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聂魄心中,还存在着某种希冀,就像他话中所。他明明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不可能,还是觉得容儿不会在自己的世界里消失。
“朋友?她现在连尊上都不顾忌,心里怕是已经装不下朋友了。”
“你什么?”
“喏,就在那儿,自己看。”
在聂魄盯视杳杳的时候,她双手捧住他的脸,让他的视线转向那边城墙上。
聂魄看过去,只见花想容的身边已经多出了一身玄衣的男。可他眼中的,并不是花想容鸟依人地依靠在男肩头纵览城下风景。而是不知何由,她欲跃下城墙,男握住她的手臂,严令不许。
周围的震荡还在继续,聂魄的眼睛却无法从男握住花想容双手的地方移开。下一瞬,不可思议的情景就在那里出现了。
男周身膨胀出浅紫的微光,在日华之下,慢慢地镀到花想容的身上去。紧接着,聂魄就见到他们手间“噼里啪啦”地往外掉盒。
也是此时,男蓦然侧目看向他们这边,而后聂魄就觉察到身侧的杳杳对着那个被她时而称作“尊上”、时而又唤作“主人夫君”的男点头。
“你们,在干什么?”
“那两个花家孩,到底有没有去通知其余二宗?”
“嗯,我已经下达命令了。”
“算你有见识!如果你想主人好好的,从现在开始,你就要听我的话。”
听见聂魄最终还是选择相信她的话,杳杳心里有一种无法言表的喜悦。她忘情地忽然执起聂魄的双手,就如以前的花想容一般,交代着他。
“你…你。”聂魄本来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可见到杳杳那和花想容绝似的目光时候,手上的动作,不知怎么就停下了。
见状,杳杳扬起唇角,对着他灿烂地笑。
一手环住他的手臂,一手指着花想容和昭白骨那边:“喏,你看见他们之间掉落的那些盒了吧?据我猜测,那些一定都是装着火符的盒。依着我主人现在的本事,怕是已经不大需要那些。一会他们若是消失,你就把这些盒分发给弟们,以备妖兽们攻击时的不时之需。”
聂魄听了这话,反指着自己:“我?这事交代给我了,那你呢?”
“我吗?我自然要跟上主人和尊上,要是他们回了仙岛去,我又没及时跟上,可就进不去了!”
“仙岛?”
“额…糟糕!又漏嘴了!哎呀,反正都了。但是聂魄,我要是告诉你,也可不能告诉别人,谁都不行,知道么?”
第一次地,杳杳觉得自己不该的事情,却急于想要告诉一个人。她见到聂魄颔首,不由得开心地环紧他的手臂:
“其实,主人之前与你分别后差点丢了性命。而她现在就住在,传中的蓬壶仙岛上,更有幸拜入仙师蓬壶老人门下,成为他的关门弟。”
“那她身边的那位……”不得不,在听见杳杳这些时候,即便明知事情已经过去他还是为当时的容儿捏了一把冷汗。
“那位?那位就是夫君呀!只不过不像你那么好欺负罢了!”
杳杳没来由地了有悖适时的话,可她一点儿都不觉得心虚,比起自己即将和聂魄分开的感受,她觉得这根本微不足道。
城墙之上,花想容已经可以感受到妖兽越来越近的气息。
可她没打算收敛起浑身的异香,相反的,她觉得全身的骨骼和皮肉都很紧很紧,正希望有点什么事情,能让她活动一下禁锢。
垂眸忘了一眼脚下的符箓盒,她抬眸正视昭白骨:“上仙师兄这是要干什么?难不成是想将我防身用的家伙都卸掉?干什么?送我去死么?”
清清楚楚看见了那浅紫的眸,那双她曾经为之着迷,枉顾流光感受的眸。不过,由此她也可以确定,这人就是昭白骨,本尊。
“防身?师妹现在的本事,已经快要比肩我了,你如此大肆放出异香,引来妖兽到底是为了什么?”感觉到流光在自己身体里消失的一刹,昭白骨也很惊讶,只是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多想,便嗅到了妖兽闻风而至的味道。
“匹敌师兄?我么?如此愿意浪费口舌的上仙,真的很不像我那个沉默寡言、惜字如金的上仙师兄。”
“你无需用言语刺激我,你不会是在为了那只灵狐的消失对我发脾气吧?”
昭白骨见到花想容举止很不寻常的一刹,就将两件事联系在一起,可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出这种凡人才会随性出的话。
“是!我就是为了流光!怎么样?还有,谁他消失了?他为什么会消失?是因为你么?你们因为什么会跻身在一起?你们不是互相看不对眼么?”
“你知道?”
“对!我知道!从素练谷里,要吃鱼的时候,我就什么都知道了!这该不会,是你为了彻底除掉眼中钉的计谋吧,昭白骨?”
当花想容出这番话时候,昭白骨忽然松了开她。他的目光有变回冷冷不带温度。可了这话的人,却没有一丝后悔,她也用冷漠的目光盯视着昭白骨,一直一直地盯着看。
“呵,想不到我堂堂一个上仙,在师妹眼里就是这样的。我?为了除掉他如此大费周章?”
“你心里清楚水牢根本就困住他,所以,才出此下策。”
她的话,越发的伤人不见血,眼神和言语冷漠的更像是个看破红尘的人。
闻言,昭白骨默然扬起唇角。
“你笑什么?”
“是呀,我就是看他不顺眼。怎么了?”
“昭白骨——”
听见花想容歇斯底里的嘶吼,昭白骨心里反而觉得好受多了。
起初,他还不相信花想容的完好是因为流光的消失,现在他完全信了:既然总有一个人是要被你恨着的,他已消失。总不能让你在得知他牺牲自己保全你的真相后,有所闪失。那就,恨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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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三五章了解
花想容纵身跃下城墙,她不想再看见昭白骨,她怕自己会克制不住,她怕自己会枉费了一直以来流光对她的守护。
“啊——”
可是,她还是没有忍住。没有了流光,她似乎再也不能那般隐忍自己心下的情愫。
花想容撕心裂肺的喊叫声震彻了半个剑门关,同时也将妖兽大军来至城前的先遣部队震慑的退出半里远。但也因为她如此绝望且发自内心的喊,使得她周身的香气更加漫溢飘远。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呀?流光就只是孩脾气一点,他为了我,甘愿放弃自由、放弃自己的一切,还顺从地和那四个怪物呆在水牢里。我不出事,他从来不擅自踏出水牢一步。他到底是做了什么让你看不顺眼的事,你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
花想容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她曾经还以为这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猜想。哪里会想到,昭白骨堂堂一个蓬壶上仙,居然真的会做这种事情。
“我就是不喜欢他呆在你身边。不喜欢你看着他笑。不喜欢你对他的依赖。不喜欢你们的一切交集。”
昭白骨的初衷仅仅是为了将花想容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不让她发觉自己体内的异样。可不知怎么,他着着,就连自己都相信了自己的话,相信流光的消失,不是因为救她,而完全是因为自己不想看见他。
“你疯了!昭白骨你疯了!你不是上仙么?你怎么能……”
“是,我是疯了!一个没有情骨的上仙,居然会为了一个人的高兴而高兴,为了一个人的难过而难过。这本来,不就是一件疯才会相信的事么?”
“昭白骨?你知道你自己在什么么?你可是上仙,会遭天谴的!”
这话的时候,花想容不知自己的心里是什么感受。仿佛打碎了五味瓶,最不可置信的,莫过于自己听见的那话出自昭白骨本尊之口。
“天谴?如今的天谴,早就到不了我的身上。只要你在身边,哪怕是与天下为敌,又如何?”
闻听此言,花想容愕然地看着落身在她面前,几乎找不到他们初见时候那冷漠影的蓬壶上仙昭白骨。
“走。”
“走去哪儿?”
“跟我回蓬壶。”
昭白骨忽然着了魔一样袭近她面前,扯住她的手臂就要带着她腾空天上。原本作的很厉害的人倒是愣了,她觉得昭白骨很可怕,一点儿都不想她认识的师兄。
“我不走。”试图收回自己的手,花想容此时心里不似方才那般堵得慌,进而嗅到了妖兽自带妖气的浓郁。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这是命令。”
“你又不是师父,凭什么命令我?”
二人以来我往之间,花想容已经被昭白骨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威慑逼到了城墙边上。她背抵在城墙上,愣愣地看着昭白骨的眸:浅紫色没错,身上也没有酒气,那么他为什么会忽然发疯?失去流光的人是我,又不是他!
“我不是你夫君么?凡人讲究‘夫为妻纲’,不是么?”话间,她已经被忽然疯魔了的上仙和墙壁夹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