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这事情最后会怎么样本王早就想到了。”
吴王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杨政通突然开口。
吴王心里一喜,立刻转身看着还趴在地上的杨政通。
“怎么?想通了吗?”吴王看着杨政通。
杨政通死死的盯着吴王。
“我要是说了,你们敢去抓吗?”
吴王呵呵一笑。
“杨政通,你可别忘了,本王是陛下亲封的一品亲王,京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了,本王必须要给父皇上折子。
和你说句实话吧!
京城之中,除了太子和那几个老的,有谁是本王抓不得的?
本王可是奉了父皇的口谕到刑部办差的。
你说,有谁是本王抓不得的!
你不会想说是太子吧!
太子本王是抓不得了,但是你写份认罪书,本王会把你的认罪书和折子一起送到父皇面前的。”吴王的神色依旧轻松。
杨政通死死的盯着吴王。
“我信不过你!”
“没事,我可以把叶尚书和左侍郎也请来,你可以等他们来了说也是一样的。”吴王立刻说道。
杨政通点点头。
“好,那就请叶尚书和左侍郎吧!”
吴王立刻着人去请叶尚书和左侍郎。
左侍郎倒是很快就来了。
叶尚书却被林相叫去了,到现在都没有回府……
吴王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后又看向杨政通。
“杨政通,你看……叶尚书现在有事情,左侍郎在这了,你不管说什么,左侍郎肯定都会告诉叶尚书的。
要不……”
杨政通想了想,缓缓的点了点头。
吴王和刑部两个侍郎立刻都竖起了耳朵。
“王爷,指使下官做事的人是……上官老大人!
怎样?你们敢去抓人吗?敢审那位老大人吗?”说完这两句话,杨政通神色轻松。
吴王……
他万万没想到杨政通吐出来的人是上官老大人。
他原本的意思是让杨政通随便攀咬一个身份高的就行,这样就可以把事情闹的更大了……
现在……
在听到杨政通说了是上官老大人指使他干这事情之后,所有人都傻眼了。
左侍郎想的是,这个杨政通不是太子的心腹吗,怎么能胡乱攀咬人呢!
知道点内情的都明白这就是吴王挖的一个坑。
杨政通原本只要咬死口不什么都不说就行了。
现在……
吴王和右侍郎也吓了一跳。
他们俩也是万万没想到杨政通居然把上官老大人给咬了出来的。
右侍郎第一个念头就是赶紧走,当什么都没听到。
这个上官老大人是能招惹的吗?
上官家那可是几百年的清流世家,祖上出过皇后的,大渝最长寿的武帝就是上官家的外孙。
更何况京城里和上官家来往多的定国公沈家,还有镇守西南的皇甫家。
就连林相见到上官老大人都要恭敬的行个弟子礼……
这个老家伙……那可是炸药,碰都碰不得啊!
“你闭嘴!让你供出背后指使之人,不是让你胡乱攀咬的!”右侍郎立刻说道。
杨政通呵呵笑了笑,先是白了右侍郎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吴王。
“殿下,您不会不敢抓吧!”
吴王已经发愣了一会儿了,这时候听到杨政通那有点挑衅的声音后才回神。
他也明白杨政通的目的了。
杨政通就是笃定了他不敢对上官老大人动手吧!
但现在……
“杨詹事敢说,本王当然敢做了!
人是杨詹事供出来的,为了查清楚私制龙袍一案,本王定当秉公办案。
不管牵扯到谁,本王都会一查到底!
看好了他,别让他死了!”
吴王说完,转身就离开了刑部大牢。
左侍郎和右侍郎赶紧跟上,左侍郎在临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杨政通一眼。
这个家伙,现在可是把天捅了个窟窿呢!
左侍郎一出了刑部大牢,立刻就拱手和吴王告辞。
这么大的事情他必须要告知叶尚书,让叶尚书定夺,这可不是小事。
刚刚看吴王那个意思,这是真的想对上官老大人动手了。
吴王是不怕 的,他是亲王,天家的皇子,即使天家怪罪了,那最多就是申饬两句。
他们这些人可不一样的。
要是刑部这边敢对上官老大人动手,御史台,大理寺,还有翰林院那些人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那时候……他们可就真的是众矢之的了。
左侍郎也不管外面有多黑了,坐上马车就往叶尚书的宅子跑。
可惜到了那里……叶尚书还在林相家里没回来。
左侍郎这下可真的有点急了,想都不想让车夫调转车头就往林相的府上走。
虽然这个时辰拜访林相不合时宜,但是事情紧急,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半个时辰后,左侍郎面无表情的从林相府里出来了。
他想着在林相府中悠闲饮茶的叶尚书的话。
“事情已经不是刑部的事情了,不要那么上赶着。
回去的路上慢点,不要摔了!”
左侍郎脑子里灵光一闪,立刻明白叶尚书的意思了。
现在的情况是……这事情能躲就躲,不要上赶着去表现,要不然出事了最后背锅的可就是自己了。
左侍郎嘿嘿一笑,抢过车夫的鞭子,对着马的右腿就是一鞭子……
马匹吃痛,居然两只前蹄都立了起来。
随后,左侍郎坐的马车就这么在车夫的目瞪口呆中华丽丽的侧翻了。
左侍郎也顺着侧翻的马车摔倒在地。
“快!快请郎中!本官的腿好像断了!
还有,让人去衙门口给本官告假,本官要在家休养一些时日。”左侍郎大喊。
右侍郎那边也是小心翼翼的看着一直不说话的吴王。
他明白,吴王心里还是有想法的。
“殿下……”右侍郎想劝一下。
吴王却是呵呵一笑。
“怎么?害怕了?这有什么好怕的?不是正常吗?下属不想白白死了,供出了幕后的主使,这不是所有案子都要有的过程吗?”吴王笑道。
右侍郎心头突突的跳。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而是那位上官老大人的身份过于特殊了。
家族里不是言官就是史官,名下弟子众多,深得陛下的信任。
还有就是太子妃还是上官家的嫡女……
不管是哪一样,都够自己喝一壶的。
“殿下,这事情不是小事情,要不还是把杨政通的口供送到陛下手里,让陛下定夺吧!”右侍郎也不想蹚这趟浑水。
这可是一不小心就要把自己搭进去的……
“本王都说了,这是在按照律法办事情。
是我们要抓上官老大人吗?不是,而是私制龙袍一案牵扯到的人供出了上官老大人。
不管从哪个方面讲,我们都要查个清楚吧!
要怪,去怪那个杨政通好了,我们是依法办案好不好。
如果是杨政通胡乱攀咬的,那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还上官老大人一个清白嘛!
要是……
那时候再给陛下上折子,请父皇裁断!
现在……我们是在依照大渝的律法办案子,这有错吗?我们都没有错的好不好?
还有……徐侍郎,你家的大伯就是因为被上官家人参了才连降三级的吧!
人家都依照律法办事了,我们也要依照律法办事!
好了,不要想那么多,没那么难!刑部的职责不就是要按照大渝律法办事吗?
既然有人供出了上官老大人和此案有关,那我们就按照律法查查就是了。
无非就是请人过来问问而已。
问完了我们再把人送出去就是。
大不了本王到时候亲自送上官老大人出刑部还不行吗?”吴王笑道。
右侍郎……
要是按照大渝律法办案的话,好像是可以传唤一下……
要是后果不可控了,就把一切的事情都推到那个杨政通身上。
“那明日……叶尚书要是不准呢!”右侍郎小声问道。
“他……那个老货肯定躲了,他才不会蹚这个浑水呢!
不用管他了,明日本王的人和刑部的人一起去请上官老大人。
至于最后的结果怎么样?等见到上官老大人再说!”
吴王说完,转身就上了自己的马车。
右侍郎踌躇了一会儿,只得也上了自己的马车。
明日……肯定不消停!
第153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
回到自己府里的吴王细细想了明天可能发生的事情,把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都好好的想了一遍。
传唤上官家的那个老东西肯定没那么简单,但现在有了杨政通的指认,那就好办多了。
至少师出有名,自己只要咬死了秉公办案就行。
至于那些人的怒火……往太子身上发吧!
毕竟是太子的心腹把上官老大人给咬出来的。
吴王没想把上官老大人怎么样,他要的就是杀一杀上官家的锐气。
不就出了个太子妃吗?不就曾经是后族吗?
还清流世家?要真的是清流世家怎么会站队呢?
吴王已经想好,明日一定不能动粗,要有理有据的把上官家的那个老东西请到刑部大牢来。
让他和杨政通对峙一下就行。
至于下面的事情……那就是看这两人狗咬狗了。
一想到明天可能发生的事情,吴王的心里突然就有点兴奋。
上官家这个铁杆的太子一派不是号称是清流吗?
明天他就是要让大家看看,这是一个怎么样的虚伪世家……
监察司里,叶云舒将外面刚传来的纸条就这烛火给烧了。
打着太子妃的名头来给叶云舒送点心的宋芷眠也看着那张纸条化为灰烬。
“吴王……上钩了?”宋芷眠小声问道。
叶云舒点了点头。
“那么多的诱饵在那肯定上钩。
和你之前说的一样,杨政通适时的露出点软肋,吴王就会有想法。
加上吴王恨上官家几乎就跟恨我一样了。
明日巳时吴王应该就带着刑部和自己的人去上官家了。”叶云舒平静的说道。
“那……他们应该不敢对上官老大人动粗吧!
老大人毕竟年龄大了,可受不得一点委屈的。”宋芷眠忙说道。
叶云舒听宋芷眠这说,差点笑出声来。
“动上官老大人?你不会以为他们会对上官老大人用刑吧!
那是上官老大人,他可不止是三朝元老,陛下在没即位的时候也是要叫声先生的。
六部的人……即使是脾气最不好的兵部的简尚书,也不敢对上官老大人大声说话。
大家对上官老大人的尊敬……那是骨子里就有的。”叶云舒笑着给宋芷眠解释。
宋芷眠哦了一声。
她也知道上官老大人身份清贵,一般人动不得他的。
但吴王那个大傻逼又是疯子一样的人,他又恨毒了上官家这种言官世家。
万一脑抽了怎么办……
算了,听叶大人说了这么多,应该没有那么多的万一了!
“怎么?还担心啊!
你放心吧!上官老大人巴不得进刑部大牢转一圈呢!
请了他老人家进去了,什么时候出来那可就不是吴王能把控得了了。
你想啊,吴王把上官老大人关进去了,又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上官老大人脾气又犟,到时候就是在大牢里不出来。
到最后没办法的是吴王。
好了,你也别想那么多了,明日上官老大人那边只要进了刑部了,杨政通就可以先暴毙出来了。”叶云舒笑道。
宋芷眠哦了一声,继续看叶云舒看账本。
账本有那么好看吗?
为什么这位叶大人看账本就能看的这么认真,她一看账本就是想睡觉呢!
“大人,那明日事情发生之后,那些……”宋芷眠看着叶云舒。
她想问的是明日吴王带着人去把上官老大人带走了,这民间的舆论该怎么去把控和引导……
“放心吧!这事情我交给慕晓去做了。”叶云舒头都不抬。
“永新郡主?”宋芷眠有点懵。
叶云舒还是连头都没抬。
“慕晓看着大大咧咧的无所事事,其实这丫头聪明的很!
以前这样的事情交给她做了,她做的都很好!
这次……她已经都准备好了。
这个时候……她应该已经在春不晚住下来了。”
宋芷眠……
果然,身边的这些人个个都有自己不知道的一面。
没想到别人眼里的刁蛮郡主居然能干这样的活,佩服佩服!
第二日,上官府门口,管家带着一群小厮在门口迎客。
昨日他就带着人将上官府的回帖给那些送了拜帖的举子们回了过去。
那些准备明年应试的举子们都高兴坏了。
上官老大人宴请大家肯定就是考教功课啊!
这个时候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给上官老大人留个好印象。
也许等陛下班师回朝召见老大人的时候,老大人能美言几句呢……
在上官府的花园里,举子们不是吟诗作对就是尽显笔墨丹青。
有时候还会和其他的举子们就某个问题争论一番。
总之就是很热闹。
上官老大人呢,也是红光满面,不时的对举子们的一些论点做出一些指正。
再或者就是评点一下举子们的诗词和丹青……
就在气氛最热烈的时候,管家急匆匆的过来在上官老大人耳边耳语了几句。
原本还在热烈讨论的举子们一下子都安静下来看着上官老大人。
上官老大人呢,也是眉头一皱。
“不管是谁都不见,今日是老夫宴请赶考举子的日子,那些人来添什么乱!”上官老大人低声训斥。
“是!奴才也是这么说的。
但是……吴王也带着人来了,说是……那件事要请老太爷您去一趟。
现在大爷他们正在门口和他们理论呢!”管家赶忙说道。
举子们听了这些话都是一头雾水。
吴王有什么事情要请老大人去的?
上官老大人冷笑一声。
“老夫不管是谁,让他们自己进来请。
有什么话让他们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
管家……
很快,管家就领着吴王和右侍郎进来了。
吴王的面子活做的很好,一看到上官老大人就抱拳请罪。
“打扰老大人了,本不应来打扰,但事关昨日的私制龙袍一案。
已被收押的嫌犯杨政通说此事和大人有关。
本王有皇命在身,不得不来打扰一下老大人。”
举子们……
什么?之前街上闹得沸沸扬扬的私制龙袍案居然和上官老大人有关?
这不是无稽之谈吗?
所有的举子们在听到这些话之后先是一愣,然后一下子就炸了。
“这是什么道理?要是你们嘴里的嫌犯无故攀咬别人呢!
上官老大人一生清廉,从不徇私,你们把这样的罪名扣在老大人身上合适吗?”立刻有举子不满了。
“就是啊!要说老大人爱美酒,多做了两句诗倒还好。
偏生说老大人和那些私制的龙袍有关,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没错,就是这么个理。
更何况老大人远离朝堂很多年了,这样的事情牵扯上老大人了也太不合适了。”
“我宁愿相信我前日见的美人儿是狐狸变的,也不会相信老大人和这样的事情有关!”
举子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大多数的举子们都是眼神不善的盯着刑部右侍郎和吴王。
没错,他们的身份是没有眼前这两人高。
但他们是举子,是明年要参加会试的举子。
谁不是抱着心怀天下的愿望来京城的?
眼前这两人……虽然有一个是王爷,但大渝的天下可不是这个王爷能坐的住的。
举子们最不缺的就是傲骨。
甚至有几个举子还往上官老大人面前站了站,将上官老大人挡在了身后。
上官老大人笑眯眯的看着这些举子们,深感安慰。
大渝的年轻一代不错,有点不畏权贵的样子,是好苗子。
当然,也有语气不是那么冲,想两边都不得罪的。
“大家先莫慌,也先别气。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是啊,王爷皇命在身,肯定不会擅自做一些决定的。
老大人一生清廉也不会做什么糊涂事情。
肯定是有误会的。”
“对,刚刚王爷说了,是涉案的人攀咬了上官老大人,只要把事情说清楚了就行了。
这不是什么大事!”
“都别动怒,别动怒!”
“呵呵,墙头草!”
“软骨头,一点文人的风骨都没有!”
“这是想捡了高枝再飞一次?”
因为一句诗都能吵起来的举子们立刻就要吵吵起来。
上官老大人一点都不生气,各人有志,每个人将来走的路是不同的,选择肯定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