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疏又拿起一块寿司,舌尖轻舔鲑鱼卵,卷进嘴巴里,用门牙细细地嗑。
“霍代表。”吃饱喝足,林月疏才开了口。
“我觉得你很奇怪,上一秒还笑呵呵的对我有求必应,下一秒又让整个圈子封杀我,我想不通,哪里得罪了你。”
霍潇微微敛了眉。他什么时候封杀过林月疏,若真厌恶他,就不会赌上自己的前途带他拍耽美剧、上恋综,想尽一切办法让他的名字常挂网络。
他知道林月疏被封杀的事,也有广电的朋友提醒他尽快解决和林月疏的合作剧本,以免引火烧身。
霍潇思忖半天,眉目忽地一展。
该不会,在林月疏眼中,他有通天的本事让整个圈子封杀他。原来自己在他眼中分量如此之重。虽然是林月疏自我臆测出来的误会,却让他很受用。
霍潇身体往后一仰,双手撑着床,表情几分漫不经心:
“你不让我进去,这就是代价,我这人一直是随心做事。”
林月疏想到了那晚的盥洗室,被工作人员打断的秘密情事。
更好笑了,就因为这种小事,把整个娱乐圈当成他们play的一环,该说这人是任性还是有病。
霍潇搂上他的细腰,指尖捏着一片薄肉,轻挲着:
“你可以试着求求我,讨好我,我心情一好,说不定就放过你。”
林月疏睨着他,思忖半天,跪坐在他两腿中间:
“求……”
话音未落,被霍潇打断:
“但不是现在。”
他捧着林月疏的脸,手指顺着他的脸颊轮廓轻轻划过,黑沉沉的视线中有一团极力压抑的大火: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乱,再强人所难我成什么了。”
林月疏心说还真不是,他都一个多周没有吃上好吃的了。
霍潇把人从地上拉起来,让他坐自己腿上,双臂紧紧环着他的腰,仰头望着他:
“林月疏,你欠我的,到时得连本带利还我,知道么。”
“嗯。”
“我说的利,按照高利贷的标准来,知道么。”
“嗯……”那一瞬间,林月疏脑子里闪过很多大尺度画面,见过的没见过的,玩过的没玩过的。
霍潇亲了亲他的嘴唇:“今天就算了,早点休息。”
“我……”林月疏想说他今天可以先付点利息,帮着口计一下。
却被霍潇强行按床上,盖好被子。
黑暗中,嘴上说着今天斋戒一日的霍潇还是忍不住撩拨他,搂着他深吻,细细品尝他嘴巴里的甜津。
霍潇很喜欢和林月疏接吻,每次接吻,林月疏都会皱着眉哼哼唧唧地流眼泪。
以为是他难受了,嘴巴一离开,结果他又哼唧得更大声,晃动腰身来表达不满,抱着别人脖子主动把嘴唇贴上来。
太可爱了。
翌日醒来的时候,林月疏身边早已不见了霍潇,只有对方留下的早餐和便条,以及一束开得热烈的红玫瑰。
整整一周,林月疏在酒店房间足不出户,门口八个保镖轮值,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
江家清的事在网上不断发酵,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其中,要求监察委尽快公布调查结果。
江家清那边也在发力,一天几百万的公关费全用来删评、洗白,顺便抹黑林月疏,扒他的黑料,让他先在大众心中失去公信力。此消彼长,方便利用舆论给自己找一条完美退路。
同时他也少不了在纪检委和监察委之间来回走动着,他确实是没在怕的,一张网遮天蔽日,走哪都是“过命的兄弟”。
因此,林月疏上黑热搜自然也是意料之中。
#林月疏下药#
【关于林月疏举报江家清等一众人员的事我不敢妄言,我只等相关部门的调查结果,但林月疏自己就清清白白么?
身为艺人,隐瞒已婚的事实上恋综敛财,当初通过下药逼迫现任丈夫与他结婚,拆散了丈夫和当时的爱人,并花钱找人轮X丈夫的白月光,发视频给丈夫炫耀,就事论事,先把自己屁股擦干净吧。】
除了微博,大量营销号配个气势汹汹的BGM说得有鼻子有眼,再放出林月疏被封杀的消息,尽管这两件事并无联系,但睿智的网民很容易联想到一起。
水军掺杂在尚未学会独立行走的网民中,评论区瞬间沦陷,整个网络腥风血雨。
【我就说他是资本的丑孩子吧,月粉还要出来骂人,看到了吧,为了红甚至造谣国家公职人员,这胆子也是没谁了。】
【下药拆散小情侣,隐瞒已婚上恋综,找人轮X共享视频,遭到大佬全网封杀,造谣污蔑国资董事长洗钱杀人,这什么带恶人。】
【俺不中了,调查结果还没出,水军就开始“都是造谣”了,通过抹黑举报人自证清白,真是老公关人了。】
【别那么多废话,赶紧立案调查得了,把网友当play玩具呢?】
【就一张嘴叭叭叭,结婚的石锤呢,共享视频的石锤呢,啥都没有就几个字,一群傻逼又高.潮了。】
林月疏翻着评论,眼中古井无波。
他猜到对方会有这一招。
不出意外,接下来还会放一些看似合理的假消息帮着他洗白,后面又一把雷神之锤澄清这都是假的,让网友认为是林月疏自己找水军洗白——这叫什么,这叫心虚。
都是娱乐圈老掉牙的东西,穿书前这种手段他屡见不鲜。
另一边,海恩集团总部。
江秘书像热锅上的蚂蚁,哪哪都烫脚。活儿也干不下去,每隔几分钟就要打开微博和水军们进行一场恶战。
【一点证据没有,就高.潮得快,在床上也是闪电侠吧。】
【别人说啥你都信,我是你爷爷你信不信。】
【林老师比你好看多了,你没镜子总有尿吧,前列腺有问题你爸总有尿吧。】
正骂得热火朝天,内线响了。
接起来,是霍屹森冷淡的声线:“来一趟,拿文件。”
秘书一个箭步冲进霍屹森办公室,先是连鞠三躬,再拿过文件装模作样检查一番,临了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回头:
“对了霍代表。”
霍屹森盯着电脑,眼也不抬。
“最近网上可热闹了,林老师不愧是自带话题的王者,就是,就是……您说会不会对他之后的工作有影响啊。”
霍屹森眼尾微垂,没应他。
“对了,听说他还被神秘大佬全网封杀,他的新剧和代言会不会受到影响啊,真可惜,娱乐圈没有林老师就像西方失去了耶路撒冷。”
霍屹森终于抬眼了,认真地看着秘书:
“所以,你是打算辞职另谋生路,帮助建设耶路撒冷?”
秘书呡紧了唇,低下头。
“去备车,一会儿参加科技展。”霍屹森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算是给了秘书台阶下。
秘书浑浑噩噩地走了,霍屹森看着他布满阴霾的背影,鼻间发出轻不可闻的一声冷哧。
半小时过去,霍屹森在文档中打下最后一个句点,随手打开手机,端起红茶。
他做事一向谨慎,科技展主办方发来的楼层和座位号被他记录在备忘录中,顺手截个图。
打开相册截图,又随意往前翻了翻,手指蓦地顿住了。
连他自己都忘记的一张照片,光线昏暗,因为蛇毒过敏导致高烧的年轻男人沉沉睡着,汗水洇湿了发丝,毫无章法地落在脸际,紧紧翕着的眼,长睫荫掩着淡青色的眼睑,投出一道扇形的阴影。
霍屹森对着照片看了许久。
忘记是什么时候拍的,当时又是出于什么心情拍下了照片。
他点开窗口,手指停在“删除”键上。
过了一个世纪,手指始终没能按下去。
霍屹森移开目光,手指向下一压。
一个刹车,又停住了。
良久,他关了手机丢一边,沉默着。
林月疏正在吃保镖送来的午饭,手机忽然响了,显示本市一个陌生号。
犹豫片刻,接起来,对面传来一道一本正经宛如机器人的声音:
“是林月疏先生么,我们是监察委员会,您之前向我们提供的江家清腐败犯罪一案的证据,我们需要您再来一趟,有些话需要当面和您讲。”
听闻此言,林月疏的眉头一下子皱起来。
不出意外的,果然出意外了。
林月疏往监察委的办公室一坐,工作人员什么也没带,吊两个膀子直接开口:
“您提供的证据U盘我们利用这段时间详细研究过,但是很抱歉,根据例律来讲,这只U盘里的文件、视频等并不能作为江家清腐败犯罪的直接证据,比如洗黑.钱,我们需要银行提供的有效流水证明以及资金的来历证明,如果您有这方面的证据,可以提交给我们。”
林月疏不动声色望着对面男人,良久,伸出手:
“我明白了,麻烦您把U盘还我。”
那人笑得彬彬有礼:
“不好意思,按照章程,举报人提供的证据需要封存在档案室,以防被有心之人利用,望您理解。”
林月疏轻笑一声:“是么。”
那人伸手做请:
“之后有调查结果我们会发布通知,请您耐心等待。”
林月疏站起身,道了声“谢谢”,转身离开。
和他猜想得一样,大老虎会落马不过是触动了上面人的蛋糕,如果两方相安无事,这件事到最后还是会不了了之。
林月疏慢悠悠走在街头,身后八个保镖玩起了忍者游戏。刚才要不是林月疏发了火,他们连门都不会让他出。
网上动向很快,这边刚被监察委提出证据不足,那边很快喜提热搜,一小时几百万的公关费绝对不是闹玩。
洗白江家清的同时,顺便把殷鑫一并洗了。
证据不足的热搜一出,殷鑫第一个跳出来:
【我作为制片人,手上五六个IP,每天两眼一睁忙到熄灯,哪有工夫参加什么聚会,造谣者不过是因为我拒绝了他的参演请求便怀恨在心,其罪当诛!】
网民也糊涂了,监察委都出面发声了,这事儿还能有假?
林月疏坐在街头长椅上,默默翻着评论区。
现在网上分成三波人:
一口咬定林月疏哗众取宠蹭流量的;坚信宋可卿、鹿聆等人遇害绝非自杀的;保持中立先行观望的。
挲挲——
天空飘起了细雪,这是今年的第二场雪。
林月疏仰头望着雪花洋洋洒洒而下,听人说过,这座城市三面环海,是国内少见的温带海洋性气候,一年四季温暖如春,已经多少年没下过雪了。
他伸手接住雪花精灵,漂亮的形状在手心很快融化。
几息后,他攥紧手掌,摸出手机给狗仔打电话:
“是我是我。”
狗仔直言:
“林老师,我本来不想接的,你找我准没好事,但考虑到你最近的情况,我只能说,咱也是个堂堂正正的好人,好人起不了义,也不该沉默。”
林月疏欣慰点头,小狗狗你长大啦。
“现在检方以证据不足扣留了我的U盘,公关又在拼了命给江家清洗白,你能不能想想办法搞到江家清所有的资金流水,包括现金交易。”
电话那头蓦地沉默了。
过了快一个世纪,狗仔微笑道:
“林老师你放心,我这就去勤学苦练,等我成长为独当一面的未来战士,我一定给你弄来,不说了,我去找美国队长拜师了。”
电话挂了,林月疏忍不住笑了。
他也根本没把希望寄托在一小小狗仔身上,只是现在的心情,很想找个人倾诉。
身后的长椅上不知何时坐下个男人,动作很轻,不易察觉。
躲在暗处的八个保镖瞬间警惕。
男人一袭长风衣,墨镜遮着半边脸,坐下后没了动静,好似真是个过路人。
八个保镖死死盯着那男人,见他坐了会儿便起身离去,这才松了口气。
雪越下越大,地上积起薄薄一层白絮,林月疏望了望渐渐泛起青黑的天际,也起身离去。
晚上,霍潇又来了。
到酒店房间之前,他还冷着个脸。
他前两年刚和他人合伙成立造星公司,合伙人算是和他磁场很契合的类型,因此这两年在二人共同作用下属实没少赚,但翻脸,也是因为合伙人一句:
“霍老师你尽快和林月疏谈解约的事,电影开拍在即,现在找新演员还来得及,林月疏这次得罪的可不是一般人,别因为他影响了公司长远发展。”
霍潇直接炸了:
“片子我投的钱,不能上线我就当拍给自己欣赏着玩了,你别跟我说林月疏哪不好,他怎么样我比你清楚。”
但是进了门,看到林月疏乖巧坐在沙发上吃米线的样子,耷拉的嘴角瞬间翘起。
“不是说会给你带吃的。”霍潇这次又做了些家常小菜给林月疏调理饮食,“怎么吃这种东西,都是垃圾。”
林月疏叨着根米线吸溜吸溜,囫囵不清的:
“人不能失去未来了,才懂得活在当下。”
说完,他土拨鼠暂停,许久,又道:
“可悲的是,人确实只有失去未来,才能真正活在当下。”
说出这句话,林月疏也想明白了。事已至此,江家清吃准了胳膊拧不过大腿,绝对不会饶了他,所以结局已然一眼望到头,不过幸好,那个世界依然为他留有退路。
霍潇托着下巴,静静打量他。
良久,俯下身子:“给我吃一口,我也想活在当下。”
林月疏夹起一筷子米线,细致地吹走热气,用勺子托着防止溅汤,小心翼翼送到霍潇嘴边。
“好吃么。”林月疏问。
“好吃死了,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再给你尝一口鱼丸。”
“嗯,好吃,那个是什么,虾滑?也给我尝尝。”
“虾滑……只有一个了……”
“怎么这么小气。”
林月疏没打算这事就这么算了,既然做好孤注一掷的准备,他什么都要试一试。
他都打算好去江家清公司卧底,考国企的书买了一箩筐,改名流程也打听好了,整容医生也咨询过了。
但深夜一条登上热搜的视频,让他这些日子的准备都成了无用功。
连爆几条热搜,每一条都明晃晃挂着“江恪”二字。
儿子出来锤亲爹,这下水军都洗不白了。
江恪在视频里直言:
“举报人林某某所言并未有任何造谣成分,他手中的视频文件证据均从我处获得,我还掌握更多江家清违法犯罪的铁证,监察委要求的银行流水、现金交易现场视频等,已经全部交由□□内政管理处理。
其中,因涉及人员数量庞大,调查取证需要时间,也请大家耐心等待。”
视频一出,炸开了锅的不仅是网民,还有林月疏。
之前,他隐约感觉出江恪已经知晓他接近他的目的,根据江恪讲述的故事,林月疏猜测着是江恪尚存一丝良知,不愿再帮江家清为非作歹,但出于保全自身考虑,所以推他出来当枪使。
那天醒来后没再见到江恪,林月疏还以为他已经携款潜逃海外了。
但他的IP,依然在本地。
儿子锤老子,大家手拉手去坐牢,多新鲜。
这次,收了钱的水军也有心无力了,铁证如山,再说一个字都是狡辩。
各大新闻台、自媒体都在报道此事,人人义愤填膺,表示如果国家这次不严肃处理江家清等人,他们会走上街头,罢工罢课,就像一百多年前,无产阶级为了表达自己复兴民族的志向和决心而不懈奋斗。
听闻,江家清是在企业大会上被突然闯入的检查方带走的,据说走的时候,双腿软得像面条,甚至一度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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