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鲸鱼杀手 (Barrett)


  看过房子出小区,向其非挤着钱惠来肩膀,揶揄他:“你的人文关怀呢?书白读啦?还要压价,你根本没有心!”
  钱惠来在路边儿开了个青椰,喝两口觉得不甜,塞给向其非:“我没心,你那乐手有钱吗,还是你打算花钱帮他租房子?”
  向其非没得反驳,抬脚踢他膝盖。钱惠来叫疼,蹦着说别怪我没提醒你,感情扔就扔了,钱扔了未必拿得回来。
  一句“你怎么跟你妈越来越像......”没说完,向其非的手机在兜里狂响,接起来,对面很静,猜是正吞云吐雾,一呼一吸,末了喊他,“小向?”
  “我在,”向其非打昨晚喜欢二字出口,自以为再也没有不敢说的,甚至不避钱惠来,隔空调戏偶像:“你想我啦?”
  钱惠来面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听筒又是一呼一吸,漫长得像个轮回,没承认,改说别的:“想请你帮个忙。”
  帮什么忙还要这么客气?向其非把电话从左手换到右手去:“你先说想我。”
  眼见钱惠来要翻第二个。
  池衍这回答很快,“那我找二哥。”
  “别、别!”向其非认怂也快:“违法吗?需要我干什么?”
  钱惠来晃到他眼前,“你别太嚣张,你眼跟前是个活着读法的!”
  挥手把丫拨开,用完就扔,专心听池衍讲:“......帮我寄张光盘到厦门来,在我屋墙角堆着,上面有标号,我一会儿连地址一块儿发你......”
  脚差点儿听软,脑子飞到天上,向其非走一步蹦两步,这是让帮忙吗,这怎么听怎么像个邀请。挂机前,他激动着嚷最后两句:“我竟然能进你房间!”
  池衍反问:“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能进?”
  没说过,但怎么看都不想别人进的样子吧。向其非想,嘴上说:“不管不管,反正我比二哥排序靠前。”
  “谁是二哥?”钱惠来问。
  “他老板。”向其非随口回着,就导航看离地铁站还剩几米,恨不得立马变出张回城卷轴。
  再之后俩人没说过话,一个忙着嘚瑟。换乘站分道扬镳时,另一个也没想明白比人老板排序靠前到底有什么可嘚瑟的。
  收到地址,向其非就在地铁上买了当晚飞厦门的机票。寄什么寄,他自己有胳膊有腿,还不能亲自送一趟?出站扫辆小黄车,吭哧吭哧地蹬,也不嫌累,刀子风迎面全能化解,蹬得鼻头通红,身上发汗,嗓子都不疼了。途经一个小下坡,不收闸,凭重力俯冲,过路口急停,藤原拓海附身,车筐似有一杯豆腐。一抬头,操,哪个孙子鬼鬼祟祟蹲在门口?
  此刻,向其非正被肾上腺素支配,一心惩恶扬善,又抬腿蹬过去,土路坑坑洼洼,墩的屁股疼。那孙子听见声响,拔腿就往西跑,倚仗两个轱辘的微弱优势,向其非于三百米外用车轮碾上对方后鞋跟儿。
  人仰马翻。
  顾不上手心被石子儿蹭破皮,扔了自行车,学小时候看过的tvb刑侦剧,把人两手往背后剪,摁紧了,看见那孙子手里攥把自制开锁器,模样还挺精巧。
  精巧也没用,拔走扔路沿外面,掏手机想报警。对方瘦得像只怪猴,棉衣松垮垮罩在身上晃荡,鞋掉了,袜子破洞,两根脚趾露着,裤腰上系一条女人用的卡扣皮带,假华伦天奴,边上开胶,缝里能看见衬布。
  “别、别报警啊操!”他求饶的话也不干不净。眼眶凹陷,脸上有伤,门牙断了,豁着,喷气儿就漏风,但也能看出眼睛鼻子脸型都像二哥。
  “邱一鸣?”向其非手又摁得更紧了些,心想二哥那样的人,怎么还能把儿子养成这样?
  邱一鸣梗着脖子继续叫唤:“我就是死也不进看守所了,那儿他妈不是人呆的地方!”
  “别嚷,”向其非说,“你自己好事儿不干非要做坏的,有谁逼着你进?”
  邱一鸣冷笑两声,倒不挣扎了,一副任人宰割相:“什么好事儿坏事儿好人坏人,你分得清?”
  向其非恼了,拨号键摁出去:“我怎么分不清?”
  “我是做坏事儿,孬在面儿上,”邱一鸣手腕儿发疼,呲着牙吸口气儿:“姓池的是什么好东西么?他是个吸血的,你当那兔儿怎么死?真自杀啊?哪儿有人能穿那么利索给自己淹在浴缸......”
  电话里是漫长的忙音——
  “嘿嘿,装得挺是个玩意儿,你是没瞧见姓池的变态起来什么样儿。我脖子上的印儿,他掐的,你自己看,是不是起了杀心?当年那兔儿找我拿药,手腕上整天是伤,没好过,谁知道露不出来的地方还有没别的?”邱一鸣舔上自己豁了口的牙床:“要我说,人可不就丫杀的么.....”
  一接通,那边“有什么能帮助您”没机会问出口,向其非忙去挂机,邱一鸣趁此挣开,一脚踹他胯骨上,TVB梦碎,疼得要挤出眼泪来。手机揣回兜里,又在地上坐会儿,慢吞吞起身把倒地的车推正。
  信息太多,一时消化不了。爬起来再慢吞吞往回走,绕过仓库后面,才发现池衍的屋子也是有扇窗户的,外面玻璃碎着,里面早用木板钉起来,不透光。
  凌晨一点不到,向其非在高崎机场的星巴克里,喝掉两杯拿铁。手机没电,付钱靠带秦筝买衣服时池衍套给他的现金。在飞机上小哭过一场,把靠窗位的大哥吓得厕所不敢去,到降落才着急忙慌捂裆往外跑。
  人好像总怕得后知后觉,等一切激素恢复正常,胯骨还疼,才想到邱一鸣极有可能随身带刀。但更重要的,还是他说秦之默是池衍下的手。向其非当然不愿信他杀人,没在坐牢就是最好证据。但了解也的确太少,邱一鸣该打,但那细脖梗处的皮下出血也真的吓人。
  排队值机那会儿打过几次退堂鼓,要不然算了吧,反复从队里出来,又排回队尾,最后咬牙上飞机。比起提心吊胆瞎猜,还是该当面问清楚。
  寄了吗?起飞前,池衍发短信给他,寄了的话快递单号发我一下。
  回过神,对话框里,刚发回去的是自己手机号,不知池衍认不认得。没看到回复,广播匆匆提醒马上起飞,请旅客检查安全带,收起小桌板,电子设备开飞行模式。
  咖啡又点了杯新的,喝一半,还坐在航站楼放空。临门一脚,犹豫了,不知该干嘛,所幸关机前把地址抄在手心,要最后还想见,也有地方能去。
  之前他在池衍屋里找光盘,对上序号,统共104张,那人指名要no.64,似乎全是几年攒下的动机。光盘均白面,套透明塑料壳子,在墙角码齐,挨着那只金鸟笼。
  这房间里一切东西都跟音乐有关,空气是邓禄普的柠檬味儿。无关的便相当简陋,床都没有,只有搭在木板上的一张厚床垫,灯也暗,水杯更像是在超市买促销酸奶送的,杯底画只奶牛,看着几分好笑。墙上除了海报,还钉各种手抄谱,随手记的未完成的歌词,秦筝乱七八糟的涂鸦,看上面歪扭的字应该是更小的时候画的。而他抄的那篇小说钉在床头,被折过又展开。再往上看,一首手抄诗,落款单字一个默。
  字好看,纸张也平整,跟整面花里胡哨的墙壁格格不入,反倒自己那张皱巴巴要融合得更好。
  他认得那首,普里莫·莱维,文学选读课的老师提过。秦之默抄写,全宇围困我们,盲目、残酷且陌生。天空撒满恐怖的死太阳,稠密堆积着破碎的原子,从中只发散出绝望之重,无能量,无信息,无粒子,无光。
  太悲观,向其非不喜欢。
  除此外,还有那只笼子也格格不入,漆金的边,像秦之默的审美。向其非蹲着看它很久,不管时间,想起高考前,他妈拜遍了秦皇岛的菩萨,挨个庙里供香火,出手之阔,快比每月给他的零花钱都多。迷信像会遗传,但向其非的继承独辟蹊径。他磨磨蹭蹭的,心想要没赶上飞机,证明没这个缘分,那就打车回宿舍先,整理好情绪再说。
  等他磨蹭够了,手机收条短信:航班因故晚点,在此深表歉意。
  面前凳子被拉开,有人坐下,略喘。向其非没抬头,还在抠手指,暗自考量该何去何从。那人开口,熟悉的低音烟嗓:“你这还喝吗?”
  向其非抬眼,见眼前的人胸口浅浅起伏,额上薄汗,手指交叠搭在铁桌上。
  “你很难找,”池衍说,“有点渴。”


第19章 说了就不灵了
  “......我去买杯新的。”向其非匆忙起身,往点单台逃,没站稳,被池衍拉住手腕。
  他确实渴,说“不用”,便就着向其非用过的杯子把凉拿铁灌进去,嘴唇贴他贴过的杯沿,自然的像相识多年的好友。喝完才松开握着向其非的手,反问一句:“平时吃得也不少,怎么手腕儿还这么细?”
  刚才贴着皮肤的,那种热且燥的触感没了,向其非才从脸红心跳中回神,池衍拽得轻松,不用劲儿,还是温温柔柔,怎么也不是会因此伤人的样子。记忆里见他用同样的方式拉扯过秦之默,卡得很紧,像怕他丢了,忍不住想,你拉我的时候怎么不拉紧一点?我就不会丢吗?
  又坐回去,两手往一块儿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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