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首页男生小说女生小说纯爱耽美

当前位置:趣书网 > 女生小说 > 全文免费阅读

师兄马甲遍天下(裕晏)


烟雾弥漫在四周,他骤然发觉,是灵纹封印解开了,脸上浮现错愕。
怎么可能,禾山怎么可能在这里!
禾山绝对不可能离开太衍,离开剑峰。
那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能解开灵纹的……
“琢光。”
纪明澈蹲下身,单膝跪地,双手捧起柳琢光的脸颊,眼神温柔,温热的手指轻轻擦拭去她唇边的血渍。
柳琢光嘴唇颤抖。
那双记忆中璀璨如羲和的眼眸,与眼前如墨般浓郁的眼眸重叠。
修长的手指移到她唇上,晕染开一片殷红,纪明澈眸子低沉,微微摇头,语调轻柔。
“没关系,师兄在。”
师兄明白。
他轻声安抚着柳琢光,语气满是温柔:“你想要的,师兄就算是赌上性命,也会为琢光办到的。”
暮明空虽未看见来者何人,心底却下意识感觉到了不对,正欲趁着封印解除迅速抽身。
却不料,一柄利剑飞来,径直挡住了他的去路。
暮明空瞥眼看去。
烟雾消散,身姿清隽的青年静静站在不远处,眉眼低垂,面容温和,半晌,青年睫羽颤动,继而抬眸,眼底是一片化不开的浓郁墨色。
纪明澈:“抱歉,阁下。”
暮明空认出了眼前之人。
禾山的弟子,纪明澈。
纪明澈手指微动,长剑飞回掌心,他微微撇头,嘴角轻微勾起,他嗓音清朗如玉,带着丝丝柔和,连带着眼眸都轻轻弯起。
说出来的话,却叫人心生寒意,如芒刺背。
“我家琢光说了,走可以,把命留下。”

那个来自魔族的男人, 毫无情意地将他和病弱的母亲抛下。
母亲很快去世,暮明空也就沦为了乞丐,人界战火纷飞, 动荡不安, 连苟全性命已是难得,何况是求仙问道。
求仙问道, 是高高在上的皇室才有闲心去想的事情。
偏生端居庙堂的皇室没能得到的机遇,他一个乞丐得到了。
太衍的尊者领着得意弟子,匆匆经过他的身边, 那弟子视线随意扫过众生, 落在他身上, 伸手一指, 朝自己的师尊说了什么。
很少有人知道, 合欢的暮宗主, 在百年前, 曾做过一段时间的太衍弟子。
他随着禾山游历四方, 见她仗剑天涯, 意气风发。
暮明空心知自己合该感恩, 从一介乞丐到修仙界名门弟子, 还要多亏了当年禾山那一指。
他初期也是这样觉得的。
可人心易变,升米的恩只会养出无尽的仇怨。
暮明空常常在想。
天道为何如此不公?
为何他生来血脉混杂,孤寡成行, 只能与狗夺食!
若让他一辈子这般也好。
偏生让他进了修仙界, 却不许他做人上人!
他好不容易步入仙途, 仰头看去,天下英才如星子繁盛,宗门的资源, 长辈的偏爱……他暮明空在这些人中又算得了什么?
他向太衍的尊者发问,回以暮明空的,是他此生都痛恨的“天命”二字。
所以暮明空毅然决然离开太衍,与魔族联系。
成为魔族安插在修仙界的眼线。
暮明空从不后悔。
他就是想看着那群高高在上天之骄子,露出畏惧的眼神,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
暮明空望着眼前青年,眸子逐渐渗出危险的气息,他紧紧握住手中的长剑,轻笑一声。
“纪明澈。”
暮明空举起剑,“凭你也想杀我?”
他神色不屑。
“如何是我呢?”纪明澈歪头,“我说了,是琢光。”
琢光说,要留你的命。
不是我。
暮明空说:“哈,不管是你还是柳琢光,谁都杀不了我,不过看在你破开封印的份上,我可以留你一命,反正你本来就快死了。”
纪明澈眉头一挑:“是吗?”
接着,他不等暮明空的回应,抬手接过无恒剑,脚下一跃,刹那间跃至暮明空身前。
暮明空瞳孔紧缩。
他身体下意识躲闪开来,长剑举至眼前,刀剑交锋刹那间碰撞若流火,剑光飞逝,纪明澈立定纱幔,暮明空还来不及思索,便见纪明澈再次冲上前来。
眼看那两人交锋,崔留鸣急忙忍痛,挪动着身体朝柳琢光走去,柳琢光朝他摇摇头,借着镇魔剑颤颤巍巍地站起身。
柳琢光抬手捂住嘴唇,轻咳了几声,血色自指缝洇出。
但她眼眸始终向前,未有半分动摇。
暮明空也没想到,明明命不久矣的纪明澈,居然这么能撑,全然不知疲倦,冷淡的眼眸唯有厮杀二字。
再一次躲开纪明澈的攻击,暮明空索性将剑扔去,手指快速结出法咒,眼眸狠厉看向纪明澈,魔气结出的法咒伴随着暮明空的声音,朝纪明澈疾驰而去。
“勿行!”
灵力与魔气相互克制,魔族生来的魔气对修士来说,实为大患。
何况是如今神魂不稳的纪明澈。
可不知为何,暮明空竟眼睁睁看着纪明澈越过魔气结成的法咒,提剑杀来,毫不受法咒影响。
怎么可能!
暮明空难以置信。
除非,除非……
他眸光闪烁,抬手挡下纪明澈攻击,飞身跃到轻柔的纱幔之上,笑意晏晏,意味深长地对纪明澈说。
“没想到啊,没想到,禾山竟是收了个……哈哈哈哈,她为了镇压魔门,甘愿留在剑峰一辈子,我还以为她这个剑尊能有多恨魔族,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你在说什么?”
纪明澈的动作也停了,他将长剑背至身后,身形清隽,风姿绰约,听到暮明空的话,他开口虽是问句,却并无惊讶之意。
见状,暮明空眼睛瞬间涌上血气。
“我当真不理解禾山,她为了所谓的天命,镇压魔门封印魔尊,甚至可以将自己的至交好友封印,可以一生留在太衍剑峰,却又收你为弟子……”
禾山,真真是他生生世世都不看懂的人。
暮明空嗤笑了声,正要继续开口,却见不远处崔留鸣紧张的目光落在自己身后,他眉头一皱,魔气下意识向身后袭去。
但陡然间,胸腔被长剑刺穿,不偏不倚。
他看着少女冷静自持的眼眸,瞳孔颤抖,满是惊愕与愤怒,利用仅存的力气,抬手召出魔气,将柳琢光重重推出!
纪明澈身形如风,稳稳接住了柳琢光。
而暮明空被镇魔剑贯穿胸腔后,霎时从纱幔跌落,摔落地面,溅起一层薄薄的尘土。
他嘴唇颤动,感受着体内的魔气被镇魔吸取,欢悦的镇魔剑如贪婪的怪物,不断汲取着他的魔气,他的性命,而他却无能为力,连简单的嘶吼都做不到。
“琢光。”
柳琢光再度咳出血色,她咽了咽喉头翻涌的血腥气,对纪明澈摇摇头,缓步走到暮明空面前,抬手将汲取正欢的镇魔抽出。
“暮明空。”柳琢光似是累极了,嗓音带着明显的倦意,说一句话,便要停顿一下,“你说过,会死在我手上。”
暮明空身子一僵,接着狂笑出来,连带着眼角都溢出了泪花,唇角血色明显。
他那时说的话,不过是为了放下柳琢光的警惕。
没成想,一语成谶。
也算是,咎由自取。
“我也说过。”柳琢光顿了顿,继续说,“师兄不会死,但你一定会。”
“你当真要在这里杀我吗?”暮明空眼中闪过不甘,“若你在这里杀我,那很多事情你可就得不到答案了,你要是今日放过我,把我带回太衍,说不定还能立功呢……”
“可我不信你。”
回应他的,是柳琢光宛若静水的眼眸。
那双眼眸黝黑明亮,不染半分尘埃,面对暮明空的诱惑,始终平和坚韧,此刻,它清晰地倒映出暮明空狼狈的面容。
暮明空苦笑了声,阖上双眼,感受着身体带来的撕扯般的疼痛。
“所以,我还是输给天命了啊。”
他汲汲营营一生,想要改天换命,站在所有人的头顶。
可天命就是天命,他所有的努力在天命面前,不过是一张废纸,风轻轻一吹,便落了地。
“不,你不是输给天命。”纪明澈扶着柳琢光,轻声说,“睁开你的眼,暮明空。”
“你输给的从不是天命,是柳琢光。”
柳琢光闻言,身子一僵,侧眸看向纪明澈,小小拽了下纪明澈,努力压下心底的羞耻感。
“师兄……”
纪明澈弯起眉宇。
暮明空冷眸:“你以为天命是什么?天命不就是她吗?”
他怎么可能输给柳琢光这样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他暮明空,输给的是天命!
是天命要他做踏脚石,是天命要他输!
“我明白。”柳琢光唇色苍白,提着镇魔缓缓向暮明空靠近,“你从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杀人,乱世,都是他不愿认命的彰显。
而那些阻止他的人,就是天命强迫他认命的恶人。
他合该是这世上最苦最可怜之人!
合该上苍欠他!
合该他将世人引入不得安宁的地府!
柳琢光轻轻擦去唇角的血丝,纤瘦的手举起镇魔剑,带着微不可见的颤抖,嗓音却是一如既往的冷静。
“我明白的,那就如你所想吧。”
“天命,来杀你了。”
明阁外,天机城修士已尽数离城,唯有寥寥几个人还守在城内,视线紧紧注视着明阁的方向。
夏令师抱臂胸前,站在屋檐下,眉眼随意扫视过不远处的大妖。
“哎,哎,没错,就说的是你。”
散生歪头:“有事?”
“没事不能叫你了?”夏令师百无聊赖,笑着说,“只是有些好奇,你这妖为何要临时倒戈呢?”
若是暮明空此番成了,做了魔尊,她也能做个魔族护法。
何必像如今这般,不仅需得做赌,还讨不得什么好处。
散生眼眸落在远处的明阁,默不作声。
夏令师等了半晌,也不见她的回应,自觉无趣,正要离去,却听见不远处大妖开口,嗓音夹杂着些许不经意的温柔。
“那里面,有我师妹。”
夏令师一愣,继而意味不明地笑了:“那你师妹可有福了。”
散生顿了顿,正色看向她:“你似乎一点也不紧张。”
夏令师勾唇。
“是啊,那里面可是有个不得了的人在。”
散生眸光微微闪动,抬起手指,妖力化作的蝴蝶萦绕指尖,她若有所思,正当她想到了什么,欲开口之际,却见不远处陡然白光闪过。
须臾之间,便将天机城包围,而后一阵轰然,竟是明阁坍塌了!
散生抬步正欲上前,身后又是一阵哗然。
“快!快去前面看看。”
夏令师有些疑惑地看向冲来的一群人,眼神飞速化作惊愕。
“散修怎么会来?”
还是这样成群结队而来!
她下意识将视线转向散生,而后发现,不知何时,散生就已经消失了。
夏令师在心底谩骂了句,随即快速转身,竭力避开散修们的行动轨迹。
“柳琢光!”
关栩好不容易赶到坍塌的明阁,面色紧张,视线在废墟上扫视过一圈又一圈,才在一个角落看见艰难钻出废墟的崔留鸣。
他走到崔留鸣身前,搀扶起崔留鸣。
“柳琢光呢?”
崔留鸣满脸灰尘,他张了张唇,对着关栩期许的眼神,竟是陡然晕了过去。
“哎哎哎!”关栩急忙接住他,左顾右盼,想要找人过来。
“关道友。”
关栩心口一窒,回头,是纪明澈。
纪明澈唇角含笑,温润如玉,与前不久相见时的气质截然相反,关栩怔了下,视线很快在不远处顿住。
坍塌的明阁废墟角落,竟还好端端放着一把椅子,柳琢光正静静坐在那里,手握长剑,满身血渍,已然分不清是她的还是旁人的,她低垂着眉眼,看不清神色,只是隐隐约约中,关栩觉得她似乎很是疲惫。
似乎是察觉到关栩的视线,柳琢光抬起眼眸,朝他微微点头示意,而后,唇角微微勾出一抹弧度。
关栩将晕倒的崔留鸣交到其他散修手中后,便踩着废墟,快步走到柳琢光身侧。
“关栩。”
柳琢光轻声说。
关栩:“怎么了?”
纪明澈手指轻轻搭在柳琢光肩头,两人之间,是旁人难以插入的亲近。
他瞥眼看关栩:“带着你的散修,先离开吧。”
关栩一愣。
柳琢光睫羽颤动,苍白的唇缓慢张合,嗓音轻飘飘的。
“我要突破了。”
与柳琢光话语同时响起的,还是道道天雷的鸣声。
关栩忍住内心的震惊,重重点了下头。
只是,他在临走时,依旧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柳琢光。
不过二十的元婴修士,已经是惊世奇才,如今不出一年,竟又要突破。
可他最开始遇见柳琢光时,她才不过金丹。
到底是何种机遇呢?
关栩眉头皱起,想到城外那些修士。
身为天才,自然是好,可太过天才,恐怕会引来杀身之祸啊。
如关栩所想,守在城外的修士并不像传统那般,满怀期待地盼望着,他们的“恩人”能顺利通过此次雷劫。
可谁都没能行动。
青年乌发如墨,嘴角噙着极淡的一抹笑,眼瞳如夜幕沉凉,他站在羲和降落的边界,与天际几近融为一体,视线漫不经心地朝众人看来。
“抱歉诸位,我家师妹尚在悟道,还请诸位莫要打扰。”
“纪明澈!”
有人认出了眼前之人,顿时惊愕失色。
眼前之人的模样分明是太衍纪明澈,可那双标志性的金眸,此刻竟是浓郁如墨。
“嗯?”纪明澈轻挑了下眉,淡淡垂下眼帘,说,“认识我啊,那就好办了。”
“管你是谁!在天机城放肆,还私放魔头!差点酿成大祸!我等今日定要替天行道!”
纪明澈颔首,轻描淡写说。
“看来你也与暮明空做过交易啊。”
“你!”那人被戳中,刹那间恼羞成怒,提起法器朝纪明澈而去。
纪明澈眉心微动,懒散垂落的睫羽下,眸光寒意乍现,他轻声说。
“既然如此,那就没办法了。”

修仙界剑道之主的禾山, 已是百年未有离开太衍宗,甚至是离开剑峰。
这对修仙界来说并不算一个秘密。
何宁山步入禾山洞府, 目光缓慢地似是无意地游离在四周,观察着禾山的洞府。
洞府内摆件一如往昔,这让何宁山不由得内心升起淡淡的愁绪, 他忍不住在心底叹了口气。
“宁山。”
何宁山倏然转身, 目光落在悄无声息站在他身后的禾山身上, 顿了顿, 而后恭敬一拜。
“师姐。”
禾山点点头, 神色自若, 她越过何宁山, 坐到洞府的石桌前, 平静地倒了杯茶水, 推了推杯子, 示意何宁山。
“坐。”
何宁山顺从着坐下, 两手放在膝盖上,显得有些无所适从。
这副模样出现在太衍宗宗主脸上,很是稀奇。
偏生禾山态度自然, 对何宁山这副模样颇为熟稔。
“无事不登三宝殿, 你自从继承宗主之位, 便很少来剑峰。”禾山抿了一口茶水,思索片刻,而后抬眸看向何宁山, 眼眸冷淡,“太衍最近有出什么事吗?”
何宁山嘴唇翕动。
“宁山,你已身为太衍宗主,遇事不必吞吞吐吐,直言便是。”
何宁山抿唇,思定说:“师姐,你这些年当真与暮明空没有联系了吗?我知道你从未让他与琢光相见,但我问的是你,你与他可还有联系?”
“有。”
出乎何宁山的预料,禾山直截了当地承认了,她说,“前不久,他来太衍,我们还曾见过的,你知道,不是吗?”
“那师姐你可晓得,暮明空与魔族勾结……”
“知道。”禾山眼眸冷淡,面色始终不变。
何宁山彻底怔愣住了,但好歹坐在宗主之位上,历经大风大浪这么多年,何宁山很快反应过来,镇定询问:“师姐,你既然知道,为何不一早告知我,告知仙盟?”
“暮明空人魔混血,虽时常与魔族联络,但魔族那边一贯排外,对他也只是利用……”
禾山还在平静阐述,何宁山却是忍不住了,径直打断。
“暮明空欲成魔尊,献祭天机城,将修仙界玩弄一事,师姐,你可晓得!这么大的事,师姐你为何不能告知我们,你莫不是还对他有……”
禾山淡淡瞥了眼何宁山。
何宁山立即噤声,但他仍拧着眉头看向禾山。
禾山放下茶杯,说:“暮明空不可能坐上魔尊之位的。”
何宁山在心底重重叹了口气,说:“师姐,就算你确信他不可能坐上魔尊之位,又与不告知我们有何关联?”
“有出事吗?天机城有被献祭吗?暮明空有坐上魔尊之位吗?”

首页推荐热门排行随便看看 阅读历史

同类新增文章

相似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