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子,是耳钉的器灵?!
一连串的事儿一股脑儿的来临,水啸觉得脑子不够用了,她被弄得有些发晕。
“王,吾,凤琉璃在此。”男子眼里的笑自眼角流溢着满脸。
那笑,闪瞎了水啸的钛合金狗眼,令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来真是!
似悟似叹的一怔,她自己都分不清自己的心绪究竟是怅然还是欣喜,至于某一个很惊震人心的字眼,则很不幸的被她忽略了。
瞧着王还晾在空中晒太阳,凤琉璃再次绽开温润的笑:“王,你真的确定要在那里赏景么?”
“王?谁谁?”这一次,水啸终于听清了那个骇人的称呼,惊得立马跳脚,以无与伦比的速度用自己当圆锥画了一个圆:“在哪?在哪?”
没有,天上没有人!
极速扫巡高空,再转,向下方,这一望,人咻的又钉立不动了。
眼前是一片大湖,湖光滟滟,一望无边,远处水面水雾腾腾成袅袅轻烟,于烟雾重重中,一侧隐约能见有些房舍的影子,另一方的水烟尽头处则时隐是现的浮出一块参天巨石。
这湖这景好眼熟!
是了是了,就是那幅图!
一抹熟悉的念头在划过心海,又于一刹那间,她想来了,这景这湖,她见过,这就是九幽洞府里壁画所画之景。
怪不得如此熟悉,她竟身临其境了啊。
浮生如梦,她,怀疑自己在做梦。
也许,是白日梦吧,天下哪有那么巧的事儿?
水啸自嘲一笑,幽幽的下降,落到小龙旁边,慢悠悠的欣赏着眼前传闻中最珍贵的器灵:“我说,那个琉璃啊,你唤谁呢?”
“王,凤琉璃生生世世只奉琉璃王为主,这一世,你便是吾的王。”凤琉璃缓缓立起,伸出一只白晳的手:“王,吾,愿执王之手,伴王一世,不弃不离!”
什么?!
瞅着近在咫尺的男子,水啸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迟钝了约三秒,在狠狠的吸了口气,眼里尽是震惊:“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对,对,这是不可能的,你肯定认错人了!”
水十九是凤凰族的血脉不借,怎么可能会是琉璃王呢?
水十九若是琉璃王,那那……
天!
她不敢想下去了,她现在就是顶着水十九而活,水十九若是琉璃王,她这个替身岂不是就得继续无止境的当牛做马?
水啸木鸡了。
“王,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您是凤凰族至高无上的神血凰,女神选定的琉璃王,大陆的统领者,琉璃王座第十世的主人。唯有至纯的神血凰可无视一切规则,不受任何地域的限制,可以自由进阶,唯有琉璃王才能开启琉璃耳钉的封印,唯有琉璃王才能在净心池内沐浴。”
凤琉璃一一将证据摆出来。
那算啥?
在神降突破识天境的又不止她一个人,这理由不成立!再说耳钉么,水十九是凤凰族的血脉,开启个封印算什么?指不定那耳钉的封印是年限到了自己开启的呢,说那啥的净心池,他们几个不是都在么?
水啸并不认同那种观点,那些都是片面的,不能就凭这么点子比鸡毛蒜皮还轻的事就证明水十九就是琉璃王,不管怎样,打死都不能承认水十九就是琉璃王。
“你们也在池子里,不是好好的?再说那进阶嘛,谁说只有我不受限制,神降大陆那么多人,谁知道谁进阶了?至于你,不是我开启的,你该谢谢那场重阳火,都是它的功劳。”
她坚决的反对那种证据不足便强加身份的安排。
“啸儿,你何曾见我们在池子里啦?这池子除琉璃王,谁也确不了,”龙太子瞪着纯净的龙眼,指指脚底又指指头顶:“你瞧瞧,我们谁都没沾着池水,你再瞧瞧,这是你弄出来的水滴,因为我们在下面,它到现在都没滴落呢。”
说着的当儿,狠狠的用爪子下跺,惊异的是,他的脚下伸一分,水面立即下沉,空出一个无水的空坑,当脚一回缩,水面又涨平。
他所指的地方,每人的头顶悬浮着些大小不一的水珠子,滴滴悬而不落,像定格住的下雨时的慢镜头,定定的静止。
哼,那又如何?
想让水滴悬而不落,想让水面下沉不沾足还不简单?稍稍使用点源力,凝劲隔空,水滴想落也落不下,水面想不退都不成。
为拐她当苦力,这些家来还真是无所不用。
看着煞费苦心的家伙,水啸有那么一刻真的想问问小龙,他究竟是谁的契约伙伴,怎么拧着胳膊向外拐呢?
气闷之下,凝劲隔空,跺向湖面。
湖面水平如镜,那足,一跺入水,她凝劲隔绝的一片空气,遇水即无踪。
隔空失效!
水啸呆了三秒,或许是好奇,或许只是为求证,鬼使神差的,她伸出手,慢慢的移至凤琉璃白净的手上方,手掌展开接在一滴水珠子下方,离得很近,几乎要触及水滴。
那滴水滴一动,下坠。
心蓦然一沉,当她的手快贴至凤琉璃的手掌时,极速撤离,水滴一定,再次悬空不动。
“净心池,是力量女神在开创大陆后离开前的一滴眼泪,泪珠落地成湖,女神便将其赐留人间,每任琉璃王在池子中洗净铅华即可透过池中女神所留知命碑观过去,预知未来。”凤琉璃将手微微一偏,让开空间,任水滴滴落。
垂眼,水啸瞧着明净的湖面,半晌无语,空中太阳正烈,看样子应该半上午时分,可如镜的湖面却没有印出任何人的倒影。
良久,她淡然甩袖,御水飞行,其所去处,竟是高耸于烟云中的知命碑!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八章
烟茫茫,雾隐隐,天高阳艳湖水阔。
踏水飞行的水啸,越来越心惊。
净心湖究竟有宽?
她原本猜想着净心湖应该很宽广,可没想到却如此的辽阔,在行走近一盏茶的功夫都还没走到那块石碑脚下。
更甚的,她感觉与石碑的距离好似一直没有拉近,它看起来离得很近,仿佛只要穿透前方的一片水烟就能抵达,可实际越过一重又一重的水雾,又有一重一重的烟为阻,而它,仍然在烟的那边。
再过约两盏茶的时间,又越过一重飘渺的水雾,豁然开朗,眼前的湖面波澜不惊,上下天光,一澄如顷,一块巨石突水而出,拔云拨雾飞天直上,碑顶,与云接镶,恍若也已抵九宵。
碑,似一架天梯,贯通天与地。
水啸知道碑石很高很大,可万万没想到,它是如此的高大,其宽约百丈,高不知其确数,与水色一样明净的碑面滑如明镜,目之所及处不见一丝凸凹不平的痕迹。
碑与水一色,水与天一色,空中湖面,水天一色,穿云而来的阳光,铺洒在湖面与碑面上,点点浮光跳跃,为这片空间添上一分动态的美。
仰头,碑面空空,什么也没有,水啸默默的想着九幽洞俯的那个人,他究竟在看什么?想透过碑石看穿前世与未来?
她记得很清楚,那个人眼眸深处藏着深深的忧色,那他,又在忧什么?忧大陆的前程还是忧自家后人?
冥冥之中,她有一种预感,她相信那个人知道一切的真相,知道大陆变改纪元年历的真相,知道千万年前众神殿突然消失,琉璃王为何自九世之后再无历史的秘密。
不是说净心池沐浴后就能从石碑上看到过去与未来么?她看不见,是不是意味着水十九并不是真的王?
一丝饶幸划过心头,水啸只觉心中大石悄然落地,眉目间的深忧转眼不见,将手往后一负,神情轻松:“石碑什么也没显示,可见我不是你们口中的王。”
紧随而来的凤琉璃,龙太子,小天马仨当场抽了,个个满脸的仰闷,琉璃王的身份有那么可怕么,为何王竟避之如猛兽?
眼前的王见着修蛇始祖都没露怯意,却在当听说自己是琉璃王时一而再再而三的失常,这让他们真的很抑闷,好似传说中的每任琉璃王都没有流传说有此般的畏惧状态吧?
极度抑闷的凤琉璃,无比无奈,以四十五度角仰望知命碑:“王,你没有身为琉璃王的觉悟,你的内心并不想回看过去,更不想观望未来。”
他,又如何知道的如此透彻?
微微一怔,水啸几乎想转头看看那人是不是有透视眼,或者有读心术,能看穿人的思想与内心,所以才言辞犀利,直指要害。
是的,她没有身为琉璃王的觉悟,更不想觉悟。
大陆自女神创世以来,世人感铭于内,建神殿以纪之,曾在大陆各区各建有分殿,其中现在的神弃之域地域内的神殿在建成之初俱毁于一旦,数次皆以失败告终,因而世人为其地不受神灵喜爱无法建殿而戏谑为神弃之地,又称女神初降之地为神降区,女神与铺助创世之神停留最久的地方为天神域。
然,一千八百万余年前,大陆发生崩离,于一夜之间一分为三,曾经的三片大区变为三片独立的大陆,所有神殿亦在那一夜莫明消失,自此,大陆改纪年为新女神历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