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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棘吻(冷萃无蔗糖)


......
富春酒楼一旁是人工湖。
以前一家人吃饱就会来湖边散步。
那时候,梁听白老要跟她赛跑。
前面的他们在追逐,一双父母在身后,喊他们小心,一路是笑。
冷风倏然袭面,像一记耳光,将她从回忆里抽醒。
眼眶陡然又发酸,下一秒,身前的视线被阻隔,冷风也被男人阻断,江书晚就这么将她环在胸前,用宽大的外衣,裹住她。
“别再哭了。”语气温柔又带着些许命令。
她麻木留下两行泪,想推开,“江律师,别。我身上刚刚被菜汁沾上了。别又弄脏你的外套。”
江书晚笑,“我不介意接受第二件你赔给我的衣服。”
这是第几回?
他像带着光亮的神,将她从不堪漩涡里拯救出来。
“就当是满足我的心心念念,让我抱一会你。”
谁会在生活摇摇欲坠时,拒绝温暖踏实的怀抱?
可梁听雪的脚步仍是坚决地朝后撤,她不是没有分寸感的人。
江书晚没勉强,只不过胸腔中顶着的那一股闷气,愈加澎湃。
“上车吧。天冷。”
回到车上,江书晚从中控台的暗格中掏出了一枚U盘。
递给她。
梁听雪疑惑地侧目。
“这是秦先生在婚内和女孩子纠缠不清的证据。”
她心里猛然一沉。
江书晚认真看着她,“之前你不让我插手,我也不希望给你留下不择手段的印象,所以没给你。”
“现在我打算交给你,你想怎么用,你决定。”
那是一枚金属磨砂U盘,冷冷泛着幽光。
梁听雪心间一寸寸发胀,眼眶也跟着酸,这哪是不耗费功夫能查到的证据。
她何德何能,让江书晚帮到这个份上。
她沉眉的表情让江书晚敏锐感觉到她又要哭,心里又万分清楚,她又在觉得受不起。
“我可不是白帮你。后天这边有个Ipo项目的合规尽调转场,我需要访谈一些海外高层和供应商,想请你帮我做翻译。”
梁听雪侧目,“什么语言?”
“英文。”
“英文?”她困惑,“江律师不是剑桥毕业的?”
江书晚,“虽然我是听得懂,但是保荐机构的经理也会去,我可没时间一边做面谈,还一边给他们做翻译。”
梁听雪明白了,虽然知道做一场翻译的劳务费和江书晚给的这份资料,根本不等价。
但她仍然觉得好接受得多,笑了笑,“没问题,以后有需求随时呼我。”
......
转天,方洲集团。
秦崇到得晚,重要会议从上午十点排到了下午三点。
中午好不容易有个间隙,季骁递上了从科技西城送回来的录音笔。
这是一款老式录音笔,市面上几乎已经看不到了,数据修复并不容易。
“秦总,最后一段5个小时的录音,已经修复好了,音频做了备份,发到您邮箱上了。”
秦崇脱下西装的动作在听到这话时顿了一秒,继而利索地将西装搁到季骁手上。
“5个小时?”
季骁,“挑重点倍速听,1个小时就够。”
他重新坐了下来,“好。你先帮我挪开下一个的会议。”

华城另一头,梁听雪正在良湾酒店里看着江书晚给她的证据。
昨晚从江书晚车上下来,梁听雪没回家,也没打算再去打扰尤子惠。
进良湾酒店,开了间房住下来。
此前,她有过不少次到酒吧接秦崇回家的经历,但对他的风流韵事大部分都只是匆匆一瞥。
在别人口中,秦崇在风月场上是女人见一眼就会沉沦的程度。
这还是第一次,在脑子里将传闻和影像重叠。
照片中,秦崇与形形色色女孩子举止动作有几许暧昧,但似乎都是点到即止。
也许是世家教养,许是逢场作戏,让他在沉沦声色场中仍张弛有度。
足够让女人沉沦,也足够自己清醒抽身。
她知道,如果真的打起离婚官司,这些证据只够证明秦崇爱玩,不足以证明他对婚姻不忠。
但如果被秦老夫人看见这些,要秦家掀起风浪,却是绰绰有余的。
正盘算怎么跟秦崇谈,电话急促地响起来。
一接通,尤子惠的声音火急火燎传了过来。
“小雪,你方便来一趟乘风智能吗?”
梁听雪,“怎么了子惠?是发生什么情况了吗?”
她提前跟尤子惠交代过,这两天居家办公,让子惠带工作室的几个员工先进项目。
尤子惠那边似乎环境有些嘈杂,她压了压嗓音,“黎岁把梁教授搬来了,说要开临时会议......正等着你呢......“
梁听雪脑袋懵了片刻,“梁教授?“
尤子惠,“是啊......你家梁教授。”
她又道,“梁教授的面子我们可不敢随便驳,你手上的事不急,还是来一趟吧。”
梁听雪眉头紧锁,心情瞬间又跌倒谷底。
“好,就来。”
四十分钟后,梁听雪到了乘风智能。
会议室气氛森严,工作室这边的尤子惠,面对梁教授没了气焰。
刚看到梁听雪的身影出现在会议室门口,尤子惠马上出了门,将她拉到一边。
“这是什么阵仗?你爸和黎岁怎么站在同一阵营?他不知道黎岁跟你老公搞在一起?“
梁听雪老实交代,“梁教授不知道我跟秦崇结婚的事。”
尤子惠:......
梁听雪又补充,“黎岁是他最喜欢的学生。“
尤子惠:......
这关系真的,好。颠。
尤子惠白眼翻上了天,“我瞎了我瞎了。这什么孽缘啊。”
梁听雪,“不说了,我先进去。”
尤子惠,“需不需要我留下帮你?客户那边我可以推掉。”
尤子惠本来打算带员工进项目后就撤的,后面还有商务洽谈,她已经推迟了一小时。
梁听雪摇头,小声道,“去忙你的,把我们的人都先带走吧。黎岁这是要搞事。今天别想好好工作了。”
她定了定神,稳步走进会议室。
目光扫过梁慕清,梁慕清端坐的挺直板正,有些清傲地垂眼,并没有看她。
梁听雪在会议室里拉开一张椅子,坐好。
将目光移到黎岁身上。
“黎小姐,今天又有什么事需要开临时会议?“
黎岁挑挑眼皮,笑开,“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们语言中心刚聘请的主任,前华洲大学外语院院长,知名语言学教授,梁慕清。”
黎岁眼中写着骄傲,这个头衔由她说出来,倒像是她以一己之力为梁教授平反,洗脱冤屈。
梁听雪深深吸气,告诫自己冷静。
黎岁继续道,“联合高校筹建语料库的项目,我们的梁主任高度关注,所以今天也亲自来参会。”
她肩膀朝前探,朝梁听雪眨眨眼。
“听雪,我们课程组研究后,觉得还是教学工作需要你的加入。如果你觉得这部分工作超出了原本的范围,那你开个价,我帮你跟方洲集团额外申请一份报酬。”
额外申请报酬,呵呵。
这副以方洲集团少夫人自居的模样,因为秦崇光明正大的偏宠,大抵在外人眼里毫不违和。
大概是经历过太多次黎岁的恃宠而骄,梁听雪此刻心理防线没有被她突破一丝一毫。
只是淡定地坐着,背脊直挺挺,神色沉静,“黎小姐,这件事与钱无关。”
梁慕清此刻开口,语气温和,“听雪,我也是刚听说你和语言中心,和方洲集团一起合作了这个项目。方洲集团是有社会担当的大企业,给学生创造接触项目的机会,不容易,也难得方洲集团觉得你能在项目里发挥作用,你应该鼎力支持。”
态度不强硬,但却不是公事公办的语气。
很明显,梁慕清觉得自己点头,就能够替她做主。
像曾经他不经过她的允许,让她在无数公共场合秀外语,那是来自父亲的强压,她一度无从拒绝。
她蹙眉看向黎岁,她装得那样纯良高尚,嘴角那抹阴笑几乎微不可察。
梁听雪明白,要是加入课程组,就黎岁这种睚眦必究的性格,以后小鞋多的是要她穿。
她平复心绪,尽量让自己听起来沉稳。
“在合作洽谈阶段,纳西工作室就明确过不掺和教学,只负责商务。我相信分工明确,大家各司其职,对项目的顺利开展更有好处。”
“而且鹿州大学有语料库翻译学专业,凭方洲集团财力,把整个教研组聘请过来都行。我毕竟没有任过课,参与教学确实不合适。”
梁听雪仍是从容淡定,得体回应。
梁慕清神色一变。
“什么叫掺和?“
“梁听雪,是我教你这么自私自利的?”

梁听雪心口一窒,被梁慕清这句“自私自利”直接训红了眼。
她觉得无比难堪,一呼一吸心口都像胸口压着巨石一样沉重。
她声音激动,辩解,“不是的,梁教授,您不了解情况,我们工作室规模不大,目前的工作量已经饱和,如果大包大揽,恐怕连本职工作都……”
梁慕清不由分说打断,“我了解到的情况,是你没有半点情怀和担当!”
“梁听雪,你这你叫我心寒,我叫出来的女儿,走出社会之后,就这么唯利是图?”
一句句重话砸过来,她想起梁教授两年前的崩溃,将消极情绪不遗余力倾泻在她身上那一幕。
梁听雪此刻感觉血液都冷了,连体面地笑一笑都做不到。
她此时还苦苦在婚姻旋涡里挣扎,多半是为了梁慕清,可他……
“你跟我出来!”
梁慕清落下这句话,笔直的身躯立起,径直走出了会议室。
梁听雪眼睛不可遏制地泛着红,垂眼遮住一切难堪,压根也坐不住,快步跟着梁慕清起身。
经过对面一排座位时,身后传来黎岁轻飘飘的嘲弄。
“不听话,可不就是要教训吗?”
“听雪,这些年你也没少挨阿崇的训吧,怎么就学不乖呢。”
她没察觉自己的指甲陷进掌心,只觉得像被泼了一桶冰。
从头到脚的凉。
梁慕清站在乘风智能隔壁的接待室门口,双手背在身后,见她出来,示意她进门。
关门的瞬间,空气中蔓延着令人窒息的安静。
梁慕清不紧不慢地开口,“小雪,这件事我已经答应黎岁了,没有商量的余地。”
梁听雪看着眼前的父亲,只觉得陌生得很。
“梁教授,我还没那么大本事去讲情怀,讲行业担当。我只是个普通人。能养活我的工作室,为我的员工争取最大利益,就是我梁听雪的担当了。”
“抱歉,您的要求我做不到。”
梁慕清神色凌厉,“怎么?翅膀硬了,我还管不动你了?”
她眸色渐冷,“您管过我吗?”
“看见女儿被针对,被强压,您不心疼,而是选择加入施压的队伍,这叫管吗?”
梁慕清儒雅的面孔变得扭曲,“你说的什么话?梁听雪,你怎么会变得这么尖酸刻薄?”
“是。我变得尖酸刻薄。因为我无依无靠,寄人篱下了两年!”她眼眶发红。
“这两年我住哪,您知道吗?我过什么样的生活,您知道吗??”
梁慕清厉斥,“梁听雪!我们家的祸患因你而起,难道你不该反省自己吗??你在这里跟我大声什么?”
梁听雪冷笑,“听白入狱,您被革职,您把这一切祸源都归到我头上,可您又想没想过,听白没贪念,会犯法吗?您没有疏忽,会被趁虚而入吗?整件事情我又做错什么了?我甚至什么都没做!”
“你!”
梁慕清膛目,气到说不出话,他没想到他乖顺的女儿有一天会这样对他说话。
明明她应该背负自责过一辈子,她怎么不是罪魁祸首?
半晌,梁慕清情绪缓下来,语气不复刚刚的激烈,“小雪,爸爸知道你的考虑有你的道理,但是今非昔比,黎岁身后是秦家的掌权人,你就算有委屈,也多担待一些。”
“我刚上任语言中心主任,这是我经手的第一份成绩,你就当帮帮爸爸的忙,好吗?”
梁听雪怔怔看着梁慕清。
一向逼视权贵,清高为天的梁教授,居然会……
她没想过这样的话会从梁慕清的口中说出来。
“爸…”她一时间语塞,看着他白发苍苍的模样,说不出反驳的话。
“其实……”
她知道曾经的梁慕清再也回不来了。
可终究是父女。
她沉重地吸气,冷冷气息灌入胸腔,一片酸涩漫开。
她敛眸,“我想想吧。”
她从接待室出来,回会议室时,里头多出来一个人。
她怔仲看过去,只见一道高挺的身影,坐在会议室中。
见是方洲集团的那位,梁慕清快步走过去,于此同时秦崇也站了起来,扣紧了身上的纽扣,站得板正挺直。
没了平常玩世不恭的模样,那份名门望族的教养,就从他谦和的眉眼丝丝缕缕流泻出来。
“秦总今天还亲自来,项目的问题我们都已经协调好了,您出资培育学生,已经是教育界的星光领路人,就不必再挂心小事了。”
梁慕清对秦崇的恭维,梁听雪没眼看。
心里很难受。
他的脊梁,是被她这个引以为傲的女儿敲碎的。
她的头颅也为了他低下无数次。
可结果,父女俩仍是越走越远。
秦崇长身玉立,丝毫没有上位者的姿态,“梁教授言重了。”
想来,秦崇第一次见梁教授,是为了黎岁。
现在的温和恭谦,也是为了给黎岁长面子。
一屋子围着黎岁转的人,是她的父亲,她的丈夫。
她垂眸,梁听雪心口溃烂到麻木,站在会议室门口,没任何言语。
梁听雪发红的眼眶,隔着距离进入了秦崇的眼中,他心脏像被刺痛了一瞬。
“不过有件事,可能方洲这边传达得不到位,我还是亲自跟梁教授商议清楚的好。”
“您的爱女梁听雪曾经在方洲集团工作过,责任心强,能力出众。但毕竟领域不同,要她参与课题设计,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了。”
“关于学生培训,我们会另外成立工作组,师资支持方面的问题,您不用担心。”
梁听雪听见这一字一句从那张薄唇说出,顷刻从松怔中回神,眼睑轻抬,看向秦崇。
立刻碰上男人的视线。
那道视线伴着会议室其他探究的目光,一起朝她看过来。
梁听雪不太敢信他是专门为她说话而来,但又觉得一切都太晚。
对她来说早就没了被解围的欣然。
乘风的几个人似乎是第一次看见大佬和黎小姐意见相左,下意识看向黎岁,又看向梁听雪,眼观鼻鼻观心,气氛微妙。
黎岁脸上的不悦一闪而过,随后又是笑盈盈的模样,“阿崇,我理解不对,你告诉我就是,哪需要特意跑这一趟?”

秦崇嗯声,“以后方洲集团这边的意思,会有专门的负责人传达。”
秦崇的话一出,等于是在打黎岁的脸,告诉所有人,黎岁与方洲集团无关。
黎岁眉眼沉凝片刻,又立即换上笑容,“这样也好,方洲有专门的人跟进,更能保障工作的顺利进行,还是你想得周到。”
梁听雪麻木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只想尽快逃离这个炼狱。
然而,大佬现身,激起了乘风经理的表现欲,他提议几方一同展示项目的最新进展。
梁听雪没办法,也只能代表工作室做了汇报。
会议持续了一个小时,终于宣告结束。
她身心俱疲,不管是梁教授还是秦崇,她都没有交流的欲望,一散会,她就先人一步从消防通道走了。
避着所有人。
可在抵达写字楼大堂时,她仍然不凑巧地碰上了那两人。
秦崇鲜见对黎岁冷着脸,黎岁姿态低低。
“阿崇,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任性不配合治疗了。你别生气……”
梁听雪冷笑。
秦崇这是爱之深责之切?
回想刚刚在会议室那一幕,以为秦崇来给自己解围,果然是想多了。
她在拐角处默默等了一会,等两人走远了,才朝大堂外走。
可是始料未及,还没走两步,一辆黑色大G停到面前来。
车窗摇下,露出男人朗目剑眉的面孔,侧脸被浮光切割得立挺分明。
车上后排座位只有一个人,不见黎岁的身影。
“上车。”
秦崇朝她瞟眼,姿势不动,只是下命令似的说了两个字。
梁听雪目光冷冷地掠过那一张脸,见惯了他这副救世主的腔调,只是自己朝前走,没理会。
某人早就该懂她。
冷着一张脸不声不响,最是她难过失望的表现。
秦崇没勉强她,一路让司机开着20迈的速度,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跟在她的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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