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擦生热(一院)

谭潼礼貌询问：“可以拒收吗？”
为什么他的手机壳要用秦申林名字的拼音。
秦申林闻言掏出自己的手机，笑嘻嘻的展示出背面的图案，是一只蓝眼睛的高冷卡通布偶猫，旁边同样刻着TT的字样。
“我都已经用了，这叫兄弟款。”
第一次听说“兄弟款”并被迫换上新手机壳的谭潼：……
晚上谭妈妈请了半天的假，拎着蛋糕回家给谭潼过生日，还做了一桌好菜和一碗长寿面。
蜡烛点燃的那一刻，谭潼看着坐在对面满眼温情的妈妈和冲他咧嘴坏笑的秦申林。
不管怎么说，这一刻稀松平常的生活，是幸福的。
谭潼默默地闭上双眼，在心底许下一个小小的愿望：
希望每一年的生日都能和现在一样，有妈妈和秦申林陪在身边。
轻轻吹灭蜡烛，谭潼发自内心的笑了一下。
三个人的春节在谭潼家还是第一次，与每年有很大的不同，秦申林真的是个面面俱到的人，会说话人缘好又得长辈的喜欢，带着他去买年货都能社牛的和老板闲聊上几句，然后心甘情愿的给他们打了八折。
不得不说谭潼看了是羡慕的，自己的性格与他完全相反，没有吸引人的人格魅力，没有社交能力，也没有一张讨喜的嘴，出门就会不自觉的弱化存在感，从不主动开口多说一个字，在外人看来他或许就是一个安静的又不太好相处的人。
“谭潼，抬个头。”
前面秦申林的声音让谭潼下意识的抬起头。
随后感到发顶一沉，就看到秦申林端着手机给他抢拍了一张照片，然后笑得十分满意。
“像个招财童子。”
谭潼看着照片上的自己戴着一个滑稽的虎头帽，帽子上还有两个毛茸茸的耳朵随风舞动，怎么看怎么傻。
谭妈妈也瞧了过来，抿唇一笑：“还是个可爱的小童子。”
“到底哪里可爱了。”
谭潼嘟囔着摘下那顶羞耻的帽子，转头就看见秦申林已经把照片设置成了手机桌面壁纸，还在自己面前显摆的晃了晃。
“招财辟邪还能保平安，谭潼的功能可真多啊，以后得把你供起来。”
听着秦申林不着调的话，谭潼竟然感觉莫名被夸了。
“供起来给我烧香吗？”
秦申林看了看周围，趁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凑到谭潼耳边：“供起来亵渎。”
谭潼微愣，反应过来后脸色倏然一红，扭过头不再理他。
除夕夜的当天，三人其乐融融的包了饺子看了春晚，一直守到晚上十二点跨年互道新年快乐后才准备睡觉。
外面的烟花声肆起，遮掩住了房间内的细密的呜-咽声。
昏暗拥挤的床铺上，两个青少年蒙着被子呼吸急促，临近一点钟声音才渐没。
而之前说好的五天一次，到了寒假的尾声已经变成了两天一次，甚至这样的触-碰已经让谭潼渐渐习惯和适应了，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慌张害羞，但也让他心底产生了一丝疑惑。
好朋友间这样做是正常的吗？
谭潼想不通，就偷偷用momo的匿名在网站上发了一个相关询问贴。
【我有一个朋友，他经常和自己的好兄弟“互帮互助”，请问这种情况是普遍会有的吗？】
帖子一经发出，几天时间得到了不少评论。
诸如“会有这种情况但不常见”、“青春期不懂事的时候或许会”、“有，但是我不会”……这是一类回答。
而更多的是另一类，“直男肯定不会这么做很恶-心”、“你朋友是隐形同性恋吧”、“碰对方的那个地方不会觉得难受吗”、“兄弟，这事儿绝壁不正常啊”……
谭潼将回复一一看完，觉得自己可能说的太笼统没有得到有用的答复，又二编补充了细节。
【他们是发小关系一直很好，互相帮忙好像也不过分？但最近频次有点多，这种事该怎么减少次数？】
发完后谭潼就没再登录自己的匿名账号，因为快开学了，懒散玩乐了快一个寒假的时间，必须得在开学前的一周狠狠复习功课，以免开学考试成绩下滑。
秦申林也被他拽着一起复习，两人终于把时间和精力花在了正确的事情上。
二月十三号，高二下半学期的课程紧张开启。
开学的第一周就连着三次小考，能够明显感觉到学习氛围比以前紧迫了很多，每天的作业也是翻倍上涨。
而自从开学后秦申林搬回了自己家，两人就没有再进行过互帮互助的环节，平时学习加应付作业谭潼都觉得很累，更何况秦申林还要兼顾网球训练，除了吃饭睡觉几乎没有休息的时候。
一直忙到三月初，谭潼沉浸在学习的氛围中本来已经把那些事忘到脑后了，不料一次课间自己在去厕所的时候，秦申林也跟了过来，还堂而皇之的和他进了同一个隔间。
谭潼推搡着他：“秦申林，你干嘛？”
学校的公共卫生间人来人往，狭小的隔间外不断有脚步声和嘈杂的说话声。
秦申林也不避讳，直接抓住谭潼的手腕，在他耳侧压低声音。
“借你的手用一下。”

谭潼不能理解，到底是什么人才能在公共场所随地大小硬？
大眼瞪小眼间，谭潼看了眼那处无法忽视的小帐篷，还是无奈地伸手帮了这个忙。
总不能让秦申林上课也支着，不是更没办法学习了。
而课间又只有短短十分钟的时间，以他对迫击炮的了解十分钟射程太过紧迫，几乎是没办法完成的任务，谭潼低着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来不及了，换一个。”
秦申林声音低哑。
谭潼一愣……换哪个？
手上一空，谭潼被翻转过身，两手下意识的撑在厕所隔间的窄门上，随后下-边一凉又一热，整个人懵在原地。
迫击炮摩-擦的威力传来后是一阵火辣辣的酸疼感，谭潼被抵在门上，过分的羞耻感令他抬手捂紧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感觉外面走廊喧嚣的声音正在逐渐远去，他来不及理清的思绪乱成一团麻，脸上也浮起一片红晕。
十分钟的时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带走了脑袋里所有的神经元和脑细胞，也带走了五感上除了触觉外的所有感受，一向头脑清晰冷静自持的谭潼在此时已是一脸茫然彻底懵住。
在上课铃声响起前的最后十秒，谭潼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提上的裤子，他看着秦申林拿纸巾快速地擦干净门上的两处白污渍。
没错，两处。
尽管很不想承认有一个是自己的……
两人回到教室的座位上时谭潼的目光还是呆滞的，始终没能回过神来。
实在是因为刚刚发生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这样限-制级的情况从没想过会如此突然的发生在自己身上，最可怕的是他竟然对这种事没有产生抵触情绪还觉得有点舒服，怎么会这样？
一整节课下来谭潼都不在状态，反观他旁边的秦申林，人家神清气爽的认真听课根本没受到任何影响。
傍晚时分，坐在网球场长椅上的谭潼，一边吃着零食一边望着头顶长出新芽的槐树枝，思考着要不要等会直接跟秦申林摊牌，问问他对于这件事的看法然后约法三章不能再有第二次，至少不能在学校里这样啊。
然而训练结束后，邓川先说起了自己的八卦。
“我昨晚梦到了儿时女神，可耻的梦-遗了……”
看到邓川害羞捂脸，网球队的人哈哈大笑：“又不是第一次的初中生有什么可耻的，这是正常情况啊，你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
邓川闻言点点头：“以后上大学我一定要交个女朋友。”
众人：……
短短不到一年，邓川已经换了三个“好妹妹”，他这撩妹手段还需要等到上大学吗？
但高中生的小打小闹又哪里会真的明白情-爱，都处于情窦初开的懵懂时期。
谭潼插了句嘴：“是因为喜欢才会梦-遗？”
“应该是吧，不然我怎么会梦见她，还有那种冲动。”
邓川解释完，谭潼却微微皱起眉头。
因为他忽然想起一件早已抛之脑后的窘迫事，就是高一冬令营时的那一个早晨，嗯……莫非他梦到秦申林也是有这方面的原因？？
再联想到最近几个月两人频繁的互帮互助，以及今天课间那件让他大-腿火辣发麻却并不反感的行为，种种迹象都表明——
这件事不简单。
本来想跟秦申林摊牌讨论的谭潼顿时收了心思，他想先理清自己的思路再说，然后当天晚上回家就又登录上了自己的momo账号，回头看了看在寒假发过的帖子，竟然已经有上万的浏览量和五百多条的评论。
下面的人根据他短短两句话的描述延展出了一系列的探讨，除了个别抨击同性恋群体的过激评论，更多的是猜测性言论。
其中有一条高点赞的长评瞬间吸引到了谭潼的关注，因为对方的描述和他的情况完全吻合！
【兄弟，你是不是还有过梦见发小后早上换裤头的窘境？如果有，恭喜你已经半只脚踏进gay圈了。如果最近和发小互帮互助时不止用了手，还用上了其他部位并且你也爽到了，再次恭喜你，对自己性向上的认知已经得到了十分肯定的结果，你就是gay没跑了，即便你现在不想承认，但你对他抱有着不正当的心思是一定以及肯定的。
别再发什么“我有一个朋友系列”了，赶快想想怎么跟他进一步发展。
非主流的性向并不可耻，选择对的人过后半生才更重要，祝你能和喜欢的人有幸福美满的一生。】
读完这条回复，谭潼静默地在房间里发呆了整整一小时。
他……喜欢秦申林？
这句话徘徊在脑海里时，谭潼满头的问号。
他其实并不能十分的确定这份感情，因为他和秦申林实在太熟悉了，熟悉到两人从小相识到大，他的所有事情自己都一清二楚，每一颗痣的位置、每一句话的潜台词，以及不正经时撅起屁股想放什么屁都再清楚不过。
说是朋友胜似亲人，所以再亲密的关系和举动他都觉得是正常的。
以至于谭潼现在对他们的关系界定非常模糊，既不能用普通朋友来衡量，又和真正的亲人又不一样。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他是依赖秦申林的。
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依赖。
谭潼这半年来试想过如果没有秦申林在身边会怎么样，他会顿时觉得学校都是一个恐怖之地，是一个让他没有十足的安全感，需要时刻将自己用厚壳包裹住的地方。
就像高二分班时在得知秦申林和他选了相同的课后，那份充斥在胸口的不安瞬间消失一样，哪怕表面上的行为是想让他重新选课，可谭潼知道自己的内心深处还是开心的，他愿意和秦申林在一起，不想让自己的生活有所改变。
而这份心情有没有上升到喜欢，还需要进一步的确认。
很快三月底迎来了秦申林的生日，在谭潼还在纠结自己的心意时，发现秦申林这次真的说到做到没有没有搞夸张的聚会，和谭潼两个人在饭店简单吃了个饭，蛋糕也买的最小尺寸，就这么稀松平常的庆祝完了，搞得谭潼还有点不适应。
时间一点点流逝，日常的高中生活一切照旧，高二的课程也在谭潼一边研究自己的感情动向一边学习的过程中度过大半。
五月份，秦申林迎来了在青少年组最后两个重要性的比赛，一个是省级赛事一个是全国级赛事，为了将个人积分和其他人拉开差距，这次的比赛很关键。
谭潼跟着网球队的人一起去了现场，氛围自然是火热的，几人坐在前排的空位上能很好的观摩到全程。
赛场上专注认真的秦申林十分的耀眼和引人注目，谭潼安静的坐在座位上，奇妙又自然的被他吸引着目光，好像只要有秦申林在场，就会不自觉的看向他而忽略掉其他人。
以前也会这样吗？
谭潼仔细想了想，好像是的，一直没有变过。
一边观赛一边分析着自己的心态，直到比赛结束，一片喧哗和掌声响起。
场地中央的秦申林抬起目光精准的看向嘈杂人群中的谭潼，两人四目相对间，他自信的露齿一笑。
谭潼举起那个秦申林送的两升运动水壶，无声恭喜。
几人出了赛场，邓川主动说要请客祝贺秦申林拿下青少年组积分榜第一，没等秦申林拒绝，谭潼率先点头同意了。
最后七-八个人一起去吃了烧烤，饭桌上本来是恭喜秦申林比赛获胜的，结果聊着聊着又被邓川带跑偏变成了感情话题。
“最近和我关系很好的妹妹，她知道我和秦申林很熟还想给你介绍她的朋友来着，我们冠军选手有没有兴趣认识认识？”
网球队众人闻言唏嘘起哄着，秦申林吃着肉串满脸无趣：“免了，别给我塞不相干的人。”
“真不想认识？”邓川再三追问：“那女孩好像就是你们班的，近水楼台啊。”
“不想。”秦申林干脆的拒绝。
邓川只能放弃，转言道：“那就算了，听说她也挺想认识谭潼的，谭潼你觉得怎么样？”
谭潼这边还没说话，秦申林声音都提高了三个度。
“啧，不行！”
被莫名其妙吼了一下的邓川愣住：“你急什么，刚不是你说不想认识的。”
秦申林扔下手里吃一半的串，皱着眉头：“邓川把你那套不正经的事儿收着点别满处祸害人，早-恋这事儿光彩是么？”
显然没料到秦申林会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让在场的大家都面露不解。
见气氛有些不对头，谭潼赶忙插话道：“谢谢你的好心邓川，但我高中毕业前是不准备和女生走太近的，要先准备好高考，这些事等上大学再说吧。”
这句委婉的拒绝挽救了场面，也幸亏邓川脾气好没有斤斤计较，他摆摆手道：“我懂我懂，你们俩跟我们不同都是名列前茅好学的，行不说了，咱该吃吃。”
网球队的其他人也连忙岔开话题打着圆场，不一会就和谐起来忘掉了刚刚的呛声。
饭局临近尾声，邓川掏出手机，神秘兮兮的笑起来。
“对了，给你们分享点好东西。”
说着他就在微信群里分享了一个网盘链接，名称为“岛国学习资料”。
都是男生，瞬间明白里面是什么东西，大家心照不宣的嘿嘿笑。
这顿饭就这样在一群男生插科打诨的胡诌声中于晚上八点半散场，大家打了车各回各家。
由于烧烤店离谭潼家很近，他准备溜达着走回去，只不过身边还跟着个粘人精。
“你跟着我干嘛？打完比赛回家好好休息去。”谭潼叮嘱秦申林。
秦申林却答非所问：“你别下载那个。”
谭潼没反应过来……哪个？
秦申林挠着头一脸烦躁。
“就群里那个学习资料。”
谭潼顿时明了，然后故意问道：“为什么不能下，那个资料有问题吗？”
这话直接把秦申林给问懵了，他想了半天都没想出来要怎么给谭潼解释，脸上是一阵纠结。
看着他这幅焦灼的模样，谭潼忍着笑意。
他当然知道那里面是什么，也清楚邓川他们为什么会喜欢看这些东西，不过是因为青少年懵懂时期在荷尔蒙蓬勃发展的驱使下对异性的好奇心而已。
“总之你别下，不是什么好东西。”
憋了半天的秦申林就憋出这么一句话。
谭潼转头：“你都看过了？”
“md我没看过！”
秦申林一口否决。
“——哦，没看过怎么会用腿做的？”
【作者有话说】
秦申林：艹怎么办，在线等，急！

第15章
这话直接把秦申林说得百口莫辩了，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他非要跟着谭潼回家，还主动上交手机说随便查证，但凡翻出一丁点的猫腻来就永远不举。
谭潼无奈地推开秦申林的手机，不理解这么点小事他急什么，青少年时期对性有好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再说了，这种隐私也不是朋友该管的事。
“别闹了，我相信你说的话。”
见谭潼敷衍，秦申林一本正经的辩解：“高考前我肯定不会谈恋爱，咱俩得努力考同一个大学不能食言啊。”
“是你要努力。”
谭潼纠正他，也想不到他还在执着上同一所大学的事。
“是是是我努力。”
秦申林连连点头，还伸出小拇指：“谁早恋谁是狗。”
看着那根小拇指在眼前来回晃悠，谭潼只能哄着他勾了上去。
“我不会早恋。”
也没有那个兴趣。
拉完勾得到承诺的秦申林终于咧嘴笑了，这事算是揭过一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