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你俩对于这天下局势应该是知晓一些的,那我就从简了说,毕竟眼下局势错综复杂,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我们去梳理顺当,此物名叫昭幕牌,本不是我龙寰该有之物,其实在距我尤东之地仅一海之隔的地方还存在着一座依附我龙寰将近百余年的藩国,其国号为昭,因为整个国家都四面环海,所以在我龙寰人的口里,昭国又可被叫为岛国,除却了主岛瀛洲外,昭国还在其瀛洲附近占据四岛,它们分别为武岛、本洲、日昭山和月侠,包括主岛瀛洲,其余的这几个岛的面积也都是极为的小,甚至连整个昭国其国土面积也远没有我龙寰的一州之地大,然而就是这般的弹丸之地,却能孕育出一股极为癫狂和残忍的民风,我龙寰东海处所四处流窜的海寇,也基本都是这昭国之人。”
长孙卓说到此处,不免的深深探出一口悲痛之气,随即又让自己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继续轻声说道:
“别看这昭国地小人稀,可是此藩国却有着极为强大的海上军队,甚至我龙寰那引以为傲的水师都未能在其手上占过便宜,便足以见得昭国的这属军部其战斗力是何等的夸张了,若不是因为昭国与我龙寰尤东有着一海之隔的天险所阻,单就以昭国那般宵小之辈的性格,怕早就率着大军侵扰我龙寰疆土了,陷我尤东子民与水火之中了。至于我手里刚才拿着的那块昭幕牌,正是其昭国军部内所用来证明其身份的一种身份牌,除去了你找回来的这块昭幕牌之外,昭国还有着诸多数不清的身份牌,而昭幕牌只是那些隶属于昭国,自身所行皆是一些探取情报之类工作性质的人员所佩戴的一种身份牌,所以由此可见一点,在这岭川城内,定是有着昭国的鹰犬之徒,至于还有没有别的国家的眼线在此,怕就不好说了,你们想想,这岭川乃是青州之城,距离它昭国更是横跨了诸多州郡,其距离少说也要数万万里之远,而它们竟然还将自己的鹰犬派往到了这岭川之地,由此可见昭国大名们之间的狼子野心怕是已经到了路人皆知的地步了。”
长孙卓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不免得开始叹气起来。
“既然它们的海军实力那般的强横,为何还心甘成为我龙寰的藩国,这说不通啊。”
独自思索了一阵,秦煜便说出了心中所获。
“这就得从当年的一件惊天大案说起了,而且要是摊开了讲,怕是没个几天几夜是给你俩讲不清楚的,而这些都不是目前对于咱们来讲最主要的事情,等以后你们俩真的能接触到国与国之间争斗的这个层面的时候,你们俩再去了解这段龙寰的历史也都来得及,眼下的今天,咱们之间就只说这昭幕牌一事,秦煜这块昭幕牌,你从哪找来的?”
听完秦煜的疑惑后,长孙卓并没有立马的回答他,而是再三的提醒他要专注于眼下的事。
“佣兵会的交易所里,我从一个守卫的身上偷来的。”
随后秦煜便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如实告诉了长孙卓,而随着他所说的内容愈发深入,长孙卓的脸色是愈发的铁青。
“麻烦了……”
听完秦煜的阐述后,长孙卓不免的嘀咕一声。
原来在前几日即将要开始王道战争的赛事的时候,秦煜因为一直找不到鹰犬之事的突破口而心生焦躁,便想着一人到街上瞎逛逛,看能不能打开自己局限的思路,要说他这一逛可了不得,还真的让他嗅到了一丝阴谋的气味。
秦煜竟然在午间吃饭的时候无意间听到旁桌的人说到了佣兵会的交易所,说前些日子在交易所里丢了一件价值连城的货物,而为了掩盖交易所此番的错误,交易所的掌管徐鑫直接是被徐桐给禁了足,毕竟交易所也是隶属于佣兵会旗下的,而随着徐桐和徐悟俩兄弟对交易所的彻查,这才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原来在徐鑫掌管交易所的这些年来,交易所不仅只是交易贩卖一些货品情报,这些年里交易所一直都在背地里替各方势力做着人蛇生意,这其中更是囊括了诸如吐斯国、昭国这般的势力,而通过了这些人蛇买卖,也让徐鑫赚的盆满钵满,更是让交易所在地下世界里声名远扬。
很显然徐鑫的这番举措是彻底的违背了徐桐当年创立佣兵会时所立下的规矩,试问人可以坏,但是也不可以坏到丢失了原则,没有了底线,试问一个人如果连自己的底线都不曾拥有,那么这世间便没有任何一项规矩能将其禁锢的住了,而这也正是徐桐将徐鑫禁足的唯一原因。
人蛇交易,这立马让在旁桌吃饭的秦煜一个激灵。
假若没有鹰犬在其中协助,又怎么可能会做成这人蛇交易呢?
所以随后的日子里,秦煜便把交易所当做了自己重点排查的对象,果不其然,在一次‘偶然’的相遇下,他从一名交易所的护卫身上偷到了昭幕牌。
当秦煜将自己所知道的这一切都如实的告诉给了长孙卓后,他原本以为长孙卓定会大发雷霆,可不曾令他想到,此刻眼前的长孙卓,不仅没有发脾气,反而是面露一种极为凝重的神色,一股焦虑和无奈在长孙卓的眼底浓郁到几乎已化不开。
秦煜不懂的是,此刻的长孙卓心中所担心的并不只是这鹰犬之事,并不只是这昭幕牌一事。
此刻在长孙卓的心中,他所担心的事其实只是一件,可是这一件却足以毁灭整个岭川城。
从目前秦煜所反馈回的意思来看,想必徐鑫定是与这鹰犬之事相互有着瓜葛牵连,那么就说明佣兵会对此也脱不了干系,之前白先生曾当着众人的面提到过一句话,而那句话直到现在长孙卓都还记得清楚。
我需要这根刺让岭川城彻底的乱上一阵子。
就是这简单的一句话,却能让长孙卓此刻感到一丝的惊恐,让他感到一丝的害怕,如果说徐鑫当真是因为得了白先生的授意才做这人蛇的买卖,那么这事怕就不是自己这一小小的岭川府尹所能掌控的了的了,而这才是他此刻最为担心的一件事。
“刘熠你去把徐小舞给我叫进来。”
沉思了很久很久之后,长孙卓这才再次说完。
第一百九十一章 嗅
徐小舞将长孙莹莹交到了刘熠的手中后,这便扭头就进了长孙卓的小屋。当她看清了长孙卓手中的物件之后,心思本就极为细腻的她自然也是嗅出了此物背后所隐藏着的秘密和阴谋。
此刻的屋内也没外人,所以彼此间也就不必藏着掖着,毕竟相对于三人心中各自的那些小伎俩来讲,目前长孙卓手里的这块昭幕显然是最为重要的事了,现在摆在三人面前的还有很多的疑惑没被解开,诸如像是在这岭川城内究竟潜进来了多少昭国鹰犬,诸如昭国的这些鹰犬究竟是何时开始渗透进岭川城中,诸如这些鹰犬之徒在岭川已经隐藏自己的身份多久岁月,诸如这些鹰犬是否已经如徐小舞和秦煜所猜测的那样将岭川布防早已尽数记录,诸如这些鹰犬是否已经将岭川的实际情况如实的反馈回了昭国那里,有太多的疑惑没有解决,有太多的顾虑需要商讨,有太多的顾忌需要斟酌,又有太多的策略需要部署,而要是真想彻底的搞清楚长孙卓手里的这块昭幕牌,仅凭着屋内的三个人,怕是还远远不够的。
他们需要盟友,他们需要奇兵。
所以当徐桐接到了徐小舞的消息之后,他便带着自己的三弟徐悟是赶在日落的时候钻进了长孙卓的这间小屋,虽说兄弟二人对屋内的秦煜颇为顾忌,但是当俩兄弟看到身为岭川府府尹的长孙卓都对此并没有说什么的时候,他俩也就对于秦煜的身份不再猜测,毕竟在这节骨眼的时刻上,能来参加这般密会的人,想必也不是什么屠猪宰羊之徒吧。
对于徐家的两位兄弟的到来,秦煜并没有感到吃惊,他早已将此时的时局看的透彻,毕竟拥有着两世的记忆之人,又怎么可能会看不破现如今的局势呢?只不过看破是一回事,说破是一回事,而让自己亲身到时局之中是一回事,让自己以一己之力去尝试着改变时局却又是另一回事了。
所以秦煜其实很清楚自己在有关昭幕牌这件事情上的位置,他断不可以自己的名义和力量来左右这件事情的未来走向,他此时所能够做的,最多只能是充当一名尚能就此事说一些想法的看客罢了,而此刻能真正左右昭幕牌一事的掌事者,除了长孙卓之外,没人可以接过这份重任和担子。
怕是谁也没有想到,就是这么一块小小的昭幕牌,竟然就能牵连出这么多的人来,甚至当徐桐和徐悟俩兄弟亲眼看到长孙卓手中之物的时候,一股莫名的耻辱感在二者的心里油然而生,再加上徐小舞在一旁就此事煽一把风点一把火的,这俩兄弟的心中,对于他俩的这位同袍兄弟徐鑫的态度是在极快的发生着变化,从单方面的失望,进而转变成一丝的愧疚,从一丝的愧疚,又再次转变为愁人的懊恼,从愁人的懊恼,最终演化出无尽的自责。
自从佣兵会来到这岭川城后,徐家三兄弟一住便是二十多年,在这二十多年的经营下,佣兵会从一个间小小的门店,变成了现如今那能左右岭川局势的三方巨头之一,从一个期初只有三兄弟撑门面的小势力,演变成了如今这拥有数千子弟的超级势力,这还只是那些常年都住在岭川城内的弟子门徒的数量,而若是将这天下游走在江湖之上的佣兵都记录在册的话,怕是佣兵会此时的门徒数量,早已不输于玄天谱上那些排名前十的超级豪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