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穷,爹娘嫌他是个小郎处处偏心。
好不容易嫁了个夫君感情和睦如胶似漆,好日子没过两日,夫君意外磕到头,醒来后把他忘得干干净净不要他了。
“我本是伯爵府的嫡次子,你不过是个乡野小郎,粗鄙不堪,如何与我匹配?”
“你说是你救我性命?安知不是看我衣着不凡想要趁人之危?娶你为妻,痴心妄想,绝无可能。”
话如此,到底架不住外人指责,带了他回府。
却也因此对他厌弃,视他甚贱,不愿多看一眼。
没了夫君的爱,还要日日忍受要整个伯爵府从上至下的白眼,可至少能吃饱穿暖,团云只愿这么不引人注目地一直过下去。
不料府上竟准备以他无子未由将他贬妻为妾再发卖出去。
团云急得直流眼泪,这怎么是好呀!
季之唯因不喜乡野男妻,数日路过家门而不入。
某日突然被叫回家,人人上前恭喜他龙精虎猛,夫人身怀双胎。
他自知后天有缺,只能行房,不能使人受孕,暴怒之下摔个仰倒。
再醒来,记忆回归,旧日恩爱齐涌而来。
他双目赤红一夜难眠,次日,携重礼找上那位人见人怕别称皇家鹰犬的侯府表弟崔见鹰。
“团云为我爱,他的孩子我可以养,但奸夫绝不能留!只要你帮我找到奸夫,什么条件都好说。”
表弟大人闻言喜笑颜开:“当真?”
“那把你夫人嫁给我。”
崔见鹰合掌称赞:“表兄果真慧眼如炬,一眼就看出我是奸夫。”
*小郎,本人设定能生子的男人,和那种哥儿夫郎一样的。
*几万字短篇,连载免费,完结包月,速看。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爽文 狗血
主角视角团云互动崔见鹰配角季之唯
其它:窝窝囊囊干大事
一句话简介:嫂子好嫂子妙,嫂子配我呱呱叫。
立意:勇敢的人先行前路。
团云正做着针线,心里没由来地感觉一阵揪心不安。
忽然听见外头有人喊:“快来人啊,团云,你快出来看看,你家男人出事了!头都磕破了!衣裳上全是血!”
什么!手指尖一抖,血珠霎时从指腹冒头。
团云脸血色全无,白的像张纸,起身急急向外走。
腿却发软,还没走到门口就跌了一跤。
隔壁的李阿婆扶他一把,心疼得也跟随落泪:
“诶呦,哪有人命这样的苦,在自家爹不疼娘不爱,老黄牛一样使,好不容易离了那糟践人的地方,又摊上这样的事。”
“这嫁的也是个倒霉催的薄命鬼,你没日没夜救他的命,又倾家荡产地与他找工置业,他偏没口子地拖你后腿……”
团云浑身打颤似的抖,无力去听,眼中只有远方被抬回来的人。
一见着人影,立刻扑上去。“相公!”
眼泪簌簌落。
哭着,头顶传来季之唯的声音。“团云?”
团云含泪抬头,却见他的新婚夫君好端端地,头上并无一丝伤口,面色阴冷,和他记忆中爽朗的青年判若两人。
男人蛇一般地凝视着他,鄙夷冷笑:
“我本是伯爵府的嫡次子,你不过是个乡野小郎,粗鄙不堪,如何与我匹配?”
“你说是你救我性命?安知不是看我衣着不凡想要趁人之危?”
“娶你为妻,痴心妄想,绝无可能!”
轰隆——
雷电闪过,团云睁开眼,额头密密一层汗。
也不是噩梦,都是旧日真实,不过是距今两年前的事了。
坐起身来,动静惹来外间关注,侍女珠儿掀起帘子探问:“夫人?醒了?要起身吗?”
团云问了下时辰,听闻已到请安时间,点头,“起吧。”
天上阴云密布,雷电闪烁,却不见落雨。
屋里屋外灰蒙蒙地,珠儿点了灯来给团云梳妆。
团云是个小郎,小郎,能孕子嗣的男人,既是貌同男子,梳妆也是极简单的。
珠儿三两下给团云束好头发,对镜一打量,笑容便出来了。
巴掌大的脸,白的如云团,和名字相宜,恰如其分,琼鼻玉目,尖尖下颌,秀丽之余,有股烟纱笼罩般的盈盈愁绪。
这愁绪与他实在配,既叫人见之生喜,又叫人望而生怜,珠儿怎么瞧怎么觉得他是一尊琉璃水晶人儿,伯爵府的下人凑在一处时都说这位小郎夫人如何鄙陋上不得台面,依她看,真是空口白牙不知所谓。
“好了,奴婢给您拿把伞,这就能走了。夫人……夫人?”
见团云出神,眉头也不知何时锁紧,珠儿多问一句:“您怎么了?”
团云摇摇头,并未多言。
还是没由来地,他感觉到一阵不安,像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主仆二人早早出门。
去伯爵府当家主母跟前请安,和平素一样,去得最早,但走得最晚。
老夫人也不跟团云说话,只叫他后头站着,满屋子的姑嫂姐妹都像是看不见他这个人似的,只有站他身边的其他房少爷的妾室斜眼看他——翻眼珠嫌弃挨着他掉了身价。
寻常而已,团云眼观鼻鼻观心地挨到结束,更关注地还是天气。
头顶上黑压压地,压得人似乎喘不上气。
“怕是一场大雨,我们快回去吧。”出了门,团云轻轻说。
珠儿应声,一摸耳朵,忽然叫起来:“哎呀,我的耳珰不知掉哪儿去了。”
珠儿是外头买来的丫头,入府时间也短,家里穷,仅有的妆环还是团云送的,团云也穷,替她着急,慌忙和她兵分两路,一个向里找,一个向外找。
正满地找着,冷不丁听见嬉笑议论声,好巧不巧正提到团云。
“老夫人当真这么说的,要把他贬为贵妾?可要是能贬,当初何必还把他一个乡野贱民迎进府,不就是怕担个忘恩负义的名声?”
“今时不同往日,这不都已经忍了两年了,两年了还不下蛋,哪家的主母能给好脸色,这不正经是好筏子?”
“那可好,以他的出身,给二公子当妾都便宜了他,二公子金质玉相,什么样的金贵人物?一朝流落失忆,竟被这种人挟恩图报占了便宜,还要一辈子好吃好喝的养着他!”
“先贬为妾,妾为奴仆,开了这个头,后面慢慢地,假以时日,想怎么处置还不是主子们一句话的事?”
说话的是老夫人跟前伺候的大丫头,各个披金戴银,身着锦缎。
两人说着说着笑作一团,好不畅快。
廊柱后,团云弯着腰头脑空白,完全僵硬了。
啪嗒啪嗒,豆大的雨滴砸落在地,转眼漾成一个个浅浅的水窝,阴沉了半夜的天终于下雨了。
细细数来,团云这辈子几乎没过过好日子。
一生下来,父亲一听他是个小郎,门都不进就走了。
亲娘不肯给他喂奶,晾的他险些身子凉透才抱回来又捶又骂。
三岁上添了个弟弟,日子越变越难熬,没有对比,还以为摊上一对冷心肠的爹娘,有了对比才知道爹娘也是人,吃喝供养温声细语都是有的,只是不对他。
他生下来就是家里的小畜生,活着不是为了吃饭,而是为了干活。
活日日做,打骂日日挨。
该长身子的时候吃不饱饭,使他长得不高,成年成月的面黄肌瘦。
年少时他最大的梦想就是吃饱饭,后来救下季之唯,他一面救治一面劳作,有好东西先紧着季之唯,结为夫夫后更有无数细碎活计等他操心,饭一直也没有吃饱过。
一个人若是吃着上顿还要担心下顿,怎么能放心地把肠胃填满呢?
团云扪心自问,嫁入伯爵府的这两年,没几个人把他当个人来看。
季之唯情爱不复对他厌弃,公婆嫌他卑贱,家中后眷哪怕是个妾都是五六品官家里出来的,个个觉得他不配,除了珠儿,自己院里的仆人都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私下里十分地瞧不起他。
可实话说来,这竟是团云至今为止过得最好的日子。
他吃得饱,穿得暖,不用每日睁眼就疲于奔命,还能偷偷看书学两个字,有时照镜子时都惊讶,不敢认镜子里白皙干净的小郎是他自己。
莫非真被他的爹娘说中,他天生就是命贱福薄,便是过上好日子也长久不了?
团云想着,眼睛又湿了。
珠儿过来给他擦泪,有人对他一丝好,他又哭了。
边哭边说:“对不住,没找到耳珰。”
“便是给你新的,这个也不成对儿了。”
珠儿又疼又笑,却没空安慰,急急瞥一眼外头,提醒:“夫人,二公子来了。”
季之唯是极少来他这里的,因他在家,甚至连家都不爱回。
团云心中纳罕,慌忙起身。
还是不够快,季之唯不等他收拾利落便进了门,站在门口,一步也不往里踏。
外头雨声哗啦响,季之唯半点风雨不沾,明服黑靴,昂昂公子。
两人的距离比主人和仆从之间还远,彼此的脸都看不清,只有声音冷冷传过来:“明日有个外宴,你跟着家里人同去。”
团云低头顺服地应了一声。
檐下水滴哒哒下落,响亮嘈杂,被夜色吞噬的屋内倒静得仿佛落针可闻,仿佛没个活人般。
珠儿不敢插话,旁边深深垂着头。
正待季之唯的衣摆飘动回头转身,忽听团云的声音又响起,轻唤了一声:“相公……”
落地又改口:“二爷。”
珠儿闻声,匆忙行个礼从屋里退了出去。
这一番为主人们腾出空间的举动,反倒惹了季之唯不快,季之唯凝神蹙眉,开口将斥,声音吐出之前,半空中亮起融融一团光。
一道纤细的人影提着灯走近。
画着四副观音图的灯罩笼着暖黄烛火映出一张小巧精致的瓜子脸。
琥珀色眼瞳,紧张抿着唇,肤色莹莹如羊脂玉色。
这是团云,季之唯认识。
可又和记忆里大为不同。
同一个人,像脱了凡胎,换了灵骨,黄土里冒出枝芽,如花骨儿朵一样细嫩。
无人注意的角落,他在伯爵府养出这般造化。
季之唯兀地出声:“跪下。”
团云心惶惶,但不敢违背,还没敢看季之唯的脸,先在季之唯脚边放下膝盖。
虽是他开口先叫人,可他心里仍有些怕他。
曾经的季之唯,一点都不可怕,见他时时都笑,是最疼最爱他的人。
可如今的季之唯,与彼此而言都陌生,且拥有能主宰他的权力。
下巴被托起。
季之唯的手指在团云脸颊上摩挲。
团云压下紧张,抬起眼睫。
季之唯比他年长几岁,仪表不凡,极英俊的,还落于荒野之时就能引得人人侧目,回到富贵窝里自是只有更佳。
可团云没分神看不知多久没见的昔日爱人的模样,他看的是季之唯的脸色——俯视而来,喜怒难辨。
还在摸他的脸,动作轻柔。
莫说轻柔,就是触碰他、正眼看他,团云都已经记不清上次是什么时候了,团云忽然萌生出一种希望,小心期冀地去看季之唯的眼睛,手也试着拉住季之唯的袍衫。
“二爷?”
下一瞬,听到季之唯的笑声,冷冷地、讥讽地响在头顶。“你知不知道廉耻这两个字怎么写?”
团云懵懵地没听懂。
季之唯像自言自语,又实实在在地是说给他听。
“廉耻,不会写,至少应该会做。”
“像你这样把‘想男人’三个字写在眼睛里的,在盛京,我们管之叫表子,叫贱货。”
闪电劈开云层。
团云脸色唰白,血色褪尽。
及至珠儿进门来,他还跪在地上如孤魂鬼魅。
珠儿看他在地上,忙上来扶他,一上手发现身子透着凉,又急又惊:“夫人,雨气湿凉,什么好人能受得住。”
又难受:“说什么伯爵府金贵人家最讲礼仪规矩,可就是外头农户人家也没有叫妻子下跪说话的,二公子就是再不喜欢您,您也是他的正头妻,何况还有恩,他怎么能……”
团云摇头,按住了珠儿后头的话,自己静了静,落泪。
他边啜泣边想:没有子嗣,他要面临贬妻为妾生死未知,可季之唯视他这么贱,他又怎么可能有孩子?
就是他也知道,孩子不是自己想要就能凭空来的。
一夜难眠,翌日晨,乌云散尽,是个大晴天。
一大早就有人来请团云过去主院大堂,说车马齐备,就待出发。
同行的有两位长辈一位嫂子,见了他都奚落:“难得带你出门,肿着一双眼睛给谁看。”
“什么时候哭不好,昨个给你信儿了开始哭,莫不是存心让府里不好看?”
“还不多上妆,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委屈了你呢。”
团云垂头不应声,心里也认难得二字。
自从他进了伯爵府,府里恨不得他一辈子不出门,对外的场合十中有九都称他病在家中休养,主动带他出去露脸称得上十分罕见。
其中理由团云很快便知道了。
原来竟是去崔见鹰的府上。
那难怪要他也去了。
崔见鹰,盛京城里的响当当一号人物。
侯府公子出身,嫡母和季家伯爵府主母乃是亲姐妹,细说起来和季家还是一门实在亲戚,不过这人和季家关系不太好,和每一门亲戚的关系都不好,是个他人口中十分喜爱搅弄风云,宗亲勋贵文武百官都退避三舍人嫌狗憎的笑面虎。
凡是和他有龃龉的,总是落不得好下场,哪怕是有亲缘,找茬参人也是随手的事,团云当初能进京入府便是因为崔见鹰和季之唯之间曾有不快,崔见鹰顺手的一本找不痛快的弹劾,成全了团云的夫人身份。
归根溯源,崔见鹰还是团云未曾谋过面的恩人,就是为了堵他的嘴,才有团云如今种种际遇。
一路上,有关崔见鹰的议论不断。
“父母在堂,哪有当儿子的不敬嫡母自己出来开府的?铺张这么大叫我们所有人都去贺喜,真不怕别人告他。”
“他如今简在帝心,谁敢不卖他的脸?皇权特许的天枢卫,几万的人手可就他一个总指挥使。”
“前些日那些事儿是真的?崔见鹰带着人抄了旧同僚的家?”
“可不是,白日里还一张桌上笑嘻嘻喝酒,晚上把人提了就杀了,也不知什么风水养出的阴毒人,血流得湿了一地青砖,他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入了崔府,外事的讨论自然而然心照不宣的停了。
私事的讨论又起来,两个长辈交换戏谑眼神:“算年纪,这崔指挥使也二十有二了?还没娶妻?”
“他这样的狠辣性子,胸比针尖儿小,心思似海深,哪有疼闺女的好人家把女儿嫁给他,就是小郎怕也不舍得给。”
伯爵府女眷笑得花枝乱颤,捂嘴调侃:
“不娶妻又如何,那崔见鹰还能缺女子嘛?他身上的那露水缘,只怕比人命债也少不了几桩,对亲眷朋友六亲不认,对美人可是一等一的怜香人。谁比他会疼人呐!”
“是了,咱们崔指挥使幼时小字可叫琼华,模样一点都不差的,至于子嗣,哎呦,崔公子那身量,再能耐也没有了。”
“你可见过他拉弓?那不知多少石的弓,肩膀打开轻易就拉满了,臂膀大腿硬的石头一般,要不是没娶妻,不知要闹出多少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
团云听了几耳朵,一时有些怔了。
正出神,来人传话崔见鹰到了,来与季家长辈打招呼。
团云随人群站在最角落,一如寻常般一声不吭。
私下里悄悄撩起眼皮,偷看了那崔家主人几眼。
天枢卫的名头不小,珠儿不止一次和团云说过,入选天枢卫的标准严苛,个顶个的好儿郎,不说必须身高八尺,也都身量不凡,宽肩长腿,蜂腰猿背。
而崔见鹰,哪怕在一水儿精挑细选的随侍之中也是最出彩的一个,他生了副艳光四射的长相,平白地有些邪气,可因是长年累月的锻炼,体量精壮起来,把那艳色冲淡了,只叫人觉得气盛锋利。
他果真是常拉弓,只怕也常骑马,下盘走路能看得出和一般人不同,臂膀长而有力,隔着衣衫亦透着结实。
上下都这般好,中间那段腰自也不差,‘能耐’这个词本来应该是用来羞臊嘲讽他,可见了真人,倒成了写实。
“团云,团云……想什么呢,还不和崔指挥使见礼。”
耳边传来呼唤声,团云被轻轻推了一把。
眼前是男人的胸膛,上面绣着金银线滚边的云纹。
团云回神,忙行礼开口,诺诺唤:“崔大人。”
“客气了,论辈分之唯是我兄长,我还当称呼一声嫂夫人才是。”
男人的声音响起,音色如金石相撞,颇为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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