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一听到媳妇儿居然说求他,贺元凌整个人都愣怔住了。
缓过神来之后,他都还觉得自己有点飘。
在她媳妇儿嘴里听到这个字眼,太难得了。
但也侧面证实了他的猜想,肯定是出事了。
又搂紧了些人,贺元凌也难得的正经起来。
“你是我媳妇儿,我们之间说什么求,你直接说是什么事。
我能办的肯定办,不能办也会想办法。”
不知道是不是气氛导致的,反正沈华柔一听他这话鼻子就忍不住发酸。
母亲说的没错啊,他其实很好啊。
沈华柔平复了情绪,好让自己再开口的时候没那么丢人。
“还是五姐姐的事,我不放心,我想着你能不能帮忙查查李家的情况。”
在媳妇儿说完的一瞬间,贺元凌整颗心整个人都安稳了。
“我还当是什么大事儿呢,这还不简单,我去办就是。”
呵呵……直这么个事儿,值当她这么吓人?
怀里的人又蹭他,这回直蹭得他心猿意马。
沈华柔就是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太矫情了些,她都接受不了了,所以才脸烫。
她想说谢,又觉得这一声谢出口就更矫情了。
脑子也不好使了,没脸与他面对。
直到某只在她后背上的手开始下滑……
尴尬和羞耻心先占了上风,沈华柔想,就这样吧,一会儿就到家了。
终究是她低估了某人的无耻下限,忍也忍不住了。
“你够了!”
人还埋在贺元凌胸膛里,又顾忌着外面的贺顺他们,沈华柔发作也是压低了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呵……”
随着耳边一声轻笑,她整个人都被提起来。
贺元凌双手掐着媳妇儿的细腰,给她换了个横坐在自己腿上的姿势。
这样她靠得舒服些,自己也抱得顺手些。
他笑,“可不是刚才夫人说要求的时候了。”
“唔……”
因为闷着,其实沈华柔是轻哼了一声,听在贺元凌耳朵里跟撒娇没区别。
一只大手扶在后背,一只大手落在腰下,老实不动作。
他心里有数,刚才都是他媳妇儿在忍着,已经是放纵过他了。
若是他再不识相,那就不只是一句警告那么简单,怕是连现在这样都不行。
成婚以来头一次得夫人说个求字,还是娇娇柔柔不呲他的时候,贺元凌实在难忍。
怀里的人不吱声了,贺元凌低头去瞧,还是闭着眼睛养神。
要不是眼皮在动,就要被她蒙混过去了。
她还蹭,当真是半点儿自觉都没有。
沈华柔主要是不好意思,脸红不知要如何面对他,于是便想躲就躲到底了。
换了个姿势都还没调整,还没到家,她又不想委屈自己。
突然,惊得她动也不敢动了。
怀里人的一举一动都在贺元凌的眼里,她为何不动了,腰也僵着,贺元凌心里跟明镜似的。
“呵呵……夫人睡着了吗?僵着腰不难受?”
说着他还用放在腰下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导致怀里的人更僵了。
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还是不动,这是防着他呢。
哼!天底下哪有女人防着自己丈夫的?
终究还是贺元凌心疼媳妇儿,“我保证不乱来。”
得了某人的保证,沈华柔这才软下来,终于是舒服些了。
“想睡就睡会儿。”
“唔。”
沈华柔就真的睡了,这两天确实挺累的。
贺元凌说不乱来就不乱来,在这种时候他还是十分有诚信的。
看着媳妇儿累成这个样子,贺元凌可心疼了,又开始后悔为什么要说明天逛街?
又不是时间紧,一时半会儿他也不走,只是练兵他也不是忙不过来。
等回去了跟媳妇儿商量商量,要不明天就不去了,让她在家休息休息。
必须要跟她说清楚,不是不陪她去,不是说话不算话。
等她休息好了,什么时候都能去。
晃晃悠悠的,沈华柔是睡得熟,睡醒发现腿麻了。
见她还坐在自己身上不动,贺元凌又最贱逗人。
“夫人这是舍不得起来,拿为夫便抱夫人下去?”
“腿麻了。”沈华柔哼哼着解释,谁想要他抱了?
睡了一觉,之前的尴尬果然就散了大半,沈华柔也能心安理得的面对他。
人刚睡醒的时候总是不太清醒的,所表现出的行为举止都是出于下意识的习惯,就是沈华柔现在的反应。
带了几分慵懒的不清醒,嘟着嘴抱怨腿麻,一只手还圈在贺元凌腰上。
撒娇的做派都摆足了,着实让贺元凌一颗心跟着颤了好几颤。
沈华柔自然是被贺元凌抱着下的马车,越过贺元凌的肩膀,她看到天际还挂着最后一丝橘红。
腿麻,等一会儿也就好了。
“放我下来吧,站会儿活动活动就好了。”
贺元凌没放,直接抱着她就进了门。
“回去再活动吧,腿麻再绊了还不是得我抱着?
还得受罪呢,疼的是你自己。”
沈华柔嘟囔着辩解,“我又是不瘸,还能绊?”
抱着她的人每走一步都十分稳健,也根本就没有要放她下地的意思,她只能看着周遭的景致忽高忽低的不断后移。
当看到跟在后面的阳春和玉兰两个丫头抿嘴在笑,沈华柔皱皱鼻子,不理他们。
不想看了,又将头埋在贺元凌胸膛里,眼不见为净。
这时候沈华柔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心境,都这样了,那就这样吧。
只是在回到云峰阁的时候,吓到了其他下人。
他们不敢问主子,只能拉着后面的阳春他们询问。
“阳春姑娘,夫人这是怎么了,可要准备什么?”
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他们没往是主子们感情好这方面想,毕竟自己夫人向来重规矩,是不会允许三爷做这种轻狂的行为。
至于三爷回来的那天,那是例外。
是以,他们就以为是夫人出了什么情况。
阳春笑呵呵的打发他们,“忙你们的去吧。”
众人长呼一口气,看来这回是他们想错了。
沈华柔他们是最后回来的,还是以这样的方式进门,入夜之前全家上下都知道了。
在贺元敬看来不算什么,贺元继这回也只是稍微皱了一下眉,没有说弟弟。
倒是老爷子哼了一声,但也没说别的。
就只是这一声哼,也惹了夫人不顺气。
“你哼什么哼?我元凌可比你会来事儿。
跟你半辈子了,也没见你心疼心疼我。”
老爷子本来是在抽旱烟,被夫人这么一顿呲,他当即就愣住了。
老都老了还跟他掰扯这个,有意思?
再说了,自己真就不心疼她?
不就是抱进了门,她又不是没被抱过。
现在来跟他酸唧唧的,还有什么想法不成?
老爷子放下烟枪看着夫人,若有所思。
孟氏其实就是随口一说,并没有什么不满。
回头发现丈夫直直的看着自己,眼神也与平常不同,但她并没有多想。
“看我干什么,我还说错了,哼,吃饭。”
再看着夫人转身离开的背影,老爷子又哼一声,然后也起身跟上去。
又狠狠抽了一口旱烟,这才把烟斗熄灭。
云峰阁内,沈华柔在阳春的搀扶下在院子里走了两圈这才觉得腿完全恢复。
期间贺元凌就坐在她平日里喝茶的地方,某只脚实在不老实,过一会儿过一会儿就要踢芍药枝干。
沈华柔没好气的提醒他,“刚种下没几天,再踢断了,踢死了。”
“再给你买就是,呵……三爷送的你才这么稀罕?”
第221章 夫人疼我
要说贺元凌现在的心情,自然不是一个两个词能够形容的,一直都飘着扬着绽放着。
三爷送的,小媳妇儿还不是稀罕得紧,紧张得很。
就这玩意儿,一路从雍州都来了,还能经不住他轻轻扒拉两下?
这是还没有开花她都喜欢得不得了,等来年开了花还得了,她还不是要成日都守着这儿盯着,哪儿也不用去了。
还不是喜欢他得不得了,关键还是在他这个人身上。
就算她不好意思表现出来,总是用白眼来掩饰,但她的心意三爷已经知晓了。
趁着这会儿空闲,贺元凌便把暂时不去逛街的事说了。
“我看你这连着两天都累得很,要不明天就不去逛街了吧。
先申明,不是三爷说话不算话不陪你去,是心疼你累着了,让你休息好了再去。
三爷向来说话算话,答应你的事就不会食言。
嗯,庄子上也先别急着去了,先歇好了再说。”
看她似有话说,贺元凌却没打算给她说话的机会,“你就看看我们,我回来不是也有事要做吗,他们不也一样。
等大家都歇歇,不在乎这早几天晚几天的。”
顿了顿,他又嘿嘿的笑。
“李坤忙着跟杨大当家的商议婚事呢,也没空。”
他俩是早就定下了婚事,都耽误多少年了,再不成亲都成老头子老太太了。
听他说两人准备成婚,沈华柔来了兴致,对逛不逛街什么时候逛反而没那么在意了。
“李坤可有说什么时候?”
上辈子没有亲眼见到,这辈子不能再错过了。
那时贺元凌是提过要去吃喜酒,但她与他们都不认识,又是在山里,她便没有去。
这回什么都变了。
沈华柔已经在琢磨到时候要送什么贺礼才合适,到时候就在庄子上办了,地方大来多少人都能容得下。
“他是一直念叨,还不是要跟杨大当家的商议了才能定,说不定过几日就能收到喜帖。”
出门在外一有空了就是想念家里的人,他们还有人能想,只有东生心无旁骛。
“对了,等他们成婚办酒的时候可能要借你的地方。”
沈华柔听了轻轻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咱们自己有地方,没必要再去花那个银子。
庄子上地方有,厨子和办事的人也都是齐全的。
便是他们也不用跑来跑去,山上下来的人都在那边,做什么都方便。”
在正事上沈华柔向来不与他说笑,她既然这样说了,就不是客气。
贺元凌终于是舍得收起他尊贵的脚了,不再嚯嚯芍药枝干。
也坐直了腰,对沈华柔露出一口大白牙,在黑夜里格外的显眼。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先替他们谢过你这个大庄主。”
不等沈华柔说什么他又蹭一下站起来,“走,吃饭。”
贺元凌看似随意,实际上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玉兰那么大张旗鼓的带着人在摆饭,他是瞎了才看不到。
玉兰正走了两步要过来请二位主子用饭,结果三爷就来了,正好也省了她过去。
“三爷夫人,饭菜都备好了。”
沈华柔其实并不觉得饿,还是一同过去了。
吃肯定是要吃的,晚上要少吃些。
自己要是直接说不吃的话,某人又有话说。
到最后,怕是还要吃得更多。
“哟,哪儿来的这么肥的蟹?
今儿晚上吃的都是水里游的呢,挺丰盛。”
他一双勾人的瑞凤眼望沈华柔这边望过来,意思十分明显。
饭菜这么丰盛,怎么不得讨杯酒配?
“你要喝酒喝点吧,少喝点,中午就喝了不少。”
得了媳妇儿的允,贺元凌当即眉飞色舞笑得开怀。
“还得是夫人疼我。”
玉兰早就温了酒,只是没直接拿上桌。
“奴婢这就去取。”
阳春这才解释,“都是庄子上养的,这不正是吃蟹的时候了么,想着只是蟹太单调了些,便做了鱼虾和鳝鱼。
您先尝尝?吃着合口的话,明儿再让庄子上送。”
都是自家的,想吃什么时候都能吃到。
只是,蟹就是这个时节的最肥。
贺元凌坐下来先拿了一只虾剥起来,剥完了顺手就放到沈华柔面前的碟子了。
然后又拿蟹开始剥,这个就比较麻烦了。
看着碟子里的虾肉,沈华柔没有先动筷子,而是与贺元凌说,“你吃你的,我尝尝就好,并不是很饿。”
平时吃这些都是玉兰他们剥好了,她是不会动手的。
一个是她确实剥不好,再一个就是会扎手,剥了之后手指头都糙了。
可是,她看贺元凌剥得就很顺手,虾肉是整的一只。
还有他手里真在剥的蟹,蟹黄都被他用小勺子取出来放在碟子里,蟹腿肉也是一整条摆着,一看他就是很会剥。
贺元凌认真的剥蟹,没理她说不饿的话。
才一听她说只是尝尝,贺元凌是想说说她的,但看在今天爽快允许他喝酒的份上,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剥了她怎么都得吃些,过一会儿吃点,再过一会儿吃点。
哼,他在跟前儿盯着,绝对不允许她不长肉。
此时的沈华柔可不知道他打的什么注意,还有心情问他。
“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手艺。”
沈华柔惊讶才是正常的,想贺元凌平时五大三粗,谁能想到他能做这种细致的活儿?
被媳妇儿质疑了,贺元凌忙里抬头觑她一眼,吊着眼皮儿一脸不屑。
“三爷会的岂止这些?”
小时候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虾,就他们家门口这条河里哪处深哪处浅,哪里有石头哪里有草他都摸得一清二楚。
摸了鱼虾蟹自然是要吃的,就在河边搭了石头烤或者是埋了烧。
吃得多了自然就知道要怎么剥,只是他从前没那么细致。
后来带着元楠和连个妹妹,他们不必自己糙怎么都行,慢慢的也就练出来了。
在玉兰取了酒回来的时候,贺元凌手里的这只蟹也真好剥出来,雪白的蟹肉和金黄的蟹黄在小碟子里堆了小小的一堆。
他擦了擦手,又顺手就把碟子放在沈华柔跟前儿。
“尝尝。”
顺手又把沈华柔的碟子拿到自己面前,碟子里装的虾肉现在也在装蟹肉的碟子里去了。
看她还不动,贺元凌就催了,“快吃,凉了就腥了。”
阳春也剥好了一只蟹,放在贺元凌面前。
庄子上统一教的时候他们也跟着学了,虽说不是特别精通但也还能用。
平时主子们用饭都不用他们,这种时候他们才能有些用处。
贺元凌看一眼面前的蟹肉,比他剥得还细致些。
“不错。”
“都是表小姐教的好。”阳春又拿了一只剥,玉兰也在给沈华柔剥。
贺元凌不由好奇,“她还有这手艺,以前也没见她动过手。”
他哪儿知道孟婧瑶纯属是懒,手艺早就教给了身边的丫头。
“您不知道表小姐还有好多新奇的点子呢,是我们想破脑袋都想不到的。”
结果贺元凌听了瘪着嘴哼哼,“就她鬼主意多。”
抬头看到对面的人捏着筷子还没有动,贺元凌眉头一皱又催。
“吃。”
再三被催了,沈华柔便夹了虾咬一口,细嚼慢咽。
看着她这样的吃饭,贺元凌手都捏紧了。
照她这个吃法,什么时候才能吃胖?
还不能说她,一说就更不可能多吃了。
哼!什么晚上吃多了不能消化,睡着不舒服。
还不是因为动得少了,多动动不就消化了么,累了正好能睡得踏实。
这两夜动得多了不就睡得踏实得很,一觉睡到大天亮,别说醒了,就是翻身都少。
贺元凌给自己斟满酒,酒是温热的,正好入口。
这倒是安抚了些他的心绪,玉兰这丫头的工钱没有白涨。
这么快就送个酒上来,还是温热的,可见是她早早就温好了的,深得三爷的心。
贺元凌手腕一转,就刚斟满的酒杯放到对面。
“适当喝点酒有助于缓解疲劳,是温热的,就喝一杯。”
在酒杯到自己面前来的时候,沈华柔拒绝的话就已经到嘴边上,结果什么话都被贺元凌说完了。
她一想,就一杯的话,也不是不行。
反正都在家了,就算是因为这一杯酒醉了也无妨。
玉兰还跟着劝,“吃虾蟹的话还是要作酒的好,虾蟹本是寒凉之物,饮酒还能驱驱寒。”
沈华柔本来就接受了,经玉兰这么一说,更不可能还回去。
“那夫人就陪我喝点儿。”
在玉兰说话的时候贺元凌又斟满了一杯,此时正举着要跟她碰杯。
沈华柔还是举杯与他相碰,“你也少喝些。”
“好,不多喝。”贺元凌应得爽快。
然后在贺元凌的注视下浅浅尝了一口,辣。
她赶紧将剩下的半只虾吃了,好压一压酒的辣味。
贺元凌却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唇角扬出笑模样。
比起虾蟹来,他更喜吃鱼,因此挑鱼刺他也拿手。
将阳春剥的蟹吃完,他便挑了一块儿鱼肉开始细细的挑起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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