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首页男生小说女生小说纯爱耽美

当前位置:趣书网 > 女生小说 > 全文免费阅读

救赎文但与黑化男主互演(酒酿汤圆W)


可笔尖才落下几个字,剧烈的疼痛骤然席卷全身,她眼前猛地一黑,喉间血腥味上涌。
【主系统:若宿主执意写,作为惩罚,系统将不再提供疼痛屏蔽,且痛感增幅至150%。】
陆晏禾握笔的手没有停顿:“那就来吧。上辈子的事,他有权知道真相。”
她在方才最后与季云徵对视的刹那心中便已下定决心。
“我告诉他这些,也是要让他看清我是个多么自私的人,等我死后,爱慕也罢,嫉恨也罢,尘归尘土归土,希望他能早些放下。”
【主系统:宿主若一意孤行,惩罚即刻启动。】
陆晏禾充耳不闻,手腕不停,可随之而来的痛苦仿佛闷头一棒,痛的她眼冒金星,而后便如潮水般淹没了她。
那痛楚仿佛从骨髓深处钻出,每一寸经脉都在灼烧、撕扯,她浑身剧烈颤抖,眼前阵阵发黑,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可她仍在写,一笔一划,写得详尽而认真。
一刻之后,她眼前开始泛起重影,鼻尖温热的液体吧嗒滑落,滴在信纸上,晕开刺目的红。
紧接着是耳朵、眼睛,七窍渗血,身体剧烈颤抖中,她猛地咳出一口鲜血,溅在未完的信笺上,染红了墨迹。
咳嗽声在寂静的房中回荡,每一声都撕扯着体内开始破碎的脏腑,她用手背抹去唇边的血,指尖颤抖着,再一次握紧了笔,指尖在纸上留下颤抖的,赤色的痕迹。
【倒计时5分钟】
当最后一个字终于落下,她长舒一口气,却又猛地呕出一口鲜血。
剧痛中,她摸索着抓起桌上的茶盏,将早已冰凉的茶水泼在脸上,胡乱抹去满脸的血污。
“哈……”
陆晏禾混沌的想,自己此刻定然狼狈至极。
应当换身干净的衣裳。
可她此刻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于是她摸着黑,凭记忆摸索着朝床榻走去,终于踉跄着倒进榻中。
【倒计时1分钟】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自己的头一点点枕在枕上,又将身体慢慢放平。
她的呼吸渐渐困难,每呼出的一息都裹着血腥。
就算是死……也该有些体面吧。
她在心中默念。
【倒计时30秒】
希望他们别被她死状给吓着。
希望那些遗书能有些用处。
希望……季云徵能听她写在那里头的话。
【倒计时0秒,倒计时结束。】
夜风忽地从窗隙涌入,案头摇曳的烛火一晃,倏然熄灭。
【宿主陆晏禾,死亡。】

第177章
大会直至后半夜方才结束, 一众宾客散去,人影渐疏,琉璃灯盏次第熄灭, 余下场中几盏风灯在夜色中晃动。
季云徵转身便要往陆晏禾住处去,却被方寻初拉住。
他知道季云徵要去找陆晏禾,遂劝道:“师妹这些日子都歇得早,你此时去寻她反倒扰她清梦, 不如今夜先回去歇息, 有什么事明早再与她商量不迟。”
季云徵摇头, 喃喃道:“我只在外头看看……我就看一眼。”
不知为何,他脑海中反复浮现不久前自己在灯火中瞥见的陆晏禾。
明知九成是错觉, 回想起她看向自己那时的神情,他的心口就莫名慌得发空。
他迫切的想去见她, 一刻也等不了。
“既如此,早去早回。”
池楠意听得动静走上前, 对方寻初开口道, “老五,你陪他同去,若是他们间出了有什么问题你能也劝劝。”
说罢, 池楠意又转向沉默立在一旁的谢今辞与裴照宁,“你们若想去, 也一道去, 看过了便早些回去歇息, 莫要耽搁。”
“是, 师尊/宗主。”谢今辞与裴照宁齐声应下。
几人离开,不远处,江见寒静立着, 衣袍角被夜风吹得微微拂动。
他眉心紧蹙,抬手按住心口。
自大会中途起,那里便传来阵阵痛楚,如尖针反复刺扎。
在渟渊失了本源龟甲后,他的身体每日不适。
原本于他而言忍疼本也不是大事,可今夜这痛楚里却不似寻常,他试图运转灵力平复,可经脉间流转的气息反倒愈压便愈加紊乱。
一股心惊的熟悉感油然而生。
不会的。
他暗自否定,指尖微微收紧,陆晏禾服下他的本源之力,两人几乎等同于同源共生,若她当真有事……他必能察觉。
可江见寒握着腰间不断嗡鸣震颤苍虬剑半晌,终是身形一闪,朝着那几人消失的方向默然跟去。
即将抵达陆晏禾住处时,前方御剑而行的季云徵忽地嗅到一丝极淡的血腥味,混在迎面夜风里,若有若无。
他身形微滞,眉心紧蹙。
哪来的血?
可就在那抹腥甜钻入鼻尖的刹那,他的心脏猛地一坠,瞳孔放大。
他闻出来了那是谁的血。
是陆晏禾的血。
季云徵身后,与他同乘的方寻初此刻正苍白着脸,紧闭双眼站在剑上,他一向恐高,此刻已是强忍不适。
可方寻初忽觉脚下猛地一滞,不等他反应,载着他的剑竟以骇人的速度向下坠去!
“啊——!”方寻初惊恐睁眼,听到了凌厉扑面的风声。
季云徵身后一对玄色龙翼骤然展开,撕裂衣袍的同时,一道龙尾倏然卷上方寻初的腰际,将他整个人凌空甩起,精准地抛向后方御着洛归剑的谢今辞。
方寻初:“季——!”
谢今辞脚下洛归剑剑光一转,接住惊叫着的方寻初,方寻初才开口想要唤季云徵,那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腾空而起,双翼猛振,朝着前下方方向疾冲而去。
方寻初惊魂未定地攀住谢今辞的手臂,茫然道:“他这是怎么了?突然这般……”
谢今辞稳住洛归剑,脸色已然铁青。
这世上能瞬间刺激到季云徵、甚至让他失控现出魔相的,只有一个人。
谢今辞呼吸微乱,洛归剑光猛然大盛,载着裴照宁与方寻初二人,如流星般朝着陆晏禾院落方向疾驰而去。
“慢些——慢些啊!”
灵剑流光在空中划出刺目的光亮,不明所以的方寻初接连受惊,恐惧的呼声刚出口便被疾风撕碎,远远甩在身后。
江见寒紧随其后,见前方异动,苍虬剑青色流光暴涨,如一道青虹破开夜色,急追而上。
半龙化的季云徵刚落在院中,那愈加浓烈的血腥味便如一张无形巨网将他攫住,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陆晏禾的血,本是季云徵无法抗拒的蛊惑,是烙印在血脉里的欢愉与渴望。
可此刻,这熟悉的气息却化作刺骨的寒意,顺着他的尾椎寸寸攀爬,冻得他浑身战栗。
他为何隔着这般远就能闻到她的血?为何这血气会如此浓郁?
“陆晏禾……”
季云徵强忍着血气带来的阵阵眩晕,身形一闪后便掠至厢房门外。
从屋外看去,屋内漆黑,没有半点光亮。
他抬手,猛地推开房门。
“吱呀——”
开门的刹那,浓稠的血腥气如开闸的洪水般汹涌扑出,强烈的刺激让季云徵的双眼瞬间化为赤红的龙瞳。
月光泻入室内,让他看清了厢房中的景象。
房中的桌案上散落着凌乱的信笺,墨迹与暗红的血混作一团,血色从桌沿蜿蜒而下,在地上拖出长长的一道,黏稠地一路蔓延至更里头。
季云徵整个人僵立在门口,下一秒,他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进去。
“师尊!”
他顺着刺目的血痕冲了进去,却在看清帷帐后光景的刹那,猛地钉在原地。
晚风从敞开的房门灌入,吹得帷帐微微飘拂。纱帐之后,一女子静静躺在榻上。
月色透过纱帐洒在她惨白的脸上,她浑身染着血,素白衣袍浸透成暗红,双手交叠置于身前,一动不动。
是陆晏禾。
季云徵一步、一步朝床榻挪去。
“师尊……”他轻声唤道。
无人回应。
季云徵目光凝滞地行至榻前,他想要俯身触碰她,双膝却骤然一软,整个人直直跪倒在冰冷的地上。
“师尊……你怎么了?”
陆晏禾安静地躺在那里,胸口无丝毫呼吸的起伏。
“师尊。”
季云徵伸出颤抖的手,指尖悬在她染血的手腕上方,许久,才轻轻落下。
他触到的是一具冰冷、僵硬、了无生息的躯体。
季云徵的双眼骤然失焦,瞳孔涣散开来。
“师尊,你是睡着了吗?”
他声音轻得近乎诡异。
“你能听到我说话么?”
“师尊,你醒醒……”
回答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季云徵的耳边只传来帷帐被风吹动的细微声响。
为什么?
明明昨日……昨日他还抱着她,那时她分明比前几日气色好了许多,脸上也有了血色,连指尖都是暖的。
她还与他说过话,还在生他的气。
分明方才他还看见她了,她还对他笑了。
“师尊。”季云徵忽然低低笑起来,笑声里带着破碎的颤音,“你是吓我的,对不对?”
“你是……生我的气……故意这样的……对不对?”
她一定是生气他的擅作主张,生气他没有一直陪在她的身边,生气他没有好好与她道歉。
“师尊……”他俯身,额头轻轻抵在她冰冷的手背上,声音哽咽,“我来了,我来与你道歉了……师尊你睁眼看看我好不好?”
他一遍遍低唤,从轻柔到嘶哑,从恳求到绝望,却始终得不到一丝回应。
几乎是同时,数道身影先后闯入房中。
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谢今辞、裴照宁、方寻初三人俱是身形一滞,目光扫过满桌满地的暗红血迹,三人的声音瞬间提高变调。
谢今辞:“师尊!”
裴照宁:“师父!”
方寻初:“小七??!!这是怎么回事?!”
谢今辞浑身剧烈颤抖,几乎站立不稳,他不管不顾地扑向床榻,见季云徵跪在榻边,猛地将他一把推开,颤抖的手搭上陆晏禾冰冷的手腕。
脉息全无。
五脏尽碎,经脉俱断,气绝身亡,回天乏术。
这是,元婴自爆后反噬的死状。
谢今辞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得一干二净,双眼瞬间蹦出血丝。
“为什么会这样……”
他重重喘息着,茫然摇头:“师尊她明明已经好了很多了……明明只要好好调养就不会有事的……”
方寻初抢上前来,在看到陆晏禾浑身浴血、静静躺在榻上的刹那,眼前骤然一黑:“小七!!”
他猛地扭头看向谢今辞,却见谢今辞已直挺挺跪了下去,眼中是一片死寂的绝望,不受控制地涌出泪来。
方寻初心口狠狠一凉,寒气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姐姐——!!”
裴照宁扑到榻前,双手死死攥住陆晏禾染血的一角,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血腥弥漫的房中炸开,悲如肺腑。
江见寒闯入房中时,屋内已跪了一地的人。
浓重的血腥气中,他的目光越过数人,直直落在那张熟悉的、此刻却毫无生气的面容上。
他素来清冷的神情,在这一刻寸寸碎裂,想要上前,双脚却像钉在原地。
耳畔嗡鸣声骤起,腰间苍虬剑剧烈震颤,发出凄厉的悲鸣。
下一刻,在所有人有些木然的注视下,一团柔和的青光自陆晏禾心口缓缓透出,如萤火般浮起,幽幽飘至江见寒面前,而后无声无息地没入他的体内。
刹那间——
江见寒如遭雷击,浑身剧震。
这是他的本源。
完完整整、一丝未损的本源,就这样原封不动地回到了他的体内。
随着青光融入,暖流顺着经脉流淌,因本源缺失而隐隐作痛的身体,正一寸寸被温养、修复。
可随之而来的认知,却比任何疼痛都更尖锐。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吸收他的本源。
元婴自爆,本就几乎无生的绝路,她靠着自己,撑了那么多日,直到今夜。
她没能撑过去。
江见寒张了张唇,想要唤她的名字,想要问一句为什么。
可更汹涌的痛楚猛然袭来,如利刃绞入心扉。他喉头一甜,猛地呕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踉跄着跪倒在地,鲜血溅地,与满地的暗红融在一处。
而在场的谢今辞在看到那团青光没入江见寒体内的刹那,便同样明白了一切。
他神思恍惚。
为什么……他身为医修,竟连师尊她没有吸收江见寒的本源都没有发觉?
他当年分明是为了她才踏入医道,可这些年来,他究竟修的是什么医?连最想救的人都救不了,连她独自强撑到油尽灯枯都未曾察觉。
他竟还天真地以为,只要悉心照料,她便能慢慢好起来。
谢今辞的肩膀开始剧烈颤抖,他低着头,喉咙里竟溢出一声低笑,那笑声嘶哑破碎,痛苦异常。
“师尊……”
他喃喃唤着,手中洛归剑倏然显现寒光。抬手,剑锋便朝自己脖颈抹去!
“谢今辞??!!!你敢自戕——!!”
方寻初从心口的剧痛中猛然回神,眼见剑光已至谢今辞颈侧,当即一脚狠狠踹在他胸口,同时伸手夺剑!
“哐当——”
洛归剑脱手落地,谢今辞被方寻初这一脚踹得重重摔在地上,发冠碎裂,墨发散乱披了一身,他狼狈地蜷缩着,泪水落下。
“是我害了师尊……”
他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都是因为我……是我害死了她……”
他爬到榻边,一个又一个地开始朝着陆晏禾的尸首流泪叩头。
“师尊,弟子该死……弟子该死……师尊……师尊……”
他磕的头破血流,又扑倒方寻初脚边,字字泣血,彻底崩溃。
“师叔,求您,求求您,求求您杀了我!”
若不是他被仇恨蒙蔽双眼,若不是他认下贺兰氏的血脉身份,让曾祖对季云徵痛下杀手,陆晏禾便不会为救季云徵而自爆元婴。
是他,让陆晏禾左右为难,最后还将她推上了这条绝路。
他谢今辞,不配做她的徒弟。
“今辞,起来……”
方寻初想要将谢今辞从地上拽起,可他自己也心扉剧痛,双手颤抖得使不上半分力气。
正强忍着哽咽劝阻之际,旁边忽然传来细微的声响,他猛地转头,却见季云徵不知何时已爬跪到了床头的剑匣旁。
那剑匣中,静静躺着断成因灵主死去而数截的贪生剑。
此刻,季云徵正握着其中一截锐利的断刃,任由锋刃深深割入掌心,鲜血顺着他苍白的手指一滴滴砸落在地。
而后,在方寻初惊恐的注视下,他将那截断刃抬起,对准了自己的心口插了下去!
“季云徵!!!!”
方寻初几乎是踉跄着扑过去的,却在看清季云徵面容的瞬间僵在原地。
季云徵的胸口一点点绽开血色,他却恍若未觉心口贯穿处的痛苦,脸上带着笑。
与那笑容一同出现的,是他双眼淌下的两行血泪。
“师尊……”
“你不能不要我……”
“不能……只留我一个人。”

晚来雪絮纷飞,青瓦朱檐被落下的细雪覆上一层浅浅的素白。
城外响起礼乐笙箫,数匹头顶红绸的高头大马缓缓行进城中, 马后牵着一顶八人抬的朱红喜轿。
那轿子华贵,轿顶流苏垂落,檐边缀的四角铃铛随着行进叮当作响,轿后跟着不少人的队伍, 几箱扎着红绸的金银器物在雪光中映出晃眼的色泽。
这般不小的排场, 引得长街两旁挤满了围观的百姓。
有人探头好奇问道。
“今儿是哪家要成亲?喜轿行到这, 怎不见新郎官在前头引路?”
有人回他。
“还能有谁?定是城中那户公仪氏,他们家那位病弱痴傻的昶哥儿今日娶亲。”
那人不解:“那痴儿娶亲?说笑呢, 谁家姑娘肯嫁他?”
“嘿,你还别嫌。那公子虽说是个痴儿, 却是从渟渊神裔公仪氏本家出来的,公仪氏娶凌氏女, 据说是那是从祖上便传下来的规矩。”
“不过嘛……凌氏世代高门, 痴儿娶的自然不是正经凌氏女。听说是……”
说话的那人顿了顿,压低声音道。
“听说是凌氏旁支的外室女,早些年流落在外, 这两年才被寻回,转头又被送到这儿来。正经姑娘, 谁愿嫁个体弱的痴儿给人冲喜呢?”
人群窸窸窣窣的议论与低笑声, 顺着风雪飘进那顶晃动的喜轿里。
轿中, 身着大红喜服、头盖喜盖的女子正随着轿子的颠簸一晃一晃。
盖头下, 陆晏禾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
这轿子晃晃悠悠的,快把她给晃睡着了。
陆晏禾不得不承认,系统这回真没骗她, 自苏醒至今,她在这轿子里已枯坐了将近半日,腰不酸腿不疼,浑身上下轻快得很,这具新身体的底子确实不错。

首页推荐热门排行随便看看 阅读历史

同类新增文章

相似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