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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制恋人(陵久久)


来不及多想,岑于非拉起余森森就走,对方却在拖拽下跌倒,他才发现余森森的腿受伤了。
“上来!”岑于非蹲下说。
这种时候推脱一秒都要命,余森森果断趴上去,此时他隐约听见了不远处隆隆震响,泥土、污水混杂石头和树木快速向下倾泻,泥浪翻滚,所过之处皆被席卷。
一场时间和生命的赛跑,必须快,最快!
但岑于非速度的速度却在越来越慢,不是因为背着余森森,只是刚才来时还算平坦的山坡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大大小小的石块,还有长出土壤虬结在地面盘根错节的粗壮树根,岑于非躲避不及,几次险些摔倒。
违反常理出现的东西,就像是故意在给他设险。
……故意?!
这个想法产生的一瞬间,余森森同时看见了前方不远处的人。黑衣人打了个响指,一切突然间静止了,滑坡停下,岑于非也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不动。
只有余森森还能动弹,他看见黑衣人从容不迫地走过来,语气似乎在遗憾,他叹了一口气,“我不是提醒过你了,不要自以为是,这样对你根本没有好处。”
“什么意思?”余森森似懂非懂,但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然而不等黑衣人告诉他,余森森突然猜到了,他蹙眉道:“这次滑坡是你搞的鬼。”
“不是我,是他。”黑衣人手指朝天上指了指,用上一次见面时候的那种气音轻声说:“而且他能控制的事情比你想象到的多得多。”
“为什么。”
“你的行为存在挑衅,让他觉得不高兴了,这是惩罚,明白吗?”
黑衣人看了岑于非一眼,“你在十二岁的时候不明白规则,代价是他霉运连天骨折一条腿,二十二岁的时候违反规则跟他和好,代价是他小伤不断久病不愈,现在你又要挑衅规则,代价可比之前严重得多。”
他没把话说全,但余森森猜出来了,他问:“是死吗?”
在这个时间静止、偌大空旷的空间里,他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森冷的气息正在包裹他。
黑衣人表情不置可否,但轻轻点了一下头。
“不行……”余森森完全在祈求他:“有办法吗,我求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你能来去无踪,你能知晓一切,你一定有办法,求你想想办法吧。
黑衣人沉吟片刻,以一种宽厚但无奈的声音说:“我没有办法解除诅咒。”
余森森脸上表情僵硬,却听见他又说话了:“但是我能想办法在过程上做点手脚。”
这句话无疑给了余森森一点希望,黑衣人缓缓道:“只是建议,反正一定要死一个人,我想,如果能有一个人代替他的话,再好不过了。”
黑衣人帽檐下露出一双狡黠的眼睛,他在余森森肩膀上深深拍了两下,就像是暗示。
他又在一瞬间消失了,世界再次活过来,滑坡产生的巨响提醒余森森,他们现在仍然处在人命关天的紧急时刻。
【作者有话说】
森:再不救我我就要学贝爷吃虫子了

第48章 落空
活着,在一分钟之前这个想法还坚定地扎在心里,余森森拼尽全力都要逃命。但到了现在,现实逼他非要做出二选一的时候,他该怎么做?
刚才的话他听懂了,那个人在提示他,要让岑于非活的话,你就去死吧。
去死吧。
产生这个想法时,他没有任何迟疑。
也许本来这些苦难就是他应该承受的,这么多年来都是这样,他忍受不了孤独而去触犯规则,违反承诺,结果却让岑于非来接受惩罚,这本来就不公平。
所以最后一次,应该换他做点什么。
岑于非忽然感觉背上一轻,他因为惯性往前冲了几步,回头看见余森森站在原地。
“我不能走了。”余森森说。
“我知道,所以我背你啊。”岑于非急得满脸通红,回去拉他,余森森却摇头说:“你赶紧走吧,我不能从这里出去。”
“你疯了是不是!?”岑于非强拽着他走了几步,听见大地轰鸣声越来越近,余森森摔倒在地上,却没有站起来,眼泪滴在泥土里,他使劲拍了两下岑于非的腿。
“你走吧行不行,我求你行不行!”
“我肯定要死了,再不走你也一样,你不怕死吗,怕死就赶紧走!”
他清楚现在没有多少时间了,只能尽力解释:“我昨天说的话,不管你信不信,是真的,我把它说出来了,所以现在报应来了,这都跟你没关系,你明白吗?”
“你走了就能活,但是如果带着我,咱们就都活不了了。”
其实到现在他还是有点害怕,这不丢脸,世界上能从容赴死的人只是少部分,他不在其列,所以身体还是忍不住发抖。
岑于非脸上一片茫然,余森森以为他动摇了,催促道:“走吧,走啊。”
岑于非没有动。
余森森想,他没时间写遗书了,到了这种地步,他还是有话想说,宁愿再啰嗦一句。
他捧起岑于非的脸,语速很快,但尽力微笑,“我告诉你,其实那时候你骗我,我早就不生气了,因为我也对你撒谎了……”
我说讨厌你,不喜欢你,一点点喜欢都没有,是假的。
其实有喜欢,而且是很多很多。
但现在没机会说了,余森森也不希望岑于非能明白,只是抬起头,把之前只敢在梦里做的事付诸实际。
干涩的嘴唇像浮云一样轻飘飘在岑于非的唇瓣上碰了一下,岑于非脸上的水迹在他的脸上沾了一点,余森森觉得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松开他说:“你可以走了。”
“不走了。”岑于非没有了刚才的急躁,反而从容地将头轻轻靠在余森森胸口上。
“你要在这里,我就陪着你吧。”
他还是太年轻又幼稚,把罗密欧与朱丽叶式的感情当真了。
但他也幸运,不知道这一句话的重量,是命中注定还是歪打正着,一个持续十年的诅咒正在悄悄解除。
余森森愣住了,要推他走,却被紧紧拥抱住,周围的一切忽然变得非常安静,他们没发现刚才持续的泥土翻滚的巨响已经停下了,时至中午,天空厚重的乌云终于不情不愿地离开,千万缕金光刺向幽深的密林,阳光普照,重见天日。
“在这儿!人在这里,找到了!”
身后传来惊喜的呼喊声,汪行远第一个冲上前,身后跟着搜救队的数人。
探测仪显示,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原本山上正在扩大的崩塌就在刚刚骤然停止,不排除中间有足够大的坚硬岩石阻挡的情况,但现在大家没功夫猜测这个,搜救队催促众人尽快撤离危险地带。
汪行远过来扶了余森森一把,“没事儿吧。”
余森森胡乱点了一下头,两人的目光转向岑于非,脱离了危险,他好像一瞬间松了口气,刚才的力气全都没了,汪行远伸手拉他,却见他艰难起身,摇晃了一下,随即毫无征兆地仰面倒在地上。
他的脸色现在才清晰地被看见,唇色苍白,脸上却是一片不正常的红,汪行远伸手在他额头上碰了一下,立刻惊呼:“我艹!这么烫。”
在被送上救护车的前一段路程,余森森都还处在一种茫然不解的状态。
什么意思?不是说会死吗?还是说是他理解错了,不会死在这儿,而是会在别的地方出意外,以什么方式?心脏病猝死,救护车爆炸,甚至是在半路被天降陨石砸中?他在极其短暂的时间里预测了无数种死法,然后又一一排除。
到底为什么,到现在他还安然无恙,余森森思来想去都没想明白,却在坐上救护车看见躺着的人时灵光一闪。
如果非要有一个人死,他愿意代替岑于非,但也只是他愿意,那个人呢?制定规则的人或许根本就没允许。
病床上,岑于非手背上扎进一根粗长的针头,输液管里冷冰冰的药水快速输送进他的血管,应该让他感觉很不舒服,他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开。
余森森往前靠了靠,两只手轻轻拢住了他插着输液管的那只手,冰凉的手背开始有了一点温度,渐渐回暖,余森森偷偷掀起眼皮,看见岑于非表情缓和了一些,方才紧皱的眉毛渐渐松开了。
原本计划好的毕业旅行被这次意外搞砸,谁都没心情再玩了,大家不欢而散,收拾收拾东西回学校,只有汪行远倪夏俩人留在医院照看了岑于非半天,等他父母收到消息赶来后两人才放心离开。
赵仪琳跟着他们一道前来,看见余森森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样子,她心疼坏了,抱着儿子哭天抢地了好一通,最后余森森从被她勒得死紧的臂弯里抽出一只手,忍着腿疼安慰她:“没事,打个石膏很快就好了。”
他趁石膏还没打上,自己还不是寸步难行时跟医院借了一张轮椅。
岑于非的病房隔着很远,余森森把时间选在下午,趁着赵仪琳出门买水果的功夫,自己划着轮椅无比艰难地找到了岑于非的病房单间。
但余森森没进去,隔着病房门口的小扇玻璃往里面悄悄看了一眼。
岑于非已经醒了,后腰上垫了一只枕头,能半靠着坐起来,姜丽娅正端着鸡汤拿勺子要喂他,岑于非摇头拒绝,自己伸手接过,却不知道忽然看见什么,他的目光越过床前的姜丽娅飞向门口。
余森森心脏一紧,忙缩回了头,手忙脚乱地调转方向,狼狈不堪地“逃”走了。
他不知道再见面应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和表情面对岑于非,只后悔当时一时冲动亲了他一口。
这真不能怪他,当时真以为要死掉了,他不想当个窝窝囊囊的憋屈鬼,想干什么,当时就干了,却没想到给现在侥幸活下来的自己留下了多大的麻烦。
之后的一个月,余森森右腿吊在床上哪儿也去不了,他只能每天无聊地看着窗外,从早到晚提心吊胆,生怕哪一刻岑于非直接破门而入问他:“你是不是喜欢我?”
到时候要说不是,他还信吗。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这期间岑于非没找过他,甚至电话都没打一通,直到他断掉的骨头差不多重新长好,能办理出院时,赵仪琳边叠着他的衣服边说:“对了,小岑出国了。”
“什么时候?”余森森一时愣住了。
“差不多……一个多星期以前吧,今天跟他妈妈聊天的时候才提起来。”
这是一件好事,比之前预想过的任何情况都好,他们都还活着,岑于非也走了,以后余森森都不用再费劲心思地计算距离担心诅咒。
这确实是一件非常好的事。
但这么想着,余森森心里还是产生了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见屋里的人要起身,汪行远喊了一声。
今天有事儿路过教学楼,正赶上周末,整栋楼都没几个人,可他走过这间敞着门的教室,打眼往里一瞧,一眼就看见熟人了。
他没先进去,掏出来手机对着人家背影拍了张照片,点进微信直接给岑于非发过去。
没过十几秒,那边回了:腿好了没。
行,真行,汪行远撇撇嘴,平时聊天儿半天不见人影,这时候回得倒快。混蛋,见色忘义。
他先揶揄了句:你在外边儿潇洒,还管人家干什么。
半分钟,那边没动静,汪行远只好自说自话,先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后边跟着说:没好全,还拄拐呢。
果不其然,又是秒回,那边说:要是走路不方便,你帮忙扶一把,谢了。
这句话说完,后面跟着发来一个红包,汪行远没点开看,不知道金额多少,但他直觉肯定不会少。
他愤愤地往输入框里打字:什么意思啊,我是那种人?活雷锋谁不会当,臭钱收回去。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但汪行远没顾得上看,他听见教室里有响动,余森森背上了包,拐杖放在一旁,拿起来时和桌椅碰撞了几下,发出乒铃乓啷几声响,他左右调整了几次姿势,但怎么都不好下台阶。
于是就有了刚才那一句。
汪行远把手机往兜里一塞赶紧走上前,顺手接过余森森的拐杖,扯着他一只手架在脖子上往外走。
余森森开始愣了愣,看清来人后说了声谢谢。
“你一个人在这儿干什么呢?”汪行远问。
“自习。”
“都这时候了你还拼个什么劲的,往宿舍躺俩月也能顺利毕业。”
这道理余森森并非不知道,他只是实在找不到事做,在宿舍闷了几天,能想到的电影全看完了,看得眼睛生疼,躺下却又睡不着,大脑会不合时宜地提供一些让他心烦意乱的素材,他开始有意无意地时时看手机,总以为下一秒就会收到一条来自异国的讯息。
在他早已经习惯岑于非完全介入他的生活后,岑于非突然地离开让他措手不及,他难以找回从前的生活方式,一整天,怎么过都是无聊且难捱。
他难得觉得心慌了,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在想他。
也许是这样,但对他来说,不应该这样。
他不应该每天沉浸在这种昏沉彷徨的心情里自怨自艾,谁离了谁不能活?这种甚至不能称之为爱情的感情更是只能占据他生活里很小很小的一部分。
但他现在却被这种很小的部分干扰了,二十四小时都困在阴霾天,每天在思考——他是不是把我忘掉了?
于是只能硬磨时间,不给自己留下思考的余地,他看完很多部电影,又读了几本书,最后还是觉得老方法最好。
“你往后怎么安排的?”汪行远搀着他问。
其实走到外面的平地上,余森森已经能自己走了,但汪行远还跟他搭着话,手里拿着他的拐杖,余森森只能将就着保持这种让他不太舒服的姿势,回答对方的话。
“再念两年吧,我还不太想干别的。”
他勾唇笑了笑,汪行远一怔,恍然间居然觉得这种神色很像一个人,洒脱坦荡,甚至能看出几分幽默。
像岑于非。
“……也是,你是适合念书。”汪行远随口附和。
“对了,那谁跟你联系过吗?”
刚才那些话都是胡扯,汪行远压根不关心余森森的未来理想,说那么多全是为了引入话题。
余森森脸色明显变了变,眼皮耷拉下去。
“谁?”
汪行远眨巴几下眼睛,心说你还装什么呢,你能不知道是谁?但他还是维持礼貌笑了两声:
“那个……岑于非嘛,走这么久没跟你打电话?就算毕了业咱们当朋友的不是也得常联系嘛。”
他一时没想好由头,东拼西凑了几句话,却没想到这么说完全就是在戳人家肺管子。
余森森脸色更不好看了,盯着地面说:“你们打过电话吗?”
汪行远傻呵呵地交代:“打了打了,但是没打几次,他前段时间刚到,估计还忙着呢,回不回来拍毕业照都不一定。”
余森森伸手从汪行远那里拿过拐杖,说话声音很轻,像是叹气,他说:“我们没联系过。”
汪行远看他一脚深一脚浅,直到走远了,他才慢半拍地察觉出来,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他耸耸肩,悻悻地摸出手机,打开就看见弹出的一条消息,消息显示在十几分钟前。
——你平时多照顾他,行不行。
汪行远有句话说对了,但也不算对,岑于非飞机落地后的确非常忙,但没忙在别的事上。
他花了一周的时间把附近景点转了一遍,在公寓附近认识了几个年龄相仿的朋友,随后开始了泡吧睡觉,睡觉泡吧,两处辗转两点一线的无聊生活,他和余森森在以一种方式迥异但目的相同的办法消耗时间,他有无数次想发条短信,打个电话过去,但到最后还是写了又删掉,点开又退出。
他还是喜欢他,没有一点点减少,但是现实情况是,他也许应该放弃了。
如果所有事情截止在余森森坦白一切的那天晚上,岑于非都不会产生这种想法,他是相信“诅咒”这种听起来天方夜谭的言论,但不代表他会害怕,他从小到大都有点抗争一切恶势力的反叛精神,哪怕知道靠近余森森就会倒霉,他还是没想过妥协。
真正让他决定放弃的是那天在山上的意外。
他完全能确定,余森森是一定喜欢他的,而且比他想得要多得多,甚至愿意代替他去死,这反而让他震惊,同时也惊恐,他清楚地明白他不能再固执地按照自己的想法,一味地接近余森森。
诅咒降下的惩罚原来是可以被转移的,余森森希望把危险转移到自己身上,此时,岑于非知道,喜欢余森森已经不是他自己单方面的事情,他也应该为余森森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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