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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杀(令栖)


“霍家当年颓败,如果不是我妈力挽狂澜,哪有今天?霍家人享受这一切,也就算了,好歹还给我妈提供过一个施展身手的平台,你是什么东西?”
她轻嘲,“一个爬床上位的货色,既然摆不清位置,那就早点下去和我爹团聚,他也是个忘恩负义的畜生,你俩真般配。”
一番话算是把周毓彻底激怒了。
“你才应该下去,霍吟,你为什么活着?你凭什么还活着!你怎么没一起死在海上?我看霍家所有人就是你克死的!”
周毓恨得跳脚,恨得口不择言。
但也就是这么无心的一句,给了她启发。她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刺痛对方的点一样,狂笑起来。
“对,没错,霍家会有今天,都是因为你,你克父克母克……”
一声清脆的耳光,结束了她的胡言乱语。
在她发疯的空隙,谢青缦已经下了车,面无表情地扇了她一巴掌。
“本来我是可以原谅一切的,只要你一直烂在泥里,在我看来,就是最好的报应。
我呢,也没想赶尽杀绝,我只是想把你赶出霍家,让你滚回该在的位置。”
谢青缦拿方巾擦了擦手,“但我现在觉得,你还是去精神病院待着更合适。”
“你有什么资格处置——”
“我当然不能,可周家能,曾昱能,”谢青缦打断了她的话,“你和周家,对于曾昱来说,已经是枚废棋了,甚至是个麻烦。曾昱命好,他不需要为此付出代价,但你不一样。”
她冷冷地望着周毓,“曾家已经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了,如果牺牲一个你,就能摆平事端,你觉得,曾家会怎么选?”
周毓的嘴脸抽搐了下,眼底是怨毒的,恐惧的,不甘的,各种情绪混在一起。
最终,她一句话没说出来。
谢青缦也失去了兴致,抬了抬手,“哦对了,我还有个临别礼物送给你。”
有两个佣人拉着一条横幅过来。
很土的红底金字条幅,但上面写的不是什么祝贺,而是两句近乎诅咒的谩骂:
【荣华富贵冇你个份,
冚家富贵系抵你死。】
谢青缦微微一笑,“你当初送我的忠告,我还给你,你配的上这样的下场。”
佣人像机器人一样机械又冰冷地执行着谢青缦的交代,将横幅放入周毓搬离行李的货车中,换的对方一阵发疯。
谢青缦也懒得看了,拾级而上。
浅水湾的位置背山面海,风水上说环抱聚气,大多港城富豪选择这里。别墅处在全港最显赫的豪宅地段之一,环境优美,私密性高,玻璃幕墙能尽览海天一色的美景,在雨幕中一样尊贵气派。
别墅内佣人来往忙碌,没有太大声响,只有一道苍老的声音。
那是谢青缦奶奶,还在劝说黎尧,“……只要你听我的,我百年之后,霍家的一切都是你的,Ivy只是个女孩,她不比你有——”
砰砰砰——
谢青缦斜靠在入户厅的门边,在柜子上敲了三下,“哇哦,我好像来得不是时候。”
黎尧一直在靠着墙打游戏。
他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不靠谱的形象,根本没在听老太太说什么,眼下,谢青缦回来,他也只是应了句,“等我玩完这局。”
头都没抬。
比起黎尧的漫不经心,霍老太太的脸色就不怎么好了。老太太本身就重男轻女,不太喜欢这个孙女,再加上谢青缦和母亲相像,她每次看到谢青缦都觉得不舒服,好像谢柏慧还活着一样。
老太太冷哼了一声,坐在轮椅上,闭上了眼睛。
谢青缦并不在意。
她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地走到老太太面前,温温柔柔地叫了一声“阿嫲”:
“我把周毓和我二叔三叔都赶出去了,他们再也不会回到霍家了,以后,你可以一个人住在这里,很宽敞。”
老太太被气得一瞬睁眼,“你,你这个不孝——”
“我不孝?你老糊涂了吧。不过你好歹是跟我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但二叔三叔,总得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谢青缦居高临下地望着脸色铁青的老太太,眸色里带了几分嘲弄:
“您消消气,我最近心情好,不想在这种大喜日子办葬礼。”
霍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但她在轮椅上起不来,除了谩骂什么也做不到。
“好了,换个地方说话?”
黎尧直起身来,在谢青缦面前打了个响指,示意佣人把霍老太太推走。
谢青缦倒也没兴致跟一个老太太互相恶语相向,和黎尧一起进了书房。
“事情了了,你打算改名吗?”
黎尧说的是她现在在娱乐圈用的名字,谢青缦。
“不,我接管霍家,姓霍听上去才更名正言顺,也能减少不少麻烦。”
谢青缦淡道,“而且,我也不想让旁人生出非分之想。我跟谢家的关系,目前为止,就是最好的状态,我不希望谢家左右我的任何行为。所以再进一步,未必是好事。”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姓什么叫什么,都是虚的,权力握在手里才是真的。
谢家也不是个什么安稳地儿。同样都是虎狼窝,看她是个孤女,难免会有人起歹心,还是该提防着点好。
还有一点,听着有些荒谬的玄学问题……虽然是早年的事了,但宁可信其有,“谢青缦”这个名字,最好不要一直用。
“对了,负责海外业务的Edmund,这几天会跟你对接。”
黎尧猛然抬头,眯了下眼,“你当初不是说,你调动不了海外产业的人员吗?”
港城四大家族里,霍家是最独特的一个,它的主要产业在海外。
但警察立案,资产被冻结之后,据谢青缦所说,海外板块变启动了应急模式——霍宏成当初设立的,遗嘱出现之前,和国内分割,只向国内提供分红,但不接受任何任免和调派,只有他们大哥霍易有调动权。
黎尧从一开始就觉得这很不对劲,按这说法,他们不可能没预想过如今的局面。到现在还没找到遗嘱,海外产业岂不是全废了。
果然,谢青缦从一开始就能支配海外。
黎尧气笑了,“你是真连我也信不过。”
谢青缦这次倒没狡辩,她很认真地望着他,“二哥,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我没有办法,如果你也不站在我这边,我就剩自己了。我必须给自己留一条路。
我其实想过,我可以不要霍家的家业,反正我手上还有一次资产,我能安稳过一辈子,可我死了之后呢?
霍家出事后,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一开始是难受,后来是害怕,我好怕如果哪天我死了,我什么都没做好,我没有脸面去见我妈咪和大哥。”
她红着眼眶,像是无奈,又像是解脱一样,笑了一下,“我没有别的能信赖的人了,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只有你在,我才能安心。如果你怪我,我也不会说什么。”
黎尧望着谢青缦那张脸,平静又真诚,但从小到大,她说话到底几分真几分假,他心里有数。他叹了口气:
“算了,就当是小时候欠你的。”
黎尧郁闷地抬手拨了下书桌上的地球仪,闲闲地问道:“既然事情都了了,你打算什么时候退圈?”
谢青缦顿了下。
“过几个月吧。”她说,“有些事还没妥善解决,我这个人,喜欢善始善终。”

故事到此, 尘埃落定,一切似乎都该走向剧终了。
谢青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即刻叫停这段关系。
明明想要的都到手了,明明无需再继续做戏了, 她还是给了自己几个月时间。
而这几个月里, 她也没同叶延生待在一起。
她要把退圈前接的戏拍完。
出于责任心, 也是一个借口。
事情了结后, 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只有一阵空虚和茫然,所有好的、坏的, 喜欢的、痛恨的关系,都在离她远去。
就像是在失去和这个世界的联系。
所以有那么一瞬间, 她甚至想忘掉那间密室,忘掉自己是替身这件事。可自尊心和那一点骄傲, 翻来覆去, 折磨得她越来越介意。
她只能不分手也不主动,就这么耗着。
这一年里她风生水起,连星运也是。《问鼎》爆红后, 又席卷了电视剧三大奖项,网上剪辑和解析视频铺天盖地,养活了不知多少剧情解析营销号, 各种剧本、封刊、代言、晚宴邀请全都吻了上来。
她只接了一部剧和电影,其他全推了。
有人说她只专心演艺事业,有人说她故意立人设,但不管如何臆测,也都挖不出来什么了——她一没任何平台账号,也不接受采访,营销号和对家粉完全失去了逐字逐句做阅读理解的机会;二不怎么出现在公共场合, 出行全是私人飞机,候机也在要客才去的贵宾楼,各地的住所和玩的俱乐部都是狗仔进不去的地方;三是她真的有钱随时撤热搜。再加上悬疑剧《嘘——!》的恶女形象二次爆红,和一部民国电影《芳华》等待上映,实力证明一切,各种臆测渐渐平息。
她在尝试用忙碌的生活恢复情绪,也是尝试,慢慢离开他。
这个过程,从年初持续到七月末,她返京参加TOAO的30周年时尚晚宴,上飞机前,收到《逍遥》的剧组临时换角的消息。
没想再争取。谢青缦觉得,这也许是老天给她的一个讯号:
该结束了。
总要结束的。
TOAO晚宴的长廊消防通道,谢青缦和叶延生狭路相逢。
几个月没怎么见,叶延生不是没来找过她,但谢青缦是真忙,也是有意疏远。如今撞上了,他和她之间,也没什么平和温情的景象,反倒有点儿针锋相对的味儿。
叶延生将谢青缦抵在了墙上,玩笑似的说同她叙旧。
“叙旧?”
谢青缦指尖错开那条蛇骨链,划过他颈间,似嘲非嘲地反问他:
“那您今晚,是想跟我叙故旧之情,还是续床笫之欢?”
她的手腕骤然一紧。
叶延生按着她作乱的手,眸色暗下来,难说什么心思。
凝视了她两秒,他才不疾不徐地问,“提前结束行程,怎么没告诉我?”
“你来这儿,不也没跟我报备?”谢青缦扯了下唇角,不甚在意的语气,缓慢又轻柔,“再说,叶少又不缺美人作陪,我凑过来,岂不是耽误你的好事?”
这话怎么听都有点阴阳怪气。
“小没良心的,我是因为你才来这儿。”叶延生气笑,“她有男朋友。”
他的手指抵起她下巴,强迫她露出纤细白皙的颈线,扼住,“你几个月不回来,也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嗯?”
说不上来的感觉。
介于“卡着她下巴”和“掐着她的脖颈”之间的动作。
没了之前的轻浮浪荡,男人背光而立,五官浸在阴影里,多了几分凌厉和阴狠。
多一分像威胁,少一分太痴缠。
谢青缦无声地笑了一下,情绪不明地迎上他的视线:
“叶少要是不高兴,大可以换个更知情识趣的女人,反正多的是人可以讨你——”
最后一个词根本来不及说完,叶延生直接结束了她的“胡言乱语”。
他掐着她脖子,咬上了她的唇。
唇齿相接的瞬间,谢青缦算是想起来了,叶延生就这样儿,从不接软刀子。
她本能地伸手去推。
叶延生按着她的手猛然收紧,锁着她的双腕一拢,上折,按死在头顶。
他撬开她的牙关,与她纠缠,往里探。
没有温柔的试探,上来就是最猛烈的进攻,强势得彻底。
谢青缦挣动不了分毫,也没有说话的机会,只是被反反复复地掠夺。
直到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开。
叶延生稍稍起身,和她分开了一点距离,眸色在昏暗不明的光线中深了几分。
起了一点兴味,还有凶性。
他将她整个往上一提,悬空带来的不安,让她下意识地用腿去勾他的腰。
“阿吟。”
叶延生嗓音低了低,温柔了几分,似乎对她现在的模样十分满意。
在他朝自己低头时,谢青缦偏了下脸,还想挣脱,“别。”
只是躲开了他俯身而下的吻,却挣不开他的禁锢。她没有支撑点,脚也不能落地,只能这么被动地挂在他身上。
而后冰凉压在她颈窝,有点痒。
清冷的气息覆盖了她,凛冽如一场冬雪,铺天盖地压制了一切。
万物沉浮,她动弹不得。
“我去,热搜直接空降第一了,看样子今晚注定腥风血雨了。”
——隔着一道门,消防通道旁的长廊突然传来议论声。
没料到有人会过来,谢青缦僵了一下,浑身上下绷直了。
就这么夹了下,她感受到了他。
要死了。
“不过周苑心态也是好,刚刚还若无其事入场呢,背后有人兜着就是不一样。她的黑热搜,恐怕挂不了多久。”
“好什么呀?你没看到周苑的表情,刚刚脸都快绿了,也就在镜头底下死撑着。而且,我听说周家年前就出事了……”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谢青缦不敢动,耳边落下一声沉沉的轻嗤:
低沉,勾得人耳根发麻。
“这么紧张?”叶延生在笑她的僵硬,“阿吟不想在这儿,最好放松点。”
谢青缦耳根一热。
想踹他,可惜她挣脱不开。
怕他再出声,她微仰起下巴,骤然拉近了两人间的距离。
以吻封缄。
叶延生用行动回应她的被迫主动,卡着她的后颈,反客为主。
消防通道的声控灯灭了,黑暗中呼吸绞缠,心跳声被无限放大。
“天呐,真的假的?”
那两个人的声音渐渐远去,但还能听到,正在热切地分享八卦。
“我看咱们这位视后,才不简单,她看起来比周苑更像有靠山。”那人嘲道,“只是靠美色上位,早晚有腻烦的一天。”
哪天腻烦难说,眼下,叶延生还压她身上作乱。人都走远了,他也没放过她。
只是一个吻。
但被反制得太狠,谢青缦抗拒不得,最后忍不住叫了他一声。
“生哥。”
“嗯?”叶延生嗓音又冷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压迫感十足。
“我,”谢青缦呼吸微促,都没功夫骂他了,“我该回去了。”
叶延生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松了松手劲,单手虚拢住她,低头趴在她肩颈间,笑得肩膀颤。
嗓音里的笑意未散,懒洋洋的。
“就这点胆量?”
见她不说话,叶延生在她耳边,就评价了一个字:“怂。”
谢青缦跟这人快没话讲了。
不过叶延生也没继续逗她,只是将她鬓角凌乱的发丝拨到耳后,“今晚回去住。”
谢青缦想说什么,但又没开口,好半天说了一个字:“好。”
反正已经遇上了,那就回去吧,也没什么躲的必要了。
她也有好些话想同他讲。
叶延生不知道她千回百转的心思,修长的手冰凉,轻轻划过她侧脸。
动作缓慢,又温柔。
“你这几个月,到底在忙什么?”
他语气散漫,并不走心,但审视的视线又冷又厉,让人心里发怵。
谢青缦眉心一跳。
“拍戏啊。”她面上无恙,“不过我……不打算继续了,这段时间就会退圈。”
明明已经想好,这次回来跟他坦白,心跳频率却在不知不觉中加快了,快得厉害。
不是说话的地方,她没有继续讲。
叶延生也没有。
他像是随口一问,闻言很淡地“嗯”了声,轻飘飘地放过了她。
晚宴结束前,热搜已经上了几十轮了。
话题都是围绕TOAO三十周年相关:开场走秀模特摇曳生姿、米兰时尚女魔头Archie和时尚鬼才Simon的明争暗斗,明星争奇斗艳,工作室出图和艳压通稿迅速挤上热门……而红毯事件,空降热一。
周苑团队无疑花了大价钱,连着撤了好几个负面热搜。
可谢青缦的经纪人也不是吃素的,她的职业信条就是“送上门的人头必须收割”,通稿一阵内涵,又送上一个新话题。再加上“撤红毯”在内娱史上绝无仅有,路人自发吃瓜,热度再次发酵。
毕竟理亏的是周苑,实时评论几乎压倒性倾向谢青缦。
但粉黑大战,难听的话也不会少。
【真搞笑,某人演过的角色拿过什么重量级奖项吗?敢跟大满贯视后抢压轴。】
【好家伙,水花还没溅起来,楼上先贱起来了。xqmf不用替正主脸大,你们视圈有什么资格踩到影圈头上?拿到视后也是影圈实力演员洗脚婢。】
【xs,zyf跳什么脚?红毯顺序是主办方排的,主办方觉得我家压轴合情合理,不服也得给老子憋着。眼红就直说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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