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再依靠别人,尤其是蓝宁。
“言哥你这个脾气,不适合娱乐圈。”
“好好唱歌而已,管他什么圈。”
“现在可不是好好唱歌就能行的。”郑嘉仪说:“现在不是以前上学的时候,只能靠暴力解决问题,现在要靠背景,靠手段,言哥你这么帅,去了肯定吃亏。”
“再说吧。”许君言有些烦了,说,“暂时就这么决定,那个车卖了没?”
“卖了,我转给你钱。”
“哦,好。”
许君言接到钱,给蓝宁转过去一部分,剩下的留着自己花。
之后去KTV唱了一会儿歌,然后去喝了下午茶。
等到下午才慢慢悠悠回家。
跟蓝宁吵了一架,面对家门,许君言前所未有的纠结,蓝宁的话一直在他脑子里盘旋。
是不是不喜欢我,走不到你心里。
蓝宁到底喜不喜欢他啊。
许君言皱眉,要是真的喜欢,该怎么拒绝。
换做是别人,他肯定会把他揍一顿,可那个人是蓝宁,他实在是没办法下手。
也没办法说出什么过激的话。
如果不拒绝的话,他们以后住在一起会不会像gay一样,亲亲我我。
说到gay,他们为什会喜欢男人啊。
男人有什么好喜欢的。
浑身都硬的像铁。
gay会抱在一起亲嘴吗?还会在一起睡觉?
如果是这样的话,蓝宁会不会也想跟他,,,,,,
正想着,门忽然开了,脑子里的脸猛地出现在了他眼前。
蓝宁打开门。
“啊!”许君言吓得大叫一声,像只兔子一样,原地蹦出去老远。
甚至一脸戒备。
蓝宁有些疑惑,“干什么呢,我有这么吓人吗?”
许君言:“没有。”
“吉他拿回来了?”蓝宁系着围裙,手里还拎着一袋垃圾,“你离我这么远做什么?倒一下垃圾。”
“哦。”许君言慢吞吞从墙角挪过来,像只壁虎一样贴着墙,张开手臂,伸出一根最长的手指,去勾着垃圾袋边缘,最大的距离远离蓝宁,就像有什么病毒一样,小心翼翼地勾着垃圾袋提手接过去。
蓝宁站着不动看他平地走钢丝表演,手保持着平举,他毫不怀疑,自己现在要是碰一下许君言的手指,他肯定会蹦起来,然后十分惊恐的大骂他死基佬。
但他不会这么傻,“楼下垃圾桶,我做了你之前很想吃的卤牛肉。”
许君言拎着垃圾头也不回地走了。
蓝宁没关门,因为他知道许君言还会回来。
许君言慢吞吞地回来,换鞋,把吉他卸下来,闷不做声地坐在客厅沙发上摆弄着。
蓝宁在开放式厨房忙活,说:“忘了跟你说了,我有件东西要交给你。”
“什么东西啊?”
蓝宁放下手里的活,擦擦手,走过他,走进卧室。
许君言往里看了一眼,听见几声低语,随即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紧接着一条阿富汗猎犬从卧室里哒哒哒地走了出来。
许君言顿时愣住了,看见那熟悉的毛色和体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声道:“kivi?是你吗?kivi!!!!”
kivi有一阵呆愣,随即欢快地摇着尾巴,扑向他。
许君言接住冲过来的kivi,kivi热情的舔着他的脸,在他身上又蹦又跳,呜呜咽咽的哼唧着,仿佛在诉说着对主人的思念。
男儿有泪不轻弹,可许君言现在真的眼眶发酸,他不由埋进kivi柔顺的毛发里。
蓝宁说:“kivi五年前法拍时被外省的一户人家买走了,费了一番功夫才带回来,索性那家人很喜欢狗,kivi没受过委屈,过的十分好。”
蓝宁摸摸阿富汗猎犬,低声说:“所以我也希望你过的好。”
许君言心里一动,眼眶酸胀不能自控,简直要掉小珍珠了,“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啊。”蓝宁轻声细语,“你不是说想让你父母收养我么,所以我们是一家人。”
他抬手从kivi的毛发摸到许君言的头,循循善诱,“所以你不是孤儿,你还有我,还有kivi呢。”
许君言抬头,一时间千万种情绪涌上来,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了。”蓝宁适可而止的松手,起身去厨房,“跟kivi叙叙旧,我去做饭。”
“嗯。”许君言抱着kivi,一人一狗阔别五年,kivi很是热情,躺在他腿上撒娇。
许君言心里的阴郁也慢慢退却。
也许他应该放下过去了,就像蓝宁说的那样,人死不能复生。
他还要继续活下去。
为了自己也好,替父母活下去也好。
好不容易活了下来,爸妈也会希望他过的好好的,他应该向前看。
许君言抱紧kivi,深深呼出一口气。
饭菜上桌,许君言抱着kivi走过来,说:“怎么不点外卖啊。”
“最近我刚学的,跟外卖口味一样的。过来尝尝。”
许君言放下kivi,拉了把椅子坐下,蓝宁递给他一块擦湿巾擦手。
许君言接的很自然,擦到一半才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些日子被蓝宁伺候习惯了,猛然被点醒,觉得蓝宁怎么对他都有些不自在。
“怎么了?”
“没有。”许君言自己拿了双筷子,夹着一块烧鹅放嘴里,“真的一样。”
“这个是外卖,现做要很久。”
“奥,我就说你不可能那么全能。”许君言说着小口吃着饭,满脑子都是大大的疑惑。
蓝宁给kivi做了狗饭,盛在碟子里放到地上。
许君言有些惊讶,“你还给kivi 准备了?”
“准备了,刚刚空运过来,想来也没怎么吃。”蓝宁说:“它很可爱。”
饭桌上一阵寂静,许君言抿了下唇,蓝宁根本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贤惠。
后背长了翅膀,圣洁的光辉简直要照到他脸上了。
不知道该说什么,许君言简直快要被他感动的融化了。
蓝宁忽然起身冲他伸出手,他下意识地躲了一下,那只手从他旁边经过拿起一瓶西芹碎。
蓝宁笑了下,“你躲什么?害怕我吗?”
“啊?我害怕你?”许君言忽然很想笑,“你觉得可能吗?兄弟?”
蓝宁挑挑眉头,“那你躲什么?”
“我心情不好。”
“因为你父母?”蓝宁把欧芹碎撒在狗粮上点缀,又切了半个番茄给kivi,自己咬了剩下的半块番茄,看着他,满眼是探究欲望。
许君言移开了目光,“嗯。”
开端是因为他父母,现在因为蓝宁的介入,又让他有了新的烦恼。
让他说不出口的烦恼。
“对不起。”蓝宁维持着蹲下来的姿势,摸着kivi,轻声说:“但我真的担心你像以前一样。”
“我没那么矫情。”许君言说:“既然活下来了,我就会好好活下去。”
“那真好。”蓝宁忽然一笑,“我希望你知道,除了你父母,世界上还有有一个在乎你的人,在为你担心。”
许君言脸一红,心如擂鼓,装作若无其事地开口:“你说这些干什么?你不是对我有什么想法吧?”
“我只想你过的好,我说了我们是一家人。”蓝宁抬头看他,长发黑瞳面容柔美的不像样子,“我很想跟你做一家人。”
许君言心脏跳漏了几拍,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声音有些弱小,“真的啊,你真的对我没有意思吗?”
蓝宁脸色微变,忽然笑了下,“你这么说你有吗?还是说你想试探我,就像那天醉酒,你说的那些。”
“stop!住口!没有!”许君言打了个暂停的手势,他真的不想回忆,每次回忆起来,总让他感觉那个经历在暗示自己是个gay。
“你要是害羞的话,以后可以叫我哥。”
“别想占我便宜,还有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啊?”
蓝宁忽然笑出声,“有关系,你把我当成哥,就不会想入非非。”
“什么想入非非,我没有,你别胡说八道啊。”许君言指着他,“这件事不要再提了。”
“好。”蓝宁不再看他,低头抚摸着kivi,柔声说:“我不会再提了。”
那神色淡然温柔,眼底暗藏着柔情蜜意,仿佛只要看上一眼,就会被他的沉静温柔包裹,沦陷其中。
许君言匆匆移开视线,他是个极其大男子主义的人,所以他很吃伏低示弱那一套。
通俗来讲就是你强我更强,你弱我也弱,蓝宁这样百依百顺对他,许君言反倒被激发出来一些保护欲和占有欲。
他脸有些热,囫囵吞枣似的把这顿饭吃完,跟kivi在客厅里玩球。
厨房里传出碗碟的碰撞声,许君言想起以前妈妈在厨房给他煲汤的日子,莫名觉得很安心,他忽然没那么难过了。
一人一狗在餐桌旁被投喂,你吃你的我吃我的,无比和谐。
今日早餐是灌汤包, 许君言记得他昨天无意中提了一嘴, 今天就做出来了。
很奇怪。
很神奇。
蓝宁究竟几点起来才能做完这些, 然后收拾好上班的。
一阵凉爽的穿堂风吹过。
他下意识看了眼阳台,外面阳光大亮已经9点钟的样子, 阳台晾衣架上出现出一抹熟悉的颜色。
一条黑色内裤挂在上面随风飘荡。
那是自己昨天脱下来的内裤。
许君言脸上一阵麻木。
哦, 神奇哦。
我的内裤怎么自己洗完, 自己挂上去了?
但显然不可能。
那件黑色内裤和深蓝色内裤一起随风飘扬。
中间隔着一条kivi的口水巾,让他松了口气,幸好两条内裤没贴在一块。
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都是一个人手洗的。
许君言觉得大大的不对劲。
洗内裤是老婆才会做的事吧。
蓝宁帮他挤牙膏也就算了, 怎么内裤也帮着洗了, 而且不止一次。
这些天都是啊。
虽然那天已经问的清清楚楚,可那些亲密的行为和态度丝毫没有改变。
蓝宁一点也不避嫌。
蓝宁也不在意, 还帮他洗了内裤, 包揽了家务, 把他照顾的更加细心了。
那天后仿佛只是自己在意这些,但他要是再提出来,就显得矫情和有些不可理喻了。
男人之间也会帮忙洗内裤吧,许君言想。
这就是顺手的事。
以前的内裤他就是穿完就扔,回家的时候有阿姨,阿姨会洗。
他的内裤从来没自己洗过。
应该没什么好奇怪的,蓝宁就是那么贤惠, 很正常。
许君言经常这么麻痹自己,但是内心深处却在暗中叫嚣着提醒他,这是不对的, 普通朋友是不会这么亲密。
蓝宁对你的好已经超过了界限。
脑子里已经亮起红灯在呜嗡呜嗡的叫。
而身体和心理上已经习惯了他的照顾,接受了这种亲密。
甚至看到自己内裤挂在阳台上,都掀不起一丝波澜。
但真的超过界限的话,蓝宁说话又十分得体,根本不像对他有意思的感觉,而且这些天根本看不见他的人,早出晚归,给他做完这一切,一声不吭就走。
跟个田螺姑娘似的。
田螺姑娘只是默默为他好而已,至今为止并没有做出出格的事,说出出格的话。
只有许君言一个人在兵荒马乱。
许君言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和郁闷。
苦闷地吃完灌汤包,许君言跟狗玩了一会儿。
写了会儿歌,出去遛狗,下午待在家里在网上找工作。
学是不可能上的了,蓝宁有意愿让他复读,但他是死活不愿意,第一他没有多余的经济支撑,第二,他不是学习那块料。
第三他不想依靠蓝宁,蓝宁不是他家的阿姨,他又没付工资。
而且工作起来,应该就没时间想这些了。
“好烦。”许君言坐在沙发上不到三分钟,就开始挠挠这,挠挠那。
挠了一下午,然后平板上编出了个人简历四个大字。
门锁响了几声,他条件反射一样看向门口。
然后扑通一声跳进鱼缸,游了两圈。
与此同时kivi冲了出去。
透过鱼缸,一抹浅蓝色的身影出现在玄关,狗腿子kivi嘤嘤嘤地冲着那人撒娇。
许君言从水面探出头来,今天蓝宁穿了一身浅蓝色西装,内里搭着深黑衬衫,一头长发洋洋散散地垂下,微微弯着腰面带笑意摸着kivi。
那画面让许君言愣神了一阵,好像跟幻想中的画面重合了一样,许君言以前没事就幻想着娶一个温柔贤惠的老婆,两个人一狗住在一间房子里。一起幸福地过一生。
老婆温柔贤惠,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对kivi好,长的漂亮,善解人意。
蓝宁除了下面长个跟他一样的东西以外,以上几点都符合。
但重点是理想中的老婆跟他一样大啊,许君言满头大汉,晃晃鱼头把这个身影甩出去。
蓝宁低头摸摸kivi,从西装兜里掏出一块牛肉干拆开给他吃。
鱼趴在鱼缸上,撇撇嘴,怪不得kivi跟他这么亲,原来每天给他带零食吃。
“晚饭吃了吗?”蓝宁跟kivi玩了一会儿,从门口走过来。
“吃过了。”许君言本来想钻回房子里,结果闻到一股酒味,又跳了上来,“你喝酒了啊。”
“去应酬了下,不碍事。”蓝宁有些醉意,手指抬抬鱼的下巴,“怎么又变成小鱼了,还控制不住自己吗?”
低沉的声音穿过耳廓,扬起一阵痒痒,鱼扭开头,换个地方扒着,“我是谁啊,我能控制不住?我只是想变成鱼而已。”
“每次我回来,你就变成鱼。”蓝宁坐在沙发上,捡起桌上吃剩的一板薄荷糖,扣出两颗含在嘴里,“为什么呀,变回人跟我说话,办不到吗?”
“我想变成什么样就变成什么样。”许君言只是觉得变回鱼跟蓝宁相处最舒服,没有那种奇怪的感觉。
“你在逃避。”蓝宁轻声笑了一下,漆黑的眼珠看向他,有些好笑地说:“你逃避的时候,就会变成小鱼。”
不愿意面对父母死去的时候,不想面对他的时候。会变成一条小鱼躲在房子里。
蓝宁的话只往他心窝子里戳,许君言鱼鳃炸起来,“我逃避什么了?”
逃避你对我心意,傻鱼,蓝宁笑了下,“逃避你在我面前当人啊。”
“我忽然觉得这样舒服。这样.......晚上不用洗澡了,在鱼缸里涮一下就成。”
“哦~那我错怪你了。”蓝宁忽然俯身用脸蹭蹭他,许君言扭过身体,想要扒到一边,蓝宁却毫不在意似的,盯着鱼身后的屏幕出声,“简历?你要找工作了?”
“看不出来吗?”鱼被蓝宁的话吸引,又不想动了,下意识地搭靠在他脸上,抱怨说:“好烦,简历要怎么写!我有什么经历啊,我五年都在水里过的。”
人生至为关键的五年,变成了一条鱼。
除了学会花式游泳,其他什么也不会。
蓝宁给他造了一个假身份,但他仍旧脑袋空空。
蓝宁拆下平板,坐回沙发里,手指轻敲着屏幕从那四个大字下面开始编辑。
许君言看着蓝宁出神,不知不好觉蓝宁已经变成了一种依赖,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迄今为止有蓝宁在他身边,他都觉得无比的安心。
许君言下巴垫在鱼缸边缘,“前几天看见你上电视了。”
“嗯。”
“你不当医生了?”
“当医生挣的不够多。”
“喔,跟我吹牛啊。”许君言很是不信,“那现在你能挣多少啊。”
“大概几千万。”蓝宁说:“分公司预计下半年预估收入2.8亿,我年终能分十分之一。”
“这么屌?伤自尊了。”许君言合上嘴巴,跳回水里郁闷地游了两圈。
蓝宁轻轻笑出声,“那你要不要到我的公司。”
“不去,我有自己的事做。”鱼果断拒绝。
他对公司一点兴趣没有,而且他不想居于人下。
“简历写好了。”蓝宁停下手指。
许君言惊的跳出来,“这就写好了?”
他们才说了几句话啊?蓝宁是不是智能人啊。
蓝宁把鱼拿过来,放在腿上,鱼滑动着平板,看着堪称完美的简历,一切质疑被塞回嘴里,变成夸赞,“我以前就觉得你小子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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