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熙言被萧让的目光看的心头直跳,她低下头,避开和他对视。其余人见状,都以为新娘子害羞了,皆是一片笑闹声。
萧让目光从她的小脸上移开,“我先去前堂招待宾客,稍后便回。”说罢,便带着一众人等走出了喜房。
突然安静下的喜房里,往事如同走马灯从脑海中闪现,顾熙言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
这一世,她又一次嫁给了他。
……
折腾了一天,顾熙言这会儿什么都吃不下,靛玉和红翡服侍她用了几盏茶水,她才觉得缓过来了一些。
侯府前厅的宴会才刚刚开始,估摸着离萧让回来还要有一会儿功夫,顾熙言决定先沐浴净身。
褪去沉重的凤冠和厚重的嫁衣,顾熙言将身子沉在浴池中,闭目养神。
她打小就害怕打打杀杀,身边的兄长和表兄弟们也大多是文人,自是一番风流倜傥,妙语生花。
萧让虽生的面容俊朗,可终究是武将,平日沉默寡言也就罢了,成年男子孔武有力,稍微一碰她,她身上便青紫一片,要过好几天才能下去。
上一世的新婚之夜,萧让翻身覆上她的时候,她害怕的大哭大闹,出言不逊惹怒了萧让,以至于他连喜服都没脱便甩袖离去,从此再也没踏进过她的卧房。
上一世,她和萧让就是从新婚之夜开始生出嫌隙的。
今天晚上,她一定不能让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可是,前世的萧让从未真正和顾熙文有过肌肤之亲,直到顾熙言命丧黄泉,依旧是处子之身,没有经历过任何情事。
顾熙言泡在浴池中,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心中却难掩慌乱。
铜镜之前,红唇轻点,薄粉轻施,镜中人娇嫩的仿佛一枝春雨过后的桃花。
红翡刚扶顾熙文坐到床边,便听到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几番觥筹交错,萧让的脚步依旧沉稳,他平日里多穿深色衣服,今日一身喜服,显得容貌格外出众——长眉入鬓,鼻梁高挺,如天神一般风姿俊朗。
只见他伸手拿过桌上的交杯酒,走到床前递给顾熙言,声音低哑,“先把酒喝了。”
喜房里红烛高照,将他脸上一贯的冷漠神色映出几分温情。
顾熙言接过酒杯,与他双臂交缠,强忍着心中的慌乱,将杯中清酒一饮而尽。
饱满诱人的红唇被清酒浸染,莹白的小脸上也飞上两团红晕。顾熙言只穿了抹胸和广袖大衫,肌肤莹润娇嫩,散发着一股似花的香甜。
两人还保持着喝交杯酒的姿势,萧让低头定定看着她,一动不动。
顾熙言被他直白的目光弄得眼神躲闪,脸上瞬间飞起两团红云
萧让眯眼看了顾熙言半晌,一把抱起她便往床榻上走去。
整个身子突然腾空,顾熙文下意识挣扎了几下。
纵然顾熙言在浴池里做了许久的自我暗示,此刻真刀真枪的面对萧让,终究是无法战胜心中的恐惧。
萧让刚把她放到榻上,顾熙言便像只兔子一样躲到了床榻里面的角落里,全身发抖的不敢上前。
平阳侯府有世代功勋,萧让亦是战功赫赫,圣上赐婚实在是顾家高攀。平阳侯萧让是出了名杀伐果断,说一不二的性子。顾家嫡女绝食抗旨,不知礼数,盛京中众人皆以为萧让会请皇帝取消婚约,可是他没有。
美人儿在角落里缩成一团,萧让看着她,不自觉的放柔了声音,“过来。”
他身量挺拔,劲腰猿臂,看上去能轻而易举的掐断她的喉咙。
顾熙言小脸儿上苍白没有血色,看着床前的男人,只知道瑟瑟发抖的后退,直到贴到床榻的墙角里,才惊觉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上个月圣上赐婚,萧让远在边疆。偶有听闻顾熙言不太愿意嫁给他。萧让一开始并没有当回事儿,可现在一看,自己的新婚妻子好像真的不太配合。
看着床角里的顾熙言,萧让失了耐心,脸色一沉:“你若是不愿,我今晚便歇在书房,不必勉强。”
萧让说完,转身便要离开。
这一幕多么的熟悉!
上一世,萧让就是这样带着怒火,连喜服都没脱便甩袖离去,从此再没踏进她的卧房一步!
想到前世种种,顾熙言也顾不得心中的莫大恐惧,立刻仓皇的滚下喜榻,一把从背后抱住男人宽广的脊背,慌乱的摇头哽咽道,“别走,不要,侯爷别走……”
萧让明显一愣,转身看着一脸仓皇之色,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不知道她受了什么惊吓,只好顺势把顾熙言揽入怀中,生涩的轻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安抚着。
低头看美人儿在自己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萧让若有所思。
他的贴身暗卫来报,顾熙言为了抗旨曾绝食半个月。今天挑开盖头之前,他还以为会看到一个皮包骨的人,没想到盖头下的女人小脸莹润,白里透红,光彩照人。现在还趴在自己怀里,泣不成声的求他别走,哪里有半点誓死不嫁她的样子?
萧让以为顾熙言只是单纯的害怕闺中之事,并没有往别处多想。
顾熙言也顾不得害怕了,紧紧抱住男人,语无伦次道:“别走。就在这儿,哪儿都别走……”
萧让轻拍着她单薄的脊背,低声应道:“好,本候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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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上药
第二日,平阳侯府,凝园。
卧房内一片寂静,喜桌上有六盏龙凤喜烛,皆燃尽了蜡泪。一张红梨木圆桌上满是未动过的隔夜的珍馐佳肴。
床榻旁的美人榻上,凌乱的搭着几件衣服,其中,两件雪白的里衣甚至半拖在地上。两只绣着八宝璎珞的大红绣鞋一上一下,被随意的扔在床榻边的黄花梨木脚踏上。
层层叠叠的织金大红纱帐里,顾熙言轻轻睁开眼睛。阳光从屋外照射进来,她下意识的举起胳膊挡在眼睛前。
紫檀百花嵌玉的喜床一侧空空如也。萧让已经不知何处去了。
上一世也是如此。
上一世的洞房花烛夜,顾熙言枯坐了一晚,第二日一早,便听下人说了萧让一早便出门公干的消息。萧让一去便是五天,就连新婚三朝回门那天也不曾回来。
当时,顾熙言还以为萧让是生了自己的气,所以才故意不见自己、让自己一个人回娘家被人耻笑。现在看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毕竟,这一世洞房花烛夜,萧让应该算尽兴了吧?
朦胧的帐内,高高举起的白白嫩嫩的胳膊上一块青一块紫,顾熙言定睛看了会儿,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些痕迹都是怎么来的,忙将胳膊收进了大红色的百子千孙被里,小脸当即蔓延上一阵绯红。
屋外的红翡和靛玉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动静,忙挑开帘子,“可是小姐醒了?”
“嗯。”顾熙言应了一声,仍是缩在被子里,没说话。
她现在什么都没穿。
昨晚萧让要的凶猛,直抱着她做到了半夜,方才抱着她去洗澡,后来又在浴池里压着她狠狠要了一回,这才作罢。
顾熙言身为高门贵女,从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里经受过这般非人的折磨?昨晚被萧让折磨的哭了半宿,此刻随便动一下,身上仿佛被马车重重碾过,尤其是身下那处,躺着不动都有一波一波的酸胀传来。
下人们鱼贯而入,放下洗漱的盆罐便行礼退下了。
红翡前一刻还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大丫头样子,下人们一退下去,便眼眶红红的坐到顾熙文的床边,“小姐受累了。”
昨夜洞房花烛,红翡和靛玉在喜房外当值,听着房内传出的声响,一个个脸红的羞成了虾子。昨夜月上中天,喜房里连绵不绝的传来暧昧的声响,混合着自家小姐绵软勾人的哭叫声,直直持续到了丑时。
红翡把顾熙文从被中扶起来,靛玉服侍她穿上红底绣鸳鸯戏水的肚兜,两人看着顾熙言一身的青紫,不禁抹起了眼泪。王妈妈见状,也是一脸心疼。
顾熙言眼圈泛着淡淡的青色,气色还算红润,眉眼有些微微上挑,精致明艳的五官上似乎有哪里不太一样了,可是细看又说不出来。
“侯爷怎的这么不疼惜人!小姐这身细皮嫩肉是好不容易养出来的,竟然被□□成了这样……”靛玉抹了下眼泪,愤愤道。
靛玉年纪比顾熙言还要小上两岁,素来是性子跳脱,口无遮拦的。王妈妈瞪她了一眼,靛玉立刻乖乖的闭嘴。
在大红色肚兜外套了一件折枝牡丹的轻纱褙子,红翡又拿来一条面料柔软的绸裤,正准备拉开被子服侍顾熙文穿上,却见顾熙言面色绯红的拦住她的动作,轻轻摇了摇头。
王妈妈脸色一变,忙道,“姑娘,可是伤了那处?”
萧让是武将出身,顾熙言本就没指望他在房事上能温柔一些。
昨夜萧让龙精虎猛,力道惊人。顾熙言被压着做了一晚,此刻又酸又涨,身形微微一动,便感觉一波又一波难耐羞意涌出来。
顾熙言红着脸,呐呐道,“先扶我去沐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