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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制恋人(陵久久)


岑于非睁大眼睛看着余森森,“这么说,那天你说一点都不喜欢我,也是骗人的是不是?”
余森森不知道他在短短几秒经历了怎么样一场头脑风暴,但这个问题又把他架到高台上,他必须谨慎考虑,如果回答说是,照岑于非的行事,说不定立马就决定不出国了,那样可就坏了。
但要是说得太绝情,又太伤人心,岑于非也不会相信。
余森森一时语塞,最终决定搪塞过去。
“一码归一码,你不要转移话题。”
他说:“我的意思是,你如果想保证自身安全,就应该好好想想怎么保持恰当的社交距离。”
岑于非却沉浸在一种悠悠然的情绪当中,好像已经忽视了除他在意之外的所有事。
余森森后背像被什么东西忽然刺了一下,一股冷意窜上来,他哆嗦了一下,似乎听见那个人在耳边轻飘飘地说:“……要命的。”
“别后悔。”
他怕这个鲁莽做出的决定真的会让自己后悔。
晚上突然开始刮起大风,呼啸翻卷,把窗外的绿植打得七零八落。
岑于非没有搬走,余森森也没再提,他就这样顺其自然地住下。
今晚的氛围有点奇怪。长时间横亘在两人中间的矛盾突然消失,反而让余森森感到不自在,他不敢多说或多做什么,因为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可能会被放大解读,并被岑于非曲解为:他果然喜欢我。
他只是静静的洗了澡,拉开被子躺进昨晚的位置,却没睡着,只露出一个头,闭上眼睛沉默地听着风声。
浴室里的水声由大转小,淅淅沥沥地停下,很快,余森森感觉到床的另一侧陷下去一角,皮肤和布料接触时发出的刷刷声让他的心脏怦怦跳,他敏锐地察觉到这种气氛正转化为一种诡异的暧昧。
余森森明显感觉到床垫上的塌陷部位在移动,他使劲闭上眼睛,睫毛却因此抖动不止,但移动并没停止,甚至离他更近了。余森森最终忍无可忍,猛地睁开眼,打了个激灵。
岑于非两臂撑在他的肩膀两边,上半身遮住了他头顶的灯光,正直愣愣地看着他。
余森森没来得及开口,听见他先说:“换个位置。”
“为什么?”嘴边的话变成疑问。
岑于非朝窗外抬了抬下巴,“今天要下暴雨,窗户是坏的,晚上靠窗的这边冷。”
余森森就靠在窗边。
似乎为了印证他的想法,天空突然电光四射,随即暴雷声炸响,噼里啪啦的雨滴很快敲击着玻璃,这肯定不会是一场小雨。
但余森森当然不同意,这种行为无异于燃烧别人温暖自己,他没自私到让岑于非替他当这个冤大头。
他立刻拒绝:“不用了,窗帘拉严实一点就可以。”
但岑于非却换了个姿势,和他贴着边躺下,“反正我就这样睡了,不动了,你不过去的话就和我挨着睡吧。”
耍无赖是他从小练就的本领,他可以凭借这种手段从姐姐那里多拿一块糖,也能让母亲妥协,允许他多看半小时动画片,而脸皮薄的余森森显然比她们更吃这一套。
他神色复杂地下床走到另一边,直到把岑于非的被子严丝合缝地裹在自己身上,才看见身旁那道目光勉强收回去。
岑于非满意地躺正,关掉床头灯睡着。
至少在这一刻,他非常开心。
余森森很快意识到他因为妥协而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疾风骤雨一夜不停,尽管余森森睡在外侧也被冻醒了,凌晨五点,他头重脚轻地从床上坐起来,懵了一会儿。
但很快他就察觉到奇怪,按理说岑于非那边应该更冷,但他却没有任何反应,紧缩在被子里,呼吸声非常沉重。
余森森立刻惊醒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他伸出两根手指在岑于非头上试探了一下,果然很烫。
让一个大病初愈的人吹上一夜的冷风,傻子才想得出来。
不过他现在顾不上想这些,睡衣都没来得及换,披了件外套就急匆匆下楼。
大堂里,小姚刚刚和值夜班的同事换了班,哈欠都没打完,就看见不远处有人急匆匆的跑来。
“你好,这里有药吗?”
“什、什么药。”小姚问,她险些以为这人气势汹汹是来打劫的。
余森森飞快想了想,“退烧药,还有……还有呼吸道感染的消炎药。”
“你别急,等我找找。”小姚安慰道,转身回去找常备医药箱。
某类感染的那种特定药没大可能有,小姚找了一会儿,从药箱里翻出半盒退烧药,但她没立马给余森森,先谨慎看了眼日期。
余森森看着小姚折返回来,手上空空如也,小姚沮丧道:“抱歉啊,太长时间没检查过,药都过期了。”
“那附近有没有药房。”余森森急道。
“最近的卫生室在山脚下,但是昨晚刚下过雨,路上滑,最好还是别……”
话没说完,面前的人转身就走。
小姚追出来,在门口喊:“最好别下去,很危险啊!”
室外温度骤降,余森森牙齿止不住打战,嘴唇冻得发白,但此刻他更怕自己跑得慢。
院子里的大树经过一夜风吹雨折,断了几根枝条,尚有没断的挂在上面摇摇欲坠,余森森经过的一瞬间,伴随一阵铃铛脆响,一段红绸带砸在他的肩膀上,他拾起看了一眼,手掌握紧,把东西塞进了口袋里,头也不回地下了山去。

第46章 搜救
“啪——”房间的灯被人突然打开,强光照射眼睛,岑于非皱了皱眉,下意识把被子拉上盖住头,下一秒又被人扯了下来。
“干嘛!”岑于非浑身难受,憋不住地火大。
“你怎么回事儿啊,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人接。”汪行远问。
岑于非翻了个身又把被子扯回去,声音闷闷地:“头疼。”
汪行远从床头拿他的手机,一摁才发现早就关机了。
“没事儿吧你。”他说着往岑于非头上摸了一把,烫得他吓了一跳。
“得了,那你躺着吧,本来想叫你们出门溜溜……算了,叫余森森吧。”
“对了,余森森呢?”汪行远终于反应过来,从他进门到现在,屋里就没别人。
听见这个名字,岑于非才忍着天旋地转从床上坐起来,懵了一会儿,他问:“几点了?”
“十点多点。”
岑于非捋了把头发,“余森森呢?”
“你烧糊涂了吧,我刚刚刚不是在问你吗?”
岑于非努力回想了一会儿,在脑海中找到了一个不知道是不是做梦的片段,隐约看见余森森离开了房间,大门关上的那一声特别响。
他没心情再睡什么回笼觉,收拾收拾起床后给余森森打了个电话,但铃声却从床上响起,他一定是有什么急事,连手机都没拿就急匆匆离开。
岑于非的心脏忽然飞快跳了几下,跳得他发慌。
他楼上楼下找了一遍,连余森森的影子都没找到,身上出了层冷汗,岑于非返回大厅,头痛欲裂,他不得不找个地方好好想想余森森有可能去哪里。
与此同时一个中年男人气喘吁吁走进大厅,他穿着一套工装,浑身上下沾了不少泥水,走到前台要了条毛巾擦头发。
岑于非觉得眼熟,好像见过他一次,那时候他正往山上送货。
“李叔,您这是干嘛去了?”前台小姚问道。
被叫李叔的男人叹了口气,“昨晚上下大暴雨,大清早半山腰滑坡了,公路堵了一半,我们下去看看情况。”
“哦……”小姚若有所思地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大惊失色,“坏了,坏了!”
“早上有个游客急着下山,我没拦住,他到现在还没回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他长什么样?!”
小姚被突然冲过来的人吓了一跳,支支吾吾说:“就,就头发有点长的男生,看着挺瘦的,差不多这么高。”她抬手比划了一下,“他问我要退烧药,我这没有,他就急着下山去买……”
岑于非感觉浑身凉了半截,“他什么时候走的?”
“大概……大概不到六点,这都快五个小时了,不会真有事吧。”小姚越说声音越小,差点没哭出来,要真出人命了,这责任谁都担不起。
“说什么呢?”汪行远从远处走过来。
“余森森……下山了,到现在没回来,附近有山体滑坡,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最后几个字哽在喉头,岑于非实在不敢说出来。
山不是特别高,正常往返绝对不会超过两个小时,他又没带手机,不会去很远的地方,所以只有一种可能。
汪行远脸色大变,“出事了。”
上午九点出头,小雨转大,山间寒气森森,上方虽然有几棵树木遮挡,但冰凉的雨水仍然浇注在身上,余森森被冻醒了。
头上肿起来一块,是从路上滑倒时磕到石头撞的,山间的小道很窄很滑,有段路程没有护栏,一旦不注意,跌下来就是意料之内的事。
只记得脚下一滑滚下山,又被树挡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余森森不知道自己现在的位置,下意识摸口袋找手机,却发现外套不知所踪,而身上的睡衣根本没有口袋。
余森森瞬间心慌了一下,但很快调整心态,他明白,这种情况下崩溃的情绪才最要命。
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下山时的阶梯,这说明他已经偏离了正常路径,但总归不会离得太远,余森森决定在附近找找。
起身的一瞬间,他陡然一惊,发现自己的右腿居然完全不受控制,刚着地时,一阵刺痛传来,他扯开裤脚看向那里,入目是一片骇人的青紫色。
扭了,或者是断了。
大概是疼痛带来的生理作用,余森森咬紧下唇,却还是没办法控制眼泪流出来,死亡的恐惧铺天盖地袭来,他只是普通人,当然怕死。
受伤的腿成了横在面前的最大阻碍,如果强行走动说不定腿就真断了,如果停在原地,他应该会先冻死。
余森森果断选择前者,断腿总比死了好。
他硬撑树干爬起来,费力掰断了一根树枝充当临时拐杖,但站起来,他却茫然四顾。
该去哪个方向?一旦选错就没有第二次机会。
搜救队在被阻挡的路段展开救援,接到山上游客求救时以最快的速度派人赶来,带头那个先见到打求救电话的青年,他问了情况,是和青年组团来旅游的同学失踪了。
他用最快的速度说了大概情况,领头人见他头发凌乱不堪,眼下青灰色浓重,浑身上下透着疲态,叫他先留在住所休息。
“失踪人的身形外貌我们都了解了,剩下的交给我们就好。”领头人这样跟岑于非说。
“不,我也去,我、我必须找到他。”岑于非咳嗽了两声,僵硬地直起后背,往前走的时候摇晃了一下。
上午十点三十七分,搜救正式展开。
景区范围虽然不算非常大,但在短时间内搜索一个人却也如同海底捞针,加上昨夜刚下过一场暴雨,地面湿滑,温度骤降,无疑使搜救难度直线上升。
和各方人员沟通过,搜救队排除失踪人员不可能去到的部分地区,缩小了一部分搜索范围后,开始进行地毯式排查。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苦苦寻找的人已经在尽力求生,但很可惜,他走错了方向,此时正在和生路背道而驰。
时间来到上午十一点三十分,领头人山上山下来回走了一遍,寻找无果,他蹲坐在台阶旁,从身后背包里抽出两瓶矿泉水,先拧开灌了半瓶,另一瓶递给身边的年轻人。
“小伙子,我看你状态不好,要不先回去休息,待会儿有结果我们再通知你。”
岑于非思维处在半悬空的状态,全身都似乎在蒸腾,只能听见声音在头顶游荡盘旋,很久后才落地,让他听清楚。
他喝了口水,摇摇头说:“今天要是找不到他,我得后悔一辈子。”
领头人叹了口气,“理解,理解,你们关系不错?”
岑于非思考了一秒,“好,很好,比任何人都好。”
“他出事全是因为我。”
领头人诧异转头。
“他是为了下山给我买药,其实我不吃药也不会怎么样,但他怎么就非要下去呢……我不吃药也不会死,他怎么就……”
他说不下去了,手掌罩住脸,他的头埋在臂弯里,忽然发出了一种近似哀鸣的哽咽。
领头人起身拍拍年轻人的后背,“走吧,再找找,你那朋友,他吉人自有天相。”
他看着仍蜷缩着的青年,见他忽然以一种诧异的表情抬起头,似有所感,茫然地看向山野。
“你听见了吗?”
“听见……什么?”
岑于非大脑被一种尖锐的声音贯穿,从左耳到右耳,就像是耳鸣,但那声音是从外界传来的,而且他几乎能判断出声源方向。

第47章 替代
余森森忍着腿上的剧痛一刻不停走了将近两个小时,直到这条腿完全失去知觉无法移动,他不得已停下来。
临近中午,温度开始升上来,他全身僵硬的情况比刚才好了点,但却因为出汗,身上忽冷忽热,脑袋也变得混沌。
长时间的徒步,他接近七个小时没有喝过一滴水,但身上水分正在急速流失,这样下去他很有可能会因为脱水丧失行动力,天气不算好,不过正因为雨天过后,水是容易找到的东西,能救他一命。
他找了一片大小合适的叶片,够到树枝,将枝叶上悬着的雨珠引渡到叶子上,尽管每次接的水只够润润嘴唇,但他就这么重复了数十遍的接水动作,身体情况多少好了点。
休憩片刻,他逼自己重新上路,但仅仅走了一步,空旷的山林里,一道声音突兀地出现。
“余森森——”声音不大,悠悠回荡,像是回音。
余森森心脏一跳,脚下绊倒,摔倒在泥地里,他急忙回头看,但背后、四周,都是空无一人。
是幻听吗?
他在书上看到过,人在精神错乱或者濒临死亡时会产生幻觉,以假乱真,他难道要死了?
余森森不想胡思乱想,爬起来准备继续走。
“余森森!”那道声音无比清晰地出现,震动鼓膜。
身后的高坡上,岑于非的脸露出来,余森森不能怀疑自己的视觉,这个人正在一步一步走过来,手里攥着的东西随着手臂摆动叮叮当当在响。
岑于非踉跄了一下,随即跑过来,跑得飞快,不由余森森发出任何声音,他扑上来,紧紧抱住了他,然后大声哭起来。
嚎啕大哭。
“你走错了,走反了!我要是没找到你……”
“我吓死了……我吓死了!”
他浑身都是灰扑扑地,像在水里拼命挣扎,筋疲力尽,终于重见光明的一只鸟,恐惧、愤怒、委屈却又劫后余生地哭着。
搜救队的领头人听见身旁的人说话时,开始有点懵,这个人一直问他:你听见了吗?有没有听见?
他简直一头雾水,这种天气,加上人为干扰,连鸟叫都没几声,但是青年起身像被勾了魂一样往某个方向走时,他还是出于保护对方的心理跟了上去。
没走几步,青年停下,静止不动,接着又走,如此循环往复了几次,领头人又要跟着他走时,他却突然大声制止: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
“太危险了。”领头人并不同意,但对方却执意不让自己陪同,他询问了原因,却似懂非懂。
岑于非说:“好像只有我自己过去的时候声音才出现。”
这种规律,他试了几次才发现,一旦搜救员跟过来,那种类似耳鸣的声音就会消失,而岑于非示意他停下,自己走过去,那种声音便再次响起来。
这好像是某种奇怪的暗示,也许不可信,但他现在没有任何办法,宁可相信玄学。
尤其是在附近看到了那条熟悉的红绸带时,他更坚定了这种想法,他自己亲手一笔一划写上去的字,就算被雨水晕得模糊不清,他也能一眼就认出来,因为上面是余森森的名字。
搜救员最终拗不过岑于非,给了他定位器并嘱咐实时打开后放他离开。
结果不算糟糕,岑于非顺着声源,真的找到了余森森。
余森森终于松了口气,岑于非在拥抱他时,他恍惚间产生一种救世主散发圣光从高空降临救苦救难的既视感,毕竟看到他,代表余森森真的脱离了生死危机。
然而这样难得的温情时刻并没有持续多久,岑于非口袋里手机铃声猝然响起,他狼狈地擦掉鼻涕眼泪,接通电话,声音还有点沙哑:“喂,我找到……”
“快走!现在马上,赶紧走,这里要滑坡了!”
搜救员时刻都在观察岑于非的定位,就在刚才,探测仪显示,因为受此滑坡导致山体结构变化,正在产生二次滑坡,规模甚至一直在扩大,几乎马上和岑于非所在的位置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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