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事玩死我。
他还非要较这个劲!
许君言撑起鱼鳍就在地上爬,他就不信了,他能一直这么切换。
于是他像电焊一样,每走一下闪一次青色的光,以一条鱼和一个人的交替形态,一路火花带闪电,断断续续的连爬带走的进了更衣间。
“你要辞掉现有的职位吗?”刘德永戴着老花镜,从书桌上抬头。
“已经提出申请了,只是跟您知会一声。”蓝宁站在他面前说。
刘德永掩饰不住脸上的惊讶与惋惜,“蓝宁啊,你马上就能评教授职称了,医院那边过两年转正级也有希望了,你的前途一片光明啊,现在取得的成就是任何一个同龄人没有的成就和荣誉,你真的,真的要全部放弃你这些年的心血?”
蓝宁郑重地鞠躬,“谢谢您这些年的栽培和教导。”
刘德永神色惋惜,但也无可奈何,“也好,也好,你也该轻松轻松了,这些年过的太辛苦了。”
蓝宁微微一笑,“我不辛苦,我现在觉得由衷的开心,老师。”
刘德永深深叹息,拍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
蓝宁开车出了南林大,没有任何留恋。
可能刘教授觉得那五年的成果是他的心血,但在蓝宁看来,那些根本什么也不算,天才,努力,百年不遇,他们给他赋予了这些神乎其神的标签,可蓝宁并没有多努力,那些工作只不过是想让自己逃避痛苦的一种方式。
一种宽慰自己的方式。
漆黑的奥迪穿越街道,手机响了一声,一封匿名邮件发了过来。
蓝宁点开看了一会儿,给周振雄打了个电话。
“爸,中午好,今天身体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昨天睡的早,今天早上医生检查过了没什么毛病。”周振雄说:“小宁,学校的事儿开始办了没?”
“嗯,已经走离职手续了。”
“你动作倒是快,既然已经离职了,这两天就过来学习吧。”周振雄说:“还有昨天的事怎么搞的,把一个不三不四的朋友弄到宴会上,搞得乌烟瘴气。”
昨天周振雄早早离席了,大概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蓝宁微微一笑,那对母子还不敢把许君言的真实身份告诉周振雄。
一来没人信。
二来能有办法让人信的现在估计在医院躺着。
由此可见,那两个奇葩只能把昨天的事单纯的在他面前添油加醋了一番。
“爸。”蓝宁说:“您知道我一向不好惹事,我朋友他脑子有问题,他看我被那些媒体刁难,忽然发病……”
周振雄呵止了他,“行了,昨天不管是因为谁,以后都不要再发生了。”
周振雄说:“把周家的脸都丢尽了。”
蓝宁勾起嘴角,等红绿灯的时候,拿了根烟点着,“我知道了,以后一定会注意。”
“小宁。”周振雄喷出一口气,带着失望的语气,“我有心带你,你自己也要争气啊......”
蓝宁打断了他的说教,“父亲,您今天要拜佛吗?”
“你怎么问这个?今天大师回泰国了。”周振雄皱起眉,虽然内心疑惑,但还是对他说:“昨天佛堂的佛像忽然开裂,大师要回泰国请示他师傅问问是什么缘由,一时半会怕是回不来了。”
“这么巧啊,不是带着伤回去的吧?”
周振雄皱起眉头,“什么带着伤?”
“爸,你不觉得大师的脸很奇怪吗?”蓝宁没回答他,点点烟灰,“像整过容一样。”
“别胡说,大师的外貌也能随便评论?”周振雄低骂,“臭小子,别整天神经兮兮的。”
“好的,爸。”手机里一声提示音响起,蓝宁笑了下,“您休息吧,我不打扰了。”
没等周振雄说完,蓝宁挂掉了电话。
蓝宁调出手机里的监控,视频里的人正一会儿变成鱼,一会儿变成人,玩的不亦乐乎。
蓝宁笑了下,这么有童心?
看起来心情不错。
那么他知道他昨天说了什么,还是不知道他昨天说了什么呢。
许君言的心思很难猜,他不敢轻易定论。
蓝宁看了一会儿顺手回复了匿名邮件,“我要他离开泰国前的全部资料。”
那边很快回复:“pay more money。”
蓝宁发个ok,随后删除邮件。
开了一小时路程,去松鹤楼带走打包的饭菜,他返回家。
蓝宁回到家,刚打开门,就看见客厅地毯上,四仰八叉躺着一个人。
听见开门的动静,那人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拿起沙发上的抱枕遮住了自己重点部位。
客厅里衣物扔了一地。
蓝宁看了一眼那白.花花的身体,拎着堂食,低头换鞋,“玩的这么开心,都跑到客厅了?”
“开心个鬼。”许君言一会儿变鱼一会儿变人,累的口吐白沫了都要,“我在研究怎么才能彻底变回人。”
蓝宁汗颜,原来在监控里看见的不是在玩,是控制不住在变来变去。
“现在稳定了吗?”蓝宁把堂食放餐桌上,走过来弯腰看他。
那个沙发垫遮住了他的重点部位,但遮不住他白的反光的大胸肌。
粉色的。蓝宁想,这么粉啊,之前没怎么注意呢。
“差不多。”许君言累的满头的汗,说:“给我拿件衣服。”
“嗯。”蓝宁起身,顺手捡着地上的衣服,“我给你拿新的吧,地上的有些脏了。”
“成。”
地上的衣服沾上了点水,蓝宁拿起来放到衣帽间的收纳篮里。
蓝宁平时换下来的衣服也会扔在里面,一般都会找个时间洗了。
他打开衣柜,找出一件短袖和短裤,然后准备拿内裤,手指搭在许君言装内裤的抽屉把手上,刚要拉开时,顿了顿。
随即慢慢放了下来,走过衣柜,从收纳篮里拿起一条穿过的内裤,大步迈出衣帽间。
“怎么这么慢啊。”许君言已经坐起来,抱着抱枕有些抱怨,接过衣服。
“要我扶着你吗?”
“不用。”许君言找出内裤套在身上,内裤是普通的蓝色平角内裤,许君言觉得面料有点扎,扯了扯内裤,问:“怎么感觉我没买过这条啊。”
“这个不是你的,是我穿过的。”
蓝宁的话轻声落地,却如同惊雷一般在许君言耳边炸开。
“卧艹!”许君言大骇,扒开裤子看了一眼,没看到熟悉的logo,这还真不是他昨天买的,他蹭地脱下来,脸色不悦,皱起眉,“真是你穿过的?”
蓝宁目光锁定许君言,紧紧盯着他的反应,甚至不想错过他的一丝细微表情。
那不同于平日里的嘻嘻哈哈,而是一种惹毛了的,正处在生气边缘的状态。
许君言脾气很好,可以说不踩在他线上蹦迪大多数情况下是非常好相处的状态。
而现在,明显的踩着他的线,让他不高兴了。
就像曾经蓝宁递出去的那张纸条。
是个危险的炸弹。
蓝宁到此已经知道了他的态度和答案,轻轻一笑,“没啊,开玩笑呢。”
“那你拿你自己的内裤给我干什么?我昨天买了新的。”
“嗯,因为新买的内裤需要洗洗才能穿,你的还没来得及洗。”蓝宁说:“不洗就穿会诱发尿路感染的,所以我才拿了我的。”
“真的啊?”许君言半信半疑。
“真的,你不相信医生的话吗?”蓝宁似笑非笑。
“奥。这是新的内裤吗?”许君言选择相信医生,但还是半信半疑,仔细想想蓝宁不是那种会骗他的人,但是蓝宁说的话又让他很在意,他抓着内库凑到鼻子间闻了两下,有点纳闷:“怎么一股香味儿,你用什么洗的?好香。”
蓝宁看着他的动作,后背一僵,咬了一下唇,“操。”
要命,蓝宁简直要ying的爆炸了。
“干嘛不理我。”许君言闻完放心了,穿上去说:“你再敢给我开这种玩笑,我就脱下来塞你嘴里。”
蓝宁叹口气,移开了目光,转身离开,“吃午饭吧,我带了你最爱吃的菜。”
“哦。”许君言穿好衣服,拉了把椅子坐下,蓝宁拆开外卖,把刀叉递给他。
桌上菜品丰盛,蒸河豚,奶油意面,火腿,烧鹅,甜点,还有一份蔬菜什锦。
许君言接过叉子,搅和着面前的意面,忽然想起正事,“你还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吗?”
“要芝士吗?”蓝宁给他夹着芝士碎,一边云淡风轻地说:“你不记得了?”
许君言吃着意面,说:“不记得了,我为什么会又变成鱼了?”
蓝宁听完放下刀叉,静静地,闷不做声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垂下眼睛,轻轻叹口气。
一脸欲语还羞欲言又止。
许君言脑袋缓缓冒出一个问号,被他看的浑身像有蚂蚁在爬,蓝宁的眼神告诉他,他昨天一定干了什么事。
“嗯?什么意思?”许君言眨眨眼,眯着眼睛回想了下,“我做了什么吗?”
“我不大想说。”蓝宁低头,卷着叉子上的意面,轻声细语,“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
“怎么就过去了?”许君言十分纳闷,看着他,“我怎么了?”
蓝宁目光躲闪,一脸为难,“别说了,快吃饭吧。”
“怎么了啊?”许君言看的出来蓝宁似乎不想提起,但他许君言是个犟种,有什么事非要刨根问底才舒服,最讨厌拖泥带水,要说不说的,“你说啊,有什么不能说的?一个大男人怎么磨磨唧唧的啊?”
“你真的要听?”
“当然是真的啊。”
蓝宁抿了抿唇,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抬头小心翼翼地看向他,“我说了,你可不要动手。”
“我为什么要动手?说啊,少废话。”许君言耐心有点耗尽,心里像有把痒痒挠在抓,他深呼出一口气,做好自己丢人现眼的准备,“你说吧,我肯定不动手。”
“说好了不动手。”
“嗯,说吧。”许君言拿起桌上的冰水喝了一大口,给自己降温。
蓝宁:“你说,你要给我口。”
“噗-----咳咳咳咳!”许君言喷了一地的水,大惊失色,“你个神经病,你他妈疯了!”
许君言冲上去拽着蓝宁脖领子,蓝宁满脸无辜地举起双手,“对不起,你说过不会动手的。”
“我.....咳咳咳咳!”许君言刚要说,嗓子里的冰水呛上来,他放下蓝宁的领子,弯腰一阵呛咳,满脸不可思议,“你......胡说......咳咳.......八道什么啊?”
“没有啊。”蓝宁托着下巴,戳起一块点心放在嘴里,浓郁的甜味在口中弥漫,他眯起眼睛,嘴角勾出一丝玩味的笑,“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啊。”
“怎么可能,你少在哪里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说那种话!”许君言脸通红,不知道是因为咳嗽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唉。”蓝宁叹息一声,“那就当你喝多了吧。”
“什么叫我喝多了?”许君言咳嗽完,直起腰,擦擦流出来的眼泪,“我根本不可能说那种屁话!”
蓝宁垂眼不语,抓了下脖子,许君言的目光下意识被他的动作吸引,而后微微一愣。
蓝宁今天穿了一个斜肩的短袖,领口是倾斜的一字型,加上刚才被拉扯过,肩带被扯松,整个肩膀一览无遗,而那肩膀上面十分醒目的,扎眼的露出一个青紫的牙印。
许君言盯着那里,目光凶狠的像头狼,“别告诉我这个是我弄的。”
“是啊。”蓝宁摸着脖子一脸为难,“我不答应你就咬我,没想到你居然对我有这种想法,可我是个直男......”
“住口,你给我住口!!!!”许君言噔噔噔跑上去,想扯着他领子大骂,却对上那双迷茫的无辜的瞳孔,一时间手脚发烫,再也下不去手,只能傻愣愣的辩白,“我,我没有咬你。”
他怎么可能咬蓝宁,这不可能啊。
许君言感觉手脚一阵阵发麻,然后大脑也跟着发麻。
这是不可能的.......
他为什么要咬蓝宁,他又不是狗,他是人,再不济也是条人鱼。
不可......
等等,真的不可能吗?他当鱼的时候不是就经常咬蓝宁的手吗?
喝多了会不会也?
许君言第一次产生了对自己的怀疑。
他都干了什么?为什么会失忆?
操!死脑袋,快想啊!
许君言在地上来回转,急得锤头,他不会真的对蓝宁说了那种恶心的话,然后咬了他吧.......
许君言偷偷看了眼蓝宁,蓝宁的领子被他扯坏了,低垂着眉眼可怜兮兮的,修长的手指在牙印上轻轻抚摸,似乎很疼的样子,那牙印发青,上面两颗小虎牙印的尤其的深,印出两颗凹陷的窝。
许君言目瞪口呆,下意识舔舔自己的上颚,两颗虎牙刺着他的舌尖。
靠靠靠靠.......
他满脸冷汗,一番思想斗争后,小心翼翼地询问:“我真的给你口了吗?”
蓝宁摇摇头。
许君言瞬间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还没有最糟糕。
蓝宁又说:“但你在我面前自己打了。”
“啊!!”许君言浑身红的像煮熟的大虾,捂住脸蹲下来,真想给蓝宁一拳让他当场失忆。
他失去了他的尊严, 他现在没脸啦。
羞耻占据了整个大脑, 身体热的像座活火山,滚烫的热流喷发, 直冲天灵盖。
整个身体被热气蒸腾的粉红, 像煮熟的螃蟹。
然后失去所有手段和力气, 扑通一声,变成一条小鱼捂着头,落在地板上。
蓝宁闻声蹲下来, 点点鱼头, 提醒他,“你变回鱼了。”
小鱼鳍捂着脸, 慢慢放下来, 看了看自己的手, 决定认命,又重新捂住鱼脸。
鱼不想活了,鱼想死。
“好好歇息。”蓝宁不打算玩他了,说:“刚变成人还不是很适应吧,说一些莫名的话很正常。”
“我......”许君言抬起鱼头,有些错愕,“你, 你理解我?”
“嗯。”蓝宁说:“这不是你的错。”
许君言如获大赦,心里顿时一软,蓝宁对他可真是掏心掏肺的好, 他都这样对蓝宁了,蓝宁还这么善解人意,他简直有点感动了,许君言连忙解释:“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的,你别误会啊。”
“真的没有一点点吗?”蓝宁试探地看向他。
许君言立马摇头,“我没有,你别误会,我真的没有!”
蓝宁脸色平静,手里的叉子逐渐变弯,“是么。”
随后站起来把弯了的叉子扔进垃圾桶,起身时,凳子被拖曳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许君言抬头看了他一眼,蓝宁有点不高兴?为什么?他不是直男吗?还是被他昨天的行为恶心了,不相信他的话了?
许君言想了下,觉得后者很有可能,又说:“放心吧,我最不可能对你有想法。”
蓝宁打开橱柜门看了他一眼,冰冷的视线落在鱼上,“那你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呢?”
为什么会吃我的醋,为什么不让我养别的鱼?
然而这些问了,毫无意义,那个自大狂根本不会承认,只会察觉到他的感情,从而远离他。
蓝宁收回目光,拿出刀叉。
许君言挠挠头,他哪里知道,都喝多了。
难道他真的喜欢蓝宁?
不,这不可能,他是男人啊,男人只能喜欢女人,不可能喜欢男人。
这简直是不正常的!
而且说实在他根本不相信自己说过这种话,与其说相信自己说了,不如说选择相信蓝宁了。
因为蓝宁不可能会骗他。
许君言思来想去,猛然间想起鱼缸里的那些泡泡。
以及百度词条。
猛然顿悟。
喔,shit!
词条上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想想这几天跟蓝宁抱在一起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他怀疑他变成鱼后肯定是有词条上说的那种,有什么期。
所以才对蓝宁有感觉,然后说了那些话!
想到这许君言莫名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因为鱼的什么期。
这是变成鱼的副作用吗?!
真是狗屎!
鱼想开了,开始嘴硬,“我乐意,你管那么宽干什么?你就当昨天的事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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