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太情愿地答应了, 但真的抱起来他的时候,才发觉我已经很熟悉抱他这件事了。
我的身体清楚他的体重、他喜欢的姿势、他细小的动作, 那是一年的时光形成的肌肉记忆。
我稳稳地将他抱到了床上, 正想直起上身, 他却搂着我的脖子,身体上挺咬住了我的嘴唇。
我也只是错愕了一瞬, 便本能地将他摁回到床上、略带凶狠地吻他。
亲吻真是一件让人上/瘾、让人疯狂的事。
当然,对象是纪文轩这个让我心情复杂的人,更要命。
我的理性在不停地挣扎,前一秒想推开他后一秒想抱紧他。
越抗拒越亲密,越亲密越抗拒。
本能的生理反应在交流与碰撞,人体的激素不断带来感官的愉悦。
我的指尖在微微颤抖,颤抖地探入它本不该探入的区域。
我的额头上渗出了细细的汗,耗尽最后一丝理智想要抽离开,我喘着气直起了上半身,正想说话,纪文轩却举起了右手,扣住了我的后脑勺,重新吻了上来。
于是仅存的一丝理智彻底消失殆尽。
我们都沦为了欲望的奴隶。
到最后一步的时候,我以为我能收住的。
我、以、为。
我喘着气,想说“没有工具”。
纪文轩亲吻着我的耳垂,低低地说:“你看床头。”
那一瞬间,我的理智回归了大半,我想推开他,才发现他用双手紧紧地缠绕着我。
“我不奢求你的爱情,”纪文轩的声音带了一点沙哑,“我只是一点安心,我们试试。”
“我……”
“我教你。”
我沉默不语。
他吻过我的耳垂、我的脸颊、我的鼻尖,重新吻上了我的嘴唇。
床单变得褶皱,交缠的双手紧紧相握……
我们靠得太近了,近到我能看见纪文轩每一个眼神的变化。
初始是幽深的,很快变成了隐忍,最后变成了痛苦和愉悦交织。
我一开始还能顾得上观察他,很快也顾不上了。
没有人告诉我过我,做这种事,竟然会那么快乐。
我的理智在过量的愉悦冲刷下摇摇欲坠,最后一泻千里。
我的身体短暂地失了控,只剩掠夺的本能。
等快意消缺,我赫然发现纪文轩的眼角有些湿润。
“……痛么?”
“是太快活了。”
“……”
“我终于得到了你,是太快活了。”
我不爱听这句话,用唇封住了他的唇。
我没什么经验,纪文轩又表现得太快乐了,以至于我们搞了好几轮,我才发现纪文轩的身体受了些撕裂伤。
我原本想叫医生过来看看,但纪文轩坚决反对,最后我只能一边打电话描述情况,一边翻找医药箱。
医生很专业,医药箱里也有纪文轩能用上的药。
我抱着纪文轩去厕所清理了身体、上了药,顺便换了个房间——我原本是想换下来床单的,但纪文轩一直搂着我,很大程度地阻碍了我的动作。
最后我只好把他抱进了理论上分配给我的房间——虽然我也没住过多少次。
床单被褥之前家政团队都统一换过,当然是干净的。
但纪文轩躺在我的床上,我又感觉有些不一样了。
纪文轩了然地笑了笑,说:“是不是特别像是把新娘抱进了自己的婚房?”
“……”这个形容词,竟然该死地贴切。
“要不要在这里……”
“你的身体需要修养。”我十分心动,但还是坚决拒绝了。
“我还有一个……”
“你是病人。”我打断了他的话。
“我是你的妻子,”纪文轩在这一瞬间格外柔顺,柔顺到有点吓人了,“我想让你更快乐一些。”
“……大哥,你别再逼我变态了,那我就更快乐了。”
纪文轩低头笑了笑,抬起了手,说:“这个不变态吧?”
“我自己也有。”
“我比你熟稔些,让我帮你,好么?”
“……”
最后还是让他帮我了,因为我竟然会有一种错觉——如果我拒绝他的话,说不定他会哭出来。
该说不说,纪文轩的演技真的很可以的。
第106章
我抱着纪文轩一觉睡到天亮,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纪文轩还没醒,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轻轻地松开了他,平躺回到了床上。
我望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才不得不让自己面对现实。
——我竟然真的和纪文轩睡了。
好像以后不能再说自己是直男, 我应该是变成了一个同性恋了。
变成同性恋,我也没什么压力,我想了想很久没联系的我的父母和弟弟妹妹, 他们应该不会管我喜欢女人还是男人,但知道这件事,大概率会觉得我丢人吧。
——那就不让他们知道好了, 反正他们也并不是真的关心我的生活。
我拿定了主意,重新将思绪落在了我和纪文轩身上。
过了昨晚, 我们之间算什么关系?
睡过了的关系?
有染的上下级?
发生过负距离接触的兄弟?
我用指尖敲了敲自己的额头, 决定暂停发散的思维, 起来干活了。
第一件事就是把清理昨天弄脏的床单。
上面沾染了很多不可描述的液体, 以及少许属于纪文轩的血迹。
昨天晚上临睡前, 纪文轩问我要不要保留下来它,毕竟是我们初夜的证明。
我为他的封建思想感到震惊,并明确表示我没有这种收藏带血的证明的爱好。
纪文轩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说:“好吧,那就不收藏了。”
我其实有点怕纪文轩会半夜派人把床单被罩收走, 早上发现他没有这么做, 我还松了口气。
我正想把它团成一团扔进洗衣机里, 又想到了昨晚纪文轩遗憾的表情,犹豫了一会儿, 还是拿出了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然后飞速地将它处理进了洗衣机。
做完这件重要的事,昨天预约的家政团队已经上门了,领头的人我很熟悉,打了个招呼,他询问:“甄先生度假回来了?”
我略停顿了一下,顺着他说:“度假回来了。”
对接好工作,他们开始忙碌,我去了一趟玻璃花房,大致扫了扫,花房里有自动浇水系统,大部分的花卉没什么问题,但在犄角旮旯的、以及需要精心养护的一些花卉多少还是受到了损伤。
我紧急补救了一些,回天乏力的只能说声抱歉,然后将它移除花房。
处理完这些事已经过了两个小时,等我回房间的时候,纪文轩竟然还在睡。
——或许是因为最近和昨晚太累了?
我不太放心,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还行,不烫、没发烧。
等我收回手,纪文轩的睫毛颤动,缓慢地睁开了双眼。
“弄醒你了?”
“是睡醒了。”
纪文轩的嗓音有些沙哑。
我想扶起来他,他摇了摇头,靠着手部的力量,撑起上身,倚靠在了床头柔软的靠枕上。
“萌萌,和我结婚吧。”
他就这么直白地、水灵灵地说出来了。
我没回答,而是拿起了床头早就准备好的温水,递给了他。
他接过水喝了一口,双手捧着水杯,注视着我,等着我的答案。
而我能有什么答案呢?
从我选择放纵自己的欲望的那一刻起,从我选择和纪文轩一起回来的那一刻起,或者更早前,在我一次又一次地对纪文轩心软的时候,结局已经注定了。
“有三件事,如果你答应的话,我们结婚。”
“哪三件事?”
“第一,我们签署婚前财产协议,婚后的资产也分清楚……”
“我不同意。”纪文轩抬了抬眼皮,表示反对。
“我还有父母和弟弟妹妹,如果我发生意外,他们很可能会借机分享你的资产,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我们的资产无论在婚前和婚后,还是分清楚些。”
“你可以选择和他们断绝关系,你们之间未必有血缘联系。”
“他们总归养了我那么多年,也曾经真挚地对待过我。”
纪文轩不说话了,但显然有些生气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催促:“第二条?”
“我依旧做你的保姆,你要按时给我开工资啊。”
“这些活可以交给别人去做……”
“我不放心,到时候还是会上手帮忙的,但如果没有合同的约束,不赚钱又显得越界,而且,说真的,拿你工资比花你给的生活费、或者靠你养,我要自在得多,等我退休了,还有退休工资可以拿。”
“……”纪文轩一言难尽地看着我,我觉得,在他眼中,我一定是个傻瓜。
我拒绝了唾手可得的大量财富,坚持要一份并不清闲的工作。
但这样的状态,我最自在,也最舒服。
“第三呢?”
“第三啊,纪文轩,我可能不会爱你,你愿意接受一段没有爱情的婚姻么?”
“愿意,”纪文轩干脆利落地回答,“没有爱情,我们之间还有其他感情,我们有相濡以沫的亲情,有肝胆相照的友情,而我爱你,这就足够了。”
“……好。”
“其他两个条件我也答应你,你随时可以反悔。”
“好。”
“我们今天去领证吧?”
“这么快?不查查黄历?”
“夜长梦多,不需要查什么良辰吉日,能和你结婚,每一天都是吉日。”
我无奈地笑了笑,说:“好。”
以前我总是很不理解, 为什么有人会在非常短的时间内选择和另一个人结婚。
他们之间并不了解彼此,也谈不上爱意,只是想结婚、又不讨厌对方, 竟然就能迈入婚姻的殿堂里。
这种行为在我看来,是对自己人生的一种不负责任。
但现在我竟然有些理解了。
因为有时候,婚姻这件事, 如果自己选择降低要求,那真是什么时候都可能去结婚。
过高的要求是因为在意、是因为有期待,不在意也没有期待的时候, 要求就没那么多了。
坦白说,我对和纪文轩的婚姻生活并没有太多的期待,我只是希望能够尽量地维持一种相对稳定的状态。
我希望我们之间的关系稳定, 也希望我的生活状态稳定,而这都需要纪文轩的精神状态不要再发生波动, 简而言之, 让他别再发疯。
既然他的最终目的是想和我结婚, 那就让他得偿所愿。
我原本还在犹豫不决, 直到昨天晚上发生了那样的“意外”。
不过, 说是“意外”,也算不上什么“意外”。
我既然选择了和他回来,心里也有了准备, 早晚会发生这种事。
与其说是意外,倒不如说, 我放松了对自我的控制, 让欲望占据了上风。
我在清醒地沉沦其中。
而与我而言, 发生了关系,就不能当做没发生过。
我不太能接受床上伴侣这样的关系, 这在我的脑海里,等同于“乱搞”。
因此我早上其实是想和纪文轩提议,我们可以依照情侣的方式相处试试看的。
但纪文轩醒来后压根没有给我提出的机会,他一步到位提了结婚。
既然他想结,那就结吧。
我的情绪没有什么波动,很平静地提出了自己的需求,他思考了一会儿也答应了,那就这样吧。
确定了今天要结婚,纪文轩的下属们开始忙碌。
我们换上了情侣装,做了护肤、造型,按照我的要求签署了婚前协议,我签名字的时候,纪文轩的律师团队提醒我看看内容。
我摇了摇头,直接翻到了签字页,一签了事。
——我对纪文轩还是信任的,如果这个世界上找三个不会欺骗我的人,纪文轩一定在其中之一。
签过了协议,就由工作人员为我们办理结婚证书。
我其实有点想问为什么不是我们去有关部门,而是有关部门的人上门过来服务。
但看到对方在面对纪文轩下属时的态度后,我也就明白不需要多问了——纪文轩总归不止是一个商人。
办理结婚手续只需要五分钟,机器吐出了两本红色的结婚证,我拿了一本,纪文轩拿了一本。
我翻开看了看,我们的结婚照拍得很自然,很像一对恩爱的夫妻了。
我合拢了结婚证,纪文轩的手竟然伸了过来。
“怎么?”
“结婚证给我。”
“给你了,是不是我以后拿不回来了?”我半开玩笑地问。
“当然。”纪文轩理所应当地说。
我将结婚证放在了纪文轩的手心,压在了原本就握在他手心的那一本上。
纪文轩将两本结婚证放进了一个透明的密封袋里,然后将密封袋递给了他的下属,说:“存进银行。”
“是,纪先生。”
我有点哭笑不得,无奈地说:“现在离……”
——离婚也不需要核验结婚证了啊。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纪文轩用很笃定的话语打断了我的话。
“……”
我其实有点想问他,如果有一天他对我的感情发生了改变,那会不会迫不及待地想和我离婚。
但这个问题太晦气了,不太适合在结婚的这天问,我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纪文轩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他问我:“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礼?”
“都好,我没什么想法和喜好,”我实话实说,“你安排就好了。”
其实话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但我又觉得有些冷漠,于是补了一句。
“你的眼光是最好的,我也一定会很喜欢的。”
“没有啊, 哪里会不开心。”我有些敷衍地粉饰太平。
“是我们之间的进度太快了么,”纪文轩歪着头询问我,“如果你不想这么早就结婚的话, 我们可以缓一缓。”
“不用缓一缓了,”我深吸了一口气,“我们已经领证了, 再说,早晚都会结婚的。”
纪文轩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说:“萌萌, 我会让你幸福。”
“我相信。”
就是有可能,纪文轩对幸福的定义和我对幸福的定义有亿点点不一样。
工作人员早就悄无声息地退下去了。
纪文轩握着我的手,拇指尖慢慢地摩挲着我虎口处的软.肉, 我被他摸得有点痒,想抽出手, 第一次没成功, 第二次他松开了我的手, 就很顺利了。
我下意识地看向了他, 他坐在轮椅上, 静静地看着我。
那一瞬间,我仿佛突然开悟了一般,问他:“想要?”
纪文轩扬起了嘴角, 说:“很明显?”
“你的伤口要养几天。”我也不是拒绝他,单纯陈述了客观事实。
“不妨事, ”纪文轩的手悄无声息地扯上了我的袖角, “我们刚刚领了证……”
我其实是有点心软的, 但我比纪文轩他自己更在意他的身体,于是狠下心将自己的袖角抽出, 说:“至少还要养三天。”
纪文轩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压低声音说:“让我尝尝味儿。”
“……不是说健身能消减那方面的想法么?”
“不然你以为,我怎么能在你面前勉强维持个人皮模样。”
“……你岁数也不小了。”
“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萌萌,你难道不想么?”
我是个正常的、刚刚开荤了的男人,当然也想,但一来我对纪文轩并没有男人和男人之间的那种感情,二来我已经习惯了忽略自己的感受和欲望,所以,想,但也没那么想。
我沉默不语,纪文轩仰着头,露出了白皙的颈部,说:“陪我玩一会儿嘛?”
最后一个“嘛”字他咬得很轻,像是在撒娇似的。
我无声地叹息,看了一眼悬挂在高墙上的时钟,说:“还有一个半小时要吃晚饭了。”
“来得及吧……”纪文轩又是那种很轻的笑。
我推着他的轮椅向前走,滑轮滚过家政人员刚刚换上的猩红色的地毯,我突然有了已经陪伴了他很久的错觉。
仿佛我们分别的那些年,只是十几天。
仿佛我们一直彼此相伴,从年少到成年,从成年到成熟。
刚刚换好的床单又变成了褶皱的模样。
说好的浅尝辄止,又演变成了深入交流。
情浓的时候,纪文轩凑到我的耳畔喊了一句“老公”,我的动作停顿了一瞬,垂下眼睑,回了声“嗯”。
某种意义上来讲,纪文轩也算是“经验丰富”。
他没有什么处于下位的经验,不过对上位者怎么对折腾别人、让自己更爽倒是经验满满,昨天第一次做的时候,他还是很收敛的,今天就开始试着带坏我了。
我一开始不想折腾他的,但他实在表现得太……了,于是试了试,我是快乐的,他应该是难受并快乐的。
我观察了一会儿,确定他的身心承受得住,也就放开了手脚了。
最后这顿晚餐拖延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吃上。
相似小说推荐
-
虫族之元帅夫夫(道长单飞) [穿越重生] 《虫族之元帅夫夫》作者:道长单飞【完结+番外】晋江VIP2020-06-03完结总书评数:1176 当前被收藏数...
-
贫道非备胎(缺氧的金鱼) [穿越重生] 《贫道非备胎[穿书]》作者:缺氧的金鱼【完结+番外】晋江VIP2021-12-22完结总书评数:1084 当前被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