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疏嘬着咖啡,随手点开江恪发来的骚扰信息:
【老婆,什么时候回家?[小狗失落.jpg]】
【老婆,想你,给我回个消息吧?[小狗磕头]】
林月疏拍了张手拿咖啡的照片发过去。
江恪就像一直守着手机,秒回:
【真好,老婆美美喝上咖啡,对帅气的店员小哥散发魅力,我能做的却只有等。[小狗头顶下大雨]】
林月疏叹了口气,进嘴的咖啡更苦了。
他打算赶紧喝完回江家,继续研究江恪的所有电子设备。
喝到最后一口,正准备一饮而尽,忽然,身后传来说话声,一个令人浑身酥麻的字眼跳出来,打断了最后一口咖啡。
“霍代表,好久不见您了。”那人的声音听着很恭谦。
“嗯。”霍屹森冷淡的声音传来。
“您之前交代我的事我已经安排下去了,广告商们因为要进行高额违约赔偿稍有不满,在我的舌战群儒下,还是乖乖妥协了。”
“嗯。”霍屹森低低的声音中夹杂着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说起来,您为什么要封杀那个姓林的艺人,他哪里得罪了您?”
“嗯。”
林月疏的耳朵一下子竖起来了。
封杀,姓林的艺人,是说,霍屹森?
林月疏托着腮,望着最后一口咖啡,咽不下去了。
本以为在这遇见霍屹森,可以顺理成章来一发,滋润他干涸多日的身心,结果却从这收到了一个怎么也想不到的重磅炸.弹。
是霍屹森,要求全国封杀他。
后面的谈话声再次响起:
“可是我看您在综艺上不是对林月疏挺在意的嘛,不好意思,我这个人挺八卦的。”
翻动书页的声音落下后,才传来霍屹森漫不经心的声音:
“我有什么一定要向你解释的理由么。”
本来当三,忍了,结果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四五六还是七.□□。
这也罢了,怎料他有了七.□□,四五六都不要了。
“对不起,是我多嘴了。”那人赶紧道歉。
霍屹森没再搭理他,自顾看书。
林月疏思考了很久,发出轻不可闻一声哧笑。
是因为当着江恪的面撵他走所以怀恨在心?
不不,封杀他的事,刚中止综艺拍摄就有了。
林月疏换了个手托腮。
在他收到封杀消息之前,和霍屹森最后的相处画面,是综艺录制基地别墅里的盥洗室,霍屹森兴致勃勃的在外面磨了很久,提枪待进,枪头都进去半截了,结果被外面的工作人员打断。
为什么不封杀工作人员反而锅全给我背?
正分析着,手机响了。
铃声吸引了后座两人的注意。
林月疏对着来电看了许久,接起来:“干嘛。”
那头,江恪含笑的声音传来:
“老婆坏,上来就干,都不喊我老公,还是说身边有人不方便喊。”
林月疏攥紧手机,看了眼周围,压低声音:
“老公……打电话做什么。”
“想听听你的声音,老婆一下午都不在,我把老婆的衣服闻过一遍,床也躺了,还是没法缓解相思之愁。”
“变态……”林月疏终于是忍不住了。
“怎么办,老婆的声音让我很有感觉,现在已经剑拔弩张了,弄不出来很痛,老婆再叫叫我。”
林月疏喉结滚动了下。完了,光是听他这么说,下腹涌上低俗的燥热。
他又把声音压低,薄薄的嗓音像沾了水的羽毛:
“老公……”
电话那头没了回应,只有失去节奏的喘.息在空旷房间内被不断放大。
林月疏低着头,左手死死抓着裤子揪来扯去。心脏随着胸腔一起胀大,周围优雅的轻音乐也变得死亡重金属一般嘈杂。
良久,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叹,江恪的声音变得喑哑:
“老婆,快点回来。”
林月疏看了眼抽筋的左手,甩了甩,起身,拿起剩下半杯咖啡走人。
此时,后座的二人无限沉默着。
霍屹森端起咖啡呡了一口,轻轻放下。
“时候不早了,回见。”他起身拿过外套,边穿边往外走。
上了车,霍屹森启动了车子,一把将怀挡拉下去,怀挡又弹了回去。
他盯着怀挡看了许久,再次重重拉下去。
怀挡又弹回去。
良久,他身体向后一靠,这才想起挂挡忘记踩刹车。
黑沉沉的眼眸微垂着,无数的情绪在逼仄车内不断发酵,周围气温一降在降,扶着方向盘的手指凉的发麻。
倏然,他眉眼一抬。
车窗外,林月疏抱着热腾腾的可丽饼从旁边店里出来了,随手招了辆出租车。
霍屹森眉头紧蹙,跟着踩下刹车挂挡,和出租车保持一定的距离,紧紧追着。
林月疏站在江家大宅门口,头顶乌云。
江恪好像一直在大厅等,见到人,小跑过去打横抱起来。
“老婆,你再晚一点回来,看到的就是我的尸体了。”他蹭着林月疏的脸蛋,声音温柔含笑。
林月疏不作声,心里烦着。
江恪注视着他的脸,声音放轻:
“怎么呢,咖啡不好喝生气了?天冷了,不如我让这家店破产?”
林月疏没忍住笑出了声:“笨蛋。”
见人笑了,江恪笑得比他还灿烂,他微微低着头,和林月疏保持平视:
“老婆笑了就好,老婆开心我就开心。”
他揽着林月疏的肩膀往里走,顺手抢过林月疏的可丽饼:
“老婆好厉害,每次出去打猎都满载而归。”
进了屋,保姆拎着拖鞋过来侍候,江恪笑道:
“老婆先进去休息,我在外面抽根烟。”
江恪吃了一口可丽饼,吐出来,随手扔了。
不是老婆做的,难吃。
他伏身靠着围栏,摸出烟盒跳出一根。
视线幽幽穿过夕阳,落在宅邸大门口那辆黑色的车上。
车窗打开,里面坐着个矜贵优雅的男人,二人就这样无声地对上了视线。
江恪吐出长长烟雾,白雾朦胧中,他对着男人笑得眉眼弯弯。
漆黑的瞳孔中,海面平静无风。
又来一个。这次来的似乎是个熟面孔。
视线不断交织,居高临下的江恪露出了胜利者特有的傲慢微笑。
霍屹森收回目光,关了车窗,发动车子离开。
等红灯的间隙,他缓缓做了个深呼吸。
可此时心头的怒火一般人灭不了。
他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误触了喇叭嘀嘀响。
最前头等红灯的新手司机被这鸣笛声吓出瀑布汗,一个紧张,踩下油门冲着红灯去了。
江恪拉着林月疏的手去了餐厅,抱着人一口一口喂饭,聊起来:
“马上就是我生日,你准备送我什么礼物。”
林月疏听到“生日”二字,瞬间警惕:
“你生日什么时候。”
“猜猜。”
林月疏心里装着事,心不在焉道:
“十二月二十三?”
“嗯~再猜。”
“二十四?”
“老婆笨蛋。”
“二五?”
“怎么把十省略了,以后日子长了,你也会省略对我的爱是不是?”
“不猜了,你放狗咬我吧。”
江恪轻笑一声,把人抱得更紧了。
他长腿一跨,跨坐在林月疏腿上,抱着他的肩膀,脸上依然是毫无破绽的笑,眼底却如一汪幽潭,黑的清冷。
“老婆,或许你比我更需要知道我的生日。”他说了这么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林月疏眯起眼眸,不动声色盯着他。
深夜,趁着江恪睡熟,林月疏悄摸摸溜进书房,查看江恪的笔电和iPad。
点亮屏幕,直接进去了。所有的电子设备都不设密码,奇了怪,最需要加密的人,却这么心大,这对么。
不管对不对,先看。
翻着翻着,他看到了一个名为“名单”的文件,点开,弹出需要输入密码的提示。
林月疏揪着毛衣领子嚼着。
回忆起江恪那句“你比我更需要知道我的生日”,再结合不设密码的电脑和偏设密码的文件夹,是什么意思。
林月疏自恋地输入自己的生日。
很好,是错的。
又输入祖国的生日,也是错的。
不能再输了,文件夹已经弹出提示,输错三次将会启动警报装置。
林月疏关了电脑,又翻看江恪的iPad。
却赫然发现,他的iPad空空如也,只有一个微信,微信里还只有一个“老婆[心]”。
唯一的联系人,还给置顶了。
林月疏哭笑不得,关了iPad回房睡觉。
翌日,林月疏被江恪叫醒:
“林月疏,早上好,美好的一天又开始了。”
林月疏揉着眼坐起来,没睡醒,又倒回去。
江恪把他拉起来:“不能再睡了,一天是很宝贵的,今天是最宝贵的。”
林月疏打了个哈欠,他知道江恪经常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因此也学着不再放心上。
嘴上说着“今天最宝贵”的江恪,却什么正事也没做,抱着林月疏在沙发上看鬼吹灯。
新的一集更新了,承接上次的剧情,江恪几分得意:
“老婆,我说得没错吧,主角也说,三长一短三长,是求救信号。”
林月疏看了他一眼,不作声。
江恪拉过他的手,在他掌心节奏地敲击着。
三长一短三长,SOS。
而后又敲着别的节奏。
林月疏静静看着,等他敲完,跟着熟练地脱口而出:
“LYS?我的名字?”
“嗯。”江恪抱着他亲亲脸,“老婆真棒,我也很棒,第七天,我记住了你的名字。”
莫名其妙的言论,林月疏笑出了声。他也不知道哪里好笑,但就是好笑。
上厕所的工夫,林月疏看到几个保姆在走廊上忙活着,便随手抓一个问:
“你知道江先生的生日么。”
保姆摇头:“我来这四年了,从没见江先生过过生日,他也没提过。”
再抓一个问,还是一样的答案。
最后,林月疏抓过路过的杜宾:“知道你家铲屎官的生日么。”
杜宾一歪头:“汪?”
林月疏觉得自己好笑。
他看向杜宾脖子上挂的小金牌,上面刻着几行字:
【姓名:月月
年龄:三岁
生日:10.23
走失请联系:136xxxxxxx】
林月疏脑门冒出愤怒符号。
怎么你也叫月月。
说起来,狗都有生日,江恪却没有。
林月疏捻着小牌牌看了很久,蓦的,视线一顿。
他忽然冒出个奇异的念头。
林月疏回到大厅,往江恪身边一坐,笑眯眯道:
“老公,能不能帮我跑个腿。”
江恪立马抬手要招呼保姆。
“不行。”林月疏按住他的手,“帮我去拿个快递,是我买的,很、私、密的东西,我不想别人知道。”
“这样。”江恪笑吟吟的揽过他,亲他的耳垂,“老婆不能被别人知道的秘密,我当然在所不辞。”
“嗯,地址在城北XX路XX驿站。”林月疏推了江恪一把,“快去,我等你。”
江恪搜了搜地址:“五十四公里?”
“我家就在那边嘛,买东西时默认地址忘记改了,你就去吧~可怜可怜你这身娇体弱的娇妻嘛~”
江恪俯下身子,指指脸蛋,无声地示意。
林月疏牙一咬心一横,亲了上去,随后又把人使劲往外推:
“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人一走,林月疏立马跳起来,跑到不远处的快递站要了一堆大大小小的纸箱子,又跑去商场火速将货架一扫而空,大包小包哼哧哼哧回去了。
江恪开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转,他知道就算一头扎到城北也会无功而返,索性找个咖啡厅喝喝咖啡吃吃甜点,时间差不多才往回赶。
车子驶入宅子前的小路时,天彻底黑了。
江恪探出头望了眼,诡谲异常,整座大宅无半点灯光,隐匿于漆黑夜幕中,到点就亮的庭院灯也毫无生气低着头。
江恪轻笑一声,下车锁门。
进了屋,屋内依然一片漆黑,这个时间点本该忙活晚餐的保姆也不知去了哪里,呼吸声都没有的大宅像是电影中的鬼屋。
江恪抬手摸上开关,刚要按,又停住了。
视线里多了几道若隐若现的荧光线条,像个箭头,在地板上画出笔直的一道。
江恪循着箭头走,转了个弯,穿过阳台到了庭院。
荧光箭头不见了,漆黑如墨的庭院里,一个电脑大小的纸盒方方正正摆在那,周遭围了一圈晚香玉,粉色的星星灯节奏地缠绕着。
盒子上用荧光笔写了一行字:
【准备好寻宝大冒险了么?】
江恪拿起盒子掂了掂,很轻,他没由来地笑了下。
拆开盒子摸索半天,掏出一盒饼干,已经拆封,还少了一块,上面贴个小纸条:
【不是很好吃,植物奶油的,我替你鉴定过了。】
江恪抬手挡了挡嘴唇。真可爱。
饼干揣兜里,他顺着星星灯的指引继续往前走,又发现一个大点的盒子。
拆开,是一本书,《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
上面也有一张小纸条:
【替你读过了,是个猥琐男乘人之危的无聊故事,你要非想听,我也不是不能读给你做睡前故事。】
江恪轻轻摩挲着那行小字,唇角翘得弯弯的。
继续往前走,拆出个木桶叔叔玩具,并配文:
【声明:很幼稚,我不想玩,但如果你想,我可以陪你。】
继续走继续拆,拆出一堆千纸鹤。
江恪捻着奇形怪状的千纸鹤观察着,真稀奇,是怎么折出来三个翅膀的。
走到最后,小路到头了。
这里漆黑一片,没有星星灯也没有荧光线条,只有一只超大号纸箱,系着粉色丝带,就是箱子表面的“液晶电视专用包装箱”很煞风景。
江恪抱着一堆破烂,停住了。
良久,他轻轻敲了敲纸箱:“请问,有人在么。”
箱子里传来虚弱的回应:
“你快拆,很冷。”
江恪笑声爽朗,抱着纸箱摸了摸,拆开丝带。
刹那间,一个人影从箱子里冒出来,双手一抬,五颜六色的彩带洋洋洒洒而落。
“surprise!”林月疏戴着生日小帽,抛完彩带赶紧摇动鼓掌器制造气氛,“生日快乐。”
江恪静静地望着他,不似往日,脸上的笑容很淡,几乎要消失了。
林月疏动作慢了下来,高涨的情绪也渐渐冷却:
“怎么了,不喜欢么。”
江恪把怀中破烂儿拿给他看:
“是不是懒得出去丢,所以拿我当工具人。”
林月疏瞥了他一眼,不乐意了,气鼓鼓转过身:
“我没给别人过过生日,没经验嘛。”
说完,转身去抢那堆破烂儿:“还给我。”
江恪身形一闪,避开他:
“不行,老婆精心为我准备的礼物,谁都不能抢,汪汪。”
这一幕,令林月疏也觉得好笑,他好像忘了此举的真正目的,双手搭上江恪肩头,歪着脑袋笑吟吟地看着他:
“生日快乐。”
“怎么办,今天不是我生日。”江恪的声音像在哄小孩。
“我又没有读心术,真说对了你又得害怕。”林月疏仰头望着他,水盈盈的眉眼弯弯似月牙,“生日是生平日的缩写,我不知道你的生日,只知道你诞生在世界上的每一天都很伟大,所以每一天都值得庆祝。”
江恪眼眸忽地顿住,微微张开的嘴没来得及闭合。
林月疏叹了口气,揪着一截彩带撕来撕去:
“好吧,我是猜不到,大不了今天帮你过,反正你生日那天,也得和这总那总出去逍遥快活。”
“啪!”话音刚落,他的手腕忽然被江恪用力攥住,疼的他皱了眉。
“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放着家里如花似玉的娇妻不陪,那些老脸有什么可看的。”江恪稍一使劲,给林月疏拽进怀里。
林月疏:“话虽如此……”
“没有但是。”江恪打断他,用劲之大几乎要将林月疏全部嵌入身体里,“今天就是我的生日,以后的这一天都是。”
林月疏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喘口气:“所以生日到底是哪一天。”
“忘记了。”江恪翕了眼轻轻道,“但是老婆给了我生日,从此以后十二月二十六日就是我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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