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杳着这话时候,已经凑到床边,双手握住她的手臂,作势要拉她下床出门去临院看看。
“别碰我。”可花想容却不再和善,她冷冷地了一句。
“主人?你不高兴么?走吧!聂魄见到你一定很高兴!”杳杳握住她手臂的力道更大,花想容素来都只是虚张声势不爱发脾气的人。
“我别碰我!”
“嘭”
她的话音和什么撞击墙壁落地的闷响同时响起,杳杳坐在墙边,不可思议地与花想容对视着。杳杳原以为花想容是梦魇了,并非故意。可直待主人与她对视上一瞬,她知道,自己错了,主人是真的生气了。
但令杳杳真正不可思议的并不止于这些,她惊讶地是花想容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回想着花想容甩手时,漫不经心的样,杳杳越想越觉得错愕。
如果昨天主人有这份魄力,也断然不会那只树妖压制到动用“血祭灵阵”的地步。可主人又没有浸泡过灵溪水,一夕之间,为何变得如此强大?
“什么事?”“怎么了?”
花长风和花长缨闻听花想容的房间里传出闷响,都以为是发生了大事。只是他们才来到内室门口,就被一道倩影挡住了进门的去路。
“丫头你干什么?”花长缨昨天被杳杳挤兑一番,本就觉得不服气,今天又见到她拦路,自然来劲了。
杳杳并没有回头,她目光落在床榻仍是发呆的人身上,担忧的话缓缓而出:“我劝你们还是不要靠近我主人,她现在心情不好。我若是你们,就赶紧去找尊…找她夫君来。”
“你这是歪理?”花长缨蒙了。
“除了主人夫君,眼下这剑心宗中怕是没人镇得住我主人,还不快去!”
见到花想容已经开始无视他们对话,杳杳完全蒙然了。不论是源自以往杳杳的记忆,还是自己的认知,花想容都从来没有这样过。
身后二人未动,床榻上的人身姿却微微颤了一下。紧接着,她身上那飘远却不浓烈的异香就大肆漫散出体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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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三三章性情大变
“嘭——哐啷——”
房门再一次夭折在外力强加之下,不过这一次却不关它主人以外任何人的事。
“尊上!尊上你快来呀——”杳杳双臂环抱着花想容的一条腿,坐在地上无所谓形象地被主人拖行。
“松手。”被拖住后腿,花想容的神情已经明白地显出不悦。
她“山雨欲来”地垂眸看向杳杳,只见杳杳对上她的眸一刹缩了缩脖。就在杳杳摇头,她挥掌劈下的一瞬,一只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容儿,你怎么了?你醒醒!她不是敌人!她是杳杳!”
不是昭白骨的话音,而是聂魄久违的话音。花想容闻言,微微侧目看向及时赶来的聂魄。
“我最后一次,松手。”
杳杳满心以为聂魄的出现会阻止花想容此时失常的举动,可是没有,聂魄的出现,仿佛反而成为刺激了花想容的诱因。花想容话已完,却不见他松手,便敛下眸。仅仅是她这一个动作,杳杳就察觉到了她下一步动作。
杳杳立时松了她的腿,凌身而起的下一瞬,振动了背后那双蝶翼直接跃向聂魄的身后,双手攥住了他的后衣襟。
就在此时,花想容蓦然间甩了一下聂魄握住的手臂。而后来的场景,便是杳杳防备之下,都阻止不了的结果。杳杳和聂魄被甩向损毁的房门两边,正巧由此时出门的花长缨和花长风各自接住。
而花家两兄弟无一例外地因为接住飞来的两人背脊撞在门两侧的墙上,背脊生疼。唯一有区别的,便是花长缨比较幸运,接住一个较轻的。
“丫头?原来你不是人?”
“你骂谁呢?谁是人?我是仙宝!仙宝你懂么?”
半坐在花长缨的怀里,杳杳听了这话扭头去训斥他,见他满眼冒星星的样,有努了努嘴。侧目见到花想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院中,她顾不得先起身,赶紧扯住聂魄的衣袖。
“喂!聂魄!我们尊上呢?他不是和你在一起么?我喊了他那么半天,主人又是那个样,他没道理不出现的!”
“尊上?”
“就是主人夫君!”
瞧着聂魄好像也摔得不轻的架势,杳杳没再多,言语直切主题。
“他方才什么‘剑门关大祸将至’然后就不见了,你的主人不是容儿么?你干什么去关心一个能够保护自己的大男人?却不关心手……”
“聂魄你没病吧?咱们四个摔成这样,你该不会到现在还觉得我主人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吧?”
话时候,杳杳已经一只手撑在花长缨的肩头霸气起身。她微微抬头,鼻翼翕动着,好似在寻找着什么气息。
“得也对……”
聂魄起身,讷讷之际,伸手要拉花长风起身,花长风笑着摇摇头,和花长缨一起,看向举止神秘的杳杳。
“喂!那个丫头…仙宝丫头,你在找什么?”
“你是不是傻?这种时候,当然是找我主人了!从刚刚开始,她就很不对劲!异香焕然而出,她居然都不服食丹药敛息?现在要是不找到她,恐怕尊上的‘不祥之兆’就要成真了!”
“剑门关之危,关容儿什么事?”
“是不关我主人的事,但要是她不赶紧掩去周身异香就会…糟糕,我知道尊上的大祸将至是什么了!”
最终还是没有找到花想容具体位置,可杳杳因为聂魄的话,忽然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她扭头看向聂魄,用严阵以待的目光看着他:“聂魄,剑心宗里还有主人给你们的火符没有?”
“怎么了么?”
“得赶紧通知其他两宗,妖兽洪流随时都有可能来至。”
“你什么?”
“你们俩别愣着了,快去通知其他二宗赶紧准备吧!”
一时之间,杳杳也没法对三人清楚花想容所负异香会吸引妖兽来至的事。而且,眼下这种情况根本也不清楚。但是以一个通灵仙宝的角度,是无法理解凡人遇到这种情形,必须有可靠依据重要性的。
“你们怎么还不动?”
“仙宝丫头,你真是和容儿一样疯,不愧是有其主必有其仆!别闹了,三宗戒备会引起百姓恐慌的。”
“谁和你们闹了?快点去通知其他二宗!”
“杳杳,现在咱们应该做的是找到容儿,而不是对妖兽大潮的来袭捕风捉影。刚才容儿的神情确实很不对劲,我担心她这样出去会出事的。”
果然,因为不是花想容的话,杳杳的心急没有一个人相信。
杳杳深呼吸一下,虽然知道花想容身负异香之事是不能外传的,但她更敢确定,如果花想容清醒过来之后见到剑门关覆灭,必然又是一番大的风波。
“他们不知道,你还不清楚?主人身上的异香,会吸引妖兽、邪魔。这就是为什么,她修为一长,就一定要吃哪种可以敛住修为丹药的真正原因。”
“异香?宗主,仙宝丫头是,那似墨香又似花香的气味,不是熏香所致?”
“花长缨你真是傻透了!天下哪种熏香,能是那么清新淡雅又浑然天成的味道?我不管你们了,你们爱信不信!我要去找主人!”
“杳杳等一下!那个…尊上,其实不是容儿的夫君对吧?他…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容儿也知畏惧三分?”
闻言,杳杳的身影消失在他们面前,空气中飘荡着她的话音:“想知道什么,你还是找到主人以后,自己问她吧!”
大抵连杳杳都不会相信,这第一个找到花想容的不是她也不是上仙昭白骨,而是让她感觉怪怪的聂魄。
远远地站在客云来的楼顶,聂魄凝望着花想容负手而立在城墙上的背影。在他的印象中,她从来都是那个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生气就发脾气,大多时候不会亏待自己的姑娘。
可是今天的她很不一样,不单单是因为她漠视了他的存在。仿佛只要远远地看一眼她的背影,他就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落寞。
是那种,失去了什么无法再得到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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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三四章谁的爱更深
聂魄方要纵跃起身去到花想容的身边,可偏偏这时脚下似乎因为什么而震荡起来。那有节奏的大地震颤,既熟悉又陌生。
“聂魄,你不会以为,现在的你,还能站在我主人的身边吧?”杳杳在他起身之前出现,并按住了他的肩头。
聂魄何尝没有感觉到自己与花想容和杳杳的差距?即便他现在四肢健全!即便他的修为已经超越融合境,逼近心动境!
可他昨天,明明还感觉到花想容的修为不过是练气方稳。有什么道理是一夕之间,她不光心情变了,就连修为也到达了那种无法预测的境地?
“那又怎样?我和容儿,至少还是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