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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占青梅(三钱空青)


如今大晋风气开放,对女子和离的看法并没有那般苛刻,更何况做错事的人还是林敬元,裴灵萱本就是下嫁,他还不懂得珍惜,自然不会得到一丝同情了。
江絮清将外面的说法都转述给她听。
裴灵萱担心了许久,没料到不少人都在支持她做的决定。
她笑了笑,捂住自己的小腹,轻语道:“关于这段婚姻,我如今已经放下了。慕慕,我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实则事情刚发生时,我甚至还在心里期盼着,期盼他能给我一个很好的解释,若是可以圆过去了,兴许我真的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六年的夫妻感情,并非是假的。
“倘若当初不是怀徵那般强势的决断,恐怕我现在还跟林敬元牵扯不断……”
她纤柔的掌心贴着自己平坦的小腹,柔柔低语:“这个孩子我盼了几年,却没料到,还是与孩子无缘。”
她现在丝毫不会为林敬元伤心了,只是还是对尚未能出生的孩子觉得很是可惜,再如何,那也是她的骨肉。
那也是,她盼了许久的孩子。
江絮清目光落在裴灵萱的小腹处,她心思几番辗转,最终还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还未怀有身孕过,不懂那种期盼了几年的孩子总算来临后,却被自己的丈夫亲手杀死的悲痛。
她又如何能轻飘飘地说,让萱姐姐轻松走出来呢。
望着裴灵萱眉眼中那消散不去的忧愁,担心她再这样下去,她心理决然会闷出问题的。
江絮清忽然想起前不久安夏提到的事,便提议道:“我听闻慈泉寺明晚是一年一度破例点祈福灯的日子,若是萱姐姐愿意的话,不妨明日去慈泉寺透透气,转换一下心情?”
祈福灯,也可以给她没来得及出世的孩子点一盏。
裴灵萱眼眶倏地泛红,嗯了声应下了。
这厢才刚刚应下这事,裴灵梦正好来找姐姐,也听到了,顿时兴奋道:“我也要去!阿姐,你也带上我吧!”
裴灵萱自然懂自家妹子爱玩的性子,笑道:“但这寺庙可是神圣庄重之地,你去那不担心会无聊么?阿梦不会是有别的目的罢?”
裴灵梦倏然变得极其扭捏,眸光轻微的闪缩。
江絮清见状,讶异道:“阿梦,你当真有别的目的?”
裴灵梦慢慢地挪了个位置坐下,脸颊有些微红:“啊……的确有些私心。难道你们不知道相传慈泉寺的寺庙求姻缘最是灵验么?”
江絮清容色有了轻微的变化,“……自然知道。”
全因在她十三岁,裴扶墨十六岁那年,镇北侯要带着裴扶墨去北疆历练,此番一去,少说也要几年才能回来。
裴扶墨担心在他回来之前,她背着他喜欢上其他男子,便怎么都不放心,强行拉着她去慈泉寺求个姻缘签,好让他能安心去北疆。
那日大清早,就连鸡鸣声还未响时——
裴扶墨忽然敲响了她房间的窗户,非拽着她一起去了慈泉寺。
那时她都还未曾睡醒,气得都要哭了,慈泉寺的台阶极其长,她本就懒洋洋地犯困,实在没那力气爬上去,气得在山脚下抹眼泪。
最后还是裴扶墨背着她一层一层往上爬。
最终在天将将亮时,寺庙的大门还没打开的时辰,她和他便已经到了慈泉寺。
接着裴扶墨便带着她去求了一支姻缘签,找了那解姻缘签最灵验的大师,最终解算出来的签文是:他二人有缘无分,做幼时玩伴合适,成婚却有不少阻碍。
犹记得,当时裴小九脸色极其难看。
他想了许久,最后咬牙挤出来一句:“这破寺庙根本不灵!”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他真的做了许多想要与她厮守终生的准备。
即便只是一个不吉利的签文,都可以影响到他的心情。
裴灵梦见江絮清出神,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慕慕?”
江絮清从幼时的回忆中抽回思绪,缓和心情后,笑了一笑,问:“难不成阿梦是有心上人了?”
裴灵萱也同样惊讶得很。
妹妹心思单纯,她还当她难以开窍,倒是没想到她竟是不知何时,已经悄悄有了心仪的男子。
裴灵梦红着脸,支支吾吾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欢,但是郑国公家的二公子,郑亦舟……没错,就是上次慕慕陪我一同去相看的公子,我感觉,兴许我对他有点意思。”
郑亦舟这人,江絮清也见过,容貌仪表堂堂不说,性子更是温和好相处,的确与阿梦很是般配。
“但是,自从那日相看后,郑公子与我便没有下文了,我在想是不是该主动点,但是若要我主动,我还是想去算个姻缘签,若是与他实在没有缘分,也就不必惦记了。”
裴灵梦即便心思再坦荡,但若是郑公子没有那个意思,她也不好去主动追上去,但若是求出的姻缘签都说她二人有缘分,倒是给了她主动出击的好由头。
裴灵萱笑着打趣了她几下,便道:“也好。阿梦是大姑娘了,慕慕跟你同岁都已然成婚,你也该操心自己的人生大事。”
夜里,寒凌居主卧的净室内,热气氤氲,满室水雾弥漫,犹如仙境。
江絮清将明日要陪裴灵萱和裴灵梦姐妹二人一道去慈泉寺的事情告知了裴扶墨。
许是想起了几年前他拉着她去求姻缘签的事,顿时浮现起了不太好的记忆。
裴扶墨眉宇微蹙,右臂探入水下握住她的一抹纤腰。
终是问道:“就非得去那寺庙不可?”
那破寺庙有什么好的,他迟早要把那求姻缘灵验的招牌给砸了。

慈泉寺建寺已有百来年, 其求姻缘签最为灵验更是名闻遐迩。
不少外来人来长安也必定会去慈泉寺上香,顺道求一支姻缘签,便是这样神圣到令人赞颂的寺庙, 在裴扶墨眼里却是徒有虚名。
江絮清浑身发软地伏在浴池旁, 懒散地道:“明晚便是慈泉寺一年一度能点祈福灯的日子,机会难得,萱姐姐近日思虑过重, 我担心她再这样下去会出问题, 才想说带她去慈泉寺, 为她肚子里尚未出生的孩子点一盏祈福灯,也好让她能早日走出来……”
话说到最后, 她的语调愈发的怪异。
江絮清垂眸往荡漾的水面望去, 但见一只矫健的臂膀正缠在她腰下,很是灵活。
霎时间耳根子都要烧起来了。
她夜里才从华雅院回来, 刚回到卧室没瞧见裴扶墨,还当他还在衙署处理公务没回呢, 没料到她来净室准备沐浴时,那消失了一整天的人, 竟早已出现在浴池之中。
想起今晚便是那药的最后一夜,江絮清不由吓得双腿打颤。
“唔——”她蹙着细眉, 艰难地侧过脸,委屈巴巴地动了动红唇,却是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裴扶墨贴在她身后, 带着池水湿意的长指慢条斯理地为她理了理湿乱的鬓发, 柔声问:“怎么了, 可是哪里不舒服?”
净室内热气弥漫,江絮清实在觉得呼吸都是热的, 她咬了咬唇,难以启齿地小声道:“太……太深了。”
浴池内的水随之荡漾,裴扶墨静下心后才渐渐听清她说了什么。
半晌后,他低低笑了几声,意味深长道:“浴池当初建好时便是这么深。还是说,娇娇是觉得池水太多了?”
多了,多的都要溢出来了……
江絮清顿时臊得脸红,又难为情到不敢去看他此时的脸庞,只能自己埋头生闷气。
他分明知道她在说什么,竟是答非所问!又在故意欺负她!
这也不能怪她幼时没有明白自己的心意,裴小九大多时候是真的极其可恶!
最后不知是洗了多久,裴扶墨精神饱满地抱着已经毫无力气的江絮清从净室出来,正要往榻间走去时,怀中响起了气弱无力的嗓音:“抱我去书案那……”
裴扶墨垂眸看她,犹豫了会儿,还是道:“方才还不够累?”
江絮清现在脑子混乱地跟个浆糊似的,捋了半响他明白他所指之意,但她现在实在没力气反驳了,只嘤咛一声:“快点啦。”
裴扶墨低笑了几下,遂转过身朝那书案行去,将她放置在桌面上后,才问道:“娇娇想做什么?”
她拢了拢身上的中衣,便弯腰将下面的屉子打开,很快从最里面取出了一个小锦盒。
裴扶墨在看到了这个锦盒后,俊朗的面色有片刻的凝滞,情绪不明。
江絮清将锦盒捧在怀里,杏眸如水,含着几分羞赧。
她鼓足了勇气,方主动开口,说道:“你打开看看,这是什么。”
裴扶墨呼吸逐渐紊乱,伸手取过那紫檀小锦盒,一双沉浸的黑眸死死盯着江絮清。
莫名看得她心里都有些发慌,她急切地软语:“快打开看看呀。”
默了片刻,他将眼神移到这锦盒上,缓缓打开。
书桌上昏黄的烛光照映在锦盒内那块精致的墨玉上,玉佩折射出润色的光芒,光是看做工,便知这是一枚花费了心思,精心雕刻出来的绝佳之品。
就连这玉佩的玉石,都是极其罕见的墨玉。
裴扶墨的眸色轻微的颤动,他垂着眼,江絮清看不到他是如何神情,内心现在十分的忐忑,尤其担心他会不喜欢这枚玉佩。
她急忙说道:“这枚玉佩是上个月,我特地去灵玉阁为你订做的,可是全天下无独一无二的玉佩呢。”
全天下独一无二。
只有他一个人有的玉佩。
裴扶墨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觉得心里好似烫烫的,胀胀的,满满当当极其充实。
这枚独一无二的玉佩,恐怕是他等了两世,都未曾奢望能等到的礼物。
这枚墨色的玉佩放置在裴扶墨白皙的掌心处,衬得愈发的精致与贵气,仿佛天生该是他所得。
江絮清紧张地呼吸都要停了,带着试探地小心翼翼问:“裴小九……难道你不喜欢么……”说到最后,她都有些底气不足。
她低垂着脸,有些沮丧地笑:“没关系,若是你实在不喜欢,你跟我说你想要什么,我再去为你去寻来好了。”
裴扶墨笑了声:“娇娇是担心我不喜欢?”
江絮清糯糯地“嗯”了声。
低垂的脑袋也小小的,微露出来的耳尖也跟着难受得垂了下来,像极了受了委屈低着头不敢看人的小兔。
裴扶墨单臂一揽,便将她拢入怀中,下颌抵在她单薄的肩上,轻声叹道:“怎会不喜欢?只要是你送的,无论是什么,我都是喜欢的。”
听着他极致温柔的嗓音,江絮清忽然有种苦尽甘来的充实感。
她泪水不禁流下,轻轻地哽咽道:“你方才那般,我真的很害怕,很担心你会质疑,你会不喜欢这个礼物。”
裴扶墨顿时觉得心尖像是被狠狠地撞了下。
她在他怀里这般柔柔轻语,诉说着送礼物时的紧张心情,这恐怕是他在前世的梦中才能梦见的场面。
在经历了两世,没了前世那段错过,没了裴幽后,怀中的小姑娘总算不再如前世那般排斥他了。
即便前世的她并不爱他。
但至少这一世的慕慕,也在试着慢慢地喜欢他了。
他紧紧抱着她,抱了许久许久。
室内静到只能听到书案上的烛火滋滋地跳跃声。
最终,他轻叹一声:“你不知道,我能有多欢喜。”
前不久他在屉子里无意间看到这枚玉佩,心里便不由揣了些自己都未曾发现的小小期盼。
最终得知这果真是赠予他的。
她不知道,他能有多么欢喜。
不知过了多久,也没听到回应。
裴扶墨将怀中的人松开,这才发现她已经带着泪不知不觉在他怀里入睡了去。
那想必方才那句话,她也没有听见。
静静地看了许久江絮清的睡脸,他唇边衔了一抹笑意,便轻轻地将她打横抱起往榻间行去。
他将她安置在榻上,亲手为她擦干了眼尾的泪痕,耐心地为她擦拭湿润的长发。
夜半间,虫鸣声响,周严敲响了房门。
裴扶墨将金钩上的帷帐放落,深深看了一眼睡得恬静的姑娘,整理好后便起身出去了。
周严候在门外,回禀道:“世子,赵轩这个时辰在院外求见。”
裴扶墨懒散地扣好衣襟,冷笑一声:“给了他两天的时间,若是再想不通,我是没那耐心了。”
翌日清早,江絮清休息好了后便去了一趟映春院。
经过昨日的谈心,裴灵萱已开始下地走动,选择出院子呼吸新鲜空气了,她大早上便和裴灵梦也来了一趟映春院。
看着长女幼女都好生生的在自己身旁,幼子也仕途顺利,整日忙的不可开交,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进展,唯独失散多年才回来的长子,竟是又一次失散,如今还下落不明。
云氏如今是怎么都打不起精神,面对长女的安慰,她只能虚虚地笑:“没事,母亲只要看着你们都好好的,就安心了。”
裴灵萱说道:“母亲,或许没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
总比真的找到了尸身来的好。
裴灵萱这一句话,的确说到云氏心坎里了。
她转念一想,没有消息不正是说明可能还没死?不然就晋安帝派出去的和怀徵派出去的人,这样日夜不停歇地寻找,怎会找不到?
兴许长子只是又如同幼时一般,流落到一个极其难寻到的地方。
或许是受了重伤,不便走动,这才没有回来罢了。
云氏面上渐渐浮起轻快的笑容。
江絮清心里一时百般纠结,只盼着裴幽最好死干净了才好,千万别回来了。
谈起今晚要去慈泉寺点祈福灯的事,裴灵萱问云氏要不要一同去。
云氏笑道:“我大抵是没那个精力了,还是你们几个年轻人去玩一玩比较放得开。”
裴灵萱笑着应好,最后说去慈泉寺也会给裴幽祈福,便跟江絮清还有妹妹一道出了映春院。
——————
中午裴扶墨回了一趟侯府,特地陪了江絮清用午膳。
他一回来,江絮清的目光便被他腰间那枚墨色的玉佩吸引了目光。
裴扶墨是个对于穿着讲究极其简洁的人,那些公子哥花里胡哨的装扮,他一向嫌麻烦,时人热衷在腰间挂几枚贵重的玉佩来显示出不凡的身份,而他什么都不需要,仅仅一身简单的长袍便能彰显出他与生俱来的矜贵气派。
如今见他腰间也挂了枚玉佩,江絮清忽然有些想笑。
用膳时,还是没忍住,偷偷笑出了声。
裴扶墨乜她一眼,“怎么了,可是膳食不和你胃口?”
她摇了摇头,一双水盈盈的杏眸落在他腰间打量了许久,想了许久还是问道:“今日你的下属们,没有奇怪你这枚玉佩么?”
从不弄这些花里胡哨的人破天荒挂了枚玉佩,想必周围的人都会好奇才对,左军衙署又都是男人,少都督今日这般打扮,怎么会不觉得奇怪。
裴扶墨脸色顿时有些怪异,回想起今日去衙署后,个别下属看他时那种探究和一脸难以置信的眼神,这才明白是为了什么。
随后,他镇定自若地道:“都是一群大男人,谁没事盯着别人今日穿什么看。”
江絮清捧着青瓷饭碗,将脸都要埋了进去,双肩不断地抖动。
她一句话都没说,裴扶墨都知道她在憋笑了。
他垂眸看了眼这枚玉佩,心里只觉得甜丝丝的,被她笑笑也无妨。
用了午膳后,裴灵萱和裴灵梦都准备好了,下午要一同去往慈泉寺。
慈泉寺路程有些距离,要提早出发方能早点抵达。
裴扶墨正想亲自护送她们去慈泉寺时,周严便进来传话,说是衙署有紧急的事务需要他亲自去处理。
午时回来陪江絮清用膳本就是他特地挤出来的时间,心知他正是繁忙的时候,她体贴地道:“你放心,有侯府的护卫一路相送就够了。”
镇北侯府的马车一路朝慈泉寺的方向行去,行至半途中的分岔路口时,前头驾车的车夫忽然停下,说道:“世子夫人,前方的路堵着了。”
江絮清撩起车帘一看,往慈泉寺方向的那条路口,正有一辆豪华的马车堵在入口处迟迟不动。
护卫立在车窗前,说道:“世子夫人稍等,属下前去看看是何状况。”
裴灵梦循着那处看去,眼眸眯了许久看了看那马车上的徽记,有点不确定地道:“慕慕,那好像是卫国公府的马车。”
卫国公府?裴灵萱诧异道:“难道是她们的马车出什么状况了?”
江絮清摇了摇头,说不太清楚。
没多久,那前去打探的护卫回来回禀道:“世子夫人,前方是卫国公府的马车,车上坐的正是卫家的二小姐,今日本想去慈泉寺上香祈福,奈何乘坐的马车半途中出了些意外,现在暂时无法行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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