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宁笑了下,一只手拿着平板,另一只手指着屏幕上的简历,“你这里插进去几段音频,自己的代表作和翻唱的都可以,还有基本的自我介绍,就差不多了。”
“自我介绍,照着这个念。”蓝宁按着柔软的鱼鳍点开另一个文件。
里面有一段三百字的自我介绍。
许君言抬起鱼头,“你比郑嘉仪好用多了,他只会复制粘贴。”
“你是先找的郑嘉仪再找的我吗?”蓝宁收敛了笑容,眼底浮现出一丝冷意。
“是啊。”鱼头盯着屏幕,丝毫没注意到蓝宁的表情,一味的滑动着屏幕,说:“你早出晚归的,我找不到你人啊。”
“原来是这样,我不是很忙,你可以微信联系我。”蓝宁闻言露出一个笑,摸摸他的头,“而且我好用的地方还有很多,保证随叫随到,比别人做的更好。”
“你真是个宝贝。”鱼头忍不住啃他两口手,他可太喜欢随叫随到这几个字了,蓝宁简直是个百宝箱。
啃完后许君言顿了顿,不对劲,他两怎么又黏糊在一起了,本来不是这样的啊。
许君言反应过来已经啃完了,话也说完了,只能蹭地一下跳进缸里,游几圈冷静一下。
糟糕,他现在变成鱼也觉得别扭了。
“起来录视频吧,你打算投哪家娱乐公司呢?”蓝宁摸摸手背上的小牙印,意犹未尽。
许君言一直在躲着他,这种忽远忽近,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模式,他倒是尝的甘之如饴。
挺有意思的,刚开始蓝宁会觉得难以忍耐,但是现在,他倒是很享受猎物慢慢的陷入陷阱的那种兴奋感了。
“我随便投吧,能投唱片公司最好了。”谈论起正事,许君言不再纠结粘不粘到一起的事了,从鱼缸里面跳出来,往衣帽间爬,“我是不是要穿正式一点啊。”
“我给你准备好了,在你衣柜里面的那一排。”
许君言惊讶地扭过头,“这你也准备好了?”
“嗯,你不是说要当明星么,前阵子正好在秀场上看见一套挺适合你,就买下来了。”
许君言沉默了一下,皱起眉头疑心又起,“你是不是太贴心了?”
“有吗?”
“普通朋友会给别人买衣服吗?”
“那请你给我转一万八吧。”蓝宁说:“我也不亏。”
“奥。”小鱼只是疑惑了几秒,蹦蹦跳跳去拿自己的手机,转完钱变得心安理得,哼着小曲跳进更衣室,说:“我去看看!”
“好啊。”蓝宁歪在沙发里,五官艳丽,轻声说:“我会等你,但等不了太久。”
他大概没有太多耐心。
西装通体藏蓝,配上斜纹白衬衫,衬托着五官更加白皙出挑。
蓝宁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笑着窝在沙发里,招招手。
许君言下意识走过来,“干什么?”
“领带呢?怎么不会系领带呢。”
许君言拿着一根长条,蓝宁手指勾了过去,弄平上面的褶皱,“过来我给你系上。”
太暧昧了,大脑在发出警告,身体却给出熟练的反应。
许君言忽然发觉自己的脚不受控制的蹲了下来,蓝宁从沙发上起来,手指绕过许君言的脖颈,带着热度透过衬衫传到肌理,在系上领带的时候引起躁动,这种舒服的痒一点一点勾着许君言,弄的他痒的有些发颤。
过长的头发垂在冷硬的西装上,裹挟着一股淡淡的酒味和香水味凑近,带着甜美的气息。
许君言忽然想起自己以前闻到的那个香味。
“你身上好香啊。”许君言脱口而出。
而后脖子一紧,领带忽然收紧,许君言捂着脖子咳嗽一声,”你干什么?”
“说什么呢。”蓝宁手指攥着领带扯了扯,把他带到自己脸上,声音低柔,“说男人身上香,做什么?”
“啊?”许君言后知后觉往后退,但是脖子上的领带却纹丝不动,犹如一根柔软的绳子扼着他的喉咙,许君言只好扶着沙发,仰视着蓝宁,蓝宁的脸跟他距离近在咫尺,目光中赤裸裸的探究欲望,许君言脸唰地一下变得粉红,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有歧义的话,“我不是那个意思啊,我是觉得你身上太香了,我闻到了有点好奇,你到底用了什么驱蚊水......”
那股香味有点明显,他只是单纯的想问问,好奇心害死鱼。
“我没用驱蚊水,我知道你要表达什么。”蓝宁松开他,手指穿过他的领带,给他打了一个完美的结,凑近他的脸,欣赏了一会儿他漂亮的脸蛋儿,声音轻的像叹息,“所以你才是个笨蛋。”
许君言动动嘴唇,他从来没这么囧破过,他现在想变成一条鱼了,他不想问蓝宁为什么那么香了。
蓝宁把他的领带顺好,一点一点塞进衣服里,把自己的领带夹拆下来,给他戴上,“看来没有我不行呢,笨鱼,领带都系不好,又胡说八道怎么办,放你出去赚钱,我都不放心。”
蓝宁低垂着眉眼,吐出的呼吸都带着热度,直往许君言来脸上刮。
烧进他的肺里,烫着他的四肢百骸。
“我好热!”许君言大叫一声,猛地站起来,“我有点热。我自己弄吧。”
他胡乱地在胸前整理一阵,悲催的发现,领带已经弄的整整齐齐。
他起到了一个看起来很忙的作用。
蓝宁笑了一下,站起来,手划过他的胸口给他的衣服褶皱抚平,在他胸口安抚似的拍了拍,“我去醒个酒。”
手指离开胸口,连带着那点温度也消失,许君言转过头跟随着他的背影,蓝宁拉开阳台的推拉窗,躺在藤椅上悠哉悠哉地吹着风。
仿佛刚才的一切没有发生过一样。
又是只有许君言一个人的慌不择路。
恰到好处的触碰,不远不近,不让他反感,也不让他烦躁,反而让他的心痒痒,像有蚂蚁在爬。
形容不出什么感觉,又麻又痒,又意犹未尽。
他居然很享受这种亲近。
许君言看不懂自己了,一靠近蓝宁什么都乱套了,还不如变成鱼。
他索性去出厨房倒了杯水喝完,喝完站在厨房冷静了一会儿,正怀疑人生呢,一阵若有若无的说话声透过阳台传来,那声音透着一丝丝沙哑,时不时夹杂着几声轻咳,他不由转过头看了过去。
夜风吹的窗帘轻轻飘动,阳台上橘黄色暖灯亮着,蓝宁正打着电话,茶几上轻轻响了一声,他低头,只见一杯水放在了玻璃茶几上。
蓝宁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抬头时脸上已经摆好了惊讶,随手捏灭了烟,“找我有事吗?”
“喝点水吧。”许君言干巴巴地说,他只是听到蓝宁的公鸭嗓,吵到他的耳朵,觉得很烦,或者单纯可怜他一下而已。
“谢谢。”蓝宁接过水,触感是温的,上面飘着一些方块状粉色的颗粒,带着点水果的香味,他有些疑惑,“这是什么?洗衣凝珠?”
许君言一阵无语,“对,喝完了能吐泡泡。”
“真的吗?”蓝宁放下手机,笑着说:“那我要喝。”
“什么洗衣凝珠。”许君言踢了一脚藤椅,杯子口里面的水晃荡出来,洇湿了领口,许君言才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般扬起嘴角,“那是口香糖,我不知道果汁在哪里,就扔了几颗,你醒醒酒吧。”
蓝宁好脾气地笑了下,抽出纸巾擦着身上的水渍,“我以为洗衣凝珠呢,跟我昨天买的有点像。”
“我是文盲么,我分不清洗衣液和口香糖?”许君言嗤笑一声,扔给他一个薄被,“你想休息就在这休息会儿,我过会来叫你。”
薄被柔软地搭在腿上,蓝宁的手忽然停滞在空中几秒,随即嘴角缓缓上扬。
许君言可怜完了也不想多留,转身刚要走,忽然手里一凉,像钻进来一条滑腻的蛇,蓝宁拉住了他的手。
五指并拢,像冰冷的蛇身,缠绕攀附在手上。
属于直男的警铃大作,许君言下意识就要甩开,蓝宁抓着,却没有用力,面带微笑说出让他拒绝不了跟他握手的理由,“祝你事业顺利。”
许君言身形一顿,视线与他相撞,那双眼睛不带任何一点杂质,里面黑的几乎看不见瞳仁,像浓稠的夜,眼底里混合着一种野性的兴奋的光,如同黑暗中蛰伏的野兽,贪婪凶残,猛然看过去,只觉得后背泛起凉意。
但是那种感觉稍纵即逝,如同一种错觉,眨眼的功夫,蛰伏的野兽藏在幽夜,蓝宁的眼底变成一片宁静温和的潭水。
波澜不惊,温柔四溢。
许君言深深呼出口气,只是简单的祝他成功而已,没必要一惊一乍,回握住他的手,也说出了一直没能说出口的感谢,“好,谢谢你这些天照顾我,真的。”
“那叫声哥。”蓝宁打趣。
许君言是真的想感谢蓝宁,但没想到蓝宁居然十分不正经的跟他开起玩笑来了,许君言哼笑,紧绷的心情跟着放松下来,甩开他的手,“倒反天罡,你以前可是我的小弟,一个小狗腿,懂吗?”
“好吧,言哥。”蓝宁饶有意味地看着他,薄唇轻启,笑着,“我忘记了,我是你的小狗,汪汪。”
蓝宁真的模仿狗轻汪两声,模仿完若无其事地拿起手机,躺回长椅上继续之前没挂断的通话。
许君言站在阳台上宛若一尊雕塑,他脑子炸了,脖颈瞬间爬满了淡粉,而后迅速蔓延到整个脸颊。
蓝宁在说什么?
这么大人了不知羞耻,他们又不是毛头小子了,还学狗叫这一套。
而且说出这话根本没有一点当狗腿的自觉,这两声汪汪分明是在逗他玩。
当他是三岁小孩耍。
他被挑衅?或者被戏弄?
或者被讨好了?
不管是被什么。
总之,许君言有些傻了,这一刻他好像被什么击中了一样,心脏狂跳,血液沸腾,因为一声言哥和汪汪,让他几乎狼狈的逃离现场。
蓝宁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房门里, 歪着头沉思了几秒,神经质地笑出声。
手机里那边的小助理被笑的浑身发毛,硬着头皮继续汇报工作, “二少爷, RE项目的研发经费已经审批下来, 我们是不是应该启动下半年的研发项目了。”
“不急。”蓝宁笑完躺在藤椅里,摘下眼镜, 瞳孔黑的不见光, “我有别的打算。”
小助理犹豫了一阵, 还是应声。
毕竟这个分公司是二少爷一人独大,陈总虽然名义上是公司董事,但很早就被二少爷架空了, 甚至心甘情愿给二少爷当起了司机。
分公司上下现在只认一个管事。
那就是蓝宁。
“春天来了, 又到了动物们疯狂繁衍的季节,在广袤的非洲大草原上, 年轻的雄性动物变得行为异常, 脾气暴躁, 主动靠近配偶,期待获得交.配权……”
平板里播放着动物世界,赵老师醇厚磁性的嗓音在房间里不紧不慢地响着。
许君言狠狠锤了下床。
心里默念:
我是动物我是动物我是动物。
我一定是在发情期。
我是鱼我是鱼我是鱼。
因为是鱼才会有这种情况。
是蓝宁太像母鱼了,所以才心脏乱跳,脸红心悸。
但是话又说回来,蓝宁哪里像母鱼啊?
许君言发现无法说服自己,懊恼地抓了一把头发, 翻了个身,呈大字型展开瘫在床上,耳根都烧的粉红。
那两声汪汪如同魔音穿脑, 在脑子里回荡。
啊啊啊。
许君言无声呐喊,害羞的要死,回想起来浑身都麻酥酥的,像有无形的羽毛挠着他的心尖。
骨子里都泛着痒意。
他翻过身搂着kivi,捧起狗头与它深情对视,呆愣愣地开口,“kivi,我是爱内冒。”
“汪?”kivi歪着头,爱没冒出来,狗头冒出个问号。
“爱内冒懂吗?”许君言一字一音的拼,“a-n-i-m-a-l,爱内冒,从今天开始我们同属于一个类别,叫做动物类,你是犬类,我是鱼类,我们都是爱内冒了。”
他是动物世界里的动物,因为变成鱼后连带着鱼的生理习性都带上了。
不然怎么解释他对蓝宁的那种感觉?
除非他是gay。
许君言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是动物的认定越来越说服不了自己。
你是gay,你是gay,你是gay,三个大字却在脑子里滚动播放,逐渐变得清晰。
我不是gay!!!!!
他蹭地坐起来,猛地甩开kivi,风风火火地下床。
噔噔噔地走出房门,直冲阳台。
蓝宁正在躺椅上小憩,许君言冲进阳台就把蓝宁的手腕上的红绳扣下来,戴在自己手上,不等蓝宁反应,他理直气壮大声喊:“怎么了?这是我的东西!我不能拿?”
“可以啊。”蓝宁十分纳闷,坐直身体又说:“好大的脾气,谁惹你不高兴了?”
“你惹我了。”许君言指着他,手腕上的铃铛细响,冷着脸警告:“你以后不准给我洗内裤。”
“好啊。”蓝宁闻言爽快应声,靠回长椅上懒散地摇晃着,似笑非笑地瞧着他,“还要我做什么?”
许君言略微怔愣,蓝宁居然问都不问就答应了,弄的跟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这不又搞的只有他一个人在意似的,好像他在无理取闹,许君言有些生气,“以后你少管我的事,知道没?”
“嗯,我知道了。”蓝宁乖乖的回应。
“还有牙膏和衣服也不用准备,不要随便进我房间。”
“好。”蓝宁温温柔柔地答应。
“不要突然给我准备什么衣服鞋子,安排我。”
“好的。”
“你不要在我面前晃。”
“嗯。”藤椅也停了下来。
许君言攥紧拳头,有些烦躁,有种有力没处用的感觉,又说:“你不要跟kivi走的太近。”
“好。”
“你要不要什么都好好好,行行行,你能不能自己有点主见啊?”许君言说到最后一句,简直咬牙切齿,蓝宁居然对他提出的要求百依百顺,完全不反驳他的。
许君言如同一拳头打在棉花上,软绵绵的透着无力。
但蓝宁好像也没做错啥呀。
洗衣做饭照顾他,跟家里的阿姨没区别。
到底是哪里错了,许君言不知道,总之许君言现在想吵架,“你以后跟我保持距离。”
“怎么了?为什么要和你保持距离?”蓝宁靠在藤椅里看着他,满脸单纯无辜。
“我.......”许君言一时语塞,他总不能说自己在发情期吧?
那他不成了耍流氓了吗。
而且显得他像个蠢货。
“你?你怎么了?”
许君言耳朵赤红,“动物世界看过吗?你懂吧,每条鱼他都有特殊的时期。”
“什么特殊时期?我不是很懂鱼。”蓝宁一脸迷茫。
“谁懂啊,我也不懂。”许君言有些暴躁,说:“所以别靠近我,跟我保持距离,就这样。”
“嗯,那你录完视频了吗?”蓝宁忽然问。
许君言一愣,才想来还要这等重要的事,便说:“没录。”
“我帮你筛选了几家合适的公司,你先看着。”蓝宁拿起手机,说:“要是不满意,我们再慢慢找着。”
蓝宁给他发过去一个文档。
许君言被手机的铃声弄回神,忽然抽离了刚才发疯的状态。
他嘟囔两声,越来越觉得自己无理取闹,打开文件,里面有七八家娱乐公司,包含着每个公司的链接,投递邮箱,公司发展史,资产架构,签约明星,主要作品,甚至外围关系网都挖的明明白白。
而且把每个公司的优缺点都罗列了起来。
简直详细不能再详细。
许君言对这些公司有过了解,但是这么详细的背调他还是第一次见。制作起来有多麻烦和多用心他体会的出来。
许君言看完,嘴巴一撅,满脸不情愿,“谢了啊。”
他不喜欢欠人人情,也不喜欢受人恩惠,这样会让他觉得很亏欠别人。
“不用谢。”蓝宁叠好被子起身,拿起喝剩下的杯子,刻意绕过他,从藤椅另一边走过去,又说:“保持这样的距离可以吗?”
许君言心脏一抽,那点仅有的良心忽然痛了起来,像有一把小刀子一下一下扎着他的心脏。
他这是欺负蓝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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