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霍屹森一言不发下了车,伫立在林月疏面前。
清冷月色扫过来,他的瞳眸更显黑沉。
“怎么了。”林月疏嫌他磨叽,主动发问。
霍屹森清了下嗓子,脸转一边,还是没说话。
林月疏叹了口气:“我先回去了。”
他转身就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不做么。”
突兀的,冷风裹挟着低沉的嗓音撞上林月疏的后脑勺。
林月疏沉默许久。他是很想做,他也确实道德感没那么强,可也懂得挖人墙角等于断人后路这个道理。
拒绝吧,好男人很多,干嘛一棵树上吊死呢,每棵树上挂一个,风铃似的,多好看。
林月疏刚想说“不”,被身后男人打断:
“我想做。”
林月疏睁大眼睛,心道没想到你的道德底线比我还低。
林月疏也没考虑明白怎么又跟着霍屹森来了他家。
罢了,来都来了,就当是为他们保持了六个月的床伴关系好好道个别。
林月疏正在考虑怎么用受伤的手洗澡,身后的男人已经脱了衣服。
不由分说,掐着林月疏的脖子把人按床上,大手在他锁骨处抚摸,揉到一颗绛色小痣,俯身咬上去。
手掌穿过衣襟顺势拨弄开。
“等、等等。”林月疏推着他的胸膛,脑子里短暂跳过霍潇的脸,“我还没洗澡。”
“不用洗了。”霍屹森按住他的手不让动,“做完一起洗。”
林月疏想起霍潇的脸,负罪感就一股股上涌。于他来讲,霍潇是这个世界里为数不多对他好的人,顶着海恩集团的巨大压力坚持要带他拍戏,知道他有困难主动慷慨解囊,还不用他还。
见他受伤,也是第一个跑去查看情况的人。
林月疏嘴巴都快咬破了。
“等、等等。”林月疏抬起双腿颊着霍屹森的腰,不让他继续动。
“我不要让我等了。”霍屹森的气息变得很沉重,他垂视着林月疏,眉头蹙得紧。
林月疏望着他,反复咀嚼这句怪里怪气的话。
霍屹森见他不说话了,扯过枕头垫在他的腰下,双手扶着他大腿往上抬得很高。
林月疏闭着眼,像风雨中飘摇的落叶。
其实每次都挺疼,那大怪物的外观实在过于震撼,但霍屹森很会找地方,找到地方就只顾画圈,然后拼了命的迸发。
因此林月疏疼归疼,马上就被失去理智的爽感冲昏了头脑。
“霍代表,霍代表……”他软着嗓子叫,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霍屹森还很喜欢咬他,常把两朵茱萸弄得又红又大。
也喜欢听他又像哭泣又像呻.吟的叫声,无异于最大的鼓舞,让他试着把全部都放进去。
寒冬腊月,林月疏出了一身汗,呼吸一抖一抖的。
这次,霍屹森还是像以前一样弄进去了。他不喜欢戴套,隔着一层膜体会不到里面的湿热温软。
冗长的冲击过去,霍屹森轻轻扶起已经半昏迷的林月疏,抱着他进了浴室。
霍屹森也是第一次干清理这事儿,手法生疏,弄得林月疏迷迷糊糊喊疼,委屈巴巴地哭,又把霍屹森心里那团火挑起来了,抱着人在浴缸里又来了一次。
等出来后,林月疏已经完全昏睡过去。
霍屹森擦着头发,视线停留在林月疏脸上。
他睡得很沉,不知做了什么梦,柔柔的眉皱出一片涟漪。
霍屹森看了许久,扔了毛巾,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缓缓俯身。
良久,他翕了眼,湿润的嘴唇轻轻蹭过林月疏的唇瓣。
霍屹森讨厌亲吻,那是相爱之人的专属印章,而爱这个东西很复杂,足够压抑,是一切麻烦的开端。
他喉结滚动着,凝望着林月疏紧闭的眼眸。
再轻咬一下唇瓣,观察林月疏的表情。
他抬手轻捏住林月疏的下巴,让他的嘴像金鱼一样啵出来。
他也翕了眼,蜻蜓点水吻过金鱼嘴。
林月疏猛地睁开眼:“地震了?”
身上的男人喘.息不止:“没有。”
“那怎么床在晃?我下面还那么痛,被坠物砸到了?我的腿还在?”
“林月疏,你是笨蛋么。”
林月疏低头看了眼。
“霍屹森,你是禽.兽么。”
谁家好人睡煎啊,一大清早的。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林月疏结束了,霍屹森也结束在里面。
他推开霍屹森找衣服穿好。
霍屹森望着一袭雪白衬衫裹住满身红痕,手忽而绕到前面,掐着林月疏的脖子将人拉回来,在他后颈上重重咬了一口。
“变态。”林月疏捂着脖子瞪他,“我没有高领衣,叫人看见怎么办。”
霍屹森披了浴衣,拽起林月疏的胳膊往浴室拖:
“看见,又怎么了。”
浴室里,霍屹森拆了林月疏胳膊上的绷带,重新给他上过药。
第一次做这种事的人,浑身上下写着生疏。
林月疏望着绷带上难看的死结:
“霍代表,您还真是心灵手巧。”
“你。”霍屹森收拾药箱,头也不抬。
“嗯?”
“不是您,是你。”霍屹森关了药箱,起身。
林月疏趴在浴池边缘,翘着一边眉,疑惑地看着霍屹森离去的背影。
被强行扣押吃了个早餐,林月疏打算叫车回剧组。
霍屹森已经穿好外套:“送你。”
林月疏没拒绝,他手机不知什么时候没电关机了。
到了剧组,刚一开车门,林月疏忽然原地消失。
霍潇给人拉一边,质问:
“去哪了,知不知道全剧组找你找疯了。”
林月疏看了眼后面的霍屹森,笑得有些尴尬:
“昨晚和朋友吃了顿饭,手机没电了,顺便在他那住下了。”
霍潇扫了眼车里的男人,一把揽住林月疏的肩膀,笑得温文尔雅:
“我说话太大声了,吓到你了,对不对。我向你道歉,我这人没什么优点,知错能改算一个。”
林月疏:?
好耳熟的言论,霍屹森和霍潇是共用一个大脑系统么。
霍屹森转过头,看着二人,表情淡淡道:
“剧组条件差了点,想吃什么或者住得不舒服,随时给我打电话。”
说完,挂档离开。
林月疏看看远去的车屁股,又看看面若寒霜的霍潇。
我好像成了他们play的一环。
林月疏又对霍潇道:
“霍老师,我胳膊好点了,今天可以正常拍摄。”
霍潇睨了他一眼:“伤筋动骨一百天,哪有这么快。”
他昨晚都和导演商量好了,今天还是拍其他人的对手戏。而他,要和林月疏漫步竹林,看云听风赏日,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理想。
林月疏笑得有点心虚:
“既然如此……我可不可以请假外出一天。”
霍潇眯起眼:“理由。”
林月疏缓缓打出问号。这是咋了。
刚才霍潇问他去哪,他说江恪在被正式定罪前,他求爷告奶才获得非亲属探视权,今天说什么也得见他一面。
说完这话,霍潇就一直这么个表情,林月疏想打车去,霍潇还不让,非要送。
晋海市看守所坐落在雾蒙蒙的天际下, 高不见顶的灰墙像冰冷的石泥棺材。
林月疏坐在探视室, 焦急地朝门口望。
一旁的霍潇双手抱臂, 微垂着眼眸盯着桌上的奇怪花纹。
“哒、哒。”门口倏然响起脚步声。
林月疏立马坐直身子。
江恪进来了,看到林月疏,神情一滞。
他抬起挂着铐子的双手, 整理下刘海, 在林月疏面前坐下。
“最近过得好么。”林月疏问。
江恪又整理下衣领, 视线绕开林月疏看向地砖:
“不是说来看我要提前说,我没洗头。”
“不用洗了, 过两天就得剃光。”
江恪沉默许久,笑出了声。
他终于抬起头, 眼睛一眨不眨,想将老婆的每处细节都尽收眼底。
蓦然,江恪视线一顿,眼睛不断睁大。
他忽地站起来,声音很大:“胳膊怎么了, 谁欺负你了。”
狱警赶紧过来给人按回去。
林月疏看看手臂上的纱布,笑道:
“没事,拍戏不小心从马上摔下来,没大碍。”
江恪被俩狱警死死按着,喉结滚动着:
“怎么这么不小心。”
良久,他垂了眼,声音沉沉无力:
“老婆,我现在不能每时每刻陪你身边,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林月疏嘴巴张了张,刚要回应,被霍潇打断:
“谁是你老婆,你老婆是谁,蹲你局子得了,嘴巴还不老实。”
林月疏忙按住霍潇的手,对他摇摇头。
霍潇瞥了江恪一眼,不悦地转过头。
江恪一点也不恼,依然笑吟吟的:
“老婆,代理律师昨天刚来过,他说最多半年,一百八十天,很快的。”
霍潇咳嗽一声。
林月疏点点头:
“你爸……江家清死刑无疑,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还有妮妮,它很想你,不吃不喝,这几天有小马陪着倒是恢复些精神。”
江恪望着林月疏一张一翕的嘴,笑得眉眼弯弯。其实对方说了什么他一个字没听进去,只是看到老婆就觉得开心,日子也没那么难熬。
至于尾随老婆过来的男人,看不见就是不存在。
聊了二十分钟,狱警通知时间到了。
林月疏站起身:“我先走了,有时间再来看你,你保重。”
江恪忽然扭头问狱警:
“狱警先生,让老婆给我个告别之吻可以么。”
狱警没等开口,霍潇一手撑着桌子,身体倾斜过去:
“五冠影帝霍老师的吻你要不要,千金不换。”
江恪脑袋一歪绕过他,笑眯眯地望着林月疏,抬手点点左边脸颊,耐心等待。
林月疏盯着霍潇的后脑勺,确定他暂时不回头。
便隔着空气墙,嘴巴一噘,赠予江恪甜蜜飞吻。
江恪抬手,又点点另一边脸颊。这边也要。
霍潇猛地回头,目光审视着林月疏。
林月疏清了清嗓子:“走了,回见。”
他还是不知道霍潇生的哪门子气。或许是认为自己和他共同拍戏,有必要维护名声,离犯罪嫌疑人越远越好,免得日后被网友扒出来再殃及池鱼。
两人沉默地离开了,江恪还坐在原位,静静望着林月疏的背影。
他释然地笑了下。
林月疏终于拆了纱布,那条雪白伶仃的手臂还是留了疤。
医生说伤口太深,能恢复成这样已经万幸,考虑到他是艺人,建议他之后可以多买点祛疤产品,必要时做个祛疤手术。
霍潇皱着眉,眼底全是那条长达四公分的疤。
林月疏却也不太当回事,立马重新投入拍摄。
时隔多日重来一遍的马戏,马儿也变得格外当心,不敢跑太快,拍完之后围着林月疏转圈,马脸轻轻顶他的掌心。
林月疏正和马儿说悄悄话,手机响了。
又是本市陌生号,他都快PTSD了。
电话是家中保姆打来的,说委派海外多日的邵承言回来了,问他今晚回家么。
“我现在跟组,回不去。”
保姆点点头,挂了电话,转身看向邵承言:
“邵先生,林先生说他忙着拍戏,今晚不回来了。”
邵承言翻书的手指一顿,道:
“告诉他,不想回一辈子不用回。”
保姆举起手机:“好的。”
“等等。”邵承言又喊住她。
沉吟片刻,用低低的嗓音道:“问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回来。”
保姆暗笑,看来林先生凭借不懈努力终于打动了邵先生的心。
保姆播过去电话,马上挂断,回头:“邵先生,电话占线。”
邵承言眉头一紧:“一会儿再打。”
那头,林月疏刚挂了保姆的电话,霍屹森的紧随打进来,张口就是:
“在和谁打电话。”
林月疏:“风韵犹存俏佳人。”
电话那端沉默了。
过了许久,霍屹森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听制片人说,你今天拆线。”
“嗯。”
“医生怎么说。”
“留疤是肯定的,好消息是死不了。”
霍屹森鼻息轻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语气也跟着缓和些:
“这件事说到底是我的问题,今晚……出来吃饭么,向你郑重道歉。”
林月疏拿下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
再看一眼。
霍屹森开出了全新第三人格?还是被什么东西夺舍了。
“我考虑考虑。”林月疏说着要挂电话。
他已经不想再成为二霍们play的一环,该要放过他了。
“什么时候给我答复。”霍屹森又道。
林月疏:“……”
号称八面玲珑的超级人精会不知道“考虑考虑”就是婉拒?
迟迟没等到林月疏回应,霍屹森“嗯?”了声:
“我下班还有两小时,够么。”
林月疏只道“我好好考虑考虑”,便挂了电话。
刚挂电话,保姆电话又挤进来了。
“林先生,邵先生问您什么时间有空回家一趟,他好久没见您了,想得紧。”后面那句是保姆自行润色。
林月疏:“我、没、时、间。”
挂了电话,林月疏脑子里一闪。对啊,这不就是最好的理由。
他直接给霍屹森回了消息:
【霍代表,我去不了,我丈夫出差回来了,我得回去看看他。】
手机那头,霍屹森黑漆漆的视线里,“丈夫”二字不断跳跃。
他抬手遮着嘴唇,眉间愠着一层凛冽寒霜。
剧组结束了室外取景拍摄,这场雪也适时地落下。
窝在温暖的室内,林月疏捧着果咖嘬嘬地吸,观摩着霍潇和其他演员的对手戏。
他曾经疑惑过,这人有多了不起还能比他多拿两次影帝,今天一场观摩也算是认清了自己的浅薄。
比起公式化的演技,霍潇的演技具备令人震撼的爆发力,哪怕只是简单的凝视动作,也能带动和他对戏的演员情绪上头。
导演在一边夸奖:“不怪霍老师身价高,请他拍戏带着其他演员也一遍过,能节约不少成本。”
林月疏点点头,表示赞同。
都说同行相轻,或许是有他对霍潇慷慨解囊的好感度加成,他还是很欣赏这个男人的演技。
水到渠成,恰到好处。
林月疏看了眼今天下一场戏码。
啊啊啊!
前几条镜头都是一遍过,导演笑开了花儿,让大家多休息会儿。
霍潇从助理手中接过花茶,坐林月疏身边,笑道:
“下面一场戏了解过了么。”
“嗯。”
“有什么想法。”
林月疏咬着吸管,抬眼望着天花板:
“首场和霍老师的对手戏,我不会输的。”
霍潇单手托着腮,笑得眉眼弯弯似月牙。
在遇到林月疏前,敢这样对他夸下海口的人还没出生,但说这话的是林月疏,他只觉得他可爱。
导演招呼造型师给林月疏弄好妆造,把他和霍潇叫到小房间讲戏。
“这场戏是林老师饰演的暗卫廖无歧身份掉马,使得与他处在暧昧期的王爷认为自己遭遇背叛,怀疑其是皇帝派来的探子,从而以王爷身份施压,逼迫廖无歧同他上床来表忠心。”
二人点点头。
“但是,这个时候的廖无歧对王爷顶多算有好感,且四岁入宫,打小接受硬汉教育,自尊心不容许他委身于人下。矛盾点在于他确实奉皇帝之命接近王爷,也清楚皇帝的心狠手辣,如果任务失败,不光他死,还得喜提九族消消乐。”
导演砸吧砸吧嘴,声音压下去:
“霍老师,林老师,二位好像是第一次拍对手戏,我们这边也不急,可以给二位一点时间在这房间找找感觉,我会嘱咐工作人员不准进来。”
导演离开,林月疏往床上一坐,开始进行心理建树。
他没拍过床戏,但看过别人拍床戏,听他们说,交流前都要经过这么一段沉默的空档。
身边的床铺忽然沉陷一块,没等林月疏反应过来,肩膀被人按住,整个身体倒了下去。
他望着欺身而下的霍潇,笑得有点尴尬:
“霍老师是不是入戏太快了。”
霍潇用全身的重量死死压着他不让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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