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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继兄宠我如宝,亲哥却后悔了(把酒叙)


“母亲……”
谢序迟声音颤抖破碎,几不可闻。
张贵妃捂着嘴,泪水不停滚落。
她以为谢序迟是在叫她,于是拽住谢折的袍裾,哭诉道:“臣妾只剩这一个孩子,太子一向纯孝,定是受了奸人教唆才会谋逆!求陛下念在太子尚还年少的份上,放过他这一次吧!”
说话间,不远处的殿檐转角处,闻星落急急忙忙地冲了出来。
岂料刚转过拐角,就撞见了谢折等人!
她刚刚趁乱逃出监牢,没想到慌不择路间,竟然直接跑到了谢折面前!
闻星落猛地刹住步子。
闻月引紧跟在她身后,没留心她突然停了下来,惯性使然竟撞到了她的背上!
而闻月引身后紧跟着闻家三兄弟,闻如雷拿着棍子跟在最后,同样没刹住步子,狠狠撞到了前面的人!
巨大的冲击力,迫使最前面的闻星落扑了出去。
动静吸引了谢折等人的注意。
众人望去,就瞧见闻家五兄妹挨个儿摔了个趔趄,闻如风抱在怀里的那座灵位更是甩飞到了谢折脚边,摔成了三瓣!
闻家三兄弟兼闻月引,情不自禁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爹!!”

若是放在从前,她定然要狠狠奚落闻家兄妹,再嘲笑一番魏姒。
可是现在她自顾不暇,她的长子犯了谋逆之罪,就要被杀了!
尽管她并不十分喜爱谢序迟,可谢序迟毕竟是她最后一点血脉,她是无论如何都要保全他的!
她哭得愈发撕心裂肺,在汉白玉台阶上不住地磕头,“求求陛下开恩,放过太子!太子今日只是无心之失,是臣妾没有教好他!求陛下开恩,求陛下开恩!”
已是晌午。
吹过宫廷的风,带着一丝血腥味的燥热。
谢折垂眸睨着张贵妃。
女人在台阶上磕破了白皙的额头,蜿蜒淌落的鲜红血液,弄花了她那张妆容精致的脸。
他心底涌出奇异的快感。
天底下的母亲,便该这样为他们的孩子竭尽全力。
他想着,悠悠道:“朕记得爱妃往日并不疼爱太子,为何今日要如此为他开脱?”
张贵妃回头,深深看了一眼谢序迟,哽咽道:“臣妾再如何不喜他,他也是臣妾肚子里爬出来的肉……臣妾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送死……”
“爱妃舐犊情深,令朕感动非常。”谢折抚掌感喟,“只可惜,太子并非爱妃的亲骨肉。”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贵妃猛地仰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谢折,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陛下?!”
夏日的阳光照进殿檐底下,颇有些晒人。
魏姒的鼻尖沁出细密汗珠。
玄黑色绣金凤袍衬得她那张美艳的脸颇有些苍白,就连上过胭脂的唇瓣也泛着死寂的白。
她注视谢序迟。
耳边的蝉鸣声和喧杂声响皆都远去,她无意识地蜷了蜷指尖,已是隐隐猜到了什么。
谢折玩味的目光,缓慢落在了魏姒的脸上。
他依旧牵着魏姒的手,甚至颇有闲情逸致的在掌心反复摩挲,“谢序迟,是朕和姒姒的亲生骨肉。”
满朝哗然。
文武百官及其家眷满脸惊骇,议论声此起彼伏,完全淹没了燥热的风声。
谢序迟垂下头。
他想看看魏姒在知道他身份后的表情,却又不敢。
会嫌弃的吧?
母亲那样憎恶父亲,她一定会连带着嫌弃他的吧?
他会像闻如风三兄弟一样,被母亲冷落憎恨……
心脏犹如刀绞一般疼痛,他惶恐地闭紧了眼睛,羞愧的泪水却骤然涌出眼眶,令那张被血液模糊了的脸愈发肮脏狼狈。
就在不知如何是好时,充斥在青年鼻息间的血腥气息,悄然夹杂了一丝好闻的冷清花香。
谢序迟茫然地睁开眼。
魏姒不知何时走下了汉白玉台阶。
她走完了剩下的那两丈远的路,如同神明般出现在了他身边。
谢序迟张了张干裂的嘴唇,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母……母亲?”
魏姒摘下旒珠黑金凤冠,随意丢弃在地。
青丝散乱纷舞,拂拭过谢序迟面庞时,温柔而又美丽。
谢序迟无意识地虚虚握住一缕青丝。
他很喜欢母亲的长发……
魏姒拿出帕子,一点点擦拭他脸庞上的血液和泪水。
终于擦拭干净他的脸,魏姒温柔地摸了摸青年的脑袋,“我在这里。”
谢序迟的泪水瞬间决堤。
明明已经过了弱冠之年。
明明也是当爹的年纪了。
可他却扑进魏姒的怀里,刹那间哭得撕心裂肺。
就是很委屈啊。
他得了那样的病,无论是皇后还是贵妃都很嫌弃他,他发病的样子那样丑陋,就连兄弟姐妹们也都害怕他、远离他。
而他以为栽培自己、器重自己的父皇,从始至终都没有疼爱过他!
这些年,他好孤单……
这一幕令众人神情各异,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闻如风红着眼眶嘶吼道:“他是母亲的嫡长子,那我是什么?!我竟成了嫡次子吗?!这如何使得?!”
没人搭理他。
只张贵妃终于反应过来什么,惊骇地看他一眼。
好半晌,张贵妃才嗫嚅着嘴唇,忍不住问道:“陛下是在说笑吧?如果太子是魏姒的儿子,那臣妾的儿子在哪里?臣妾当年,明明也生下了一个儿子……”
“爱妃的长子在何处?”谢折眼中兴味更浓,拿下巴指了指闻如风的方向,“喏,爱妃的长子正在地上坐着呢。”
张贵妃和闻如风四目相对。
闻如风恍惚间想起什么,突然惊疑,“我……我是皇子?”
闻月引惊喜,“陛下金口玉言,肯定不会说谎!原来大哥竟然是当朝皇子!难怪陛下平日里对你那么好,明明你都没什么本事,他还非要封你做官!”
闻如雷也很意外,笑道:“大哥,我早说你有大造化,这不就应验了?!”
闻如云捏着折扇,眼睛里闪烁着精光,“如果大哥是皇子,那么咱们几个是不是也是皇子凤女?!”
闻如风顾不得几个弟弟妹妹。
他突然挣扎着站起身,踉踉跄跄走向张贵妃。
他走得很急,一脚踩到了闻青松的灵位上。
本就摔成好几块的灵位,顿时更加稀巴烂。
可他顾不得那么多,激动地喊道:“母妃!”
张贵妃脸上毫无喜色。
她惊恐地看着闻如风,犹如看一个靠近的怪物。
她记得清清楚楚,那日魏姒复位的喜宴上,她亲手害死了徐渺渺肚子里的孩子。
也就是说,她亲手害死了自己的亲孙儿!
缃儿和瑞儿都没了,如果闻如风是她的儿子,等同于她亲手害死了她自己唯一的孙儿!
后悔如地狱的业火般烧上心头,几乎要将她焚烧殆尽!
她无法面对闻如风!
而闻如风,他更应当恨她入骨才对!
他怎么可以……
他怎么可以像没事人一样,喜不自胜地奔向她?!
闻如风……
他骨子里和谢折好像!
他们父子是一样的六亲不认,一样的薄凉绝情!
眼看闻如风即将扑向她,张贵妃猛地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拔下金簪恶狠狠指向闻如风,“你别过来!”

闻如风茫然地止住步子,“母妃?”
张贵妃死死握住金簪,语调又急又狠,“我不认识你!我没有你这个儿子!你别喊我母妃,你离我远点!”
闻如风如遭雷击。
他委屈而又痛苦,怨怪道:“我是你和父皇的亲生骨肉,我并没有做错事,你为何不肯认我?!”
张贵妃并不回答,只抗拒地盯紧了他,仿佛他再靠近自己,她就要发疯。
闻如风踉跄几步,最后崩溃地跪倒在地。
他喊道:“我就说为何魏姒对我不好,原是因为我根本就不是她儿子!如今我好容易找到母妃,连你也不肯要我吗?!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余光瞥见躺在血泊里的长刀,他毫不犹豫地捡起来抵在了脖子上。
“大哥!”闻家兄妹齐声,“使不得呀!”
闻如风泪流满面,“若是父皇和母妃不肯让我认祖归宗,我就死在你们面前!我做不得天下的主,难道还做不得我自己的主吗?!”
他看起来十分悲伤绝望,然而一双眼却闪烁着精光,频频朝谢折和张贵妃那边瞟,仿佛随时等待他们俩痛哭出声,然后上演一场父慈子孝母子情深真龙还巢的戏码。
可张贵妃只是脸色苍白,拼命摇头。
她没办法接受。
没办法接受自己的长子,从文武双全容貌俊美的皇太子,变成了一个文不成武不就,整日里抱着一座莫名其妙的灵位、带着弟弟妹妹四处晃荡,满嘴“我做主”的废物。
她的儿子,应当远比魏姒的更加惊才绝艳!
她凭什么输给魏姒!
她忽然膝行至谢折面前,拉扯他的袍裾,哭诉道:“陛下,这一切都是您在开玩笑是不是?您故意戏耍臣妾,是不是?!皇嗣之事关乎国本,岂能儿戏!您怎么可能随意交换两个孩子?!”
见谢折不耐烦,张贵妃突然仰着脸,冲他讨好地媚笑了一下,“臣妾知道,您最喜欢至高无上掌控一切的感觉。所以这二十年来,臣妾对您唯命是从,为您生儿育女,从未有过任何忤逆顶撞的行径!陛下便是念在臣妾听话的份上,也不该对臣妾开这样的玩笑呀!”
她仰着头,保持着谄媚的笑脸,明亮的眼睛里满满都是谢折。
她期待谢折告诉她,刚刚的一切都是假的。
然而谢折只是倾身,如同抚摸一只小狗般,伸手摸了摸张贵妃的脑袋。
张贵妃脸上的笑容更加讨好。
她甚至主动直起上身,将脑袋凑近谢折宽大的掌心。
谢折微微一笑。
他很快收回手,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张贵妃,“贵妃跟了朕多年,难道不知道朕最厌恶叛主之人?你背叛姒姒,调换你们的孩子,是对你的惩罚。”
张贵妃表情呆滞。
背叛……
在背叛这种事情上,谢折有什么资格指责她?
难道最先背叛魏姒的,不是他自己吗?
他怎么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羞辱她、戏弄她、惩罚她?
她原本以为,自己从区区奴婢一跃成为高不可攀的贵妃,还顺利诞下三个皇嗣,从此她这一生的荣华富贵都有了着落。
可是现在,她最疼爱的小女儿和小儿子死了,她视为倚仗的皇太子根本就不是她的长子!
那她从前的炫耀、她自以为稳操胜券的皇太后之位,又算什么?
魏姒总能压她一头。
即便沦落到那样不堪的境地,回到京城后,她也依旧能够压她一头……
入夏的天色阴沉闷热,谢折冷漠的面容和他身后的天空一样遥远陌生,那种压抑的青灰色调,像极了青苹果尚未成熟就坠落枝头,然后在土壤里慢慢腐烂变黑。
恍惚间,张贵妃仿佛看见谢折的脸变成了腐烂的苹果。
她陡然抱着脑袋发出一声恐怖的尖叫。
她迅速起身后退,高髻上的牡丹金簪簌簌掉落在地,保养得宜的青丝蓬乱垂落,遮住了她的半张脸。
她茫然朝四周顾盼张望。
汉白玉广场上血流成河,远处宫阙深深,仿佛一只巨大的精雕细琢的鸟笼。
而她是被关在鸟笼里的金丝雀。
她费尽辛苦下了几个蛋,可现在,她的蛋全碎了。
张贵妃一步步走下汉白玉台阶。
众人的目光里,她走到谢序迟身边,表情夸张地伸手搂抱他,又不停抓起地上的血液往他身上擦。
魏姒蹙眉,“张亭柳?”
“嘘!”张贵妃伸出一根手指头抵在唇前,神神秘秘道,“公主,奴婢在捡鸟蛋。”
四周寂静,落针可闻。
张贵妃突然转向另一边,死死盯着地上那摊血渍。
她突然指着那摊血渍,惊惶地喊道:“这也是奴婢的蛋!奴婢的蛋全碎了,全碎了!啊啊啊啊啊——!!”
女人的尖叫声极为凄厉吓人。
谢折厌烦地皱了皱眉头,“疯婆子。”
他甩袖,下令道:“太子谋反,就地诛杀!其余人等,全都关进大牢,听候审讯!”
“我看谁敢?!”
魏姒挡在了谢序迟面前。
谢折危险地眯了眯眼,“姒姒,朕很欣赏你爱护太子,朕承认你是一位很好的母亲。但现在,朕实在没剩多少耐心了。”
他递给身后的麟卫一个眼神。
闻星落攥紧拳头,正要上前,却被裴凛及时拽住手臂。
她回眸,裴凛冲她摇了摇头。
魏姒抹去脸上的泪痕,拣起张贵妃掉落在地的金簪,定定抵在自己的咽喉处,“白玉京临近深渊,里面的机关错综复杂,稍有不慎行差踏错,便会连累整个白玉京堕入深渊。到那个时候,谢折,你再想得到里面的财宝,也只是痴人说梦。世上唯一知道正确路径的人,只有我魏姒一人。我以白玉京的泼天财富,换取我孩子的性命,这笔交易,你做是不做?”
谢折负手而立。
他睥睨着魏姒,似笑非笑地舔了舔牙尖。
过了片刻,仿佛权衡完了利弊,他缓步走下台阶,温柔笑道:“朕刚刚只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太子是朕和姒姒唯一的亲生骨肉,朕怎么忍心杀他?过来吧,今日是你的封后大典,如此喜庆的日子,不该被其他事情搅扰。”
他朝魏姒伸出手。
如同天底下最深情念旧的帝王。

魏姒握紧金簪。
她知晓谢折把白玉京的财富看的有多重要,她料定他在得到宝物之前绝不会对自己做什么,于是她慢慢松开金簪,将手放在了谢折的掌心。
谢折含笑为她擦拭干净手上沾到的血渍。
牵着魏姒转身往金殿走的时候,他瞥了眼生死不明的谢序迟,旋即递给身后的孙作司一个眼神。
孙作司会意,等文武百官跟着进了金殿,才吩咐禁卫军把谢序迟、闻星落、张贵妃、裴凛以及闻家兄妹全部丢进大牢。
宫人们迅速搬走战死的尸体,又运来一桶桶清水将汉白玉广场冲刷的干干净净,仿佛这里从未发生过残酷的逼宫之事,大周王朝依旧父慈子孝夫妻和睦。
皇宫西北角监牢。
较之半日以前,现在的牢房要热闹许多。
闻星落坐在桌边吃茶点,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现在她左边住着裴凛,右边住着谢序迟,对面则住着她从前在闻家的哥哥姐姐,一家人可谓整整齐齐。
嗯,就差表姐和谢瓒了。
她咽下茶点,望向谢序迟,“我表姐呢?”
谢序迟才苏醒,因为浑身是伤的缘故看起来颇有些可怜。
他唇色苍白,“跑了吧。”
魏萤的背后是谢瓒。
谢瓒那种人,机灵的跟鬼似的,见势不对他总能第一个提桶跑路,魏萤可是他的心肝小宝贝,他自然要把她绑裤腰带上一块儿跑路。
谢序迟甚至怀疑,这次逼宫失败,是否是谢瓒暗中向父亲提前泄露了消息,目的就是搅乱京城的浑水。
但他怪不了谢瓒。
他年少时背叛了阿厌一次,这次谢瓒替阿厌背叛他,很公平。
身上的刀伤隐隐作痛。
谢序迟虚弱地闭上眼,已经没有精力再继续思考。
对面牢房传来哭声。
闻月引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将脸埋进臂弯,哭声委屈而又悲切,断断续续道:“我们……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我好害怕……我这么年轻貌美,我还没有好好享受人生,我不想死……”
闻如风三兄弟难得沉默不语。
谢折的残忍,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人家说虎毒尚且不食子,可谢折却直接把两个儿子都下了大狱,他的心是铁石做的吗?
闻如风催促闻如云,“二弟,你快想想办法呀。”
“我能有什么办法?”闻如云握着折扇,目光落在对面牢房,“听说外面的诸侯王都反了,如果咱们能拖到他们率军进京,兴许能捡回一条命……”
闻如雷道:“可是京畿一带的军队防守森严如铜墙铁壁,那些诸侯王何时才能打进来?”
谁也无法回答。
于是牢房又陷入了静默。
长久的寂静里,忽有歌声从隔壁牢房传来。
众人望去,梅皇后蓬头垢面,怀里抱着一个枕头,正满脸温柔地哼唱摇篮曲。
那歌曲的语调颇有些诡异,于是唱着唱着,她旁边牢房的张贵妃也加入了阵营。
张贵妃扑动双臂在牢房里翩翩起舞,惊喜道:“小鸟!小鸟飞回来了!”
已经入夜,牢房里只点着几盏幽暗的油灯。
她俩一个唱一个跳,影子被牢房栅栏切割成无数碎片,半夜里瞧着十分的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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