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两个花了我一两银子!”冬雪将那绿色的胸花也放在了周萋画手里,“你是要送给夫人吗?”
心思被冬雪识破,周萋画浅浅一笑,“是啊,我是打算送给母亲的!”
冬雪脸上露出羡慕的神情,“我母亲要是还活着,我也会给她准备好多胸花的!”她的嘴巴嘟起,鼻子往上翘着,明明想流泪,却努力挤出笑容。
看着冬雪这幅坚强的模样,周萋画心头微微荡漾,“有机会,你跟我说说,你们家的事吧!”
冬雪一听这话,立刻明白,这是周萋画要开始过问自家灭门案的事,原本蹲在地上收拾东西的她,一下子站起身来。“太,太好,我现在就回去拿我找到的证据给师父看!”
说着,她扭头就要去外间拿东西。
“哎……不用这么着急啊!”周萋画被冬雪的心急弄得好生不自在,连忙站起身来阻止。
却见刚刚迈步出去的冬雪在顷刻间又退了回来,原来,春果跟丽娘已经回来了。
春果的小脸涨红。似是受到了什么打击。她面红耳赤地与冬雪对视一眼,连忙站到周萋画身后,“娘子。刚刚舒兰姐姐来报,说侯爷马上就要进城了,夫人让您去青云院候着呢!”
一听父亲马上就要回来,周萋画立刻站起身来。“好,我这就过去!那个。春果与冬雪,你们留下了把冬雪收拾一下,丽娘你随我去母亲那!”
春果垂首,答应一声。
冬雪看春果略显尴尬。也没有说什么,颔首,恭送周萋画出了房间。
“你把冬雪的身份。都告诉春果了?”出了静雅院,周萋画立刻低声问道。
“是。老奴把冬雪娘子的身份告诉春果了!”丽娘回答。
周萋画长叹一口气,接下来就看,冬雪怎么处理了,平心而论,若让周萋画在春果跟冬雪身边选一个人一直留在自己身边,她定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春果。
对她而言,她跟冬雪的关系,是随时可能变化的。
师徒,朋友,敌人,姐妹……似在朝夕间,谁都没法把握!
因此,她更不愿意因为冬雪,断了她跟春果这两世的情分。
“四娘子,您来了!”一进青云院,舒兰就迎了上来,在舒兰的指引下,周萋画走向陈氏的正房,在舒兰挑开竹帘时,她往正厅里看了一眼,隔断另一侧隐约能看到一个穿着粉色衣衫的人,直接告诉她,那是陈成璧。
作为新妇的陈成璧,自然要来迎接周午煜的。
“丽娘,你在这候着,我自己进去便可!”周萋画抬手丽娘停步,自己则随着舒兰进了正厅。
在跟陈氏行过礼后,周萋画便坐自爱了陈氏左手边,与陈成璧相对的位置。
“画儿,听说,你今天出去,去首饰店了?”陈氏轻抿一口茶,问道。
“回母亲,自知道映芸表姐来后,女儿就想着送表姐一称心的东西,想来想去,也只能想到饰品,于是就去宋掌柜那,给表姐订做了一件可心的礼物!”周萋画如实回答。
“我也有*年没见到芸儿了,不知她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陈氏放下茶杯,自语道。
“芸儿这些年一直跟着陶姨娘念佛,我在国公府时,一年也见不着她几次!”陈成璧插言,她嘴里的这个陶姨娘其实是她的生母,大溏正妻与妾的等级分明,让她连喊自己生母为母亲的资格都没有,“不过听哥哥说,芸儿这些年愈发跟姐姐想象起来!”
陈成璧突然说了这么一句,不知道是讨好还是事实的话。
陈氏浅浅一下,没有立刻接陈成璧的话,而是先跟自己女儿说道,“希望你精心选得礼物,芸儿能喜欢!”而后,这才侧脸看向陈成璧,“成璧,你准备的怎么样了!要不要我把宋掌柜喊来,为你参考参考!”
“回姐姐,妾倒是列了一份名单,就是不知道合不合适,要不,就劳烦宋掌柜一趟!”陈成璧说着就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写满字的纸,抬手递给了艾儿。
艾儿弯身,毕恭毕敬递给了舒兰,舒兰打开后,这才呈到了陈氏面前。
陈氏仔细阅读过,“你到时满用心的嘛,赶明把宋掌柜找了,让他帮着参谋参谋!”
听陈氏姐妹如此信任宋掌柜,周萋画忍住担心起来,倘若那两个黑衣人真的是来找寻银票的,他们肯定还会继续从宋掌柜身上下手的。L
ps:命案再发,下一个死的是谁?
☆、171 陈氏的联想
“母亲,为大舅母回礼的事,能否让女儿与璧姨娘一起来操持!”周萋画思忖后,拉一拉衣袖,开口说话了。
女儿的话让陈氏有些许为难,毕竟女儿还未出阁,况且前不久刚刚被皇上下命接触了婚约,虽然知道秦夫人不是那种多事的人,但这说起来毕竟对嫂嫂不敬。
周萋画看出母亲的为难,补充说道,“母亲不必为难,我只是觉得女儿给映雪表姐的礼物也劳烦宋掌柜,给大舅母的回礼也让宋掌柜来出主意,这显得咱们也太没主见了……”
“况且,明知道舅母要来送福,祖母却外出礼佛,若这回礼上再不周到,就算大舅母不在意,这日后被说起来,怕是被人落了话柄!所以,母亲,依儿之见,就算女儿参与不好,但是还是不要麻烦外面的人比较好!”
周萋画故意将话题上纲上线,她心里的独白是,不管是谁来安排回礼,只要杜绝青云院有外人进来,就能保证暂时的安全。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若是黑衣人真有心对青云院下手,他们怎么都能找到机会,周萋画只是想最大的确保安全。
陈氏仔细想着周萋画说的的这番话,“画儿说的也有道理,不如这样,咱们就先不劳烦宋掌柜了,明天起,我与你一起准备回礼!”
“有劳夫人!”陈成璧起身,微微福礼,她看似温和的眸光故意扫过周萋画,刚刚周萋画的那番话,尤其是故意点出“外面的人”,似乎还有什么潜台词。
周萋画端坐在方凳上,感觉一道锐光向她射来。抬头看去,却是陈成璧在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为了避免太过尴尬,她轻轻咳嗽一下,便再次拿去了一旁桌子上的茶杯。
轻轻晃动一下,抿了一口茶。
陈氏听见女儿的咳嗽,关切地看去。却见周萋画优雅地端起茶杯。正在细细品茶,她举手时,衣袖从手腕上滑下。露出了纤细的手腕,能看到手腕上有一点点泛红。
顺着手腕看去,那串晶莹润泽的花珀手链映入了陈氏的眼睛。
花珀?这可不是大溏随便能得到的玩意,况且这串手链。看上去好生眼熟,她隐约记得。这跟自己以前的见过的一串花珀里面的图案好像一模一样。
自己虽然深入浅出,但毕竟还是大夫人,尤其是国公府嫡长女的身份,还是让侯府里的人不敢小看自己。平日里侯府来了什么好东西,老夫人简单过目后,都会立刻差人送到自己这来。让自己先选。
可这花珀,她却从来没有见过。
女儿是从哪得到的?
“画儿。你手上戴的,可是花珀手链?”陈氏忍不住开口。
周萋画一怔,没想到陈氏会注意到自己的手链,她放下茶杯,慌忙地一缩手,“这手链是……是一朋友送的!”
陈成璧来自现代,她在现代教育下,自然学过一篇名为《琥珀》的课文,作为课文的延伸,她对花珀倒也研究过,现代社会,人工技术发达,各种东西都能造出来,莫说单一的花瓣琥珀,就是花瓣跟昆虫的组合也能做得跟真的一般。
但现在可是古代,又看眼前这对母女举止这么奇怪,陈成璧便知道周萋画手上这花珀的价值。
“我说,刚刚怎么看着四娘子手腕上闪闪发光,原来是花珀啊!”陈成璧开口再次解围。
可她这次得到的却是周萋画厌恶的眼神。
周萋画恨不能用沉默把陈氏刚刚的问题转移掉,陈成璧这一开口,这不明摆着要继续这个话题嘛!
“四娘!你刚刚是什么表情!”一看女儿对陈成璧这般无礼,陈氏不禁恼怒,她暂时不继续刚刚花珀的话题,反过来指责女儿的无礼。
“我……对不起!”周萋画记起,陈氏曾说过,虽然陈成璧是妾,但也是她的姨妈,作为晚辈的她,不能对陈成璧无礼。
而陈成璧也立刻起身来打圆场。
见女儿道歉,陈成璧也不在意,陈氏敛容,继续问道,“你那花珀,是哪个朋友送的!”
陈氏脸上的表情很僵硬,就好似这花珀关系生死一般。
周萋画抿住嘴唇,竟不知道如何作答,她是不能说出秦简的,但要说董庸或卢天霖,却又不符合真实情况。
就在周萋画犹豫之间,却听有侍婢挑开门口的竹帘,疾步进来,“夫人,侯爷回来了!”
一听丈夫回来,陈氏立刻从正位上站起,她看看尴尬的陈成璧,又看看为难的女儿,“先不提花珀的事了,都出去迎接侯爷!”
周萋画如解脱般长叹一声,垂首跟在陈氏身后,走出了正房。
三人刚走到青云院门口,就见换乘了轿撵的周午煜被仆役护送着沿着夹道浩浩荡荡请来。
若没有特殊情况,侍卫们是不会到后院的,就算是常伴周午煜左右的余崖,也会停留在前院,因此,此时跟在周午煜身后的都是侯府的仆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