管这臭皮柑吃起来又苦又酸,但他没说再也不吃了的这类话,反而燃起了斗志——他坚信这世上有甜的臭皮柑。
不过后来在把家里剩下的五个臭皮柑都吃完,没吃着一个甜的后,他默默阻拦住了舒婉秀多留一些臭皮柑种的动作,并说:“种太多,吃不完。”
一个人真的顶多一天吃一个,多了真的酸掉牙。
话说回来,吃掉臭皮柑后,姑侄两个洗漱完毕,舒婉秀把荀羿送过来的百辣云仔细收到了堂屋吊篮之中,又新运用上了荀羿送来的粗陶火盆。
去灶中弄些冷灰铺了一层底,再用木棍当火钳,把火塘之中大块的红炭夹到陶盆内。
反正留到火塘中也是化为灰烬,她使劲扒了大半盆。
还别说,添了一盆炭火,卧房温度是上来不少,虽比不上火炕,但也真的不错了。
就是晚上睡着睡着,舒婉秀闷醒来了一次,觉得屋中炭味太浓了,此后每晚都在窗户那里留出了一丝缝。
翌日,舒婉秀晨起时发现下了两晚的雪停了,呼啸的风也小了些。
不过地上新增了厚厚一层雪,他们昨晚睡前走出来的足印被掩盖得一丝不剩,显然昨晚在他们入睡后,雪还下了挺久。
她搓着手抬脚走出屋檐下,一个不防,腿深陷下去,差点猝然摔倒。
稳住身形后,舒婉秀仍然好一阵心慌,抚了抚心口,迈出第二步时再不敢大意,带着十足的试探,慢慢将腿踩入雪中。
舒婉秀在女子中不算矮个子,这雪能将她的小腿没过大半。
若是年纪小的孩童,在这种厚雪地里压根走不了几步路。
她站在屋前放眼张望了一下,前边不远处的几块菜地完全被雪覆盖,只能靠一些小小的凸起能分辨出菜地与旁边平地的不同。
左右山林中,许多枝繁叶茂的大树小树被皑皑白雪压断了枝,远处的竹林更是有数不清的竹子压弯了腰,从中折断。
真是可怜。
生长得好好的,一场雪就摧残成了这幅模样。
看着这些林木的惨状,有一刹那,舒婉秀联想到被天灾弄得家破人亡的自己,对这些林木生出了一种同病相怜、惺惺相惜之情。
为它们短暂惋惜后,她拿扫帚去菜地里拨弄一阵,将覆盖在青菜上的雪拨弄下来,直至能看到盖在菜上的干草。
忙完这一件事又绕着屋子走了一圈,没在屋子周围发现野畜的脚印,没看到哪处房顶压塌,一颗心才安稳放回了肚子里。
不过屋顶上雪又积攒上了一层,得注意着些,最好早些借来梯子登上去扫了。
半晌过去,舒婉秀拿引火柴放入火塘中,用留存的火种点燃了火,再将火转入灶中,生火做饭。
简陋的青菜粥做好盛出,她往锅中添了一瓢水,取一块百辣云洗净,放入碗中,拿筷子捣碎,下入了锅里。
灶膛里添两根柴慢慢烧着,她扭身去卧房将舒守义从被窝中扒拉了出来。
舒守义还没睡够,上下眼皮子跟糊住了似的睁不开,懵懵的问这么早起来做什么。
“咱们要赶去你大伯翁家,等不了下午他们来接了。昨晚你荀叔父特意送来领粮的消息,我们要早点转告给你大伯翁,让他们做决定。”
“哦。”舒守义一知半解,但不妨碍他乖乖起床。
在雪地中走上几里路可不松泛,舒婉秀在他穿上衣后,仔细给他把衣服整理好,才许他迈出卧房门。
第30章
今日的朝食舒婉秀多做了些, 因为她自己琢磨了一下,觉得饥寒受冻的赶路会更容易生病。
两人吃饱了饭,喝完一碗暖乎乎的百辣云汤,便带上粮袋、钱, 仔细系上门出发了。
待在屋里头看雪和走在雪地中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一开始舒守义怎么瞧都觉得新奇。
奈何小小的身体体力有限,他把本就不多的体力分拨一部分去东张西望, 后果就是才走到山下, 便迈不动步了。
舒婉秀还算有心理准备,左手拿稳粮袋, 一个蹲身,右手麻利将他抱了起来。
离她们近的那座独木桥自然是不敢走,绕道走到荀羿家门口那处木板桥前, 舒婉秀也出了一身汗。
她气喘吁吁地跟怀里的舒守义商量:“姑姑有些抱不动了,过了桥, 你自己下来走一段好不好?”
“好!”
站在桥上, 舒婉秀特意朝下看了两眼。
这条溪流是活水,哪怕两边靠岸的位置被冻住结冰了,中间也余留有一尺多宽的地方能看见水在潺潺流动。
她庆幸的想:没全部冻住就好, 溪里的小鱼虾不至于冻死, 留待开春, 可以继续做生意。
她一边留心脚下的路, 一边在心里琢磨事儿,没发现有人靠近, 倒是怀里的舒守义绷紧了身体。
看着人一再靠近,想到姑姑以前教过自己,见着长辈要打招呼, 舒守义紧搂着舒婉秀的脖子壮胆,冲来人喊道:“荀叔父。”
荀羿之前对这个猫崽子似的瘦弱孩子印象不深,今天舒婉秀抱着他,倒是认真看清楚了他的模样。
荀羿点点头,算是回应。
舒婉秀已从桥上下来,听见声音才恍然回头。
“荀大哥?”
荀羿再度颔首,“去找你大伯父?”
“对。荀大哥您一早也出门呐?”
她的声音有些气喘,舒守义听出来后挣动着从她身上滑了下来。
荀羿轻飘飘看过去一眼,回答舒婉秀的话。
“嗯,去龟背村。”
觉得舒婉秀听了或许不知缘故,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我妹子嫁在那儿。”
果不其然,他看着舒婉秀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落雪前有次去山下闲聊天,舒婉秀听人说过荀羿的妹妹,荀艾有了身孕,夫家来五牌村给荀羿这个大舅哥报过喜。
婶子们唏嘘不断,说可怜荀艾娘家只剩下一个兄长,若是他们兄妹的亲娘还在世,收到报喜后就要着手准备起来了。
比如小孩子的衣裳、棉被、悠车、澡盆……甚至孩子出生后洗三礼上的红鸡蛋,全部要在孩子出生前备好。
待孩子足月呱呱落地后,婆家人再次来报喜,同时接娘家母亲去照顾自己女儿坐月子。
没有娘家母亲的照料,大家都想不到荀艾将来月子怎么个坐法。
那时大家说着说着突然噤了声。
舒婉秀缓了一会儿才明白,婶子们大抵是突然想起自己也失恃了。
其实那一刻她除了有些想念娘亲,并没有升起自己未来坐月子无人照料的愁思。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从答应兄嫂照料守义长大的话后,她就没再有过嫁人的打算。
寡妇带着孩子改嫁是情有可原吧?
可谁也没听说过黄花大闺女带着侄子出嫁的事啊。
她早就想明白了。
她想对自己在兄嫂面前承诺下来的话负责,所以绝对不悔不怨。
不管是一辈子不嫁人,还是拖成个老姑娘再嫁人,后果都摆在那儿,她都明白,也觉得都不重要,她能担得住。
一切说回眼前,她觉得婶子们把情况想得太坏了。
荀羿虽然是个大老爷们,但是他心细,又看重自个儿的亲妹子。
当初小小年纪就坚定心志愿意下苦力气去学打铁的这门手艺,为妹子攒下一份丰厚的嫁妆,如今成熟了,想必在荀艾生下孩子后他也会有所打算,不至于让荀艾连月子都坐不好。
三人都要去外村,这天气走不了小路,于是一齐结伴往村口而去。
荀羿越过她们,主动到前边开道。
能够踩着前边人的足印走,在雪地中着实是件轻松事。
舒婉秀也有了闲心四处看看。
雪将人们熟悉的景致覆盖住,导致辨认清楚路也成了件难事。
她通常需要看见谁家的房子,才能恍然大悟般知道:哦,原来我们已经走到这里了啊。
四周看完,她又好奇的看起荀羿来——反正他在前,她在后,看几眼根本不会被发现。
荀羿去看望有了身孕的妹妹,自然带足了礼品的。
他腋下夹了一匹粉色碎花棉布,手上提了两只山鸡,单肩背着一个背篮。
背篮中隐约可见新鲜青菜和冬笋的影子。
光那匹粉色的棉布就要好几百文,她的猜测想来真的会被印证。
舒婉秀由衷钦佩这般能掏心掏肺、倾尽全力对家里人好的人。
龟背村舒婉秀不知道在何方,出了村,她以为要跟荀羿分道扬镳了,连忙重新观察起路况。
孰料走出去半里路,荀羿依旧稳稳在她前面,没有要往其他岔路走的意思。
舒守义再次走不动了,舒婉秀来不及问旁的,忙蹲下身,张开手臂。
一只提着两只山鸡,包裹在麻布衣裳下的健壮臂膀突然横挡在她们中间。
舒婉秀视线上抬,与荀羿四目相对,听到他嘴中吐出两个字。
“我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舒婉秀不可谓不吃惊,但荀羿给出的解释很合理。
“还有几里路,你总抱着吃不消。”
舒婉秀心里十分意动,可她不知何时染上了村里婶娘们那副喜欢客套的毛病,“会不会太麻烦您了?”
荀羿没有动嘴皮子,但他的眼睛替他回答了六个字:搭把手的事儿。
他徐徐下蹲,直接用抓着山鸡那只手的臂弯,把舒守义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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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荀羿:我背着东西、提着东西、抱着个小孩,其实还能再扛着一个大人。我有的是力气!
小小舒守义:坐在梆硬的肌肉上真的很不舒服。呜呜呜……求姑姑再抱我一次!
小小的他是第一次被这么高的人抱在怀里。
平时看着荀叔父觉得很高很高, 很壮很壮,但现在,坐在人家的臂弯中,他感觉自己也从一颗矮小的萝卜变成了一颗大树。
太棒了!
舒守义被荀羿抱着走到了五里村村口, 中途荀羿甚至没有换手。
他在村口一颗树下把人放下, 看着舒婉秀道:“我就不进去了。”
他的双眼黑白分明,又亮又有神采。
舒婉秀与他对视着, 竟突然语塞忘了要说的话。
“姑姑。”
舒守义屁股都坐麻了, 终于被放下,第一件事就是牵住舒婉秀的手。
和舒婉秀站在一块儿后, 舒守义有了足够的勇气,仰头对荀羿道:“荀叔父,多谢您。”
这番动作和话语引得发呆的舒婉秀思绪回笼, 她极速把视线移转到旁处,自个儿不自在一息后, 才稳住声儿邀请。
“都到这儿了, 荀大哥您随我们去大伯父家中喝碗茶吧。”
“我伯父、伯娘待人一向热忱,我两位堂兄也一定都在家,人多, 您不必觉得不自在。”
舒婉秀真情实意的相邀中, 还带着点歉疚。
她以为荀羿只是间断地帮忙抱着舒守义走一段路, 哪想得到后面几里路一步都没让舒守义下来走?
她甚至直至这会儿才发现荀羿鬓角处挂了汗。
“不了。”
雪天外出的人少, 但要真碰上人了,也怕传出些什么流言蜚语, 不利于女子名声。
荀羿就是考量到这一点,才只把她们送到村口的。
他没解释那么多,看了两人一眼, 转身挥手。
“走了。”
有风刮过,树上的雪掉下,扑簌簌落入了舒婉秀衣领中。
她不可避免地一阵瑟缩,再抬头,荀羿已经拐过弯看不到了。
“那我们也走吧。”
村口到大伯父家这段路有点远,但舒守义深一脚浅一脚走得很欢,再没提要抱的事。
二人抵答舒延荣家门口时,离晌午还有一两个时辰。
“大伯娘?大伯父?”舒婉秀一边喊着一边进了院子。
很快有人打开了堂屋门。
不是舒延荣或者徐珍,而是舒婷宜。
她看着舒婉秀惊诧地有些合不拢嘴。
“婉秀姐?”
“不是,我爹不是说下晌去接你们吗?”
进屋后,两边将消息这么一对,舒婉秀觉得雪中告诉大伯父消息的人应该就是荀羿。
但这也不是很重要。
反正大伯父比她更早知道消息,着实是让她松了口气。
舒延荣家十分热闹,毕竟即便在家的大人不多,也还有四五个小孩呢。
舒守义跟他们玩在一块儿,完全是乐不思蜀。
舒婉秀笑着看他们玩儿,没多久,带着两个儿媳出去串门子、借粮袋的徐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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