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首页男生小说女生小说纯爱耽美

当前位置:趣书网 > 女生小说 > 全文免费阅读

救赎文但与黑化男主互演(酒酿汤圆W)


珈容云徵一直未曾起身,他依旧跪在榻边,闻言脊背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那双泛红的眼睛越过谢今辞,直直望向陆晏禾,开始茫然且语无伦次的解释。
“陆晏禾,我从没想……对你那么做。”
“我只是……我只是控制不住……”
他喉结滚动,目光紧紧锁在陆晏禾的脸上,声音嘶哑得厉害。
“你说的……我曾是你的徒弟,当真都是真的么?”
他跪着向前两步,泛红的眼角泛着湿润的光泽。
“他们都说,你待我极好,是我狼心狗肺,是我对不起你……这些,都是真的么?”
“陆晏禾,求你告诉我,我是真的都不记得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破碎的颤音,从齿缝间艰难,生涩地挤出两字。
“师尊……”
在珈容云徵的记忆之中,他不过是陆晏禾身下最为低贱的炉鼎,这些年,他根本不敢去奢想他和她还有别的可能。
旁人的话,他从不相信,只觉得可笑。
可是,若是真的呢?
当这两个字滚过喉咙从珈容云徵嘴中吐出之时,他的心脏剧烈跳动的几乎要从胸口处炸开。
陆晏禾闻言亦是微微恍神,她克制不住地想起来季云徵连着两辈子第一次喊她师尊的模样。
“不是。”谢今辞猛地转过身,清俊的脸上覆着寒霜,他将陆晏禾严严实实护在身后,下颌绷得极紧。
“师尊门下,从来只有我与裴照宁两个弟子。”
他言辞令色,回答冰冷刺骨。
“玄清宗,亦没资格当魔君您的师门。”
陆晏禾望着谢今辞说话时不住微微发抖的背脊,她这个素来温润的弟子此刻的侧脸眉宇间尽是戾气。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谢今辞的怨怼,不知在何时,这份怨与恨早已生根发芽,根植两世,直至在这一刻爆发。
她轻轻握住谢今辞紧绷的手腕,指尖传来他剧烈的脉搏跳动,她唤他道:“今辞。”
谢今辞的手在她掌心剧烈一颤,终究缓缓放松下来,只是冷着脸,将她死死护在自己身后。
珈容云徵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惨白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他缓缓直起身,唇瓣被咬出深深的血痕,殷红的血珠渗了出来。
“陆晏禾,”他胸口起伏着,一连后退两步,“我会给你个交代的。”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我……”
他没有再说下去,最后看她一眼,旋即转身,踉跄着脚步离开。
离开时,珈容云徵竟把外头所有天魔一并带了走。
殿外殿内骤然空寂下来,陆晏禾望着珈容云徵消失的方向,知道他这是要去寻珈容羡问清楚一切。
她缓缓移开视线,落在始终守在一旁的谢今辞身上。
“今辞。”她轻声开口,眼底平静,“我们今日便离开吧。”
谢今辞闻言一怔,清俊的脸上掠过一丝茫然,随即认真摇头:“师尊,您昏睡数日,失血虚弱。
“再等两日,待您……”
陆晏禾静静注视着他关切的神情,缓缓闭上了眼睛。
上一世,即便珈容云徵布下比此刻更严密的守卫,谢今辞依然有办法带她离开。
而这一次,若她执意要走,她知道珈容云徵不会再阻拦。
可阻拦她的人,如今却变成了谢今辞。
方才的询问,是她给这个徒弟最后的机会。
她心知谢今辞尚不知她已恢复记忆——他是想要她亲眼看清后续的一切。
“好。”她终是点头,没有再坚持。
谢今辞仔细为她颈间的伤口更换纱布,又斟酌着写下调理的药方。
从清晨到日暮,他一直守在她榻前,直到陆晏禾看着他眼下的青黑,强硬地要求他去休息,这才将人打发走。
殿门合拢的声响在暮色中格外清晰。
“江见寒。”
陆晏禾对着空寂的寝殿轻声唤道。
很快,阴影处缓缓现出一个身影。
江见寒出现,他走到榻前,第一次在没有旁人的情境下凝视着她虚弱的模样,清冷深邃的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愫,呼吸渐渐紊乱。
他俯身抬手,指尖轻抚过她苍白的脸颊,带着克制不住的微颤。
下一刻,他双臂一揽,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陆晏禾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一怔,随即轻拍他的肩膀,唇角勾起一抹打趣的笑意:“这是要做甚呀,公仪大公子?”
“你受了很多苦。”他松开她,声音低沉沙哑。
“心疼啦?”她故作轻松地挑眉,“说起来,我陷入这个幻境,还得怪某个人呢。”
江见寒默然:“是我的错。”
果然是闷葫芦,死心眼。
哪里是他的错了?说他错他还真认错上了。
“这算什么,”她轻描淡写地摇头,“不过是幻境而已,很快就结束了。”
她稍稍推开他,正色道:“江见寒,我要的东西你拿到了吗?”
江见寒沉默片刻,缓缓点头,而后抬起右手。
光芒流转间,一柄通体晶莹的长剑赫然出现在他的掌中,剑身流转着清凌凌的光华。
正是她的本命灵剑——贪生剑。
陆晏禾伸手轻抚剑身,指尖触到熟悉的冰凉触感,眼底泛起一丝感慨。
“你如今没有修为,恐怕无法完全掌控它。”江见寒提醒她道。
“那总不能自己逃难,却把剑丢下不管吧?”她轻笑,“作为剑修自然是剑在人在,剑……”
察觉到江见寒骤然冷肃的目光,她嘿嘿一笑,识趣地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我们何时动身?”他蹙眉问她道,“要等你身体好些……”
“不,”陆晏禾打断江见寒的未尽之语。
她抬眸望向他,眼底浮现出淡淡笑意。
“就今日。”
“该早日结束了。”

江见寒闻言, 眸光在陆晏禾脸上定了定,眼底辨不出多少情绪。
陆晏禾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贪生剑的剑柄,沉吟道:“虽说珈容云徵撤走了天魔卫, 但我不能确定他是否真的愿意放我离开,更何况离开玄清宗未必就是破解幻境的正确方法。”
她忽然弯起唇角,露出一个狡黠且毫无心肺的笑:“所以我们分开走,若是出了事, 你负责帮我吸引追兵, 我负责逃跑, 如何?”
见江见寒不语,陆晏禾舒展了一下四肢, 缓解身体的酸痛,又笑着补充道:“就算你真被拦住了, 依照你之前所说,公仪氏和贺兰氏想必也不会对你下死手吧?”
她的这番安排旁人听来可谓将自私展现得淋漓尽致, 可江见寒只是静静听着, 目光始终凝在她含着笑意的脸上。
半晌,他轻轻颔首,喉间逸出一个沉沉的音节。
“好, 我们分开。”
江见寒为陆晏禾施下蔽身诀,看着她走到殿门边时回头朝他灵动地眨了眨眼。
“我先走, 辛苦青衡道君殿后喽。”
说完, 陆晏禾挥挥手, 转身融入了殿外浓重的暮色之中, 身形消失。
殿外暮色渐深,原本稀稀拉拉的风雪似乎开始飘得更急了,呼啸着卷过陆晏禾方才站立的地方。
江见寒看着她离开后, 并未如约定般立即离开。
他在殿中独坐,直到外头夕阳沉落到最西方,确定陆晏禾已离开许久,方才缓缓起身。
取下苍虬剑,他持剑单手五指拂过剑身,青光微泄,长剑出鞘。
但江见寒没有给自己掐一个蔽身诀,他径直踏出殿门,朝着宗门西南方向的玄灵涧御空而去。
“吼——!”
不消片刻,一道青芒伴随着苍龙震天的咆哮撕裂暮色,山岳震颤。
玄灵涧外,风雪裹挟着浓重的血腥气,数余名天魔龙尸横七竖八地倒卧在雪地上,残肢断臂与暗紫色的血液将涧外入口处纯白的雪地染得一片狼藉。
除了已无了生息的,剩下重伤的龙身魔族在血泊中挣扎着站起,朝着他发出断断续续的低吼声,其余更多的则是受了不同程度的轻伤,朝他围拢过来。
江见寒执剑立于中央,乌发在狂风中飞舞,衣袂翻卷间滴落着粘稠的血珠,苍虬剑身青光流转,龙纹吸纳魔血后仿佛活了过来,在剑脊上游动高吟。
他剑锋直指依旧死死守在涧口的珈容枔。珈容枔已被江见寒斩断右臂,浑身布满深可见骨的剑伤,暗红的血液不断从伤口涌出,在他脚下积成一片血洼。
“青衡道君……”珈容枔咬牙强撑着站直身体,声音因剧痛而颤抖,却仍固执地拦在通道前。
江见寒面无表情,声音淬着寒意:“我要见季云徵,让开。”
珈容枔抬手抹去唇边不断溢出的血迹,身形虽已摇摇欲坠,却仍固执地拦在洞前:“无主君之命,恕我等无法......”
话音未落,江见寒眼底寒霜与杀心立现,他周身气息骤然暴涨,凛冽的剑压如实质般荡开!
江见寒目中寒意渗人,他再一次,一字一顿地重复道。
“给、我、让、开。”
约过半刻钟后,剑鸣与咆哮声在风雪之中消弭,涧外重归寂然,只剩龙尸遍地。
江见寒独自踏着满地狼藉,不顾浑身未处理的浓重血气,跨过通道,走进了玄灵涧。
涧中魔气此刻如狂涛般翻涌,越往深处越是浓稠得几乎凝成实质,江见寒循着气息疾越,不多时便来到一处石洞前。
他一脚刚踏入洞口,无数凌厉的魔气便迎面袭来!
“嗡——!”
江见寒凝着脸振剑,剑息劈开魔气,他身形一闪,寻得空隙,闪入进洞。
进入洞中,江见寒终于看清了此刻洞中之景。
即便心有早有准备,他却还是不免一怔。
洞中高台之上,只见珈容云徵被黑链紧紧缠绕在石台之上,他通体泛着赤红暗光的魔纹,那些魔纹如同活物般在他皮肤下游走。
他脸色惨白,唇瓣被尖利的牙齿咬出血痕,原本极佳的面容因痛苦而扭曲得可怖异常,抬眼望向江见寒时,那双赤红的眼睛里翻涌着骇人的杀意。
“江见寒,”他抬起头,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石摩擦,“你杀我魔侍,又闯入此处,是来故意找死的么?”
江见寒看着珈容云徵半晌后,无视那些扑面而来蠢蠢欲动的杀意,一步步向高台处走来。
当他踏上石阶的瞬间,聚集在高台四周的魔气骤然沸腾翻涌,如同被激怒的黑色巨浪般向他扑来。
浓稠的魔息带着刺骨的寒意,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
魔气中怨念深重,当中浮现出无数扭曲痛苦的面孔,发出尖锐的嘶嚎,整个石洞都在尖嚎之中难以承受般剧烈震动。
即便如此关头,江见寒依旧没有再举起剑,他衣袂在狂暴的魔气中猎猎作响,长发飞扬,面容却平静的出奇。
他张开口,声音透过狂涌的魔气清晰的传递到珈容云徵的耳中。
“季云徵,莫再让她失望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汹涌的魔气骤然凝固在半空,那些狰狞的面孔也定格在嘶吼的瞬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
珈容云徵瞳孔微缩,缠绕在他周身的暗红魔纹扭动着,他死死盯着台下的身影,良久,他才扯出一个冰冷的笑。
“江见寒,你莫不是失心疯了?若是真的得了什么疯病,那就去找人医治,少在我面前胡言乱语。”
珈容云徵周身魔气再度翻腾,喉咙里挥散不去的血腥气让他的心情差到极点,连声音里淬着刺骨的寒意。
“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想要弄死你。”
可江见寒却仿佛没有听见这番赤裸裸的威胁。
他面无表情的抬脚踏上台阶,直至走上高台,与珈容云徵相对而立。
“季云徵。哪怕你不记得从前之事,两辈子了,你也该涨些记性了。”
说完,江见寒又深深吸了口气。
“我们是都该涨些记性了。”
珈容云徵看着行为堪称古怪的江见寒,他双眼眯起,没有再开口,静静看着江见寒下一步的动作。
江见寒此时正环视着他们所在的洞窟。
这是两辈子来,江见寒自己第一次踏足此地。
在他多出的那段的记忆里头,这个时间点的自己,并没能及时赶到玄清宗。
等他得知一切时,陆晏禾早已......
江见寒闭了闭眼,将满腔汹涌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
下一刻,江见寒收回目光,他走向珈容云徵,在珈容云徵身前半蹲而下,与他平视,四目相对。
江见寒的声音在石洞中沉沉响起。
“珈容云徵,如今寄居在你体内的那个存在,名为珈容羡,乃是你们天魔珈容氏的始祖,你如今这身修为,大半皆源于他。”
“对么?”
珈容云徵闻言,浑身剧震,眼底满覆的讥诮与戾气瞬间褪去,整个身体僵在原地。
珈容云徵:“你什么意思?”
江见寒他怎么会知道珈容羡的存在?
江见寒双目仿佛洞穿珈容云徵所想,他道:“因为我知道,知道有关珈容羡与曦和神女之事。”
“我想,你可以听听。”
说完这句话,他竟直接在珈容云徵的对面坐了下来。
“我原名公仪涣,前渟渊公仪氏长公子,幼年时便于族中秘典中看到此桩旧事。”
“天魔珈容氏始祖名为珈容羡,其天生魔血,然幼时血脉未醒,形同凡人。因幼年弱小故遭界外异族追杀,只得化作人形,入界颠沛苟生。
时逢沧澜界大荒之年,因其身无长技,难以温饱果腹,饥寒交迫濒死之际,得遇涿州城城主陈氏施以援手,收容进城中府邸之中。
陈氏有一爱女,名唤曦和。二人因年岁相仿,遂陈氏命珈容羡为其近侍,朝夕相伴,一同长大。
日积月累,珈容羡对曦和情意渐深,暗生男女之思,被城主察其心思,遂将其调离曦和身侧,收作自身贴身侍从。未几,更为曦和择定姻缘,缔结婚约。
眼见曦和别嫁,珈容羡心中郁结难舒,怨怼日深,满腔痴念成魔障,于大婚之日,血脉苏醒,当场格杀新郎,血洗城中,城主陈氏亦因护爱女殒命其手。
当日,珈容羡挟满城百姓为质,逼迫曦和与其成婚,为保全城性命,曦和表面应允,暗中则向渟渊公仪与檀陵贺兰两处求救。
半月之后,红妆十里,鼓乐喧阗,当夜拜堂洞房合卺酒过,曦和借贺兰公仪两氏之手布生杀之阵欲将珈容羡诛杀,奈何当中出了纰漏,最终被其重伤逃至界外。
涿州城一难结束,天降神谕,曦和成为公仪贺兰两氏共举灵主,又在界中各方支持下,推进观峰台前身观瞭台设立。
观瞭台事务繁杂,曦和常年在外,数年不回,不想仅两年过后,珈容羡卷土重归涿州城,屠戮满城,无一存活。
自此,珈容羡与曦和彻底决裂,不死不休。
沧澜五百七十一年,珈容羡彻底掌管界外魔族,举界外之力进攻沧澜界内,曦和将其引入神墓之中殊死相决,最终双双陨落。”
“这些,我想珈容羡应当不曾与你说过。”
长长说完这些,江见寒将苍虬剑一把插入高台的地面上,握剑的手用力到青筋暴起。
“季云徵,你知不知道,珈容羡根本就想要借你的手,杀了与曦和长的一模一样的陆晏禾?”
“难道你想要,亲手弑师吗?”

弑……师?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耳畔炸响, 珈容云徵瞳孔缩紧,他茫然摇头否认道:“不……我从未想过要伤害陆晏禾……”
“我只是……”
他张着口,只觉得胃部火辣, 连带着喘息也变得异常艰难,喉间血腥气渐浓。
只是恨她吗?
可为何要恨?
恨她将自己当作炉鼎折磨?
不,不是这样的。
记忆深处有什么在剧烈翻涌,珈容云徵被锁链自缚住的双手猛地攥紧, 他的指节因用力而发出几声脆响, 黑眸剧烈颤动, 心脏在胸腔中疯狂跳动,一股腥甜直冲喉间, 被逼得发出一串含混的嗬嗬声。
洞中弥漫的魔气被他的情绪所感,疯狂涌入珈容云徵的体内, 怨念与魔息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神魂在痛苦中剧烈颤抖。
“她不在乎你啊。”
阴冷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回荡。
“她最喜欢的是谢今辞, 最在乎的徒弟也是谢今辞, 你季云徵不过是个卑微低贱供人取乐采补的炉鼎。”
“你是魔,没人会在意一个魔,没人会爱上一个魔。"
“作为人人唾弃的魔, 你应该憎恨这一切,应该毁了一切, 应该杀了所有人对不起你的人!”
珈容云徵眼中血丝密布, 喉间的血腥气越来越重, 那些被压抑的情感如决堤洪水般冲刷着他的意识, 皮肤下的魔纹剧烈游走,几乎要破体而出。
“珈容羡,我不信你!”
珈容云徵几乎是嘶吼着出来。

首页推荐热门排行随便看看 阅读历史

同类新增文章

相似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