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串起来了。
但这种虫族设定,听起来完全是反派。
洛尔坎现在也没办法肯定,这个世界似乎和他认知中的模版对不上,他已经出过一次丑了,不会盲目相信自己前世的经验。
只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西瑞亚一定身份特殊。
西瑞亚从来不在洛尔坎思考的时候打断他,等他天马行空的想完之后再交谈。
察觉到洛尔坎的视线后,他问:
“怎么了?我身上有什么吗?”
洛尔坎的眼神躲闪,小声问:
“西瑞亚,假设,我是说如果,这不是在立flag,如果我出意外了,你会有毁灭世界的冲动吗?”
西瑞亚眉头紧皱,明显抗拒着思考这个问题:
“出什么意外?”
洛尔坎随便举例子:
“比如不小心遇到某个疯子雌虫,乘坐的列车出了事故,身体健康出了问题之类的意外。”
西瑞亚表情更纠结了,他想要设想自己的反应,就必须代入洛尔坎出事的场景,他根本就不愿意让那个画面出现在自己脑海中哪怕一瞬。
“我、我想不出来。你呢,我如果出事了……”
洛尔坎面色一冷,直接打断他的话:
“你怎么可能会出事,你不一样,哪怕出现天大的问题都会有转机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忍住笑了出来。
“那你还问我干什么,想考验我吗?”
笑完后,洛尔坎的内心敲响了警铃。
为什么他坚信西瑞亚不会出事?
因为他又陷入了思维误区,见识到西瑞亚可怕的成长速度后,总觉得他是某点小说的龙傲天男主角,永远能从绝境里谋得生机。
安逸的生活让他放松了警惕。
难道他还要再摔一次跟头,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伙伴,才知道不能用游戏的心态来面对吗?
这是一个残酷的世界,失去也不仅仅只有死亡这一种方式。
战斗上他没办法给予任何帮助,其他方面不能留给他人可乘之机。
洛尔坎认真的说:
“我觉得现在做的临时标记不行,太浅了,很容易被覆盖,时间也不够长。”
他的思维跳脱,西瑞亚依旧从语气中听出了他的谨慎,思考一番后,有些低落的说:
“可是时间长了就不方便线下见面。”
现在这个见面频率他已经很不喜欢,光脑聊天时偶尔说起几句玩笑话他应对得格外狼狈,无法准确捕捉洛尔坎的情绪变化他不知如何是好,出现在洛尔坎身边的陌生人他更是心生不安。
都是分别的期间发生的。
这些理由听起来都太古怪了,他逐渐偏离了洛尔坎眼中那个沉稳可靠的好兄弟。
西瑞亚只能从一开始的话题里寻找合适的借口拒绝:
“你喜欢逞强,发生什么危险都瞒着我,就像那次夜袭事件,最后我是从别人口中得知的,不行,标记就现在这样最好,我能确定你的状态。”
西瑞亚很少用这么坚定的态度拒绝,洛尔坎有些动摇。
他接下来想要做的事情超过了兄弟之间的界限,如果不征求西瑞亚同意硬来,即便不用担心西瑞亚反抗伤到自己,那万一西瑞亚生气,觉得他心怀鬼胎,不愿意和他做好兄弟了,真是得不偿失。
确实,最开始标记的时候就有点怪怪的,再深入的……
他大脑里瞬间出现了克里斯和雌侍之间互动的画面。
克里斯命令雌侍俯下身,露出脆弱的脖颈,两人身体紧密的贴在一起,嘴唇接触到颈侧的皮肤,随后张嘴咬下。
但想要达到他的目的,这种程度的标记足够吗?
不是,理由什么的不重要,他真的只是单纯想做个标记还是别有目的?
洛尔坎心虚的反问道: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不是兄弟吗,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说完这句,他就觉得不妙。
为了掩盖自己的心跳声,他刻意提高了说话的音量,显得更加没有底气,会被听出来的。
西瑞亚的心脏一缩,在洛尔坎的质疑声中也变得心虚起来,始终不敢直视洛尔坎的眼睛。
他当然希望继续做彼此最好的兄弟,可没有哪个兄弟会一直在一起吧,他是不是太缠着洛尔坎,惹人烦了?
“我、当然是兄弟啊,我只是不放心你。好吧,对不起,我不该质疑你的选择,也不该试图控制你。”
换做以前,看到西瑞亚让步服软,洛尔坎那叫一个心安理得,毕竟西瑞亚是情绪稳定、实力强大的哥哥,他是个没什么能力的臭弟弟。
现在他却变得手足无措,同样想为自己大声说话表示歉意,又因为很少张嘴道歉而犹豫再三,怕西瑞亚发现什么异常。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他快速发动脑子,试图找出一个理由:
“之前让你出来的军官,应该不是随便找你的,目的应该是测试你和我能不能保持稳定的联系,方便之后把你安排到先遣队。”
他越说越顺,简直天衣无缝:
“哪怕我给你的标记深入了一些,比较稳固,你也能以同样的借口离开军团,或者就说你需要【安抚】调整状态也没问题,不会影响我们见面。最有可能影响间隔的,反而是你出任务回来的时间,所以我才想着把标记做的深入点。”
西瑞亚恍然大悟,整个人无比窘迫,眼睛死死盯着地板,心脏开始乱跳。
他真是太蠢了,怎么满脑子光想着见面变少,不做任何思考就准备拒绝洛尔坎呢?
“哦、对,你说的对,我没想到这些。”
不,他不是没做思考,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一些奇怪的事情,想那个名叫“丽莎”的女孩,洛尔坎言语间的隐瞒,在屋里住过几天的路易斯……
还有那些明里暗里觊觎着洛尔坎的家伙,看似保持着安全距离,可这种受限于法律规定的克制能维持多久?
不管什么,都让他精神异常紧绷,忽略了很多明显的细节。
而洛尔坎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可信,也为了其他一点儿私心,走到西瑞亚面前,诚恳地说:
“相信我,我只是想以我的方式保护你,就像你过去做过的那样。”
西瑞亚看到他深褐色的眼眸,心脏跳动的更加猛烈,几乎可以说是惊慌的站了起来,快速说道:
“对,你现在也有自保能力,我不该怀疑你的实力,应该帮助你成长。”
一听这话,洛尔坎冒出了“大事不妙”的念头。
果然,下一秒,西瑞亚认真的说:
“正好我休假几天,要不陪你练习一下尾勾的实战技能吧。”
洛尔坎尴尬的说:
“啊?这、这……我的尾勾练得挺好的,不用,我们先标……”
但是先标记就更加危险了,他记得之前了解生理常识时,讲起雌雄虫之间的交陪过程。
正确流程是先通过念力构建链接进行【安抚】。这一步可以让狂躁的雌虫平静下来,清除血液里的杂质后,雌虫也更易受孕。
顺利的话,雄虫开始尝试标记雌虫。这个过程中,雌虫会进一步降低攻击性,身体进入受孕状态。具体表现为,全身肌肉放松、瞳孔放大、小腹微微发热、某个器官也会泌出一些特殊液体。
只要成功完成了标记,一般下一步就是要开始做那个了。而做那个会让雌虫与雄虫之间的标记程度进一步加深。
当然,这是雄保会发布的材料里由雄虫主导的交陪流程,最易受孕。
总之,在正常情况下,临时标记其实是前戏的一部分,并且是雄性发起的,那个邀请。
那个结束后,雌虫身上完整的标记就等于雄虫释放出的信号,警告其他雄虫不能再碰这个雌虫。
西瑞亚坦荡地说:
“先做标记也可以,我怎样都行,听你的安排。”
洛尔坎给西瑞亚做标记是事出有因,这个理由勉强可以说服他自己。
但要是做完标记后再亮出他的尾勾,他不确定那根不听话的玩意儿到时候会多丢人。
“就、先锻炼吧,哈哈哈哈,标记临走时再做,不急不急,哈哈。我们这个训练你千万不要告诉其他任何人。”
洛尔坎干笑几声,补充道。
西瑞亚点点头:
“没问题,这是你的保命底牌,肯定不会让别人知道。”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if线②:
洛尔坎的诊所每天推出各种额外服务,狂赚雌虫的钱,直播时也掏空心思每天表演才艺让观众打赏。统计数据时,他发现他和西瑞亚互动时,打赏的金额最多,当即决定开始镜头卖腐。
西瑞亚理解他的初衷,也为了减轻他的负罪感,西瑞亚配合的非常到位。
直播间里,每天两人都会亲密的称呼,主动贴贴,表演一个感情稳定和谐。
很快赚了一大笔钱。
但是,第二个月去医院复检时,洛尔坎看到了一个糟糕的画面。
西瑞亚的肚子里长了一颗瘤子。
医生面色凝重,说某某数值比较高,可能是某某东西,在此期间一定要静养。还提醒洛尔坎,最好能多按摩肚子,这样能减轻西瑞亚的身体负担。
洛尔坎当天就找克里斯学习了一整套按摩手法。
但西瑞亚的肚子还是越来越大,身体也变得虚弱了很多。
第73章
知道尾勾是什么之前,洛尔坎恨不得每天脱裤子给西瑞亚炫耀自己实力强悍的攻击器官,而现在,他要为自己的无知与固执付出惨痛的代价。
“为什么不脱啊?难道你的尾勾不能连续使用?”
西瑞亚那双浅淡的眼眸里写满了对他的信任,哪怕听到别人说过雌虫能生育,依旧选择坚定不移的相信他这个生理白痴,毫不怀疑。
“倒不是这个原因……”洛尔坎动作缓慢的拽下裤子,一米长的漆黑尾勾“咻”地钻了出来,在空中甩动着,精神饱满,活力充沛,和它主人垂头塌肩的模样截然相反。
“好,那尝试攻击我,我看看尾勾的速度和力度怎么样。”
西瑞亚摆出防御姿态,对洛尔坎说。
他不清楚洛尔坎为什么没有精神,猜测是不是之间自己的态度伤害到了他的自尊,只能尽量鼓励着。
尾勾却左右摇晃,一副晕头转向的样子。
洛尔坎抓着尾勾根部摇了摇,尬笑了几声:
“哈哈哈,可能是之前使用技能,有点儿脱力了。”
西瑞亚的表情立刻变得非常严肃,说道:
“这是一个很大的隐患,战斗时如果技能不能连续发动,容易被人抓到空隙。你的尾勾可以从容应对一个雌虫,如果有人想要袭击,下一次一定不会孤军奋战,需要有连续作战的能力。”
洛尔坎一边听着,一边仔细观察着自己的那根不听话的东西。
最顶端带尖刺的尾节比平常膨大了许多,中空的管道深处也能看到一些储存的液体。
坏了,从车站离开时,他使用【念力威慑】把尾勾亮了出来,那个时候他还在西瑞亚的怀里,尾勾近距离接触到了雌虫的气息,就开始状态不佳。
不过有一个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的消息。
他知道尾勾是什么东西之后,不像之前那样和尾勾的行为目的完全冲突,勉强可以指挥。
“我猜,它可能见你害怕。”洛尔坎硬着头皮解释道,“之前几次都被你捉到,它觉得自己打不过你。”
西瑞亚想象不出来,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由他自己支配,尤其是事关战斗的虫甲,可以实现几毫米的精密操控,从来没有过什么“害怕”的情绪。
不过洛尔坎的尾勾可能和B、C级的雌虫接近,并不能自由掌控。
西瑞亚沉吟良久:
“这种能通过锻炼解决吗?我想想,我在B级也停留过几个月,那时我是怎么控制虫甲的。”
洛尔坎见他忙碌,自己偷偷从旁边拽了纸巾,想把管道里那些奇怪的液体先吸出来,千万不要练得练得突然开始控制不住的变成喷射战士,那个画面实在太恐怖了,他真的会尬死。
西瑞亚很快回想起了幼年时期笨拙控制虫甲的画面,试探性的说:
“要不你先试着改变一下外形。你的尾勾只有顶端的针刺弯钩有一定攻击性,下方的尾节边缘非常光滑,鞭笞时需要靠挥舞的力度来造成破坏。但如果表面有棱刺,伤害会提高很多。”
他抬起右手演示。
漆黑的虫甲迅速包裹住整只手臂,最开始像戴上了一层黑胶手套,随后,不同手指的长度开始改变,关节处也冒出了尖利的骨刺。
他很清楚洛尔坎变强的渴望,内心不由生出几分期待。
一定会变得精神起来吧。
然而,洛尔坎只是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小声问:
“这样真的……真的可以吗,怎么越来越恐怖了?不是、我是说,我的尾勾结构似乎和你的不一样。”
西瑞亚摇摇头,继续鼓励着洛尔坎:
“不,我偶尔能感觉到尾勾里我的血液在搏动,就像隔着一层玻璃,我操纵不了,但它一定会听你的话。”
他上前走到洛尔坎身侧,伸出一只手。
那条漆黑的尾勾就像捕捉到猎物的毒蛇,一改之前晕头转向的模样,“唰”的缠了上去,根本没给主人反应的时间。
“诶诶!等等!”
洛尔坎整张脸飞速变红,尾勾与皮肤接触到的地方开始泛起一阵阵电流般的麻。
西瑞亚镇定自若,手掌翻动几下,就轻松控住了尾勾。
“我知道,你的尾勾有感觉,不会使劲儿的。”
他两根手指卡在尾节交接的地方,说:
“你看,只有一种攻击方式很容易破解。如果你的尾勾上有倒刺,”他的另外一只手沿着尾勾光滑的表面轻轻向下划,尽职尽责的进行着指导,“这里,还有这里。就可以通过缠绕挤压我的手臂造成伤害,从而脱困。”
“咳、咳——你先停一下,别动,我不习惯尾勾的触感,有点儿……”
洛尔坎的头发炸了起来,一边通过咳嗽掩盖自己的异常,一边强迫自己习惯这种诡异的触感。
这种感觉就类似于有人绑住他的双腿,然后用狗尾巴草挠脚心,但又不是单纯的痒,而是一种强烈的感官刺激,不管怎样忍耐,下意识的反应都是想把脚抽回来。
西瑞亚面露难色,说:
“可是如果这种程度的接触都无法承受,尾勾很难在实战发挥作用了。上次你是怎么做到的?”
洛尔坎努力解释道:
“可能因为,尾勾在你的血液里生长的,对其他人就不会……”
“有触感说明有丰富的神经,不管怎样都得脱敏啊。”
西瑞亚的手又要放在尾勾上了。
“停、停!别动!我去翻翻资料……”洛尔坎感觉他再摸几下自己真要出丑,连忙制止了他“好心”的行为。
虫甲尾勾的资料很少,他之前标记过一些,没来得及全部看完,这次再多看看。
洛尔坎的某个新生的器官被西瑞亚牢牢抓在手里,两个人就这么肩并肩一起看资料。
【当虫甲尾勾作为雄虫的武器时,攻击力与供给血液的雌虫等级有直接关系。据说千年前的内战期间,曾有过一个专门猎杀雌虫,通过采集雌虫血液提高尾勾强度的雄虫……】
洛尔坎赶忙趁西瑞亚阅读到这个地方之前,把光脑的界面关掉。
要是西瑞亚看到,百分百会再给他来点儿血试试能不能进步。
他是想变强,但不能以牺牲自己兄弟作为代价啊,那也太不是人了。
西瑞亚看向他,眼神中带着询问的意味。
洛尔坎开始胡编乱造:
“就是说,尾勾这个器官,会和供给血液的雌虫产生某种程度的联系,对,我的尾勾对其他东西都没感觉,只有你碰到时有触感。”
西瑞亚的眉头皱起:
“没触感也不行啊……视线被遮蔽、或者昏暗的情况下,击打没有反馈,很容易判断失误。”
洛尔坎快崩溃了。其他事情上他哄骗西瑞亚绝对一骗一个准,但到了实打实的战斗层面,他根本比不过实战经验丰富的西瑞亚,漏洞百出。
“有触感,不一样,怎么形容呢,就是你碰的时候,只有麻的感觉,其他东西就是正常反馈。”
西瑞亚如果再问,他就得假装发脾气糊弄过去了。
好在西瑞亚没把他逼上绝路,听到他的解释后,不再纠结于触感这个问题。
他捏着最顶端的尾节将尾勾抻直,问:
“好像比星舰上那会儿变长了一些?感觉长了五到八厘米左右,我量一下。”
洛尔坎别开脸点点头,不想再看那个方向一眼。
实在太离谱了,这是在干什么啊?
他的好兄弟在量他的第二根追追有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