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的尾勾和生理教材上的寻常尾勾外形完全不同,虽然,他这个器官的用途是攻击,虽然,他没有任何别的邪恶念头……
但是,这个画面真的没眼看。
“长了六厘米。真厉害啊,你怎么做到的?”
西瑞亚内心已经彻底混乱了,尝试引导洛尔坎多说几句。
他总是感觉洛尔坎的兴致不高,这明明是他最喜欢的提高战斗力环节,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只能努力把自己知道的所有知识都分享出来,可他说的越多,洛尔坎那边就越奇怪,似乎一点儿都不想听,但又没有明显的抗拒情绪。
就是……
整体看起来,非常别扭。
洛尔坎以前什么时候有过这种状态?
西瑞亚真的没有印象,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原因。
难道是他讲的不够生动,或者光讲没意思,需要结合实战?
他说完这句话后,洛尔坎果然扭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古怪。
“就是、经常锻炼啊,哈哈哈,我前段时间,还能提起一桶……不是,睡觉的时候就会长。”
西瑞亚决定直接发问,一脸严肃地说:
“你很奇怪,你的尾勾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上次袭击之后的后遗症?”
洛尔坎坚定的摇头:
“不是,一点儿问题都没,非常好,功能齐全,状态优秀。”他叹了口气,说,“我也不瞒着你了,告诉你一件事。”
西瑞亚认真听着。
洛尔坎说:
“在中央星,正常雄虫都不会把自己的尾勾暴露出来,会显得很原始很粗鄙。”
西瑞亚不解道:
“所以?”
洛尔坎说:
“那你应该知道,在极端压抑的环境里,哪些部位不常被看到,哪些部位就会被赋予一些额外的属性。比如,旧时代的三寸金莲。”
西瑞亚恍然大悟:
“怪不得军团里的雌虫看到你的尾勾会这么兴奋,原来是这样。”
他的语气中带了一些杀意。
洛尔坎带着沉痛之意继续说:
“虽然这是我的攻击武器,但是当我使用的时候,在其他人眼中会有别的含义。我怀疑中央星就是通过这种宣传手段一步步削弱雄虫的力量,让雄虫变得孱弱不堪,无法自保,只能依靠雌虫,我正在努力克服这种尴尬的情绪。”
西瑞亚安抚他:
“没关系,不要被外界影响。我会帮你的!”
第74章
在西瑞亚的不懈努力下,洛尔坎终于克服了对尾勾的尴尬情绪,成功在尾勾侧面生长出了几个小小的突起。
还没办法形成尖刺,不过西瑞亚很满意。
做完这一切,洛尔坎满头大汗,精疲力尽,收回尾勾大口喘着气。
具体是因为体力不支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西瑞亚不得而知。
他当即体贴的表示,要不休息一会儿吧。
正好他从第五区赶到这里二十多个小时没休息,可以先睡一会儿再出去。
“好、可以……我的老天,终于结束了。”
洛尔坎捂着疯狂跳动的心脏趴在床上,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
操纵尾勾的难度不大,但是想要让尾勾表面生出倒刺,需要他通过自己的意志力将虫甲表面软化一些,再塑造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且不说虫甲尾勾构成的原材料是西瑞亚的血液,他对自己的血液也没办法自由控制,艰难程度远胜于小时候学习使用膜翅。
更可怕的是,西瑞亚会在这个过程中反复刺激他的尾勾,来达成“脱敏”训练。
要说效果,确实有。
后面几次已经不像第一次那样,刚碰到就麻得受不了。
但这个过程,洛尔坎真的不想回忆了,他得全神贯注控制尾勾不要胡乱喷射“毒液”,提防着西瑞亚的“脱敏”训练,还得完成让虫甲长出尖刺的任务。
人的意志真是可怕,他居然真的做到了。
洛尔坎很少午休,但今天在广场大面积使用了【念力威慑】,之后又高强度“训练”尾勾,现在确实精神疲惫。
或许是西瑞亚在身边,他此时打了个哈欠,困得睁不开眼睛,只想安安心心、踏踏实实的睡一觉。
西瑞亚无比自然的躺在了他的床上,拿出光脑查看有没有消息提醒。
洛尔坎却泛起了嘀咕。
小时候,他经常和西瑞亚挤在一张小床,冬天天冷的时候还会脱光了全身贴在一起取暖,准确地说,是他贴在西瑞亚身上汲取热量,睡觉根本不是什么稀罕事。
现在他却有点儿不好意思。
怎么说呢,虽然一直都当彼此是好兄弟,睡一张床是不是不太好?
他都知道西瑞亚是雌虫,可以生孩子的那种,还瞒着西瑞亚一起睡觉,岂不是不负责任的渣男做法?
类似于前世的怪大叔哄骗未经人事的小姑娘。
乖,别怕,只是躺在一起睡觉,叔叔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但是,如果说出实话,他还能和西瑞亚这么亲密吗?
在目前这个社会背景里,都不用说躺在一张床上睡觉,雄虫主动和雌虫闲聊几句,有私下的联系,都是一种亲密意思的表达。
如果真想避免西瑞亚未来的伴侣误解,那要划清的界限远比前世宽很多很多,只有成为老死不相往来的陌生人,才能真正意义上的“负责”。
他要主动把自己变得孤家寡人,任人宰割吗?
他要逼迫西瑞亚现阶段,在兄弟情和爱情之间做出二选一吗?
洛尔坎眼一闭,心一横。
不管了,更离谱的事做过多了,睡觉算什么?
问就是不知道,我是文盲,我根本没懂什么是雌虫什么是雄虫,我觉得我自己是雌虫,我有认知障碍,我还有雏鸟情结,有恋兄情结,精神病患者是限制行为能力的人,我蜕翅期还没彻底结束,离不开西瑞亚……
借口简直不要太多。
反正这个世界,西瑞亚有没有真正被标记,其他人都看得出来,到了合适的时候,他们自然可以清者自清。
“不睡吗?你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西瑞亚放下光脑,问道。
洛尔坎想,我不是眼睛睁不开,是得闭着眼睛才能击败道德,让无耻占据上风。
他躺在床上,鼻尖可以嗅到西瑞亚令人心安的气味,困意瞬间袭来,直接进入了昏睡。
西瑞亚听到他的呼吸绵长,心脏跳动速度放缓,才深深吸了一口气。
提供给雄虫的床铺柔软舒适,远胜于军团提供的免费被褥,但西瑞亚在意的并不是这些。
除了洛尔坎身上那种淡淡的甜香,洗涤剂的清香,没有闻到其他任何人的味道。
太好了。
进入卧室的时候,他就闻到了路易斯若有若无的气息,哪怕洛尔坎告诉他,路易斯过来是为了查看有没有被人安下监控,他依旧有些紧张。
现在他的情绪彻底放松了下来。
至于为什么,他想不明白。
或许兄弟之间就是这样吧,洛尔坎小时候讲的很多故事里,两个男主角之间就是这样彼此依靠,将对方视为目标、视为人生意义。
给自己找了个合适的理由后,西瑞亚也准备小睡一会儿。
突然,床单下隐隐有奇怪的动静。
是洛尔坎那边。
西瑞亚侧过身体,留意着那个方向。
入睡后,洛尔坎的【伪装】不再维持,露出了白皙光滑的皮肤,赤金渐变的头发披散在枕头上,就像安静燃烧的火焰。
虽然洛尔坎不管变成什么样子,在他心里都是洛尔坎自己,但这种模样,总会让他回想起星舰上刚结束蜕翅期的画面。
浓郁甜腻的香气在狭小的房间内弥漫,蛋壳状的跃迁舱里坐着一个娇小的身影。他就像被诱捕的猎物,缓缓走到洛尔坎身边,按照他的指令转过身。
扶着膝盖,微微下蹲,塌腰。
那时空气中似乎就夹杂着其他味道,闻到后心跳加速,呼吸困难,胃里空空的,总想要用什么东西填满。
所以只要他看到赤发的洛尔坎,条件反射般心跳变快,口干舌燥。
不该这样。
床单下方,洛尔坎的尾勾偷偷钻了出来,宛若一条浅藏在树叶里的毒蛇,朝西瑞亚那个方向移动。
尾勾顶端的尖刺亮出寒光,找准一处裸露在外的皮肤,快速刺下。
下一秒,两根手指轻轻夹住关节,控制着尾勾的前进。
西瑞亚看着这根尾勾,不再思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用心感受其中自己的血液。
随着在军团内系统性的学习,他对自己血液的把控程度越来越高,再过一段时间,他应该可以把虫甲像武器一样发射出去。
洛尔坎的尾勾本质上也是离开他身体的血液。
若有若无的联系此刻变得更加清晰,手中的尾勾似乎也在主动迎合着他。
触感发凉,和他平常变身后的手感一模一样,他尝试控制虫甲变形。
“唔……”
洛尔坎梦呓出声,有点儿不太舒服,眉头微微皱起。
西瑞亚的手指放松了一些,轻轻挠了挠尾节之间连接的部位。
尾勾轻轻颤了颤,顶端溢出一些毒液,先是绷紧成一条直线,随后又在西瑞亚的轻挠中瘫软下去,看上去不再有攻击性。
西瑞亚总觉得洛尔坎的尾勾很可爱,有点儿像小时候的主人,调皮捣蛋,喜欢搞偷袭,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想方设法实现自己的目标。
“嗯……”
正这么想着,就听到陷入深度睡眠的洛尔坎又闷哼了一声,红润的嘴唇张开了一些,呼出灼热的气息。
西瑞亚的视线落在了洛尔坎的嘴唇上,心脏骤然收紧,腹中又冒出了一点点饥饿,想要品尝些什么东西,甜甜的,软软的。
他努力别开视线,集中注意力。
再次尝试时,为了能让控制力加强,他的右手包裹住尾勾第一节。
果然,他与血液的感知加强了很多,坚硬的外壳逐渐软化,随后,侧边长出了几根米粒儿大小的小尖刺。
西瑞亚松了口气,打算等洛尔坎醒来后,两人配合着再尝试一番,或许能成功一次。
洛尔坎看上去已经非常不舒服了,他眉头紧锁,双手用力抓着床单,鼻梁上全是细细密密的小汗珠。
西瑞亚有些歉疚的松开右手,尾勾啪嗒一下躺在床上,尖刺里又冒出几滴毒液。
他担心这些毒液会在回收的时候沾到洛尔坎身上,造成不必要的伤害,于是用手指勾着尖刺弯钩的顶端,将那点儿毒液取了下来。
虽说一般情况下,神经性毒素都需要注射到身体内才能发挥作用,并且分泌毒液的物种都有解毒能力,但他也不敢保证。
指尖的液体微凉,并且这次他总觉得,那种液体应该多了致幻的功能。原本他很惧怕洛尔坎的尾勾,现在却觉得非常可爱,想要再多接触接触。
可怕,不知不觉间,他就对一个攻击性极强的武器失去了戒备。
松开手后,尾勾恋恋不舍的回到了洛尔坎体内。
有自主进攻的能力,攻击力强,既可以威慑,又可以用毒液干扰注意力,这就是保命底牌应该有的功能,很完美。
西瑞亚对洛尔坎越来越放心了。
醒来后,洛尔坎感觉自己睡的很不安稳,形容不上来的感觉。
尾椎骨那里酸酸的,似乎是他过度锻炼尾勾后那里的肌肉强度跟不上了。
西瑞亚提议再练习练习,洛尔坎果断拒绝。
“不行,太酸了。我靠,感觉我睡觉时用尾勾跑了八百米。你平常用虫甲都这么累吗?”
西瑞亚眨了眨眼,假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的时候很疲惫,现在习惯了,基本没什么感觉。不过也是因为你经常给我【安抚】,能很大程度缓解疲劳。”
洛尔坎听到他的话,打了个哈欠,手就放在了他的胸肌上,随口说:
“哦,我见面时都忘了看看你的状态,这几天上班上的。”
不需要任何准备工作,也不需要任何心态调整,手掌放上去的瞬间,两人就完成了链接。
西瑞亚的状态一如既往的健康,只是下腹处有一点点轻微的污浊,稍微清理一下就好,一点儿力气都没费。
只不过手掌下方的触感和以前略有差别。
似乎软了一点。
洛尔坎下意识的捏了下,确定比之前软,想起西瑞亚曾说,他多吃了一些储备能量,胸口也堆上了,手感超棒。
等等,他在干什么?!
洛尔坎的脸瞬间爆红,松开手指站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怎么在捏西瑞亚的胸肌!!
以前他给西瑞亚做【安抚】,基本都是手搭在后背上。
但这段时间在诊所给其他雌虫做,一般就是胸口的心脏部分最方便链接,他的手也就习惯性放在了西瑞亚的胸口处。
太可怕了,他现在真是个可怕的男人!
嘴上冠冕堂皇,身体下流得很。
西瑞亚探过头,问道:
“怎么了?我有什么异常吗?”
洛尔坎干笑两声,说:
“哈哈,当然有啊。你小子是不是瞒着我偷偷找别人【安抚】了,怎么状态保持的这么好。”
西瑞亚笑了起来:
“有吗?看来我对力量的掌握确实精进了不少。不过也可能是别的原因。”
“什么原因?”
西瑞亚组织了一下语言,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军团内部的雌虫都很爱看你的直播,有人告诉我,看你直播的时候,感觉心脏都被治愈了,状态也好了点。我也是。”
“你偷看我直播,有没有送礼物?不许在网络上养成随便花钱的习惯,小心被诈骗。”
洛尔坎对此做出重要批示。
这一点倒也能说通。
雌虫在情绪进入极端情况时狂化病会加重,提前发作,与此相反,心情舒畅时狂化病就能减轻一些。不过这种心理层面的影响一般不大,除非情绪过于激动。
“唉,今天不锻炼了,一会儿出去玩玩吧。”
与此同时,雄保会内部。
克洛的光脑不停响起电话,忙得焦头烂额。
“什么?你那边又有几个雌虫狂化病突然发作,需要雄虫安抚?怎么今天这么多突然发病的?”
“我怎么知道啊,这段时间不是好多了吗?”
“……不是,你再说一遍?是因为洛尔坎的直播间要休息七天,所以病发了?”
克洛看着地图上几十块标红的高危区域,一时不知说什么是好。
自从洛尔坎来到第八区之后,他的工作压力骤减,不再需要应付频发的狂化病患者,他一度以为是维兰殿下的集抚会解决了问题,但现在看来,不止如此。
不过他也不会因此联系洛尔坎,强迫他中断休假,开始直播。
他是雄保会的工作人员,又不是雌保会的。只是因为【安抚】需要协调安排雄虫,才会联系他而已。
正在他准备联系第八区几个很久没做过义务【安抚】的雄虫,办公室突然被推开。
一个深金色卷发,蓝色眼眸,身着裁剪笔挺正装的雄虫走了进来,脸上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鲁伯特尊下,请问您来雄保会有什么事情吗?”
鲁伯特坐在椅子上,淡淡地说:
“我听说,今天第八区有很多雌虫出问题了,想了解一下情况。”
克洛偷偷翻了个白眼,心想,你过来就是想知道这事和洛尔坎有没有关系吧。
他应付了几句,果不其然,鲁伯特没得到想要的回答,说道:
“过段时间我准备举办一场宴会,庆祝小殿下即将诞生,想要邀请第八区所有B级以上的雄虫前来参加,你可以协调一下吗?”
他刻意强调了“所有”这个词。
克洛知道他指的就是新来的洛尔坎:
“您太客气了,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雄保会职员,真的没本事请那么多尊贵的客人,不如您亲自发帖邀请。”
吃了个钉子,鲁伯特并不生气,只是上下打量着克洛,淡淡地说:
“亲爱的弟弟,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是你教会他怎么打开雄虫模式的吧。”
克洛靠在椅子上,和他露出同样平淡冷漠的表情:
“所以呢?鲁伯特,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窥探其他雄虫与雌君的恩爱画面,然后亲手毁掉。这种癖好真的太恶心了。”
他走到鲁伯特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拉塞尔家族的幼子已经通过了小殿下的雌侍考核,他和洛尔坎的关系很好,哦对了,听说小殿下再过五天就到了破壳日,你的宴会来得及吗?”
洛尔坎已经安排好了今天的项目。
小殿下马上破壳出生,对于第八区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所有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庆祝,到处都在举办庆典还有集会,热闹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