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在欺负蓝宁。
无缘无故冲进来对他发火,提了一堆没脑子的要求,还骂了他。
蓝宁非但不生气,还对他百依百顺,甚至帮他调查好了以后准备进的娱乐公司。
他真是一条坏鱼。
“那我先走了。”蓝宁转身迈出阳台,轻声说:“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
许君言扒拉一下他的手腕,把自己抢过来的红绳塞给他,“这个还是给你吧。我现在没什么能送给你的,等我以后赚了钱,我再报答你别的。”
虽然说这个有点像画饼,但许君言现在真的没什么能力还他的人情,鬼知道许君言鼓起多大勇气说这些,放在以前他根本不需要别人的帮助,他一直都是肆意妄为,从来都是他施舍别人,心情好了,到处找找乐子,欺负欺负人之类的。
现在反过来被帮助,倒像别人在施舍他,让他觉得挫败,甚至觉得有些伤自尊。
但是挫败归挫败,白白受人恩惠,不能一点也不表示。
尤其是蓝宁帮助了他这么多情况下。
他是混蛋,但不是蹬鼻子上脸不知感恩的流氓。
他是条坏鱼,但不是坏人。
“总之,我记得你对我的好,不会白拿你的。”许君言梗着脖子说。
蓝宁安静地站在原地等他说完,朝他走了几步,忽然低语,“汪汪。”
“闭嘴。”许君言冲上去给他一拳,“我在跟你说正经事,别学kivi叫!”
蓝宁轻轻笑出声。
许君言目光游移不定,嘀嘀咕咕说:“别瞧不起人了,我以后还是会牛逼的。”
“我从来没有瞧不起你。”蓝宁收敛了笑意,走过他,留给他一个背影,“我知道你的天赋,以你的能力以后一定会大红大紫。”
“喔。”
“去录视频吧。”蓝宁说:“我去洗澡了,选好哪家公司跟我说,你在鱼缸里生活五年,不怎么了解外面的情况,我可以给你一些实用型的参考意见。”
“嗯。”许君言的感觉难以言喻,时过境迁,万事由天命,他也无法再做回以前那个恣意的少年了。
许君言录完视频,开始在蓝宁给他发的那些公司上广撒网。
管他谁好谁坏,先投了再说,先去试试水,等被录取了之后再从录取的公司里慢慢挑选。
那些公司有的要现场报名,有的需要网上报名,有的需要线上面试。
一轮轮下来,许君言累的饭都吃不下。
几天过去,许君言觉得当人十分的累,面试完最后一家,下午变回一条鱼,躺在kivi的身上休息。
kivi拿鼻尖戳戳他,许君言用鱼鳍推开,“别闹,我困了。”
“汪汪!”kivi轻轻叫了两声,叼着一个牛肉干的包装袋戳戳他示意投喂,许君言把包装袋甩到一边,“等蓝宁回来给你吃零食,我不知道放在哪里。”
kivi呜呜几声,见许君言心如磐石不动如山,kivi喷了口气,放弃了,只好跟着主人一起躺尸。
许君言累惨了,藏在狗毛里瘫着。
这几天蓝宁真的跟他保持了距离,当然他也会主动跟蓝宁保持距离,一人一鱼生活的还算和谐。
但是他也不能一直变成鱼生活啊,虽然他是爱内冒。
想着想着,许君言有点犯困决定不想了,不一会儿就打起轻微的鼾声。
下午五点门锁响动。
kivi这次没有跑去迎接,看了眼自己的主人,只是嘤嘤嘤地委屈般叫了几声。
蓝宁开门在玄关换了鞋子,移步到沙发前,摸了摸kivi,拿出一袋冻干拆开给它。
kivi保持着侧躺的姿势,生无可恋地吃着肉干,幽怨十足地往后看了一眼罪魁祸首。
毛发中心造了一个mini人工湖,湿漉漉的毛中间躺着一条鱼。
鱼睡的很熟,还发出一点点鼾声。
蓝宁不知道人鱼怎么做得到能离开水生存,但每每看见许君言在家里的各个角落随地大小睡,也见怪不怪了。
许君言跟任何东西联系在一起都是不可思议的。
他俯身过去,轻轻亲亲柔软的鱼身。
嘴唇碰到柔软都鱼鳍咬了一口。
长发垂落鱼身上,许君言痒的抬起小鱼鳍挠挠身体,紧接着感觉鱼鳍一痛,他不愿意睁开眼,举着鱼鳍挥了挥,试图驱赶咬他的蚊子。
鱼鳍挥到了一处温热的不软不硬的物体上,许君言上下拍了拍,含糊出声:“kivi,你怎么没有毛了?”
蓝宁发出一声哼笑,鼻尖蹭蹭柔软的小鱼鳍。
许君言觉得不对劲了,猛地醒过来,只见面前出现了一张巨大的脸,鱼卧艹一声吓的原地跳起来,“谁?!”
蓝宁缓缓直起身,柔顺的长发粘在鱼身上,一点一点的抽离,鱼痒的直挠,“你离我这么近干什么?”
“看看你是不是死了。”
“你才死了。”鱼有起床气,张开鱼鳍冲上去抽他一尾巴,蓝宁太高,鱼尾抽在笔直的西裤上,布料印出一条湿漉漉的心形尾巴印,抽完后鱼一跳一跳的跳回缸里。
在水里游了两圈。
“这么多公司都面试完了?”蓝宁被抽的不痛不痒,笑着问。
“面试完了,你猜怎么着?”许君鱼哼着小曲儿在缸里游,骄傲的抬起鱼头,露出水面。
小小的眼珠偷瞄他一眼,带着十足的得意。
许君言是个情绪都表现在脸上的人,看他的样子,蓝宁已经猜出来七七八八,明知故问,“怎么了?被几家录取了?”
“所有。”许君言叼过一颗篮球上抛,头顶着mini篮球旋转着,“所有的公司都要招我,他们也不怎么样嘛。没有网上说的那么难进。”
“真的啊。”蓝宁给kivi擦湿漉漉的狗毛,一边说:“那是你厉害,对于普通人说很难。”
“哈哈哈,小意思。这根本不算什么。”鱼很喜欢被夸,在缸里哼着小曲儿,扔了篮球,一股脑兴奋地下潜,摆弄自己咬坏的房子,随地开唱,“简简单单拿到手,接下来就是挑选时间~我挑完这个挑这个,挑完这个挑这个~”
蓝宁丝毫不意外,就算许君言没什么唱功,凭借他的外形也没有公司会把他拒之门外,更何况他还有天赋加持,这两样王牌,单出一张都足以在娱乐圈占有一席之地。
他擦完狗毛,一张一张收拾着沙发上四散的简历,整齐的码好。
打开桌上的办公笔记本,招呼在缸里兴奋的窜来窜去的鱼,“过来挑吧,我也看看。”
“来了。”许君言心里高兴,得意忘形之际浮上水面,吐出两个水泡泡,吐完他神色顿时凝重,嗖地一下子把那两个水泡泡咬破。
许君言咬完莫名脸上燥热,蓝宁应该没看见吧,他咬完水泡想着偷瞄一眼,然后看见蓝宁一眨不眨地与他对视。
许君言一瞬间有种被抓包的感觉,被吓的鱼尾一哆嗦,差点叫出声。
一人一鱼对视半秒,蓝宁说:“来呀,别发呆。”
许君言松了口气,幸亏蓝宁不知道吐泡泡什么意思,要不然他真解释不清了。
他懊悔地咬着鱼缸,咬的嘎吱嘎吱响。
他怎么一看见蓝宁就想吐泡泡,这什么鬼毛病。
“你干什么呢?”蓝宁手指碰碰他的鱼头,还没碰到,鱼蹭地一下钻进水里,“我没事。我们看公司吧。”
“你在水里怎么看。”
“我视力2.0怎么看不了?就这样看!”鱼瞪着两颗绿豆大的眼珠,倔强的小鱼头对着他,隔着鱼缸,鱼嘴一张一合的命令,“快点给我看!”
于是一人一鱼在鱼缸前,蓝宁拿着笔记本,煞有其事的跟鱼缸里的小鱼讲解。
小鱼狗刨着鱼鳍,时不时点点头。
鱼缸是正方形鱼缸,许君言不得不歪着身体,凑过去看。
蓝宁声音低柔,慢慢的给他介绍着,并且询问他的想法,比起以前的教学,更加让他舒适。
蓝宁不当老师可惜了,讲的这么好,许君言想着,听的也入迷。
最后在蓝宁的建议下,选了一家规模中等,发展前景不错的娱乐公司。
许君言决定完工作大事,游到水面上打了个哈欠,他现在避免一切能够产生水泡泡的行为,小小的鱼嘴张着,蓝宁敲敲鱼缸,说:“我帮你回复完了,明天就可以准备二次面试。”
“喔,破公司规矩还挺多。”鱼闭上嘴,拍拍发麻的鱼鳃,确切的说是脖子,他必须扭着鱼头才能看清电脑上的字,一个小时下来,脖子要掉了。
虽然斗鱼没脖子。
蓝宁抬起手指偷偷摸了两下,鱼反应过来,呲牙扑过去,扑了个空,蓝宁已经快速抽回手指,许君言磨磨牙,“再伸手我就咬人了啊。”
“对不起了。”蓝宁合上笔记本,笑着说:“你这样太可爱了。”
许君言鱼脸一红,背对着他,举起尾巴开甩,从鱼缸里掀起一股股水流,哗啦哗啦地泼向蓝宁,“滚滚滚。”
“好啊。”蓝宁像个机器人,完全服从他的每一句指令,起身走向厨房,“晚饭想吃点什么?”
许君言停止了扑腾,“吃河豚。”
“我现在去买。”蓝宁放下手里的围裙,随即招呼狗窝里的kivi,“我们走吧,kivi,我带你出去玩。”
许君言嘎吱嘎吱咬着鱼缸,烦躁无比,“我说了你不准跟kivi走的太近!”
蓝宁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没有太近,我会保持距离。”
许君言没再说话,扑通一声跳进鱼缸,嘎吱嘎吱继续咬房子,鱼的发情期什么时候过啊。
他现在都成精神病了。
许君言凭着毅力醒过来,桌上只留了一顿早餐。
许君言目光巡视了一圈, 没有往常的纸条留言。
许君言生出一丝丝失落的感觉。
蓝宁真的按照昨天说的那些做了, 按理来说他应该高兴的。
但是他没有一点高兴, 甚至很不习惯,蓝宁对他的体贴仿佛已经深入到他的意识深处。
忽然剥离开来, 只感觉到一股憋闷。
就好像失去了重要的东西一样心神不宁。
许君言深呼吸一口气, 但这样正是他想要的, 不干涉他的生活,不出现在他的面前,不过问他的私事, 他会变得正常。
他不会对蓝宁有什么反应。
蓝宁是直男, 他当然也是直男,这样才对劲。
等他过了这段时间, 他们还会像以前一样自然的, 这对蓝宁好, 对他也好。
还有既然做就要做到底,最好不要再做早饭这种麻烦事。
许君言拿起桌上煎好的香蕉饼,咬掉一口,决定以后自力更生,给他发了短信。
“以后不要给我做早饭了。”
发完心不在焉地咬着饼,柔软的面包芯裹着香蕉片,加了一点带着花香的蜂蜜, 入口清甜,他的最爱,但他失去了味蕾, 脑袋空空。
微信提示响了一声,许君言猛然回神,立马拿起来看。
蓝宁的回复依旧很简单:“好。”
甚至没有一丝迟疑或者是疑问。
对他是没有任何抱怨,或者别的反应。
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智能机械人,完全不给他带有情绪的反馈,回复的字都不会多一个。
许君言浑身卸力,放下手机,忽然觉得饱了,有些食不知味。
只吃了几口的早饭扔进垃圾桶。
简单收拾一番。
等郑嘉仪接他,郑嘉仪听说他今天要进决赛圈,非得要来接他,说是要给所有人一个下马威,许君言不大想理他。
时针指向九点,许君言给kivi梳会儿毛,收拾好出门,被郑嘉仪夺命连环催,催到地下停车场。
刚下电梯,一辆深黑色的跑车就冲他滴滴滴个不停。
许君言走过去,绕着车头看了一圈,心里栓栓的,哦,布加迪迪沃啊,怪不得郑嘉仪非要来接他面试,敢情在他面前炫耀来呢。
车窗下降,郑嘉仪吹了声口哨,大大的眼睛比车灯还闪,瞅着他,“帅不帅?”
“帅啊。”没有男人不喜欢豪车,许君言也如此,他十分爱惜地摸了两把豪车,走过来询问,“这是你买的啊?”
“不是,我哥的,我借来给你撑场面。”郑嘉仪挑挑眉,“怎么样?”
“我不大需要吧,再怎么撑也改变不了我是个穷比的事实。”许君言颇有兴致地打量着车身。
“这你不懂了,甭管去哪个公司,哥们先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们知道咱们的实力。”郑嘉仪说:“上来吧,哥。”
许君言眼睛眨眨,变成车灯二号,“给我开成不。”
“成啊。”郑嘉仪下车,把钥匙递给他,许君言以前什么车都会玩,倒是不担心他不会开。
随着跑车一声低鸣,车驶出地下停车场。
许君言开上了人生第n辆豪车,心情舒服了些。
郑嘉仪坐在副驾驶,悠哉悠哉地看着前方的车流,“言哥,感觉爽不爽?”
“爽。”许君言说完右转方向盘,弄了一个炫酷的神龙摆尾,“好久没开了,我家以前也有一辆布加迪,记得不?”
“记得啊,那时候你带我偷偷开出去,老刺激了,你爸爸在后面追,你带着我在前面跑,我们开进赛车场地,把职业赛车手都比下去了。”郑嘉仪说完,感慨万千,“转眼间已经过去五年了。”
“是呗,我现在成穷比了。”
“哈哈哈,别这么说。”郑嘉仪笑完说:“言哥,我找人给你算了一卦,算卦的人说你紫微星下凡,需要经历劫数,后面依旧会一飞冲天,还是大富大贵的命。”
“什么一飞冲天。”许君言嗤笑,“你们都会说好听的。”
“我们?蓝宁也这么说了?”
“差不多吧,他说相信我以后会火。”许君言停车等红灯,提起蓝宁,又长长叹口气,“郑嘉仪,我问你个事儿,你别跟任何人说。”
“什么事儿?”
许君言犹豫半响,声音小小的,“你说,有没有能够抑制动物发情的药啊。”
“啊?”郑嘉仪略微吃惊,看向他,“问这个干什么?”
“你别管。”
郑嘉仪一头雾水,“我说不准,这种药分品种的,具体要什么动物的,雌性雄性?”
“是海里的,雄性。”
郑嘉仪拍拍大腿,笑着,”海里的动物多的是啊,具体是什么动物啊?”
车辆缓缓驶入车流,车内一阵寂静,许君言难以启齿,以至于绷紧了唇线。
“海里的什么?”郑嘉仪追问,“不说清楚我没办法帮你啊。”
许君言吭哧瘪肚一会儿,咬着牙出声,“海里的,鱼。”
“海里的雄性鱼。”郑嘉仪总结出来信息,拿起手机说:“我问问我哥哈,我哥有几家兽药研发公司。”
许君言松了口气,连带着车速也提升了,“太好了,尽快办,我需要。”
“你需要?”郑嘉仪纳闷,“你需要这个干什么?不会你自己要吃吧?”
许君言一噎,“我,我怎么可能........”
“言哥,这不是闹着玩的啊。”郑嘉仪说:“你为什么要这种东西?”
“我.......”许君言顿了顿,没办法承认自己对蓝宁那种感觉。
“我好奇不行吗?”
“得了吧,言哥,谁会好奇兽药啊。”郑嘉仪瞅他一眼,收起手机,“你到底要吃这种东西干什么啊?”
“有可能我生理结构特殊。”许君言知道瞒不住了,索性想摊牌,憋在他心里简直要憋死了。
“什么特殊?”郑嘉仪说。
许君言费劲地说:“是我变成鱼了,鱼有特殊时期。”
“生理期啊。”
许君言狠狠捶他一下,“滚,是发情期,简而言之,我把蓝宁当成母鱼了。他.......”
“哈哈哈哈哈”还没等许君言郑嘉仪指着他嘲笑,“你,哈哈哈哈哈.......”
许君言一声不吭,气的脸通红,咬牙切齿,早知道不告诉郑嘉仪了,这个傻逼一点用处都没有,只知道笑。
就这样跑车开到了市中心,郑嘉仪笑完,许君言脸已经黑了。
郑嘉仪擦擦笑出的眼泪,说:“第一次听说人还有发情期,要吃兽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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