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在知道吴王和刑部那边居然把上官老大人给带到刑部去了,一个个都不约而同的看了下天。
不对啊,今天外面出的是太阳,不是月亮啊!
现在也是白天,不是晚上啊!
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出现啊!
这些人在说什么胡话啊!
“你们是吃酒吃多了,犯了癔症吧!
上官老大人涉及到私制龙袍案,被吴王和刑部的人带走问话了?
我告诉你,我宁愿相信我家庄子里的老母猪生了个猴出来,也不相信这事情!”
“就是,上官老大人那是什么人?
三朝元老,差一点就是帝师了。
上官家世代清廉,刚正不阿,怎么可能会牵扯到这种事情里。
你们说胡话也说点我们相信的好不好啊!”
“对啊!大白天的说什么胡话啊!这绝对不可能!我宁愿相信我能生孩子,我也不相信上官老大人会干这种事情!”
“这可不一定吧!
不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吗?
上官家可出了一个太子妃呢!要是一切顺利的话,那可就是将来的皇后呢!
为了家族利益,这做点什么……
你打我作甚?”想说点不同的那个人脑袋被茶杯盖子砸了一下。
“闭上你的臭嘴,你特么以为上官老大人是你们家那些猪狗不如的啊!
再敢说上官老大人的坏话老子把你门牙给敲了。”
所有人都不信。
刑部的人是傻子吗?居然敢抓上官老大人。
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上官老大人都抓不得。
除非刑部的人被妖怪上身了……
很快,其他的消息也都传了出来。
好像上官老大人是进了刑部大牢了,听说还是穿着官袍进去的。
哦,还有一条,那就是抓上官老大人的人其实并不全是刑部的人,而是吴王的人。
刑部尚书生病了,已经请了太医看了。
还有刑部左侍郎昨晚上也因为马车翻了,伤了腿,在家休养呢!
这就是说去抓上官老大人不是刑部的主意,更不是刑部尚书的意思。
京城人的政治敏感性远比其他地方的人要高。
其他地方的人要是知道这事情了,最多也就是说上两句,抓错了吧!
好好查案子,可别冤枉了好人啊!
京城人这是什么脑子啊!
之前刚发生了爆炸案,还牵扯出了私制龙袍案,大家已经把目标都对准了太子府了。
现在呢,又突然把上官老大人给抓了,这里面肯定有关系啊!
再好好想想呢,刑部尚书和左侍郎都躲了,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大家,这不是我的意思。
是他们要抓人的,和我没关系。
但因为人家是王爷,陛下又不在京城,太子又要避嫌,他们惹不起,只能装病了。
不管事情怎么样,你们要骂就去骂吴王和刑部右侍郎,别来骂我……
“说是那个没被炸死的咬出了太子府的詹事杨政通。
杨政通呢,没熬住大刑,咬出了上官大人!”有人说着自己知道的。
“这不胡闹吗?就靠别人一张嘴啊!
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这要证据的,比如说书信什么的,或者其他的一些人证。
要是就靠着别人说什么就能抓人的话,那不得乱套了?
以后我要是和你闹矛盾了,我就去干点犯法的事情,然后进去了就把你给咬出来。
说是你让我干的!你看成吗?”
“就是,怎么能光靠着别人说什么就去抓人呢!”
“其实也不是抓人,就是问话,大渝的律法不是规定了涉案必查吗?”
“问话也不能把人直接往刑部大牢送啊!
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八成就是皇子间争来争去的,为了那个位置。”
“哎,这么一说就对了,肯定不是简单的案子啊!
不过,我怎么感觉这事情有点不对劲呢!”
“怎么不对劲?”
“怎么就那么巧的是吴王带着人抓嫌犯发现了私制的龙袍。
其他人炸死了,就剩个和太子府詹事有关的人。
太子要是真的想有点想法什么的,那不得悄悄的,肯定是心腹中的心腹去做一些事情啊!
哪会让一个嗜赌成性的人去干这些事情呢!”
“你的意思是这其实就是那位……王爷陷害太子做的一个局?”
“我可什么都没说。
反正我的感觉就是太子挺好的,爱民如子,什么事情都替百姓考虑。
其他人嘛……
好了,喝茶,喝茶!喝茶!”
“对!喝茶!我们等上官老大人出来就是了。
上官老大人肯定不会有事的!”
京城的各大茶馆酒楼都热闹了起来,谁说只有北地和西南热闹的,现在的京城一样很热闹!
宋芷眠坐在春不晚茶楼的包厢里。
外面的一些话她几乎都能听得到。
不错,之前几乎是一边倒的认为是太子为了以后盘算才搞出来的事情,现在已经转变到这是针对太子的一场阴谋了。
宋芷眠喝了一口茶,看着对面的永新郡主。
永新郡主也是手里端着茶杯听着外面的动静。
那些在外面引起各种话题的人,多数都是永新郡主安排下去的。
“这场闹剧应该很快就会结束了。
吴王的手段还是上不了台面!”永新郡主笑道。
宋芷眠笑笑,正要说话,永新郡主的一个侍女轻轻敲了下门。
她给永新郡主递了张纸条,然后就恭敬的站在一旁。
永新郡主打开纸条看了一眼。
“去把杨政通在大牢里暴毙的消息散出去,记住了!是在老大人刚进大牢的时候突然暴毙的。
还有,让那些人注意一点,不要一面倒。
要是对面气势弱了,要适当的鼓励一下,让人家重新振作起来。
这架,只有势均力敌的吵起来才更热闹!”永新郡主笑眯眯的说道。
宋芷眠佩服的看着永新郡主。
看,这位郡主做这种事情还真是得心应手呢,叶大人果然没看错人!
这……这不是摆明了告诉大家这里面有猫腻吗?
“呵呵,说是那个杨政通指认上官老大人让他私制龙袍的。
上官老大人肯定不会认这个罪名啊,就要求当面对质。
谁知道上官老大人刚到了刑部,正要去和那人对质呢,那人就突然暴毙了,你们说巧不巧吧!
这不就是杀人灭口,要把罪名强行按在老大人身上吗?这不都是明摆着的事情吗?”
“没错,就是这样!这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们在其他地方找不到罪名整治上官老大人,就自己制造一些罪名强行加在老大人身上。
那些人的心是真毒啊!”
“可他们为什么要针对上官老大人啊!”
“你傻啊!上官老大人最刚正不阿,眼里容不得沙子。
那些人要想在京城兴风作浪,上官老大人就是最大的阻碍。
还有,上官老大人是绝对忠君的,也忠于太子,太子妃还是上官家的嫡女。
要是把上官老大人给扳倒了,太子身后是不是就少了一大助力了?
所以啊,从一开始,人家就把我们当傻子耍,让我们认为是太子策划的这一切。
其实真正的坏人藏在背后呢!”
“那也不能这么说吧!
也许杨政通就是自己扛不住了,自尽死了的呢!
或者说他是觉得自己犯了错,不想牵连后面的人,只有一死了之呢!
再或者说,要是杨政通背后的人想栽赃陷害别人,才把杨政通给杀了的!”
“也有这种可能!
但现在的问题是上官老大人还在刑部大牢里待着呢!
那位王爷不是请上官老大人来对质吗?
现在对质的人不在了,上官老大人什么时候出来啊!”
“不知道,等着看吧!
我可是亲眼看到老大人是穿着官袍进的刑部的,要想让老大人出来,那不得缩着脑袋被老大人狠狠的骂一顿啊!”
“对!请老大人进去容易,想让老大人出来可没那么简单。
老大人穿着官袍就是告诉大家,他行的端走得正!”
各个地方都像是滚热的油锅里溅了一滴水进去,刺啦一下的沸腾了起来。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就连街边卖馄饨的老婆婆都会说上两句。
“老大人是好人,肯定不会有事的。
那些害老大人的人,肯定会有报应的!”
在这边吃馄饨的人要是附和老婆婆的话,老婆婆会笑呵呵的给人家多煮两个馄饨。
要是有人反驳老婆婆的话,老婆婆会虎着脸说馄饨卖完了。
“老婆子什么都不知道,但老婆子知道上官老大人为了京郊百姓被侵占的民田指着那些王公贵族的鼻子骂的事情。
也知道老大人为冤死的乞丐伸冤的事情。
其他的事情……老婆子不管。
但谁要是说老大人的坏话,老婆子第一个拿着大铜勺砸你!”
所有人都等着上官老大人从刑部大牢里出来。
他们想看那位王爷弯腰把老大人亲自送出来。
不少人已经都守在了刑部大牢的门口了,就等着亲眼看着上官老大人从大牢里出来。
之前在上官老大人家里赴宴的那些举子也都等着。
他们还要向上官老大人请教一些问题呢!
只是让大家意外的是,一直到了晚上,上官老大人都没有从刑部大牢里出来。
看着天色越来越黑,大家都有点坐不住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不过,有人看到吴王从刑部回自己的王府了。
而且吴王的脸色还有点不高兴……
“肯定是没诓住上官老大人,被上官老大人给骂了!”
“对!肯定是被骂了!要不然脸色怎么会那么差呢!”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对上官老大人用刑?他们应该不敢吧!”
“他们敢吗?上官老大人那可是学子文人的代表,桃李满天下。
谁敢对上官老大人用刑?谁敢对上官老大人用刑,陛下都饶不了他!”
太子一直在东宫闭门不出。
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林相他们去做。
太子妃觉得太子最近吃的有点少,心里也有点焦心。
“殿下!您最近胃口不好,膳房那边的人……已经发愁的要上请罪折子了!”太子妃叹道。
太子看着膳桌上摆着的都是自己曾经爱吃的饭菜,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上官老大人那里……”
“殿下放心,曾祖那日不是说了吗?最多三天,他就回来了。
让我们不要忧心的!
今日已经是第二日了,等明日的时候,曾祖肯定就回来了。”太子妃笑着说道。
太子嗯了一声,拿起筷子夹了筷子菜。
明日就是第三日了……
老大人……
“殿下,您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那些跟着您的人啊!
父皇远在北地,老七又在西南,他们要是知道您现在茶饭不思,肯定也焦心的!”太子妃继续劝道。
太子点了点头,将菜放进了嘴里。
味同嚼蜡……
他现在的心里只有上官老大人对他说的那些话。
“大渝的天子和储君都不容易,大渝的百姓也不容易。
还望殿下多为大渝的百姓考虑,该争的一定要去争!”
宋芷眠也去见了叶云舒。
叶云舒今日手上的事情结束的早,在宋芷眠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准备好茶点了。
不过,叶云舒总有点心神不宁的感觉。
在泡茶的时候,差点让开水烫了手。
“大人,要不我来?”宋芷眠开口。
叶云舒摇了摇头,将倒好的茶水放在了宋芷眠面前。
“估计是今日算盘打多了,手都有点抖了!
等明天老大人出来了,事情也就结束了。
吴王……这次可真的栽了个大跟头!”叶云舒笑道。
宋芷眠嗯了一声。
其实,她也有点心神不宁。
她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超出了她的计划,但具体是什么,却推演不出来……
第159章 你们一直都看不上本王
“上官老大人这两日受苦了,那么大年龄了,还要去那里走一遭,陪我们唱这样一台戏。”宋芷眠小声说道。
叶云舒嗯了一声。
“老大人一身傲骨,这么大年龄了还去刑部大牢走了一圈。
吴王这个家伙……还真是自寻死路呢!
等老大人出来的,我一定从库房里多搜罗一些补身子的东西给老大人送去。
一定让老大人好好补补。”
宋芷眠想了想,明天之后,老大人从刑部大牢里出来了,事情基本就结束了。
百姓们也会把矛头重新对准赵王和吴王。
而针对太子的那些不好的声音都会彻底消失。
这一局,他们算是赢定了!
“大人,吴王……这次会受到什么惩罚吗?”宋芷眠突然问道。
叶云舒想了想,放下手里的茶杯。
“惩罚肯定是有的。
陛下肯定会罚他的,至于是降爵还是罚俸禄,或者是其他的一些惩罚,那就要看老大人的折子了。
上官老大人会上折子,御史台的人会上折子。
林相和叶尚书也会上折子。
当然了,太子殿下也会上一份自辩折子表个态。
至于我这里……我也要上份折子。
吴王……除非他能立下旷世奇功,否则的话永远不可能翻身。
大渝从立国的时候开始就无人敢对言官史官下手,他倒是做了第一个!
不知道死活的东西。”叶云舒冷笑着说道。
对于叶云舒的态度,宋芷眠表示理解。
不管是从连翘家里的事情,到自己家的事情,这个吴王肯定都掺和了。
宋芷眠想了想,觉得叶云舒说的非常对,吴王的确有点不知道死活,而且很快就要遭报应了。
虽然离自己的目标还有点远,但是能让吴王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已经很好了。
叶云舒瞄了一眼宋芷眠。
“怎么样?你在麟德殿为了保护小皇孙受伤的仇总算是可以报了!”
宋芷眠呵呵笑了一声,赶紧端起茶杯冲着叶云舒敬了一下。
这一夜,所有人都没睡好。
吴王和刑部右侍郎几乎是一夜没睡。
外人说的很对,把那个老家伙弄进来了,再想弄出去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吴王觉得自己的姿态摆的很低了,那位老大人压根就不给面子。
刑部右侍郎更觉得绝望。
他几乎都要给上官老大人跪下了,上官老大人却还是当做没看到他,坐在牢房里一动不动。
甚至……刑部右侍郎都想趁着上官老大人睡着的时候让人把他抬出来送回上官府了。
可是……
刑部右侍郎知道,自己的仕途到头了。
吴王是陛下的皇子,身后还有赵王撑腰,他最多被申饬几句。
但自己呢……最后肯定要成为那个背锅的。
“殿下,今日太子那边来人要说法了。
说是太子府的詹事怎么在进了刑部大牢之后就暴毙了呢?
既是嫌犯,罪名没有确定,为何人却没了?
下官还听说了,说是御史台的人已经准备联名上折子给陛下。
说……吴王您滥用私刑,草菅人命!”刑部右侍郎满脸愁容。
吴王嗯了一声。
“就这点?反正到时候他们参本王的折子多呢,也不差这一本了!”
刑部右侍郎叹了口气,心道,什么叫不差这一本了。
他又不是皇亲国戚,被参一本那就是塌天大祸了。
“王爷,我们得想个法子啊!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啊!”
吴王呵呵笑了两声。
“什么叫坐以待毙?不就是被人骂两声吗?
最多就是死了一个杨政通而已,再说了,杨政通他到底是死在谁手上的还不一定呢!
不过现在倒是有个事情要先去解决一下。”
“王爷您说的是什么事情?”刑部右侍郎有点好奇。
“当然是想怎么把那个老东西从大牢里弄出来的事情。
走吧!再去劝劝,不管怎么说,本王的态度摆在那里了,接受不接受是他的事情。
父皇总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要了本王的脑袋吧!
最多就是本王闭门反省一下。”
说着,吴王就带着刑部右侍郎往刑部大牢的方向走。
已经快两天了,那个老东西的架子也拿足了,今日自己再好言相劝一下,应该会顺着这个台阶下来了吧!
刑部大牢里,上官老大人面前的案几上摆着笔墨。
这是吴王让人送来的。
只是到了现在为止,上官老大人一个字都没写。
只一天的时间,上官老大人已经感觉到有点吃不消了。
之前的身子像是有用不完的劲一样,现在的身子……明显感觉到开始倦怠起来。
就像是生机从身体里悄悄的流走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