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活着,也要一辈子活在恐惧下,这是个十分罕见的精神变态!”心理侧写员义愤填膺,“并且伴有狂妄症等附加病症,他完全没有身而为人的心理特质!”
然而这件事还牵扯到Y国,另一派家国情恨的猜想反倒是主流,只是甄诚感觉心理侧写师说话的时候很悲伤,所以印象深刻。
她是诚立心执教时期的学生。
午后人流少,甄诚多转悠了两圈,正要绕过花坛去公交站,装衣物的袋子被人为扯住,他小心别过脸看,只听那人说:“你咋跑这么快?差点让你走了!你手机和单子都落办公室了,快点回来缴费!”
甄诚瞬间凝住,任由实习医生拽着他回医院,路人都是一副“给医生添麻烦”的看戏表情。
无人的器材室落锁,实习医生一改冷漠的模样,兴奋地跺了跺脚,压着声音喊:“甄诚!你最近咋样?”
“我,”甄诚嗓子干,咳了声说,“我很好,你呢?”
“小鹤。”
孟鹤川毫不客气:“不好不好不好!我看你也不好,微信都不搭理人了,在外面没被发现吧?现在太危险了你不应该到处走!”
许久没面对长篇大论的问话,甄诚反应半晌,凝练回复道:“还好,没有,我给你发过消息。”
“啥?”孟鹤川口音变重了不少,他掏出手机给甄诚看,“这不是你么?”
甄诚也拿出手机,两人放一起对账,全乱套了:甄诚不是甄诚,孟鹤川不是孟鹤川,是两个无人登陆的空号。
孟鹤川眉头紧锁,而后怒骂一声:“肯定是贾泓干的!”他也不管贾泓会不会来灭他口了,“你之前那个手机就被他给换了!我那个时候没敢说,说不定装了什么诡异的软件——”
“我知道。”甄诚说。
孟鹤川愣住了,惊讶到瞪目结舌眼镜滑落。
他前抻着头,声音打颤地问:“什么?”
甄诚不好意思地重复:“我知道他偷换过我的手机,可能还安了定位,我之前猜出来的。”
怀忘川先前说有人监控他,正逢贾泓帮他修好手机,世间哪有如此巧的事情?还有毕业典礼,怎么手机一丢,就出来找自己了呢?
如此类似迹象,尚有许多。
“他总会装作不在意地使小心眼,我就随他,反正...也摔坏了。”
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孟鹤川曾经对着自己手机的那一声吼,甄诚还是有些好奇,就自行查了查,这才知道自己的手机被换了型号,难怪有些说不上的不对劲。
但彼时爱意热烈,甄诚猜想这是贾泓不想透露的执着,便装聋作哑,饰演了把笨拙的手机盲。
“但我没想到他会换掉账号,难道陆鸣她们的也被换成了别的?”
甄诚簇起眉毛,时间点不对,与孟鹤川他们断联是分手之后的事,期间,甄诚换掉了贾泓送的手机,他可以确认没把新的手机交给过任何人。
没等甄诚说完,脸绿到发紫的孟鹤川使劲拽他胳膊,拽得甄诚摇晃,急切切地问:“那你还敢跟他掺和,你们还在一起?”
甄诚晃来晃去:“没、没,分开了,我们不合适,他接近我还容易惹祸上身。”
孟鹤川心想最大的祸说不定是贾泓。
但听他们分手了,觉得没必要说太绝对,赶忙先加上真正的好友,再把陆鸣和君兰兰的账号推荐过去。
“以往万一,以后有事先别发消息,直接来这个器材室,我以后每天都来找找你,”孟鹤川边高速运行手机边说,“陆鸣不太好,她没办法呆在国内了,君兰兰最近还在精神病院疗养,托你的福有甄家关照,而且她的血液检测实时结果很重要,警方也时不时派人过去疏导。”
“君兰兰没有那个药吃的话能抗住吗?”甄诚问出困扰多时的疑惑,会面君莉莉那天,她可是虚浮得不成人形。
孟鹤川苦笑一下:“好在她是后天试药,还挺幸运,不服用B药剂也能维持生理体征,就是戒瘾受罪,怀忘川......”他顿了顿,“怀忘川那样子宫内成型的就没办法了,看管起来也会自杀或者伤害别人。”
“...节哀。”
怀忘川是孟鹤川的表哥,虽没血缘,也是有一丝亲情在的,而这薄缺的亲情也会令人在恰好时节,深深念想。
孟鹤川没说什么,嘴角扯拽着升降,最后哈哈笑了,没半点乐呵劲:“活着的总得往前看!比起他们,我们得更加珍惜身边的人,哎对了,我跟你说——”
他讲秘密似的一字一顿:“我找到我妈了!”
一时间,甄诚瞪圆了眼睛,嘴巴吃惊大张,耳里朦朦胧胧传来孟鹤川的声音:“还有孩子,天呢我居然能当大哥了你敢信?等安定下来我们一家打算搬到别的地方住,我寻思寻思医生还是不适合我,心累如狗!大学还是考新闻专业的吧!”
甄诚认真倾听,高兴的同时也担忧万分:“阿姨来h市了?”
孟鹤川笑而不语,打哑谜道以后就知道了。
怕浪费太多时间引人生疑,两人又聊了几句就戴回口罩,出门后汇入茫茫人潮,眼神分错走向不同的方向。
还是有好消息的啊。
甄诚心口突生昏黄的暖意。
恍惚间,他居然安然无恙地走出了医院,无视了到处可见的白炽灯。
也许是玻璃罩房的灯光,也许是摄影机的灯光,也许是太平间的灯光,它们相似的冷漠,其中透射出的萧凉深深刺痛过甄诚,留下了难以抵抗的痛苦反射。
消解痛苦的方法唯二:一是幸福冲淡;二是痛苦掩盖,但拥有幸福、感知幸福是多么奢侈一件事,所以他选择第二种,反正也只能感知痛苦了。
甄诚没傻到识别不出转校后的为难,只是妄图叠加这种细微的痛苦,来压住更深更重的,譬如心肺肝肾胆需要外面一层柔软的壳包裹住,他也需要用什么捆好自己,像压实发酵酸菜那样——
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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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为了防止BE,我给甄诚增加了亿点野兽的直觉,给贾泓增加了亿点突兀的人性...
下章中夹预警
第64章 头纱
甄诚枯坐于公园木椅, 数着路灯的频闪次数,等到日沉才起身回宿舍,试验试验墨镜和帽子有没有用。
途中, 高昂的情绪消散, 身体随之降温, 看到路边的自动贩卖机,他突觉口渴,于是走去买了瓶矿泉水, 顺便服下张校医开的安神药。
咕噜噜灌完水, 扔掉空瓶,甄诚在路灯下观察起小小的分装药盒。
外包装是一行行难辨认的外文,内里两种不同的药片, 张医生说每晚睡前两粒,不要提前吃,但他昨晚神志不清, 话听了一半,是该总共吃两粒,还是每样吃两粒…仔细想想, 他觉得是后者。
有用,昨晚睡得很沉, 不过,副作用也很明显……
十几分钟后,手脚虚浮、头晕脑胀的失重感袭来,走路走得歪歪扭扭,甄诚特想直接躺宿舍门口的地砖睡过去,发抖的手指连戴好墨镜和帽子都要费十成力气。
最后努力提好口罩,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仅余下一点点眼角的皮肤,他深吸一口气,低头耸肩,做好准备姿态,拔腿往里走了两三步,砰!同身前的男生撞作一团。
对方的胸膛硬实,甄诚抬起手背,刚想去揉隐隐发痛的鼻梁,脸上的伪装就被四只手取走,手腕也各到了两个男生沁凉的掌中。
“怎么这幅打扮,差点没认出来,偷偷约会去了?”
龚昉端详起那副墨镜,又看向甄诚,拽了拽他的胳膊,眼神显得揶揄。
韫章抓早恋严苛,但甄诚自然没违反校规,他摇摇头,浅色的眼珠晃出光影,乞求般定格在他们手里的帽子和眼镜。
沉默良久,他们既没有归还,也没有说话,甄诚疑惑地和他们对上视线,敏锐捕捉到两人眼中闪过了一点冷调的白。
甄诚往后挪动了一步。
很快,龚昉露齿一笑,突兀地问:“我们带你回宿舍吧。”
甄诚接连后退,礼貌拒绝了他的提议:“不了,我自己可以。”
方才踏进去两步,甄诚并无太多不适,白光并非不可战胜的障碍,只要坚强些,再坚持坚持,肯定有解决的办法。逃避一次就够了,他不能沉溺于虚无的痛苦,人不会死而复生,面对现实、珍惜现有,才是正确的法则。
况且,他们早上......
一回想那副场景,甄诚不自在地偏开头,用力拉动被箍牢的胳膊。
他心里对龚家兄弟多了层戒备,不善掩饰的面部表情必然早早暴露。再与他们接触,徒生尴尬,还是早做定打算,远离为秒。
第三次拉扯的下一秒,甄诚忽感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覆盖住了头顶和面部,不等他转头查看,双腿升到了半空。
“啊……”
天旋地转间,甄诚诧异地惊呼出声,眼睛下意识眯起,再次睁眼,睫毛戳弄着一层薄薄的白色布料,更外面像是某个人的胸腔......
他被龚昉或者龚垣拢入怀里了。
面对陌生的气味和温度,甄诚难受得眉头紧皱,立马用手肘去顶对方的胳膊,然而脱力的身体起不到丁点作用,牢牢锁在某人的怀抱。
于是他动作愈发粗鲁,抬脚去踢对面的男生,却又被擒住脚踝,任对方慢慢探进裤腿,摸上小腿肚。
甚至还捏了捏。
“你们这是要...别...放我下来。”
回复他的是第二层白色布料。
甄诚一边推搡,一边努力瞪大眼,终于认出了这是龚家兄弟的衬衫外套。
他们今天穿的白色高支度亚麻衬衫,透气且薄,两层的遮光性也一般,走得还很慢,光晕穿过纤维,隐隐绰绰。
长痛不如短痛,甄诚感觉还不如撒腿跑回去。
可是好劝歹劝加上拳打脚踢都无人搭理,甄诚好似落入幽灵的怀抱。待走入楼梯口,他腿部一晃,蓄力准备反踢,结果被自己臀腿夹住的手先他一步,以不用抗拒的手法掐往臀间。
奇特的酸软漫向全身,甄诚轻哼一声,不由收紧核心,头也顺势倒往这人胸口,阴差阳错挡住灯光,眼前归于一片黑暗。
“哥,一人一层啊。”
耳边,龚昉开口了,他先喊的龚垣,又笑嘻嘻地对甄诚讲:“猜对了是谁抱你上去的,就提前放诚诚下来,怎么样?”
甄诚没在意“诚诚”这个亲昵的称呼,为节约时间连忙猜测:“是你。”
刚说完,大腿内侧又被人狠狠捏了把,甄诚抿紧了嘴巴,听到龚昉在前面笑着说:“错了。”
他舔了舔干燥的唇,内心无比焦躁,频频胡乱出招,也屡次被拆招,完全挣脱不出龚垣的臂弯。
不应该在外面吃药!
甄诚后悔到呼吸急促,脸前的衬衫都吹出一块鼓起,内里氧气明显不足,还要忍住两人忽然动手动脚的悚然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闷到脸颊发烫发热。
到达二楼,龚垣轻轻放下了他。
背对他们的甄诚瞄准楼梯位置,鞋跟刚微微一动,臀部就被分两瓣握好,用力按揉,大拇指还朝内探,这股朝上的巨大力道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提起来。
一时间,甄诚惊慌到胡乱蹬腿,大喊大叫:“别碰我!龚垣!!!”
龚垣的声音在较远处,语气淡淡的:“不是我。”
手随着一声轻笑离开。
被这般戏弄,甄诚恼怒地咬唇,下嘴唇都快破了,感觉自己就像猫咪窝里的老鼠,随便玩乐逗趣。
又过了会,他再次到了一个男生怀里。
考虑到他们的恶劣,甄诚即答:“龚垣。”
“错了。”
龚昉贴近耳侧告知答案,还动了手。
“呃,唔——”甄诚用力抓住那揪住点大力拉扯的手,自然无济于事,龚昉一个都没放过,轮流夹在指间,来回摩擦把玩。
外套没挡住的樱粉嘴唇强抿成一条线,瑟瑟颤抖着,就算遮住了上半张脸,也能知道衣物下的整张脸蛋有多可怜。
而这种可怜,又有多么值得观赏。
甄诚不会读心术,此刻只打定主意,即日起,拼了命也要远离龚家兄弟。
三楼,龚昉忽地晃了晃甄诚,突然说:“不觉得很像那个吗?白色的外套,盖住脸......”
“像不像婚礼的头纱?”
龚垣嗯了声。
明明是跟别人对话,偏要低头询问,唇瓣一点一点地瘙弄耳垂,似是征求甄诚意见。
甄诚抻脖子远离声源,不做言语,却被男生强硬掰回,抬高了下巴左右转动。
龚昉似是在细细端详他的脸:“诚诚皮肤比较白,黑色的婚纱可能更适合你,啊,但黑色婚纱是指忠诚呢,有两个丈夫可以穿吗?”
……胡说八道。
甄诚咬牙切齿道:“喜欢你自己穿,我不会穿那种衣服。”
“别这样,”龚昉难过起来,“我陪你穿呢?”
甄诚咬紧后槽牙,单方面冷暴力这没营养的话题。
临近门口的拐角,他想赌一把,立刻分腿踢向龚昉腰侧,奈何对方是两人,武力大大削弱的他只能保持一个双腿大张的姿势,深窝进另一个怀抱。
......
周日下午的走廊空无一人,给了群蟒可乘之机。
体型纤瘦的男生夹在面容相似的二人中间。
后面那人背靠墙面,双手探向男生前胸,腰腹戳弄悬在半空的臀缝;身前的负责钳住两条长腿,攥紧半环多腿肉,用力到单薄的皮肉溢出指间,维持门户大开的盛景,同时向后挤压羸弱的男生,使其背部贴紧靠墙的弟弟。
三具年轻的躯体好似交融,但细细看去,那双胞胎仅是落吻于中间少年泪水盈盈的脸庞,未有半秒停息。
哥哥亲左边,弟弟就亲右边,居中的唇分不出归属,就只嘬嘬没法抿紧的左右唇角;哥哥把脸顶歪了,弟弟就把脸顶回来,甄诚像只可食用的棉花糖材质拨浪鼓,随男生们舔舐狎.玩。
这些吻宛若骤雨的诅咒,甄诚不敢睁眼,他紧闭牙关狠狠咬唇,下唇发麻到失去痛觉,嘴巴几乎要被他自己吃掉了。
脸颊也是,快被他们吞噬殆尽。
兄弟二人的吻法是如出一辙的血腥,不单单用唇,而是唇舌齿齐上,还没两分钟,甄诚脸颊满是浅淡的牙印,没多少肉的脸愣是被他们吃得津津有味。
“嗯——好乖,好甜...哈哈,他没骗人,真的能催熟啊。”
龚昉舔了舔那抖颤的眼睫毛,舌尖再次下滑,吸出团肉来,含在嘴里说话模糊不清:“好乖啊诚诚,好可怜啊诚诚......”
龚垣不声不响,或牙齿撕咬属于他的左脸,或吻走流淌的泪珠。
他们一人抓住一只手,手背青筋怒张,手指画风突变,轻抚起甄诚颤动的掌心,仿佛那是一只濒临死亡需求关爱的蝶。
不要!!!滚开——!!!
甄诚多想喊出来,但他不敢,他害怕一旦产生缝隙,这两条舌头会不分你我地窥隙钻.插,将一整条喉咙都插烂。
好在这场折磨没持续太久,他们最后在颊边各咬了一个清晰的整齐牙印,才放人双脚落地。
甄诚虚弱地倚墙回神,眼眶缓缓张大,眼珠没有清晰的瞄点,一脸的怔愣与迷茫,浑像痴傻了。
他们却充分利用这段时间,轮流钻入白衬衫遮挡的上半张脸,捧好,额头相抵,再柔和亲吻眉心,好似在进行什么诡秘的仪式。
“选我们,好吗?”
龚昉一面轻吻,一面说着莫名其妙的天文话语:“我们会对你很温柔的,龚垣是不是很像他呢?”
口罩和墨镜也是他们给戴上的,面部炙热的呼吸唤醒一丝清明,抓住这短短的机会,甄诚抬臂掀飞头顶的衬衫,踉跄跑出拐角,跪着用钥匙开门进屋。
咚地摔紧门,他两手撑地,跪趴在宿舍门口,汗水自鬓角如雨下,哒哒飞溅,瞳孔极度扩散,茫然得似是没意识到脱离危险。
......
什么声音?
甄诚恍然转动发僵的脖子,一卡一卡的,像关节干涩的提线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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