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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马甲遍天下(裕晏)


纪明澈一言不发,径直转身,朝明阁走去。
“纪道友!”
见他身影向明阁走去,云珍眼皮直跳,按捺不住内心的惶恐,骤然出声,想要拦下纪明澈,语气急促。
“你若现在救了柳道友,才真是枉费了柳道友的心意,柳道友是为了救天机城自请封印魔头,你这般执意,怕是要辜负了柳道友一腔热血!何况那魔头实力非凡,柳道友说不定早就死在他手下,如今解开封印,活着出来的,也只有那魔头。”
她们从一开始得知柳琢光这个计划,就是这样想的。
来自巍巍大宗的少女,修为虽是不凡,可心性到底还是太过稚嫩。
自请封印暮明空,然后她在里面拖延时间。
她们趁着闭城令解,联系宗门,等太衍派来的修士,解开封印,再一举歼灭那魔族。
云珍初听到这个计划,只觉得天真。
柳琢光能在封印里撑多久呢?一刻钟?一个时辰?
她撑不到太衍派人来的。
倒不如安安分分死在封印中,还能省不少麻烦事。
纪明澈背影略微顿住。
云珍心觉有希望,脸上不由得浮出一丝笑意,话语如循循诱导。
“就算柳道友能撑得住,那纪道友可曾想过,这是柳道友自己的选择,你若罔顾人命解开封印,柳道友出来后,只怕是会对你心存怨念……”
话还没说完,一把长剑径直掠过云珍耳边,将云珍耳上悬挂的耳铛击落。
剑气森寒。
惊得云珍面色一白,脸颊传来隐隐的痛意,她竭力维持住镇定,想要继续开口。
却见不远处身姿清隽的青年随意向后瞥来,眼眸如方才刹那剑意,直戳人心魄,霎时,云珍心头溅起层层冷意。
“师兄,云道友也是一时心急!”
察觉周围气氛不对,太衍弟子上前仗义执言,不动声色将云珍护在身后,眸光躲闪。
好歹是认识多年的朋友,他总不能看着纪师兄出手,杀了云珍。
“说完了吗?”
纪明澈很明显没兴趣听他们解释,他眉头微微上扬,淡漠道:“我晓得,琢光与你们没关系,她死在封印中,对你们百利而无一害,反而她要是活着,倒是件麻烦事。”
暗藏的心思被人直白讲出来,云珍也不由得眼神躲闪,不复方才的坚定。
纪明澈:“可我不一样,我是她师兄。”
他们是世界上,至亲至爱之人。
他话语微微一顿,接着又说。
“谁的师妹谁救,无须旁人,我会带琢光回来。”
“可……师兄,你要为了柳师姐,负了这一城人吗?那可是一城人命啊。”
纪明澈笑了。
“是啊。”他说,“所以,现在,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吧。”
乌云滚滚,骤然浮现在天机城上空,整座天机城如同被永夜覆盖,唯有苍凉的狂风仍在回响,好似高高在上的君主,睥睨众生,只许众人俯首,无人可窥天颜。
风中,青年乌发肆意扬起,好似要与这天色融为一体,纪明澈随意地漫不经心地瞥过众人,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太衍弟子被风吹得压低了腰身,余光见纪明澈渐行渐远,想要起身阻拦,却又被吹得连连后退几步。
“我们得走。”他谨慎朝身侧人说,“这风古怪,我觉得,我觉得……”
太衍弟子嘴唇几度张开,始终未能说出心底的猜测。
他咬了咬牙,打定主意,若是能回太衍,再向宗主禀报吧。
“走!”
云珍沉下心,做好破釜沉舟的决心。
这个时候不走,还等着做什么!
等着纪明澈解开封印,她们一起被那魔族杀尽吗?
纪明澈想死就让他去死!他想陪他师妹就陪去吧!
云珍面色难堪。
少了这份功绩就少了,起码比就这样白白送死的好!
思定,云珍对云佳说:“佳儿,你去找他们,不要再管天机城的修士了!我们现在立刻马上!出城!”
云佳点头,动作迅速。
云珍也做好离开的准备,她回头,看太衍弟子依旧待在原地,皱眉:“你怎么还不走?”
太衍弟子嘴唇微抿,眼神复杂:“我好歹是太衍的弟子……”
“呵。”云珍没承想,都到这个时候了,太衍弟子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她冷冷地瞥了眼他,“那你就留这吧。”
太衍弟子勉强站直了身体,眸光闪烁,说。
“你走吧,我想留这,城中魔族由太衍来杀。”
“既然师姐能做到,我也能做到,好歹,我也是太衍的弟子。”
云珍不说话了。
明阁内的情形,与云珍她们所想,截然相反。
暮明空随意坐在角落,昳丽的容颜此刻满是狼狈,他轻轻叹了口气,眉宇上挑,看向柳琢光,轻笑一声,语气颇为感慨。
“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会死在你手里。”
到底还是禾山赢了。
这么多年禾山都不许他见柳琢光,偶尔见到,也多是柳琢光站在纪明澈身旁,显露些少女娇俏。
所谓的天才,暮明空见识过不少,他知道,很多天才只不过是还未出井底的青蛙。
就像他也曾以为自己是天才,就像合欢也曾那样吹捧他是天才。
就算柳琢光真的是天纵奇才,可哪又如何?
她才十几岁,是能够被人轻而易举扼住咽喉的年纪。
是以,暮明空从未将柳琢光放在心上。
“是你引我来天机城,杀你的,不是我。”
暮明空唇角扬起,满脸的狼狈难掩其容颜绝色,他附和着柳琢光的话点点头。
“是了,你说得对,是我引你来天机,从知道你离开太衍的第一天,我就开始安排了。”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思,暮明空话明显变多了,连一些本不该说出口的,都一并说了出来。
“人界皇族,那些带有魔咒的骨是你做的?”
“ 你不都知道了吗?”暮明空反问,“是明音母亲做的,我只是让它被人发现而已。”
而后,引着太衍派柳琢光前来天机城。
“为什么?”
柳琢光不明白。
让她来,对暮明空的计划并无益处,若不是暮明空主动暴露在她的视线之中,恐怕太衍和她,都不会查到得这么早。
暮明空似笑非笑。
“为什么?”他好像在问自己,可眼睛却直勾勾盯着柳琢光,“是啊,为什么呢?大抵是因为我想亲眼看看,天命之人会如何行事吧。”
柳琢光眉头一挑,并不惊讶:“师尊说的。”
暮明空没有否认,眼神落在柳琢光身上,却没有实质,更像是透过柳琢光在追忆什么。
“禾山从怀抱你的第一天,便直言你是天意所属,所以,她要断绝一切会危害天意的存在,她那么相信天命,那么相信……”
包括禾山自己。
她以师尊的名义抚养柳琢光,在柳琢光及笄之前,不许她离开太衍宗。
禾山将自己认为的所有危害天意的存在,都隔绝在柳琢光的世界之外,直到柳琢光及笄,直到她亲口说出。
她要离开太衍,她要下山。
这不是柳琢光向禾山说的话,是天命向禾山说的话。
所以,禾山应下了。
对于所谓的天命,暮明空从不相信,可奈何,相信它的人,是个比他强,比这修仙界大多数人都要强的存在。
他只能暂时屈服于天命之下。
就如禾山注视着柳琢光,暮明空也在注视着柳琢光。
春去秋来的年岁里,暮明空听禾山说过无数遍,柳琢光是天命之人,她是所有人的希望,就如东升的羲和。
于是,暮明空期盼着,这份被禾山注目的羲和有朝一日能在他的注目下,安安静静地坠落。
“不曾想,居然是太阳,看我落下。”
暮明空轻声呢喃,眼底却无落寞,他笑着摇摇头。
“禾山说得没错,我们是该认命,说不定,从一开始,我的命就是为你而生。”
他注定嫉恨自己的女儿,注定筹谋着她的坠落。
注定作为她光辉一生中平平无奇的一块踏脚石。
柳琢光听着暮明空喃喃自语。神色未曾变化。
崔留鸣瞥了她一眼,隐约从暮明空的话语中窥测到了什么,缓步走到柳琢光身侧,想要安抚性地将手指搭上柳琢光的肩头。
却见柳琢光刹那间神色一变,腰间静置的镇魔剑骤然出鞘,显露出凛冽寒芒。
柳琢光挑剑上扬,脚步飞快,在崔留鸣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冲着暮明空杀去。
崔留鸣瞳孔紧缩,他听见暮明空低沉着嗓音开口。
“可我还是不想认。”
杀意顿时袭向崔留鸣后背,他下意识拔剑,刺向身后,一双无影无形的手,却径直将崔留鸣的手反转,骨折的疼痛让他眉头不由紧皱。
但这份疼痛很快便被慌乱取代。
暮明空面带笑意,不慌不忙,甚至还颇有闲心地抬手拢了拢垂落的发髻,他单手提着崔留鸣的剑,身上是不加掩饰的魔气。
浓烈的恶意自暮明空的魔气中流露,他不甚在意,只是一味地笑,眼底没有半分波澜,慢条斯理的语气像是在逗弄一只小猫。
柳琢光转身,扑空了的镇魔发出剧烈的抖动,却被她死死按在掌心的位置,她眸光一如既往地冷静。
“好琢光,你瞧瞧,是天命厉害,还是我厉害?”暮明空站在崔留鸣身后,仿若闲庭信步,悠闲自得,“禾山曾说,无人能胜过天命,我啊,讨厌死她这番言论了。”
“你是魔族!”
崔留鸣忽略掉额头因剧烈疼痛引起的汗珠,看向暮明空的眼神充满了不敢置信。
他原以为,暮明空只是入魔,没成想,暮明空竟然从一开始就是魔族。
这样浓烈的魔气,暮明空的血脉绝不是普通魔族!
崔留鸣不敢想,若是让外面的人知道,一个货真价实的魔族,做了修仙界名门大宗宗主几十年,该是如何震惊!
而且,这样的人,居然还和禾山剑尊有关联……
再细想下去,崔留鸣只觉心底发寒,毛骨悚然。
他死死扣住自己的手腕,瞪大了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暮明空。
但暮明空的视线不在崔留鸣,他笑看着柳琢光,故作叹惋。
“你在拖时间,我也在拖时间,已经一个时辰了,好琢光,她们是真的打算放弃你了啊,你的天命,没来救你呀。”
如果想救柳琢光,她们早在这一个时辰内,就出手了。
这么长时间,什么动作都没有。
无疑是肯定了暮明空的推测。
外面的人,根本没打算解开封印,救出柳琢光和崔留鸣。
她们就像是献给他这个魔头的祭品,又或是,陪葬品。
想到这里,暮明空脸上的笑意都真切了不少,看向柳琢光的视线充满了带笑的怜悯。
这可怜啊。
他眉头上挑,对柳琢光邀约道。
“来,用天命给你的剑和我夺来的剑,杀上一局。”
柳琢光持剑立身,眉宇如凛冽剑意,她没有说话,只是在暮明空话音落下的一刹那,提剑刺向暮明空,剑锋直指命门,不带半分优柔寡断。
崔留鸣眼见两人翻身跃出狭窄的房间,在一楼厅堂处开始争斗,眉头始终不曾解开,他转身搜刮了倒地魔族的佩剑,便要下楼协助柳琢光。
不料,中途却被崔尔书拦了下来。
“放开!”
崔留鸣横剑崔尔书命门,语气难得硬下。
崔尔书面色苍白,却一个劲拽着崔留鸣,说:“别去,你要是去了,不会有命回来的。”
“我既身为明阙弟子,便有义务除魔卫道,倘若今日身死,也是我命之归处!”崔留鸣眼神决绝,“何况,他杀了我父亲,还有您,叔父,若我活着回来,父亲的死天机城的难,我会一并向您讨回!”
崔尔书闻言,心头一僵,手下意识松了开来,眼睁睁看着崔留鸣提剑下楼。
暮明空脚下一跃,落在轻柔的纱幔上,杀意如潮水涌动,顺着柔顺的纱幔,向柳琢光步步逼近。
柳琢光侧身,手腕一挑,将裹挟来的纱幔破开,而后弯腰长剑挑起身后酒水,朝端站在高处的暮明空击去。
暮明空无奈叹息,信手击碎了酒壶,白玉酒壶陡然化作碎片坠落。
但很快,他脸上漫不经心的神色一改,眉头重重皱起。
柳琢光不见了!
来不及多想,暮明空心下一沉,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身,躲过了无影无形的剑意。
暮明空抬眸,眼底闪过一丝波动。
柳琢光不知何时站在纱幔上,如同一阵清风,波澜不惊地吹过湖面,没有一丝涟漪,静谧的眼眸落在暮明空身上,安静而纯粹。
“还真是厉害啊。”
暮明空眯起眼睛,满不在乎地甩了甩手中的长剑,有些烦躁。
这就是天命之人吗?
明明元婴期的修为,跨境也能与他打得有来有回,甚至还可以运用计谋,在不动声色中,将他一军。
真是……让人嫉妒啊。
暮明空抿唇,定下心,再次飞身提剑刺向柳琢光,剑意裹挟着浓烈的魔气,招招致命,不留情面。
柳琢光手指蜷缩,努力压制住指尖的颤抖。
虽说剑修跨境打杀实属正常,可暮明空身为一宗之主,修为绝非她能靠剑术就压制下的。
何况如今,暮明空还动用了魔气。
柳琢光看似能和暮明空打得有来有回,实则意识已经到了模糊的边境,只是强撑着身体,靠着身体下意识的反应,应对暮明空。
“柳道友!”
忽地,崔留鸣突然而来的声音引得柳琢光分神。
修士争斗,最忌分神。
须臾之间,柳琢光动作一滞,暮明空勾唇,抓住这一瞬,长剑刺向柳琢光。
柳琢光回神,身子霎时偏斜开,但时间太仓促,柳琢光躲闪不及,长剑刺向的位置,只是随之变动,自心脏偏斜至左肩头。
她咬牙,握着暮明空的剑,拔了出去,霎时,血水随着长剑滴落一地,浓郁的血腥味弥漫空中。
暮明空没击中柳琢光心脏,倒也不气不恼,慢条斯理地收好带血的剑,正当柳琢光以为他要乘胜追击时,暮明空却转头,朝崔留鸣而去。
“走!”
意想不到的是,崔尔书突然冲出来,推开了崔留鸣。
崔留鸣怔然,愣愣看着崔尔书被长剑贯穿,轰然倒地,连一句话都说不出。
那剑……他分明可以自己躲过去的。
没有捅穿崔留鸣,暮明空深感遗憾,他长叹了一口气,看着不久之前还曾与他做交易的崔尔书,眼眸冰凉,略带嘲笑。
“你倒是聪明,知道自己难逃死劫,还晓得为自己赎罪,可惜了,你想赎罪,人家可不需要啊。”
崔尔书口吐鲜血,眼神逐渐没了光彩。
到死,他也未能再开口说什么。
暮明空评价道:“蠢货。”
崔留鸣眸光颤动,却是看向柳琢光,目光灼灼:“柳琢光!”
柳琢光抿唇,提起镇魔,飞身上前。
暮明空却是头也不回,仅仅抬起手,轻轻一挥,一道魔气朝柳琢光袭去。
柳琢光跌落地面,单手持剑,猛地吐出一口血。
“崔二公子,你还叫她?”暮明空垂下眼帘,笑意正浓,好心解释,“她能撑到现在,已经很厉害了,再来一次,怕是连提剑的力气都没了。”
接着,他又抬起手,无形的魔气扼住崔留鸣的咽喉,将他提在半空,又重重摔落在远处。
崔留鸣踉跄了几步,却倏然倒地。
暮明空缓步走到柳琢光面前。
“琢光,你身旁,总是有那么多人啊。”
暮明空眉宇微微皱起,似乎是真的不太理解。
为什么禾山做了那么多,将柳琢光隔绝在所有人之外,她却还是能吸引到很多人的视线?在太衍宗时就是这样,出了太衍还是这样。
她总能轻而易举收到旁人的善意。
这让暮明空,很是嫉恨啊。
为什么他的孩子,会让他如此嫉恨呢
他眸光微微上扬,看着柳琢光尚且稚嫩的面容,有些怅惘。
明明,明明像他这个时候,连饭都吃不饱,每天混着泥水和狗夺食,学着讨好周围所有人,连脸上笑的弧度都要预先练习。
她作为他的女儿,怎么能活得这么好呢?凭什么呢?
暮明空像是对柳琢光说话,偏生那语气迷离飘忽:“你看,什么天命啊,照样得死在我手里。”
暮明空突然有点明白了,禾山不让他见柳琢光是对的,他的确,会杀了她的。
柳琢光眸子抬起,手中镇魔不断发出铮鸣。
暮明空笑意愈加浓郁,他抬起手,抬起手中长剑,嗓音温柔如春水潋滟。
“这次,轮到你死了,好琢光。”
“轰——”
暮明空骤然收了手,身形向后,躲开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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