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忖的间隙,一通电话进来了。
林月疏一看这号码,陌生又熟悉,心情不好了。
果不其然,是法院那边打来的电话:
“林月疏先生你好,我们根据起诉人霍屹森先生的指示,对您进行还款敦促,请您务必在两个半月之内准备好二百七十万,否则法院将正式对你提起诉讼。”
林月疏本不想说的:
“你们不是国家机关么,怎么还干起催收的营生了。”
“我们只是传达上诉人的要求,就这样。”
挂了电话,林月疏才意识到妮妮这泡粑粑叫他套个塑料袋拿手里捧了半天,赶紧给扔了。
看着心情有所好转的妮妮,林月疏的脑海里再次浮现那被严丝合封的纸箱子。
不行不行,江恪又不是出不来了,更别因为他人一句话自己就当了真,霍屹森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是很想让霍屹森通融一下,还款时间稍微缓缓,可哀叹现在见他一面都难。
对了对了,说是霍屹森会来参加开机仪式。
林月疏牵着狗进了拍摄基地,现场人头攒动,林月疏傻眼了。
又是一群难以辨别容貌的甲乙丙丁。
林月疏脑中忽然闪过电光石火。他从钱夹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送到妮妮鼻子底下:
“好狗狗,帮我找找这个人。”
这张钞票还是之前霍屹森从车窗里扔出来给他的打车费,现在网络支付发达,现金少有用途,不成想还有大作用。
妮妮闻了闻,低下头在地砖上嗅嗅闻闻。
穿过重重人群,妮妮忽然停住不动了,然后对着男人的皮鞋闻了很久,惊喜地“汪”了声。
林月疏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对方一袭西装,外套风衣,乌发红唇,被墨镜挡了半边脸,手里还捧着个吃了一半的三明治。
“霍代表。”林月疏试探着叫了一声。
此时,霍潇的心情很不爽。
他昨晚一想到可以每天见到林月疏,像即将去春游的小学生,激动的失眠了,早上四点就被导演的电话叫过来,本就起床气发作不痛快,吃个三明治还被狗盯上了。
江恪的小狗正冲着他的三明治疯狂摇尾巴。
但霍潇一抬头,看见林月疏稍显惊喜的脸,和甜甜喊他“霍代表”的声音,他的心又软软了。
他扫了眼周围来来往往的人,清了清嗓子,声音几分疏离:
“早。”
林月疏眉尾一扬,心道有戏。虽然霍屹森可能是碍于周围人多不想闹得太难看,但肯回应就是迈出了伟大的一步。
林月疏看了眼手表,距离开机仪式的良辰吉时还有两个小时,他还得余出一小时化妆,也够了。
“霍代表,只吃三明治就够了么,一日之计在于晨,早饭要吃好。”他道。
霍潇抬眼瞧着他,余光扫过看热闹的工作人员,压低了声音:
“所以你有什么推荐。”
林月疏拍拍挎包,信誓旦旦道:
“跟我来,保准你吃一次,想第二次。”
霍潇又清了下嗓子,起身,下巴一抬,无声地示意。
林月疏带着人跟特务似地打了一路游击战,终于找到个无人问津的休息室,他把妮妮拴在门口,拍拍狗头:
“要是有人过来,你提前叫。”
妮妮到底是江恪从小养到大的,聪明的小狗好像也察觉到了什么,眼神哀怨的快要滴出水来。
然后被霍潇丢来的三明治哄好了。
林月疏欠身请霍潇进了门,随后门一锁,窗帘一拉。
霍潇坐在沙发上,优雅翘着腿,饶有兴趣地打量他:
“不是说有好吃的给我。”
“霍代表。”林月疏一个滑铲来到霍潇面前,岔开双腿坐进他怀里。
霍潇捏住他的手臂,嗤笑一声:
“你应该没忘,两小时后开机仪式。”
林月疏点点头,脸蛋贴上霍潇的手背,轻轻蹭着:
“可是我太关心霍代表的早餐健康了,你吃不好,我心里也不好过,你都不知道这些日子我有多记挂你。”
被林月疏蹭着,霍潇的手背一片轻痒,弄得他失了力,手掌滑下来扣住他的腰。
很细,弧度优美。
手掌继续下滑,托住了林月疏的□□。
林月疏收到了信号,心里都来不及揶揄他,双手在昏暗的环境中摸索着寻找他的腰带。
“霍代表,咱们速战速决,我只有一小时的休息时间。”林月疏轻晃着腰,感受着下面的怪物正一点点觉醒。
霍潇紧紧咬着牙,心脏跳得很快,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太会撩拨了,这只该死的狐狸。
他一把推开林月疏,攥着他的手腕把人拖到长桌上,一只手死死按着他,另一只手腾出来解腰带。
林月疏心中释然的长吁一声,身体一点点放松。
似乎是只有一个小时浪费在脱衣服上太亏了,霍潇低头咬着林月疏的嘴唇,勾上他的舌头,吮他的舌钉,双手也没闲着,脱了外套随手一丢,又开始解衬衫扣子。
林月疏被他亲得晕晕乎乎,听到他因为总也解不开扣子而叹声,于是主动帮人撕了衣服,弄得扣子到处乱飞。
霍潇被林月疏的主动鼓舞到了,双手撑在桌上,下面使劲压着他蹆芯,气息不稳:
“今天,不准再说不给进。”
“嗯……”林月疏轻轻一声,尾调很长,似婉转的轻吟,又像热烈地邀请。
霍潇没急着进,像以前一样先在外面试探。
林月疏的呼吸一点点变得稀碎,弯弯绕绕的情绪来回打转,也不知怎么的,眼圈一周泛了红,开始吧嗒吧嗒掉眼泪。
他的指尖挠着霍潇的手臂,声音嘶哑又颤巍巍的:
“别折磨我了,进……啊。”
霍潇看了眼时间,才过去十几分钟。
他扶着林月疏双膝使劲往上推。
小孩常年拍戏,受过不少武术、舞蹈老师的指点,身体很容易推到常人难以匹及的角度,呈笔直的一字马。
“没小雨伞。”霍潇忽然道。
林月疏胡乱地摇头:“不管那个,赦里面吧。”
霍潇轻笑一声,啄啄他湿润微红的唇:
“要是这样有了我的崽怎么办。”
“那就……”林月疏紧紧闭着眼,喉咙又涩又痒,“就生下来,我想给你生宝宝,你努力赚钱给他买学区房。”
霍潇忍不住笑出了声。妈的,可爱死了啊。
看着身下的男孩泣不成声,脸都哭红了,霍潇也不再折磨他。
屯肌收紧,所有的力量集中在此,缓缓的……
尽管大火已经快把理智烧毁,但霍潇依然在努力克制。
他怕林月疏疼,他疼他也心疼,因此开始并没太快,一直观察着林月疏的表情。
见林月疏皱眉,就回到始发站让他缓一缓;
见他展眉,就试着再次朝终点站前进。
林月疏闭着眼,脑子不断下跌又被拉回来。
仅存的一丝意识对他说:“不对,感觉不对,霍屹森是很猛的,猛到不顾别人死活,今天这样温柔,该不会是真爱上了。”
林月疏正想着有的没的,忽然,双眸猛地睁开,几乎张到极致。
突然抵达了终点,像是把胃都刺穿了,呼吸道也堵住了。
“别,别,别这么……”
“深”字没等出口,嘴巴被堵上了。
门口,妮妮趴在地上对着三明治闷闷不乐,嗯唔嗯唔的像是要哭。我的主人咋办,还能上桌吃饭么?
屋内,各种声音混乱一片。
林月疏从开始的躺桌上变成了趴桌上,后背叫人咬了个遍,密密麻麻的疼。兴许是考虑到稍后的开机仪式,没在他身上显眼的位置造次。
林月疏快翻白眼了,身子跟着上去又被拽下来。
“霍……代表。”林月疏抓着自己最后一丝意识,声音嘶哑溃不成军。
霍潇以为他太疼了,压抑着大火停了停动作,亲亲他额角的细汗,声音温柔:
“疼?我收着点?”
“不是……”林月疏紧握着双拳,脸颊埋在臂弯里瓮声瓮气,“关于钱的事……能不能……”
“缓”字还没出口,霍潇爽快地应了:
“嗯好。”
林月疏愣了下。就这么简单?
“我继续?”霍潇在他耳边轻声询问。
“嗯嗯……”
一小时后。
万千火种生生不息,铺满大地。
霍潇做了个很长的深呼吸,轻手轻脚把几乎快昏迷的林月疏抱起来,拿过湿巾给他细致擦拭。
心情很好,好到就算让他天天四点起他也甘之如饴。
他亲吻着林月疏汗津津的手臂、前胸、脖颈、脸蛋,把人抱在怀里,像哄小孩那样轻轻晃着身子:
“难受么。”
林月疏勉强睁开眼,笑笑,摇摇头。
不难受,反而爽到头皮发麻。虽然今天的霍屹森和往常有所不同,但他那大身架特有的超足马力还是一般人不能比。
昏暗的房间里,霍潇抱着林月疏缓了一会儿,帮他穿好衣服,认真系好扣子:
“一会儿要是觉得不舒服,上完香就去休息,不用管别人。”
林月疏点点头。
霍潇给人整理好头发,让林月疏先出去,防止被别人抓了把柄。
人走了,他这才忙活自己的事,从地上捡起被林月疏撕烂的衣服,笑着摇摇头,嗅着衣服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的计划,就是尽快撺掇林月疏离婚。
林月疏进了化妆间,往那一坐,几个化妆师立马迎上来左右开工,嘴里夸着:
“林老师不光人好,长得也绝,本来我还担心进组后看不到林老师,但幸好霍老师坚持,真该谢谢他。”
林月疏觉得这话有点莫名其妙,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刚闭上眼,手机响了声。
他捞过手机一看,是一条进账短信。
“个十百千万十万……”林月疏指着那串零数着,“两千万?!”
再一看汇款方,显示是霍潇,汇款声明写的是“片酬”。
林月疏愣了半天,想起来了。他接下这部耽美剧后,制片人说片酬会在拍摄结束后全部给齐,当时给他的报价是一百万,很符合他咖位的价格。
两千万,算得上圈内准一线演员的价格了。
化好妆,他赶紧拿着手机去找霍潇,经过多方打听,顺着剧务的手指找到了霍潇。
霍潇换了身衣服,正和导演对开机仪式的流程,看到林月疏那急色的小脸,唇角忍不住轻轻翘起,见导演在看他,忙收了笑容。
“霍老师,你来。”林月疏冲他招手。
把人拉到一边,林月疏指着进账短信:
“为什么给我这么多片酬,而且为什么是你给。”
霍潇盯着他的脸,好想亲他,又看到周围人来人往的,便道:
“你不是缺钱。”
“话是这么说……”林月疏下定决心,“现在不急了,你给我个账号,我转回给你。”
“不要。”霍潇视线瞥一边,“这么大数额转来转去会被银行怀疑洗.黑.钱,你不想被警方盯上吧。”
林月疏沉默了。他说得也有道理。
“这样吧,我分批转给你,只留二百七十万,等片酬到账还你一部分,剩下的我会努力打工。”
“林月疏。”霍潇叹了口气,“我这人很怕麻烦,你也别触我霉头。”
“是我转,你只管收钱。”
“不,我连看短信都觉得麻烦。好了,别再继续这个话题,你不怕我剧组霸凌你么。”霍潇玩笑道。
林月疏往后退了一步。好人,霍潇真是好人,明明就没见过几面,却放心把这么多钱交给一个点头之交的人。
得找个机会,尝尝。
开机仪式结束,导演给了林月疏一封二百块的红包。
剧组有规矩,如果演员在里面演了死人,得给封红包去去晦气讨个彩头。
林月疏忙完了手头的活儿,按照传票上霍屹森的账号给他转了二百八十万,多的就当利息。
彼时,霍屹森正在外省参加网络信息交流会,听到手机响了声,拿过一看,眉目骤然一顿。
林*疏给他转了280万,转账声明:【还你钱】。
霍屹森望着跑来找他敬酒的路人,死死盯着人家,盯得人家心里发憷,尴尬赔着笑,脚底抹油开溜。
良久,他点亮手机,给林月疏发去短信:
【我不接受来历不明的钱,流水凭证截图给我。】
林月疏很快给他回了消息:
【虽然说过希望能缓一缓,但我都忘了还有电影片酬没给我,霍潇老师又借了点给我,不是来历不明的钱。[截图照片][傻笑]】
这短信霍屹森没看完,只看到出现“霍潇”二字后就退了出去。
他推开赶来敬酒的手,带着手机出了大厅,一个电话打过去:
“如果没记错,林月疏现在应该是封杀状态,人人避之不及,我很好奇,他怎么还能安然无恙站在剧组洋洋得意。”
那头的人冷汗都下来了:
“霍代表您听我解释,其实大部分资方都表示一定配合,但他目前手里的电影剧本投资人和出品方都是霍潇,霍潇没拿您的话当回事,我也确实……我也不敢和他……”
霍屹森没再说话,直接挂了。
他了解过霍潇这个人,背靠军委副国级,祖上是开国元勋,跺跺脚,城市震三震,没人动得了。
听说他是家中老幺,不像哥姐都吃着国家饭,但正因年纪小,所以备受宠爱,他想抛头露面做戏子,父母也举双手赞成。霍潇这人也出息,圈子里几乎没人知道他的身份,他也不愿靠家里,硬是凭着自己闯出了五冠影帝。
霍屹森冷哧一声。林月疏还真是招惹了了不起的人。
片刻后,他从通讯录翻出个号码,电话打过去。
林月疏坐在镜子前,造型师细致的给他一根一根编假发。
“林老师不愧是脸蛋天才,像仙子。”化妆师后退几步,欣赏着自己的得意大作。
“是啊,林老师骨相好。”造型师附和道,“圈里很多男演员不愿意接古装戏就是短板太多,古装造型真的很考验骨相,不像现代装,可以通过刘海来弥补不足。”
林月疏对二人笑笑,道了句“谢谢夸奖”。
波澜不惊,他穿书前听过很多类似评价。
化妆间的房门响了声,俩化妆师看过去,忙停下手中动作道了声“霍老师好”。
“还要很久?”霍潇从外面进来,往沙发上一坐。
“快了快了。”
林月疏透过镜子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霍潇,他的妆造相较于林月疏没那么繁复,一身玄色广袖直裾深衣,黑而润泽的长发高高束起,以镶碧鎏金冠固定,整个人丰神俊朗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威压如渊。
林月疏在心里悄悄“哇”了声。更想吃到他了。
霍潇从镜子中对上林月疏的视线,轻轻一笑。
他就是故意来找林月疏晃悠的,却对着镜子中意气风发的翩翩少年移不开眼。
霜色窄袖骑装,箭袖紧束腕骨,一把青丝高束,眉目谦和如春水,又在一双斜飞细眉的映衬下,眸底山河万象。
霍潇喉头滚动了下。
忽然无比期待,那场半强制性的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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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改到昏厥,审核饶了我。[爆哭]
实属不易,跪求总裁们以营养液安抚我受伤的心灵。
妆造完成, 本条戏码的所有演员进行站位和台词围读。
天气预报说过两天又有大雪,因此一些室外取景要在这几天抓紧拍完。
人造竹林中, 几位演员正在接受导演说戏,林月疏则被安排和剧组借来的骏马联络感情。
“林老师,您当心点,这匹马虽然品相极好,但性子很烈。”剧务叮嘱道。
林月疏点点头,看向那匹高头大马。
红棕色的皮毛油光滑亮,肌肉线条结实漂亮,昂着头站在其它道具马中间,傲视群雄。
先去趟卫生间。
林月疏一走, 工作人员上前想和马儿打个商量, 马儿哼哧一声, 吐了工作人员一身。
再换个人去沟通,马儿直接抬起两个前蹄做威胁。
顶着一头马口水的工作人员不依了:
“导演,不然换一匹吧, 我怕到时候林老师控制不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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