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时不时像被抽空了心绪,愣愣站在窗前,摸着脖子上挂着的玉佩。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伤心什么,眼泪就不由自主落下来,直到划过脸颊,才让她莫名看着手心里落下的泪水,混不知道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哎哎,三殿下,您怎么硬闯啊。”
萧纬转过身,冷冰冰看着硬闯进静思殿的萧毓秀,哼了声:“放肆。”
“放什么肆!”萧毓秀双手叉腰,眼睛红通通的又肿着,像是哭了很久,“你不是派兵去找陈永年了吗,到底找到了没有!你这个狠毒的皇帝,一定是因为知道我喜欢陈永年,就故意杀了他是不是。就为了让我伤心,是不是!”
派兵找陈永年?萧纬心砰一跳,说不准这就是她忘记让尹枫派兵去叙州的原因之一。又快速平复下来:“笑话,陈永年是朕的重臣。朕何必为了让你难过伤心,就害了自己的重臣。”她冷冷瞥向毓秀,“朕确实对你太过宽容,早该好好让人教导你规矩。”
“李子树!”萧纬不去看毓秀,唤了李子树进来,“你亲自选几个教养常侍,好好教导咱们三殿下的礼仪。再过段日子,也是三殿下该出嫁的时候了。”
“什么!你居然敢,你居然敢!母皇说过,要你好好对待手足的,你居然把母皇的话当做耳旁风!”毓秀被李子树吩咐的两个小侍拉住,挣扎中口不择言,“要不是母皇看你傻乎乎的不会伤害手足,怎会让你做皇帝。你以为你皇帝做得很好吗?要是我大皇姐在位,早就是贤明君王,哪里像你那么窝囊。”
“你说得很对。”萧纬不怒反笑,淡淡翘起嘴角凑近毓秀,冷冷说道,“可惜,现在朕是皇帝。而你口中的大皇姐正被圈禁。”懒懒看向李子树,“安排侍卫,从现在起,三殿下不准离开他的安城宫,直到出嫁的那天。”
“好好,你敢这么对我,我,我就死给你看。”
“随你高兴。”萧纬挥挥手,打发他们出去。又淡淡看向缩着肩膀,抖成一团的李子树,“子树啊,你现在可越来越好说话了。朕的静思殿,居然谁都能随便闯一闯。”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哼,起来罢。若再有下次,别怪朕不客气。”她一甩袖子坐回书桌旁,刚拿起文书要看,小腹却突然阵阵绞痛。心里烦躁,手捂着小腹吩咐,“让黄太医过来。”
黄太医依旧是提着头来诊断,心惊胆战。手搭在萧纬手腕上诊断了半天:“皇,皇上,因为前头您的风寒太厉害,所以,所以胎儿不稳。皇上您得……”
黄太医医嘱尚未关照完,就被皇帝冷冰冰的注视给打断。就听皇帝淡淡笑了声:“如今时局动荡,这孩子来得也恰不是个时候。”萧纬看向黄太医,“给朕保胎,无论如何要保到叙州水灾结束。”
这萧纬的话音,黄太医听得明白。皇帝就是要保胎儿到水灾结束,定是为了做戏给谁看。至于结束之后,还要不要这孩子,又是另一种说法。
黄太医不免暗暗抖了抖,心底里对未出世的小孩子感到微弱的怜惜,这么想着就说出口:“皇上,这用药的话,只能稳一时。现在最主要的,还是皇上平心静气,安心休养。”
“朕明白,用药吧。”
李子树看了萧纬一眼:“皇上,小人跟黄太医去取药。”见萧纬点头,便跟在黄太医身后,亦步亦趋。一直走到无人处,李子树才压抑着声音哎哎叫了几声:“黄太医,皇上醒来后判若两人啊。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那药性太过厉害,不仅隔断皇上对另一位的情意,只怕连皇上原本有的情绪都给抹去了。”黄太医烦恼抓头,“你看看皇上今天听到胎儿不稳,不见任何惊慌,可见她根本就不在意。”
“当初,您可是说这药服下便会没事的啊。”
“哎,我说李常侍,当时不仅有你还有皇后都看着。我是说没事,可也说过会让皇上性情变化,你可别说你没听见。”黄太医又叹了口气,拍拍李常侍的肩膀,“如今看来也只有辛苦你,时不时劝慰着。毕竟是咱们皇上头一位皇子女,可伤不得。”
李常侍又是唉声叹气一番,不得不跟着黄太医取了安胎的药。心里一边暗暗懊悔怎么听了文礼言的话,一边不停劝自己,要是皇帝不服药,只怕孩子就要没了。
到了晚上,突然来了军情急报,说尹尚书在叙州遇刺,情况不明。萧纬拿着急报却是笑出声,说不准是文礼言动手,一边暗暗派人去接应文礼言,一边却拿着急报去寻尹秀靖。
凤来殿殿门飞檐上,两盏灯笼被风吹得晃晃荡荡。守门的小侍一见萧纬,慌地滚在地上磕头,颤着声音便要通报,却被萧纬踹了一脚踢到一边不敢出声。萧纬手里捏着尹枫遇袭的信息,忍不住笑得欢畅,回转头对李子树使了个眼色:“守在外头。”
走近尹秀靖的屋前恰巧听到他在同身边的人说话:“皇上今儿可有好好休息?”
“回皇后的话,今儿皇上还是在静思殿里,没有去别的宫。”
“我倒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最近外头乱,皇上又有身孕,生怕她太过辛苦。”
萧纬一怔,心思动了记,她记得她同尹秀靖关系还不错。可惜了,谁让他是尹枫的儿子,更是她腹内孩子的父亲。只要有尹枫在,皇后的孩子是不能活下去的。
手却不自觉的摸了摸小腹,似乎能感到有生命在腹中慢慢的生长。不过微微恍惚,脸上依旧挂起丝残忍的笑意,这孩子的到来,不过是为了稳住尹枫。等确认尹枫已除,那就是无用。毕竟她的皇女,一定要是她最心爱的人所出。
可,是谁,到底谁是她最心爱的人?忽然间只觉额头隐隐作痛,像有什么要从脑子里冲出来。眯眼站了小会,硬是停住思索,那头痛才算慢慢淡去。
“皇后早些歇着吧。”
“嗯,将灯点亮些,我再读会儿书。”
萧纬忍不住透过窗户去看尹秀靖的剪影,那尹秀靖还真是清雅的书生,不见急躁不见喜怒于形。可惜,谁让他是尹家的公子。收回欣赏的念头,推开门晃荡进去:“皇后。”
听到萧纬声音,尹秀靖披着月色外衣站起,里头中衣素净纯白。也没有像屋里其他人一样,诚惶诚恐的行礼,跪成一团,倒是带着浅笑上前迎了迎:“啊,皇上,您怎么来了。怎么没让人通传。”
“随意走走,倒是突然想同皇后说说话。”萧纬勾起笑,斜睨了眼周围,听尹秀靖打发那些人下去,才随意就坐在床沿,拍拍身边,“来,皇后到朕这边来。”
尹秀靖却是一笑,非但不到萧纬身边,更是退了一步:“皇上稍坐,我去倒茶。”
“咦,你扭捏什么。”萧纬哈哈哈大笑,猛地站起身,一下子抓住尹秀靖手腕,往床上一丢。萧纬力气虽不大,但却是突然之间,尹秀靖没有防备,竟真的被她拉的踉跄几步。膝盖撞到床沿,顺势就跪在脚踏上。
“皇上有孕,还望,还望皇上要多多顾忌龙体。”尹秀靖低着头,声音不自禁溜出些害怕的颤音。
萧纬斜眼瞥向跪在地上的尹秀靖,见他衣裳散开,露出修长后脖,肩膀却在微微的颤抖。奇怪,尹秀靖在怕什么?“朕只是想同你说说话,你却做出这幅拒人以千里的姿态。朕倒是奇怪了,若你总是如此,那朕肚中的孩子是怎么来的。”
尹秀靖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大,烛火都像融进他的眼眸。片刻后神情黯淡,幽幽叹了口气:“皇上忘了吗?我就伺候过皇上一次,那一次后,不知怎么了,就得了病,再也无法伺候皇上。”
萧纬心里惊呼,对对对,她怎么忘记了!尹秀靖不能人道啊。该死,这病真是让她糊里糊涂,忘了好些东西。“朕说了,就是同你说说话。”她冷哼一声,将心中微弱的惊慌强压下去。也不让尹秀靖起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从袖袋里掏出那封军情丢到脚下。
“皇后,你看看。你告诉朕,这军情是真是假?”
作者有话要说: 忘记自己最重要的人,一定是很痛苦的事情吧。明明知道有什么忘了,却想不起来到底忘了什么,那该多难受啊。
☆、第六十一章 十月七日 被歪曲的真相
尹秀靖屋里不知点了什么香,清清淡淡的,仿佛没什么气味,可不经意间又有幽香传来。案几上的烛火摇摇晃晃,应是没关窗,有凉风从窗外随心所欲地吹入。
萧纬斜靠在床头,一脚屈起随性踏在床上,另一只脚脚尖勾着,点点扔在地上随时都会被风吹走的军情,似笑非笑:“皇后替朕看看,这军情是真是假?”
尹秀靖心一抽,既然萧纬能巴巴地到他这里来说什么军情,必定是和母亲有关,只是他又怎会知道真假。不免叹了口气,皇上自从服了文礼言带回的解药醒来,整个人变得全然不同。以往就算明知道皇上对他有防备戒心,但看着皇上依然都感到皇上周身的温暖。可现在瞧到皇上,只让他情不自禁地害怕。
“皇后在想什么?”
萧纬冷冰冰的语气催促着尹秀靖慌忙去捡军情,翻开草草看了两行,忍不住轻呼一声。慌慌张张抬眼去看皇帝,却见他挂着试探的笑容。低下头还不够时间稳定情绪,耳边皇帝的冷声再次响起:“皇后,你说,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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