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府。
“你们竟敢擅自行动?知不知道……”
“大人,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小王得立刻前去捉拿秦夷,这是我们找到的账本与名单,您也快去包围那宅子吧。”深怕秦夷听到风声连夜逃走,端木佑把账册塞到老人手中后,又急急的朝定远王府飞去。
上官离见他如此火急火燎,若事已至此,的确不能耽搁,先随意翻看了下账册,后气得放声咆哮:“来人,备轿去刑部!”
而端木佑这边,正带着三十多个血狼精英与欧阳释齐齐飞向太师府,只见漫天的一片红,似一个个夜间魅影。
“阿释,本王刚才看好像有六十多人,那场暗杀中,不是有很多遇害了吗?”
“回殿下,八十一血狼都是由王爷的武陵军而来,个个千里挑一,若不幸遇难,会立即补齐。”
这样啊,他必须和三哥好好学着点,也要培养出这么一个暗卫队,那样即使二哥要跟他明斗也不怕。
原本安静的太师府随着大片红影袭来,好似觉醒的凶兽,不等他们落地,无数着装不一的高手自各处角落凭空冒出,虽然不及敌人训练有素,整齐一致,用出的招式也五花八门,更或男或女或老或少,但即使是个十来岁的孩子也不可轻视。
统共五十来人,欧阳释估算了下后,脸上挂起了轻蔑,自古江湖与朝廷互不干涉,并非朝廷不想统治他们,而是他们不服管,且江湖上门派众多,全听一武林盟主号令,真要打起来,也很头疼。
好在真正技压群雄的惊世高手是不屑为了钱财给朝廷卖命,能被收买都是小门小派,即使人数多了他们将近一辈,也完全足以对抗。
打着打着,人们开始觉得吃力了,那孩子惊呼:“不好,是端木凌羽的血狼队,奶奶,咱们不是他们的对手,而且才来了三十多个已然吃不消,怎么办?”
“他们似乎没有要杀咱们的意思。”
“喂,对面的,既然你们剑不出鞘,而我们也只是为点钱财,你们说吧,到底想干嘛?”
欧阳释抬手,红衣人纷纷停止打斗,全体退后,优势已占,依旧不轻敌,脸上带着警惕。
“若不想死,劝你们立即离开,秦夷诸多罪证我们已掌握,今日奉命前来捉拿,他在劫难逃。”欧阳释冷冽地眯眼,不大开杀戒倒不是怕了他们,王爷那话,碰到过多的江湖人士,只要他们有意投降,就尽量放过,若招来整个武林记恨,并非好事。
一光头听了此话,同身边人面面相觑,虽然觉得窝囊,可对方武艺远超他们,却没下杀手,传闻定远王的血狼部队比杀手还要嗜血,如今算给足了面子,衡量一下,拱手道:“太师找我们前来,已有约定,若他不被定死罪,我等绝对誓死保护,若朝廷命令已下,我们也不会帮他拒捕,去与整个朝廷做对,告辞!”
“奶奶,我们这样会不会太没道义?”
“孩子,这不是没有道义,当初便说好的,一旦朝廷逮捕他,咱们就撤离,盟主说过,轻易不要招惹到朝廷中人,还是王爷,走吧。”
“也是,若害得各路武林豪侠被朝廷追杀,那我们就真罪大恶极了,哎,走吧。”
看着一下子空了的院子,红衣人们全都傻眼了,这跑得也太快了吧?其中一人鄙夷的哼道:“欧阳统领,这些武林中人倒是会给自己找台阶下。”
“一个个背信弃义,还说得冠冕堂皇。”
“比起旋罗门,简直是一群鼠辈。”
“若咱们王爷遇难,管他朝廷还是江湖,咱也宁死不屈。”
欧阳释也没想到这么轻松就完事了,但没有出言讥讽,哭笑不得:“所以说钱买不来忠心。”可怜的秦夷,找的都是些什么人?不过今天来的不是他们,就六王爷还真打不过。
“快走!”端木佑也正押着穿着亵衣的秦夷出来,发现偌大院子除了血狼精英们,连个鬼影都没了,甚至家仆丫鬟婢子都各自躲在屋里不敢现身,眨眨眼:“阿释,那些江湖高手呢?”
“守护武林安危去了,殿下可还有什么吩咐?”
少年提着那已经失了魂的秦夷摆手:“走走走,先陪我将这老贼送进刑部大牢。”所有的事都得等明日早朝再说,但秦夷即使再厉害,也难逃法网了,至于丞相和太傅,一个个来吧,只要这三个最大害虫倒下,西秦国看谁还敢胡作非为。
可惜了,若父皇没那么大私心,另一本册子足以让二哥垮台,想不通,舍不得可以不杀,幽禁起来,谁也不会说他什么,至于国家动荡,比起二哥,三哥接任太子会更得民心吧?还是说……
‘定远王,寓意安定远方……’
呼吸一窒,难道父皇不是一心想包庇二哥,而是怕二哥下位由三哥接替?他老人家不是常说三哥虽流着前朝的血,可依旧是他的儿子吗?莫不是怕三哥光复元氏一族,因此……哎,父皇啊父皇,儿子已经不知道您哪句话真哪句话假了,身为一国之君,怎能这般阴晴不定?
次日,落月城的太平宁静再次被打破,当朝太师秦夷将在午时三刻当街问斩,还有城内的知府,同样要被处斩,刑场上围满了人,条条罪状已经贴在布告栏,至于别处同流合污的官员也难辞其咎,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可谓大快人心。
此时上官楚楚也站在人群中,望着跪在刽子手前面的三个人,真是作恶多端啊,这类人,绝对要严惩不贷。
想到昨夜老爹赶去时,激动得无与伦比,更把那些财宝一扫而空,全上缴了国库,不心疼是假的,算了,装饰品而已,以后靠本事多赚钱,总能买到比那些更好的宝贝。
至于端木凌羽,短时间内她不想跟他说话,与那江莫宸一个德行,吃锅望盆,还是男女通吃,初三她一定要见见那天雪公子,并把此事告知他,若真如端木凌羽所说,他们并无苟且,可以宽大处理,若二人有情愫的话,哼哼,她上官楚楚可不是那么好耍的。
大不了鱼死网破。
“真是该死,我就说阿大一家是被那狗官害的吧?当初还是我们这些街坊让他两口字去告的,谁曾想居然也被害死在牢狱里。”
“简直猪狗不如。”
“那些与他勾结过的狗官都该被凌迟处死……”
听着百姓们义愤填膺的舆论,隐在人群中的几个富贵之人挨个沉了脸,特别是五王爷端木安,老三果然跟上官离沆瀣一气了,才成亲多久?便来砍他的左膀右臂,今日是秦夷,明日又是谁?丞相还是太傅?虽然他没能像老三一样拥有参政的权利,可比起背后势力,老三连给他舔脚都不够格。
一国最具威望的三个一品大臣个个拥护他,扳倒所有皇子称王称帝是迟早的事,岂料一夕间秦夷就要被抄家砍头,连让他施救的机会都没,现在已成定局,如何找父皇求情?
丞相苏国志同太傅宋梁心思各异,事态转变太快,毫无招架之力,更明白秦夷下台,接着轮到的定是他们,早就跟礼王说过,三王爷的确可能是最大的隐患,但上官离更为棘手,他偏不听,非要先去除端木凌羽,说什么老三一死,再去搞上官离。
现在好了,拿着免死金牌,想干什么压根不必听从皇上指令,恐怕这会皇上也正头疼吧?毕竟上官离从不管什么朝廷不能无臣,但凡有机会,他只管查办想查办的人,待皇子们的拥护者都没了,最后只剩下三王爷和他的人,到时即使皇上不乐意,端木凌羽也众望所归。
“呵呵,王爷,当初让您去向上官离求亲,您说什么也不愿,否则如今倒台就不是太师,而是你家三哥了。”苏国志苦涩的摇摇头,不忍再看,转身撤离。
端木安冷笑:“你们懂什么?老三真那么容易扳倒,也就不是他了。”那个总是一脸假笑的伪君子,看着就来气,而且他们哪里知道老三于他们来说代表着什么,一把剑,还是随时会插进他们心坎的利剑,他若不死,最后死的就是他们,小时候哪里知道这个小贱种会越爬越高,甚至踩在了他们头上。
否则即使再讨厌,也不会那般虐待他。
若非上官离太不给父皇面子,即便太师有罪,也会帮着祈求宽大处理,不至于送命,大哥他都冒死非杀不可,更何况是大臣,不行,绝不能让上官离再嚣张下去,偏头冲一武装手下耳语道:“晚上派人去把上官离的人头给本王取来。”没了他,父皇还好掌控一点。
上官离,这可是你逼本王的。
另一头,江莫宸站在了乔装后的柳骆风身边,他也没想到一早起来会听到太师将被处斩的消息,一张免死金牌,不知多少人会遭殃,苦笑:“骆风,你说我爹也会有这一天吗?”
“不可能,虽然太尉与四王爷交往密切,但他老人家一身正气,精忠报国,你们去洛城那段日子,我还听到你爹与四王爷大吵了一架,估计是对他有着不满,加上你险些被他们给害死,你爹如今和端木宏疏远了不少,要担心你也是该担心你那妹妹,凌羽是绝对会将他们的势力全部削去,至于结局是生是死,我就不得知了,但既然你爹无法和四王爷达成共识,而咱们策略已变,那就别总想着扳倒他老人家,西秦国需要他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