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在十三岁的那年、那天,就是这么一个普通的傍晚,甄诚发现了跟踪他的隐蔽式监控,在朝着它微笑的那一刻,便已然身处名为“贾泓”的小玻璃房内,遥遥相望。
事已至此,甄诚将其定性为命运,心平气和地走进去,落好锁。
这就是命运。
不然为什么甄诚会在乡野田间找到藏匿完美的摄像头,为什么对面那个人好巧不巧会是贾泓?又为什么第一眼见到贾泓时,心脏会蹦跳到想长出翅膀,要飞出去?
贾泓呢?
他一个小孩,那天为什么会在监控室?甚至于在甄诚人生的每个转折节点都阴魂不散。
恐怕,全然因为他们是命中注定的一对,他们是一体的。
甄诚就这么直白地说了出来,贾泓神色恍惚,像被这话削了脑袋尖,怔忪一息后不可置信地扯过那只玩弄自己嘴唇的手,使劲攥了攥,好怕眼前的人是错觉、是虚影。
实体的触感从掌心传来,确认过后,他眼里的黑色变得透亮盈润,水晶坠子般闪烁起涟涟水光,径直泼撒向甄诚的身体和灵魂,那瞳孔的中心则深邃到没有底洞,仿佛要将看见的全部吞没。
“对!”贾泓失去往常的冷静,去吻那只手的手背,再吻向唇侧,兴奋难耐道,“没错,我们是活在命运里的,本就该相爱的人。”
顷刻间,四周鸟雀人烟无声寂静,也许是叫水声扰了耳朵钻进耳孔,甄诚只能听见两唇间的亲昵,他们旁若无人,像是一对急着亲热的厚脸皮情侣,汲取彼此口中的爱恋。
不过片刻,贾泓先止住这失控的预兆,换成额头相贴,缓慢厮磨。
鼻子和鼻子撞在一起,清甜的莓果味流传在四瓣唇之间,引诱贾泓再次说了一遍那三个字。
但这次心境大为不同,他好像真的得到了,所以他更为激动,常年冰寒的肉\体都升温几度。
甄诚气息微喘,脸颊红着,在贾泓复来索取时错开脸,抬手捂住了对方的嘴,随后眉梢翘起,眼皮轻挑,那双浅褐中掺杂灰绿的眸狠狠钩了贾泓一下,迸出利生生的狠色。
贾泓顿时心口发痒,没挣开那只手,对这少见的神态感到痴迷。
“对,我们是命运的一体,那么有些话,我们也该开诚布公地谈谈,你欠我一个承诺,还记得吗?”
甄诚胸膛起伏个不停,好不容易顺好:“你说都可以告诉我,我问你,他们还在国内吗?”
“我的妹妹,还有弟弟,他们在哪儿?”
他清亮的眼底透出浓厚的急切:“陆鸣和陆峥他们现在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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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甄诚:坏点子生成中
ps明天中午还有,早点来看甄诚的坏点子哟[让我康康]
今天家里格外安静。
甄诚拒绝了前来帮忙的员工, 抱着老房子拿回的东西去到自己的小书房。
除了重要物品,贾泓把那些贾汝南代送的礼物也带了回来。
贾泓在家的时候甄诚没敢收拾,怕提醒对方找借口装可怜, 今天正好派上用场。
甄诚一个一个打开盒子, 满目的手表、宝石和链子, 链子的粗细尺寸不一,似乎是戴在不同部位的,有一条赘着一串玉色小球, 样式奇特。
甄诚拿起盒子里的说明书, 看了几行登时羞得脑门发烫。
那个时候他们还在闹分手!居然送……真是一点都不正经!光那张脸正气去了!
闷气地扔开说明书,想了想,他又捡起放好, 接着去到桌子那里,把甄笃秀的相片装进相框——这是他拜托贾泓不惜一切代价搞来的“赃物”,第二天居然真带了回来, 虽然只有单人相。
小心塞入好几人的合照陈列柜,再将全部一起摆正、擦灰。这些甄诚都自己来,不用的员工插手。
外面是个晴日, 甄诚没拉窗帘,任阳光跑进来映照相框的玻璃层, 显得很有人气儿。他伸出手指摸了摸照片里的几张脸,原地愣了会才回卧室,收拾那些什么什么链子。
看明白用途和部位,大多数是平常的项链脚链,但那少量却醒目的两行大字一直在脑子里闪现,大脑就像被什么远古淫\魔入侵了。
甄诚捏了捏眉心,沉思片刻, 决定不与贾泓计较。
研究好分别该戴到那里,门口正好来人敲门,甄诚自行下楼吃饭。
半年过去,他一个人也能做好很多事情。
乘电梯下楼的空档,他理了理衣服,觉得尺码还是有些大。
有了鞋子,衣服也不能落下,甄诚的衣柜日益豪华,贾泓似乎是不再怕他逃跑,成批成批地购入,男装女装均有,他最常穿的还是短袖和松紧短裤,方便穿脱。
饭后,见日头不错,甄诚出门溜了圈鲁鲁,玩了差不多半小时,天突然发暗,怕是要下雨,待他犹豫之际,室外监控红灯闪了闪。
果不其然,贾泓用矜贵的嗓子在屏幕后头温情提醒,甄诚叹了口气,绳子交给旁边等候的员工,再跟鲁鲁挥手,一溜烟跑回房间冲凉。
甄诚把全身清洗了个干净,肩头和关节蒸出可爱的粉,皮肤几乎冒光。
他边出浴室边擦水,然后一/丝不/挂地滚到床上,翘起线条秀气的小腿,压低的后腰曲线流畅,其下紧俏抬起。
甄诚点了点手机的智能按键,熄灭室内灯光,再摸黑掏出那几盒宝石首饰,一一对应好,穿戴上身。
耳坠、项链、胸链、腰链、腿链、脚链……甄诚差点累出汗,到最后那串银链珠子,他脸红了又白,因为太过紧张难以推入,拿出床头的东西才解决,好不容易给自己打扮得像个奢饰品批发商。
甄诚坐好,又站起,下一秒闷哼了一声,不敢再动。
轻微的动作都能滑动,哪哪不舒服,因为这一串是臀链。
分为三缕,两道链条圈住两瓣,还有一道自玉串延伸,隐入缝隙。
甄诚呼出一口气,趴床上踢了踢腿,蹭了几下,随他的一举一动,珠光在昏暗的室内割开数道口子,闪耀异常。
怎么没动静呢?
静候十几分钟的咸鱼甄诚把自己晒来晒去,心里纳闷极了,他还是要面子,没敢开灯,但监控有夜光模式,应该是看得清清楚楚。
瞥了眼时间,想着横竖都是一刀,他拿起手机,做出这辈子最不要脸的行径——
两指撑开,拍下来给贾泓发了过去。
很快,对面来了回复。
——怎么了?
又过了几秒,信息轰炸般滴滴响起。
——小诚,拿出来。
——拿出来
......
打来了电话,甄诚没好意思接,赶紧挂掉。
贾泓锲而不舍。
——亲爱的,拿出来,好么?
面对不断刷新的“拿出来”,电子光照出甄诚兴致不佳的脸蛋,两晕胭脂似的腮红多了些羞愧的滋味。
甄诚咬了咬唇。他买来的,怎么还不喜欢?
光线较暗,照片拍得也挺模糊,正当甄诚挺起腰往后看,纠结要不要拿出来,重拍一张新的,哐!忽来一阵雨的潮湿,身穿正装的贾泓推门闯入,面色极其凶煞。
甄诚愣愣地抬起头,盯着他虎虎生风走来,那姿势,那表情,跟强盗打劫似的凶狠。
“你怎么……?啊!”
手机被贾泓甩走,甄诚当即被面对面抱到腿上,后腰以下落到贾泓掌中。
掌下银光摇曳,贾泓生起不知哪门子的闷气,直叫甄诚抱住肩膀,凑来亲嘴角才停。
“这…这都是你买的啊,都是你的,你发什么火?”甄诚委屈,这有些背离他的初衷了。
可他刚说完就被揉了把前后,紧接着一手拽出整串,刹那间他梗着修长的脖子向后仰去,眼皮颤颤巍巍地要合不合,绷成半轮月的脚背让人握住,被拖得更近,根本没空再责问。
穿戴整齐就是说话有派头,贾泓抱紧发抖的妻子,抵住那里,啃着耳垂宣示主权:“这才是我的。”
甄诚顿时又羞又气,闭眼去堵小心眼的嘴让他别说话。
亲着亲着,两人抱成团直直往床上倒去,瞄准机会,甄诚跪坐起身,用力反扑,将贾泓压到身下。
甄诚骑上去磨了磨笔挺的西裤,特意重重坐了几下那横行的玩意,将垂落到颈间的发丝全部撩到身后,面容艳红着揶揄他。
“那你快点碰碰你的这里。”
叮铃——叮铃——
凝固的黑暗里,数道银光骤然绽裂,旋舞生姿,迸发出细密星光的钻晶只能沦为助兴的陪衬,尤其是那两点大克数粉钻,拍打到更为出彩的粉,引发错韵的节拍。
少时,那些光彩似乎罩于黑云之内,慢慢让其吸纳殆尽,须臾又徐徐而来,色彩浓郁到致人迷幻。
“多亲一会儿,”见贾泓要停,甄诚舔了舔唇,搭住他的肩膀吻上去,“喜欢你亲我。”
二人毫不克制地拥吻,早该假装喊累的甄诚今天异常主动,贾泓难得清醒一瞬,反手扣住柔韧的腰身要退开,却被抱头怼往怀里。
只听甄诚在上空引诱他:“要吗?要就再亲亲我。”说完还用自己嫩生生的秘密武器一点一点地碾对方的鼻子。
鼻腔嗅到妻子的气味,鼻梁让软泥糊满,加之眼前焐热的硌痕,贾泓的五感瞬间痴狂地叫嚣起来,他眼中一下子爆出血丝,牢固的床板嘶鸣,一时间位置互换。
甄诚用抬高的右臂遮住眼睛,扭了扭有些酸的腰,隐约感觉哪里发烫,低头的同时恰好看向他,泪湿的眼立刻涌上笑意。
“小泓,你流鼻血了。”
点点酒红的血液如残败的梅,玷污了圣洁的雪。
贾泓木着脸,一甩胳膊胡乱擦成花脸,接着埋头。
甄诚笑得更欢了,垂下的眼眸漾情,面目显得慈爱,他继而抬起额前的手,揉了揉对方黏牢血浆的菱唇。
百忙间,贾泓瞥了眼自己,怕是不能火速收场,于是停停顿顿,每次漫长的休止期,他们都会沉浸于疯狂的亲吻。
历经五小时的颠簸,卧室小床不堪重负地告老还乡,贾泓站到地面,甄诚踩上他的脚背,黏着的水痕从根处蜿蜒向趾间,积出倒影。
又过了四十分钟,贾泓的理智逼迫他退离,甄诚却突然爆发,反身强按住他的脸,将人推倒在地,舌头一直往深处送,大有淹死彼此的觉悟。
熠熠流辉的耳坠流苏拍打着贾泓的脸侧,他从这细痒的冰冷中找回一丝清明,随即瞪大双眼,死死锁定那妖艳的面庞。
这一霎那,他已然被蛊惑了,即使几欲蹦出的深黑眼珠充满惶遽,他也没有激烈反抗,只是拢住身上人的手臂陡然收紧,又缓缓软下。
等到贾泓的挣扎式微,甄诚才卸了力,转而吻了吻那双逐渐闭合的黑瞳,撤出前又亲向鬓角,在耳边对他轻声保证:“放心,我会回来的,晚安。”
时至凉宵,甄诚把晕倒的男朋友塞到隔壁卧室盖好被子,自己裹着一身春意,驾驶室外车出了庄园。
甄诚完全不虚,这是有计划有组织有去有回的出逃,只要在贾泓醒来前回家,就不会同他计较。
……大概吧。
甄诚心里还是有点飘,但顾不得那么多。
下车,他走到店前,挥臂敲响大门。
honeypop咖啡馆的大门。
直觉来讲,甄诚觉得这家咖啡馆不简单,如果他的人生被掌控着,那么这家店是他为数不多的、接触过两次的地点,第一次甚至和陆鸣陆峥有关。
细细想来,饶是贾泓在毒种计划里份额再重,他只是个孩子,权限不比他的母亲,甄诚若是想见陆鸣陆峥,定是要先向上申请,上级并不搭理他们的小孩脾气。
因此,在坦白后,也就是在这毫无进展的两个月里,贾泓可能直接去找了张宝俐,长时间待在一个空间,染上了味道——
他衣服上的咖啡味。
因为甄诚讨厌这股苦味,所以他很自信也很没道理地推测起来,强行挖出冰山的一角。
还有一点,陆鸣说过honeypop的老板常居国外,怎么毒种计划一经媒体披露就歇业?人流和消费呈减少趋势,却不至于倒闭,他大可以改变会员制的消费模式,但仍然关门。
老板也许有问题。
疑虑纵生,算不上什么优秀的推理,甄诚必须亲身确认,他是有利用价值的母体,有讨价还价的资本。
若是让贾泓和那些人起冲突……
甄诚深呼吸几个来回,再次敲响大门。
叩叩叩。
叩叩叩。
在这样寂寥的夜晚,月亮都聪明地匿去踪迹不声不响,甄诚再收着手劲,声音也足够突兀。
伴着一声声轻扣的脆响,风拂森树唰啦过场,长发被吹起几缕瘙动耳廓,甄诚愈发焦躁,将碎发别到耳后,敲门的手臂则滞在半空,纠结要不要继续。
就在这时,咔咔,内里的锁转开,紧接着吱呀一声,缓缓朝外推来,露出黑不见底的内腔。
可可碱和木头的尘封气息扑面而来,甄诚咳了两声,随即在两秒内做好决定,气一吐心一横,大步上前推开门缝,莽冲入内。
他看向室内,咖啡店的陈设布置未改,前台宣传手册的位置分毫未动,落上一层薄灰,唯一不同的是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她提着一盏小灯,光线微弱,只能看见周围一圈的物体,有股淡淡的煤油气味,这种老旧物在G国少有。
甄诚张了张嘴,却是发不出一个音节。
她似乎明白眼前男生的顾忌,对峙片刻后抬高了提灯的手臂,悬至胸前,甄诚这才看清了对方的脸,与那双黑色的瞳仁打上照面。
“她”问:“晚上降温,诚诚你穿的太少了,冷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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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半夜日常:
甄诚(装晕卖萌)哎呀好累
贾泓(盯盯盯,站起来盯,躺旁边盯,绕着圈盯——)
甄诚(嘀嘀咕咕爬起)……好吧好吧最后一次,到底是谁有瘾啊
ps明后是2章剧情,讲了甄诚为啥是圣父性格和张宝俐这个货想干啥(挺好猜的)感兴趣的宝宝请看
第87章 “她”
面对“她”的关心, 甄诚背部瞬间爬满冷意,并非冷空气作祟,而是一种身体自内而外迸发的、极其激烈的抵触。
他咬破口腔黏膜, 从腥味中寻求安定, 可眼神就算游离到角落, 也不敢落在“她”怪异的身体上。
所以当“她”放下提灯,取背后的毯子给自己披上时,鼻尖传来披毯温暖的香味, 他却像吸入了迷药, 呆站许久,才迟缓地扯下披肩,扔掉。
差一点, 因这点不必要的怜爱,甄诚的心脏就要增生出腐烂的柔软。
“她”笑了下,转而拉住他的手:“那就往里走走, 往里走走,里面暖和。”
他认定了肩膀发颤的甄诚现在冷,硬拽着人走向后头。
但如今已是蝉鸣的九月, 甄诚发抖只是愤怒到了极致。
重重呼出一口气,他用力挣开触感奇怪的手掌, 随后抬头盯住因馒化显得五官不明不清的脸。
“全都是你吗?张校医?”
“活体实验,恶意杀人,水体投毒,都是你吗?”
张校医沉默几许,看表情竟是有些认真地在思考答案,而后说起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是我,也不是我。”
“你更在意这个?”他笑了笑, 嘶哑难听极了,“更关心改变不了的事实?”
张宝俐叹道:“你就是这样的孩子啊,诚诚。”
感慨完,他好整以暇地观察自己的孩子,口吻亲切又怀念:“又变漂亮了,最近长了些肉,看来贾泓把你照顾得很好。”
贾泓那鸟儿哺食式的喂养,把一个九十几斤的厌食骷髅喂胖了三十多斤,甄诚才能长出力气跑出庄园。
跟翅膀硬了的概念差不多。
“长发很适合你,特别像娜娜姐,”他的眼中露出一丝挑剔,“不过颜色还是随我,可惜不是黑色......”
“可惜?”
兜满的各种情绪再也压抑不住,轰然爆发成愤怒,甄诚上前扼住他的脖子,猛地将他掼在门上。
“可惜什么?你杀了那么多人,还有心思在意我跟谁长得像?你把我们当什么了!张宝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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