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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劣质信息素风靡怪谈漫画(432Hz)


棺材不再变幻位置,如波浪起伏律动的小山一时卡住了。
但下面的棺材还是少了,关键连接处空了,山底一处处接连散架,裂开缝隙与洞穴。
像人死去后,血肉腐烂,往下化成烂泥,露出的白骨根根分明,都是缝隙。
贴着海面的一处谷底,小山底部中心的位置,直接能见海水了,黑压压的,像一口黑井,刚见天,就向上喷“墨”。
滚烫的黑色海水泼向四周,有如强酸,消融更多山石,把底烧得更穿,激起滋啦啦的烟雾。
有什么从海下滚滚而来,震得整座小山摇晃,不是那些自发的阴阴颤动了,而是一场预示毁灭的地震一般。
山石滚落,被定住的棺材也松动,整个框架快稳不住了,岌岌可危。
苏禾刚把山上挤着的山石棺材挥开,但一切发生太快了。
歌声里传来丝丝谁的笑声,被苏禾一把抓到——他用山羊印,压过拉扯的力量,瞬间换过一口棺材,一手狼爪似的破去,速度快到贴在棺材上伪装的黑皮怪物一点没躲过,碎成满地破布。
嘴唇的速度比人皮怪快多了,早移到一处破碎的边角,蹭进山石间的缝隙,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句嘲讽:
“太久没吃肉,狼退化成狗了吗,苏老先生?哈哈哈——”
也难怪一张嘴这么嚣张,太阳力量本就是更倾向于毁灭的力量,压在水下沉睡,慢慢消化还好,现在山底被穿个洞,这东西被不远处的同源力量唤醒、引起强烈的共振,反了上来,如果发挥成灾,可不管你信徒不信徒的,毁灭对万物最是平等。
再调换或者什么,已经无济于事。
苏禾沉脸,避开被抖落的山石,敏捷地穿梭在山中,赶向“喷泉”。
两位忙着斗法,谁也没注意到,山尖的黑檀木棺材被推开了。
整座小山都在瑟瑟发抖,这口棺材却稳稳嵌在崖穴里,风雨不动,满目动荡里,静得诡异,真如永眠。
谢潭这一路,除了累,没有什么阻碍,因为越靠近山尖,长发越激动。
迷宫似的路,在厉鬼眼里,宛如透明,他被不化的怨恨一路牵到棺材面前。
长久不散的怨恨,要么更混乱,谁都不放过,要么更清楚,吞噬其他,全化作一个执着。
这重量被谢潭接住了,他用这份怨恨填自己的一半空白,他深呼吸,轻轻打开棺材。
里面却是空的。
谢潭一愣,长发先扑进去,像仇家见面分外眼红,管是人是棺材,天来了也要撕碎,他一伸手,没抓回来,反而被带进棺材。
一直死得不能再死的棺材突然“活”了,像终于等到启动的钥匙,棺材盖砰地合上,长发再次疯长,狂躁地在棺材中结网,埋了谢潭。
棺材猛地一掀,撬出崖穴,自己完成所有人都做不到的事。
不巧,这口棺材可能和他一样不讨喜,棺缘太差,满山能动的悬棺退避三舍,崖穴也没打算挪过来接它,而不能动的那些棺材也早被挥开,都自身难保,恨不得飞走。
复杂的山势一朝敞亮得像天亮了,让这口棺材一路畅通无阻,直直坠落。
正下方就是那滚烫的黑色喷泉。
有什么东西从喷泉的水尖飞出,高高弹起,反着光,是一块黑色碎片。
山石缝隙里吹出一片漆黑的“树叶”,叶子一翻,是张开的嘴,正等着碎片划过长长的抛物线,落进自己嘴里。
就在这时,苏禾突然从一处山石一跃而下,先一口叼住碎片,舌头里藏的符纸一卷,暂时压住碎片愈发躁动的能量,咔嚓咔嚓嚼。
他险险翻到喷涌的海水外,一抬头,满嘴是血地笑了:“也没那么老,反正山吃不下了,干嘛便宜你呢?”
镜子碎片不是普通碎片,更坚硬,也更锋利,他浑身的筋都暴起来,调用身体里的太阳力量,三下五除二,硬是要吞下去。
被掀飞的嘴唇飘在地上,啧了一声,这只老狗,真讨厌。
既然让他不如意,大家就都别如意。
嘴唇念动什么,人皮碎片上布满的黑色咒文就如同无数条小蛇爬动起来,再次乘风而起的时候,倏地自燃,就往苏禾的身上撞。
苏禾全力吞刀片,试图强行存下太阳力量,动作就慢了,虽然躲过燃烧的人皮碎片,却难以调整方向,眼看就要掉进喷海水的洞里,他的视野都因这些黑色的水变黑……
不对,不只是水,苏禾忽然睁大眼睛,那黑色是上面落下的投影!
他猛地一转身体,就见坠落的黑檀木棺材转瞬已到眼前,像千里索命。
再躲来不及了,苏禾只能抽回聚集在嗓子的能量,强化身体,挡这一击。
棺材正锤在他的胃,苏禾五官一张,镜子碎片就被迫吐出来了。
飞舞燃烧的“叶子”撞过棺材,像擦亮火柴盒,棺材倏地流过一圈火焰,被激发了咒文。
整口棺材正好横砸在洞穴上,挡住喷泉。
苏禾抓住洞边,顾不上嘴里的血和腹部疼痛,立刻爬上来,一回头,就见喷泉像灶火,将棺材这口锅点燃了。
哪个死鬼诈尸,安乐死不满意,再跳楼自杀一次找找死亡真正的刺激吗?!
而且这圈咒文,这不是献祭前封棺的咒文吗?满山都是献祭完的祭品,哪还有……
苏禾突然抬头,山尖空了,他心里也空了一瞬。
但很快,铺天盖地的火焰就夺回了他的注意——咒文的火没有钻进棺材里,反而向外蔓延,一路点燃山石,要烧了整座山陪葬!

整座小山被点燃了。
火焰像熔岩爬过地脉, 将藏污纳垢的山石缝隙里,那些不言语的尸骨与阴谋照得透亮,卷着火光, 滚滚翻涌而出。
陈年的血迹融进雾里,雾慢慢红了, 被狂风吹得乱奔, 像厉鬼回魂。
那棺材一坠,谢潭就知道自己托大了。
他自己情绪寡淡, 爱和恨对他而言都过重。
一是情绪太激烈, 信息素容易失控,他不想一边当怪物, 一边还要兼职未开化的野兽。
再就是, 那些大起大落的情绪都从关系中来, 他把自己和世界隔开,空茫茫惯了, 对这些究竟有多厚重没个数。
谢潭都要叹气了, 他居然也敢接这样的怨恨。
长发埋住他,火苗钻进棺材——谢潭猜是封棺的那圈咒文点起的火——长发间绑的符咒就全亮了, 居然将咒文吞了,嚼着那火, 反涌了出去。
一瞬间, 他作为长发中的“核”,感觉自己和爬满整座小山的火相连, 怨恨能抓那么远, 几乎填满他的空,似乎那就是他的恨。
必须山崩地裂,拉着这里的一切沉沦到地狱里, 才能平息他心中一点火,他不需要演,此刻就是谁的怨借了他的身爬回人间……这可比什么洗魂骇人多了!
四处热得惊人,还凌虐在精神上,似乎能烧断神经网络,个人意识的灭顶之感,引起生存欲望的强烈反抗,要证明自己的存在。
幸好谢潭是“不存在主义”,他的精神和他一样摆烂,没太受影响,他只是太热了,头脑发胀。
这还是长发包着他,火没烧到他身上呢。
外面火一定更大,他听到山崩与狂风,那都是火焰得意的作品。
出去更危险,但谢潭实在憋不住了,关在蒸笼里,他呼吸都不顺畅了。
最重要的是,强烈的情绪果然还是激发了他的信息素分泌,棺材里全是这个死味道。
他推不动棺材盖,合死了,就在他想自己也是当了一回主祭品,可以等着到达真彼岸了,长发就感受到他的意思,绑着他的那团冷静了一点,无视封棺禁制,直接给他推开了。
谢潭扶住棺材边,缓缓坐起。
火光太盛,他眯了一下眼睛,眼前因为生理性泪水,模糊不清,只能看到满山火色,由亮转暗,不是火势变小,而是火焰变暗了,但更加凶猛。
山里的味道果然更呛人,像万事万物都被烧到腐烂,走向灭亡,在热气里蒸腾。
他一时分不清,棺材里外哪个更难闻。
最近的火就围着棺材,谢潭没在意,长发松散下来,他眼眶里的水份被蒸干,稍微缓了缓,才正视这座山火葬场一般的模样。
慢慢看过一圈,他也回过神了,眼前模糊的景象变成清晰,心里猛地一跳。
但身体还麻着,没跟上做配套动作,像没什么反应。
其实他的思考能力已经在服务器外了。
他正与一只巨大的眼睛对视。
洞穴那么大,长在软烂的肉壁上,一个东西一旦放大,细节就清晰可见:眼白上裂着血丝,虹膜上纠缠的密集丝状物像微观下的植物内部纹路,还有漆黑如洞的瞳孔。
眼球在眼眶里转动,瞬时的动态感让人清晰地意识到这是活的,且有非人感。
然而他们对上视线,惊恐的却是眼睛,它瞪得老大,像要夺眶而出,眼球来回颤动,想要挪走,却不由已,只能疯狂眨动。
睫毛上下一扇,一阵风就来了,带起一串火星。
……原来山里一直乱起的风是这个。
这根本不是一座小山。
这是一座由千百只眼睛堆集而成的肉山。
小山和棺材只是伪装,那些献祭的人,最终被炼化成了这样的眼睛!
火焰走过的地方,都被烧出原形,山石和血肉肿块、挂壁不散的水和脓液、崖穴棺材和巨大的眼睛,全都混在一起,真真假假。
可怖的眼睛们在外来的风中抖动,似乎一直在吹散的边缘,却又被什么定在原地,反而成全了火,一个都跑不掉。
一只眼睛看见谢潭坐起,所有眼睛都铺天盖地看向这个起火的源头,死死盯着他。
谢潭觉得自己被这一方天地锁定了。
也就是它们不是嘴,如果眼神能骂人,他已经被“你疯了你要同归于尽吗你神经”的口水淹没了。
可惜这里的火能压灭一切水,在绝对的毁灭力量前,没有天生相克一说。
谢潭的左右侧,小山都被烧穿了,雾被风吹散许多。
他看向左边,来时的方向,隐隐能见沿岸的小镇。
往右看……隔着同样的茫茫海水,也有一个小镇,那边的灯火亮多了,似乎在庆祝什么节日。
光是看着跃动的光,就能想象那些欢声笑语。
经历过小丑的故事,谢潭瞬间反应过来,梦中小镇与现实小镇也是镜像,而这座小山就是镜子。
他不知道是看那些眼睛,还是看满山的火,像被迷住了,脸被照红,神情也有些迷离。
那些火似乎能烧灭一切,什么都不留下,
他心里无端起了一个念头:这才能叫地狱吧……
山要崩。
能跑的当然都跑了,苏禾果断撤走,撞出大火。
点燃的“叶子”也早沉海,聒噪的声音消失。
棺材都露出原形,却有一副偏高的棺材除外,倒不是位置多隐蔽,恰恰在危险的风口,但就是稳住了。
因为要供一个人落脚。
陆今朝还是撑在棺材边沿,俯瞰满山火焰与四散奔逃。
火焰映得他一双眼睛更加剔透,真如琥珀,风声如同哀嚎,也扬起他的发梢。
一场浓缩的灾难,他唇边带笑。
他想,这和烟花比,也不差什么了,一样的漂亮。
本来还遗憾,可能要错过小镇的节日庆典了,但现在正好赶上开幕。
不亏是艺术港湾,有排面,节日就该这样热闹。
血雾已经被熏黑,被风带着到处跑,但最后总会飘向他。
一阵雾被风一卷,逼得眼睛们惊恐地闭上,到他面前就消散了,却掉出一个东西。
陆今朝没给眼神,他还在想,不知道朋友们看没看到,希望没有错过,尤其是阿潭……他会喜欢看烟花吗?
那东西就被他随手接住,他一愣,这是一顶脏兮兮的花环,四叶草不见了。
他笑容一收,一时间,他是面无表情的。
对了……阿潭在哪里?他来小镇,应该有事要做。
谢潭想回旅馆的时候,陆今朝就想跟着回去,但他敏锐地察觉到……阿潭似乎有点躲他。
他不明所以,但还是觉得阿潭可能要忙什么,而且阿潭比较喜欢有自己的空间。
于是他乖乖地没去打扰,和鸿叔出海找人……哪怕他心里其实有点不愿意。
他也说不出自己不愿意什么,只能向别人倾诉。
棺材里被黑山羊家献祭的白骨有他同源的力量,他就问了,但和他共处一室的这位年纪轻轻就被骗来当祭品,阅历也不够。
而守山看门的那个大叔……说得好像有几分道理。
这一路出海,他的确总想着他,思考他,像解一道谜题。
但总想着一个人,又能说明什么呢?他被那个大叔扔到别处,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可是现在,他不想思考这些了。
他只知道一件事,他现在就想见到他。
陆今朝摸上崖壁,山中狂舞的火焰安静了一瞬。
满山的火变成他的呼吸,千百只眼睛变成他的眼睛。
他一眼看到那个被火包围的人,仰着头,神色怔愣地看着漫天的火,像也要融进火中,一起化为灰烬。
陆今朝的心一滞,棺材就被火拽出小山,砸在地上,他逆着逃离的万物,奔向火焰的中心。
谢潭幻听到谁在叫他的名字。
只有一个人会这么亲昵地叫他,他觉得自己有点完蛋,又在这种时候想起人家……你要干什么,谢潭?
“阿潭。”
这声更清晰了,还有点发沉。
谢潭若有所觉地侧过头。
两人隔着漫天火光,遥遥对视。
苏禾坐上事先留好的船,等开出一段距离,就捏碎山羊印,以免被火焰顺藤摸瓜,一个废弃之地,可别牵连他。
山羊印一碎,失去桎梏的眼睛们瞬间被吹得分崩离析,像迎风的一捧沙子,在海上翻滚。
视野就开阔了,能看到更远的地方,有如同海市蜃楼的另一个小镇。
苏禾抓了抓手,敏锐地察觉到在山羊印碎前的那一瞬,支撑小山的太阳力量就先被抽走了,所以小山才崩了。
火已经猛到这个地步了吗?
但不等他思索,就再有异变,那些眼睛没能跑远,被什么一击贯穿,牵住了,风筝一样在空中摇摆。
苏禾拧眉,那是不是……头发?哪来的头发?
杂乱的想法在他的脑子里搅来搅去,一时没能理清。
火焰不满足于烧这些货色了,顺着海平面,一路烧向彼岸的小镇,为盛大的泼水节点上最隆重的一把火。
苏禾直咂舌,太怪了……
海下的碎片,这么多年快被消化完了,大部分都在山里。
献祭也不算没有道理,从结果看,确实海越来越平稳,甚至过头了,因为压着那样的力量,海水也不敢造次,夹着浪尾巴做海。
他来的第一天的确是这样,即使下着雨,海也平静,后半夜,小山才聚拢。
但不知道为什么,第二天一个大晴天,却反常地躁动了。
他为了防止教团的人用另外的碎片加料催动,特意提前布置过符咒,符咒没有动,所以昨天没有其他碎片。
只有刚才小山被歌声打通,符咒才有了反应,是那张该撕烂的嘴干的。
那昨天就躁动又是因为什么,还有别的太阳力量吗?现在的火也大得离谱,像加了汽油。
又是一个巨浪,苏禾回神,先给小船上了太阳能,使小船在风雨里稳住,快速返回小镇。
有另外两艘小船比他更接近小镇。
常明爱在笑声中醒来,睁眼就是这天塌地陷的一幕,惊得表情都失控了。
一小块焦黑人皮被浪卷起又落,其余部分被都海浪撕烂了,剩下的这部分也泡烂了,满嘴是血。
她知道这只是教主借的一张嘴,目的达成,舍弃就是,留一块垃圾有什么用?费力翻上来。
很快,她就发现不对,目的真达成了吗?
常明爱仔细看远去的火光,脸色微变。
教主的顺手一偷……好像没成,不仅人家那一小块没偷到,还把他们自己带的那块镜子碎片赔里了!全烧成了火,还向梦中世界烧去了!
但那张嘴只是对着山崩的方向,放声大笑。
作者有话说:
小阿潭烽火戏诸侯,搏陆陆一笑[狗头]

听到她气急败坏的话,那张嘴笑得更畅快了。
但很快, 孤零零的人皮残片几下就被海水剐成碎渣,嘴唇碎了, 笑声就消失了。
她的船作为打通歌声的枢纽, 也被加了咒文,在风雨中停在原地, 还算稳定。
但小山都烧崩了, 还什么咒不咒,常明爱懒得管教主又抽什么疯, 就要返回, 却先见另一艘渔船惊心动魄地飘过来。
常明爱颇为警惕, 第一反应是加速回去,不要碰上, 但见船上没人, 她就猜到可能是船上的人被歌声催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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