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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官发财娶黛玉(睡醒就饿)


穆川便又道:“村长回去问问谁家识字,是正经识字那种,另谁都会些什么,谁能耍枪舞棒,谁会算账,谁田种得好,都列个单子,回头交给我,我有大用。”
什么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虽然这词儿有点贬义,但村长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笑道:“有的有的,都统计好了,能帮上大人就是最好的,草民连地契都收了。”
村长陪着穆川一路回家。
大门是村里出钱出劳力给换了,里头屋子还是老样子。
村长极其有眼色也没多留:“大人好生歇息,草民明日再来。”
穆川一进家门,就看见一院子的人。
二叔、二婶,二叔家里一个哥哥,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自己家里爹娘,弟弟,还有妹妹。
另有几个不到腰的孩子,牵在各家大人手里,怯生生又很是好奇得看着他。
几乎是人人脸上都带泪。
穆川笑道:“我没回来你们哭一哭倒也罢了,我回来还哭,岂不是没把我这个一等伯放在眼里?”
穆川的亲娘,王狗儿一家嘴里林家村最烦人的穆家婆子黄桂花一巴掌拍在他背上——没他高,只能拍在更靠后腰的背上。
“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你不知道——”
又哭了。
“哭归哭,杂酱面总做了吧?”穆川问道。
二婶忙擦了擦泪,又在围裙上蹭了蹭手:“做了做了,大嫂一早上起来就开始炸酱了,上好的五花肉,五指厚的肥膘,炸得香喷喷的。要等你回来才好下面,免得坨了。”
二婶奔去厨房。
穆川回头看看自己手下,笑道:“都来吃一碗杂酱面,我就记得这一口,香极了。”
穆川几个手下把大圆桌抬了出来摆在院子里,众人围了两桌,穆川笑道:“炸酱面要冬天的好吃,一来夏天太热,厨房里 待不了太久,炸酱又得时刻看着。二来猪要冬天才肥,炸酱没有油是不好吃的。”
穆川加了一大筷子红心萝卜丝儿:“最后嘛,就是我爱吃红心萝卜,甜。醋也是少不了的。”
他又小心翼翼滴了几滴醋,筷子一搅,再这么一夹,大半碗面就下去了。
二婶“诶呦”一声,忙站起身来:“多少年没做三哥儿的饭了,竟然忘记他得吃三碗。”
跟着一起回来的窦长宗嘿嘿笑了两声,扫了一眼穆川的碗:“这么大的碗,他得来六碗。”
一顿饭吃完,窦长宗带着其余人出了院子:“川哥不用管我们,我们去找村长安排住宿。”
穆大壮倒也听说了自家儿子有了大名,不过难免有些伤感:“……川啊,以后得叫你川哥儿了。”
黄桂花又是巴掌拍在他背上,因为穆大壮是个矮壮身材,这一巴掌是拍的实实在在。
“他们叫川哥儿,我们继续叫三哥儿。就你矫情。你别理你爹。”黄桂花跟穆川抱怨着。
“这些年要不是我隔三差五去王狗儿家门口叫骂,就你爹那脾气,忍忍忍,就知道忍,憋屈自己。村里人还以为咱们家里跟他们没什么深仇大恨呢。”
穆川也道:“我也觉得该去骂,总不能憋着。”
“就是!”有了儿子的帮腔,黄桂花讨伐起穆大壮来:“你要不时刻提醒着,王狗儿是白眼狼,他们还盼着能从王狗儿手里落点好处呢。”
“王狗儿就是白眼狼!”二婶忽然来了一句:“前些年他们扒上了京里的贵人,又抖起来了。”
“王狗儿坏!”不知道是谁的女儿忽然也来了一句,穆川看向黄桂花,听她道:“这是你弟弟的女儿。”
“我走的时候,你也就十二岁,女儿都这么大了?”
已经有点驼背的汉子点了点头,又叫了一声哥。
穆川问他:“你可识字?”
“当初就学了半年,勉强认得几个字。幸亏这些年都没忘了。”
“我爹认字,村里还有人找他写信呢,他字儿写的可工整了。”
穆川笑道:“那就好,回头安排你去县衙做个文书。”
虽然以老穆家以前的眼界,这就是天方夜谭,但自家兄弟都是伯爵了,那个——
那个蹲门口没一点仪容仪表、还有点愁眉苦脸的抽旱烟的老头,是个三品官,去县衙做文书似乎也没什么不可能的。
穆大壮抽完一锅旱烟,把烟杆子往新的青石门槛上磕了磕,站起身问道:“我还没问你呢,我是三品官儿,你娘怎么就是一品的诰命了?”
穆川笑道:“女子的诰命,要么是夫君请要么是儿子请,我是超品的伯爵,若是我请封,那我娘就是超品了,可爹只有三品,因此娘只能封一品。”
黄桂花大笑起来:“你拖累老娘了。”
“这都什么话!”穆大壮一副有怒气不敢发的模样,却又一脸都是笑。
一直看着想笑又不敢笑的二叔穆大牛终于开口了,“三儿……”他的手下意识放到了那条断过的腿上,“王狗儿,怎么办。”
这幅小心翼翼的模样叫人看了心疼,明明他们才是受害者。
穆川一指自己亲爹:“正三品。”再一指自己亲娘:“正一品。按照官场的规矩,路上遇见王狗儿,若是他没低头,你们能打他一顿,若是他闪得满了,你们还能打他一顿,若是他言语间不恭敬了,你们还能打他一顿。”
穆川举了好几个例子,家里几人一开始还留心记着,后来发现了,其实就是:打他一顿。
憋屈多年的二婶猛地站了起来,一手拉着自己大嫂,一手去拿晚上别门的门栓:“咱们出去逛逛。”
“这大晚上的,天都黑了。”穆大牛下意识就道。
“咳,你腿脚不好,打人吃不上力的。我们去王狗儿家附近逛逛。刚才三哥儿怎么说的?他要是敢撵我,我打他一顿。”
穆大壮还想阻止,被穆川拦住了,不能你们瞻前顾后的,还不让人家出气吧。
“门口那一堆马车边上应该有我手下,招呼一声,叫跟着一起去,帮二婶按着王狗儿的手。”
“咳!”这一句话就叫二婶单丽娘笑逐颜开了:“三哥儿回来了真好。”
穆川又道:“别打狠了,回头他们直接跑了。我计划着叫他们看见祠堂修好了,路夯实了,私塾先生请好——对了,我还订了牛跟骡车呢,总得叫他们看看他们错过了什么吧。然后再把他们撵走。”
这下院子里两个被迫忍让数十年,都不会发脾气的男人也笑了起来。
这会儿天还没太黑,而且冬日的晚上,星星特别亮,月亮也还有大半个呢,外头小路上有人,王狗儿看得清清楚楚。
“是穆家两个疯婆子!”他压低声音,跟自家婆娘道。
刘氏一脸担忧:“这大晚上的,她们要做什么!”她也从窗户缝往外头看,“手里还拎着棍子!”
王狗儿不免就埋怨刘姥姥:“您老说去搬救兵,这就是荣国府的说和?”
“那还能怎么办?”刘姥姥正纳鞋底,她倒是波澜不惊的,毕竟见过许多世面了。
“她们又不会进来,咱们别出去就是了。你自己想,要是荣国府什么都没说,他们不得冲进来把咱们打个半死?”
这么一想倒也有道理,只是少不了一顿皮肉苦,王狗儿叹气:“有钱人都没良心!用你的时候兄弟长兄弟短,不用你了,连声狗儿都不叫。”
立冬过去好几天,眼看着就要小雪,村里冷得要死,黄桂花跟单丽娘转了两圈,一大碗油汪汪的炸酱面带来的热量被吹散在了冷风中。
黄桂花打了个冷颤,道:“丽娘,咱们先回去吧。别王狗儿没打成,先给咱们冻着了。”
单丽娘有点兴奋,但这会儿也冷静下来了,她甩了甩手上的棍子:“明儿再来堵他。”
穆川睡了个好觉,第二天一早起来,闻见粥香出了屋子,堂屋里却只有亲爹跟二叔。
“我娘呢?”穆川问完就觉得好笑,从古至今,有事没事儿第一个总是找娘的。
穆大壮很是埋怨地看了穆川一眼:“跟你二婶去打王狗儿了。”
穆大牛神情倒是洒脱了许多,昨天晚上单丽娘给他说了半夜怎么去堵王狗儿的,虽然人没打到,但的确是解了他多年的郁闷。
“我先吃饭。”穆川给自己盛了碗粥:“然后跟村长逛一逛村子,得选个地方建私塾,还有——”
“打着了打着了!”单丽娘一脸兴奋的进来:“我跟你娘一人打了两棍子。”
穆川抬头,看见二婶跟亲娘一前一后的进来,后头还跟着自己手下,手里拎着他家门栓。
不用说,肯定是打完人之后,兴奋得把门栓忘在现场了。
“来喝了粥再走。”穆川招呼道。
虽然穆川家的米普普通通也没什么特别的,但粥是大将军亲自盛的,出去能吹三年的,这位手下直接喝了三大碗才算饱了。
吃过早饭,村长又来了。
一行人出了穆川家门口,沿着村子里的主路转了一圈,又站在村子边上看了看他们村的田。
林家村九十三户人家,耕地连才开荒的、基本没什么收成的那些也算上,也就刚过三千亩。
穆川看过一遍,心里有数,便跟村长道:“我要重建老宅,原先那点地方就不够用了,我打算把原先那块地用作私塾,再重新划一块地建宅子。”
村长连连点头:“大人看上哪块地了?”
穆川一指:“就靠着山那块。”
“这块地好!依山傍水!风水好——您老宅的地也好,用作私塾,将来咱们村必定飞黄腾达。”
穆川也不在意他这么捧着,又问:“王狗儿的地在哪儿,去看看。”
村长又带着他去了王狗儿的地:“一共一百三十五亩地,二十亩水田,五十亩旱田,剩下是沙地,我全都定成上等田了。”
穆川拍了拍村长的肩膀表示他知道了。
大魏朝的田税是十一税,这说的是平均数,中等田是十收一,上等田差不多要收到一成五。
而定田等,就是村长的权利了。
当然别看田税不算高,但徭役、人头税,以及衙门里杂役的工钱,甚至换个桌子,都得这些田来出,所以基本上能落在手里五成,都算多的。
穆川道:“村里的事儿,我只嘱咐你。”
村长林大山欣喜若狂,这是什么,这是看得起他,村里还有不少族老呢,忠勇伯一个没找,这是对他多年照顾穆家打压王狗儿的回报。
“我收三成。”穆川道:“当然对外还是说四成,你把村里看好了,别叫消息传出去我难做。”
林大山连连点头:“他们也都不是傻子。传出去哪儿还有这么好的事情?”
穆川又道:“这三成我也不白收,私塾的先生我来请,我还订了两块汉白玉,大的那块放在祠堂里,小的那块立在我穆家祖坟前头。”
林大山除了感激,再说不出别的话来。
“活儿也不多。”穆川道:“祠堂、夯路,尽量年前就做完。”
穆川一条条吩咐着:“还有十头耕牛,这两天应该就到了,寻些半大的小子养牛,养熟了就能耕地。”
原主家里就有牛,差不多一天能耕三亩地,耕三天还得歇一天,十头牛肯定是不够的。
“现在这些都是黄牛,我还订了蒙古牛,那个一天能耕五亩地,不过得过完年才能到。”
“骡子易得,我带回来四辆骡车,以后每天都有骡车去京城,林家村的不收铜板,别的村按照市价收。”
“去了京城别惹事,若有人找事你们也别怕,报忠勇伯府的名字。”
林大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一条条算着自己要做什么,算着算着惊觉:“人不够!”
穆川都算好的:“军营里有些人退伍,当年都是被强征来的,不识字也不知道家乡,就在咱们村安置下来。另外我娘跟我二婶不都是隔壁村里的?肯定有人来投,你收下就是。”
林大山一开始还感叹忠勇伯信任他,算到现在,他觉得他要辜负忠勇伯的信任了,他搞不定这么多事儿。
“会有人帮你的。”穆川笑道:“趁着临近过年这段时间,不用种田,空闲也多,多练练。”
林大山不仅被鼓励到了,而且吃饼也吃撑了,然而这还不算完。
“京里衙门多。”穆川叹道:“咱们村里也不是读书的风格,但是得识字,回头我作保,介绍你们去衙门当杂役。我记得隔壁山坳子村不是还跟咱们抢水源?以后你能带着人去他们村收田税。”
“想当兵的就去平南镇,有我在,不会被当成趟炮子的被逼冲在最前头,也不会被苛刻功劳,当然,混日子也是不行的。”
穆川长舒一口气,语气略有虚幻:“以后县令请乡绅吃饭,林村长——你也是上座。”
林大山深深地沉浸在了穆川描绘的近景中景和远景中,他低下头来表示臣服。
“大人,这等功劳,别说族谱单开一页,您得单开一本啊。”

王狗儿一醒来就倒抽了一口冷气。无他, 疼。
四天他被打了六顿,但这反而叫他越发相信老岳母说的“荣国府肯定出面调停过了”,毕竟人家能直接把他打死的, 现在这跟死比起来, 还真就不疼不痒了。
“嘶——”王狗儿倒抽一口冷气:“真他妈疼!把酒给我拿来。”
“大清早的就喝酒?”刘氏埋怨道,却又手脚麻利去倒了热水温酒:“大冬天的, 别喝凉的。”
“不喝酒怎么办!你试试,疼死我了!”
喝过酒,疼痛稍减,王狗儿去院子里逛逛,他实在是不敢出门了。
非但不敢出门,他连大门都不敢开,毕竟他这个尊荣,过于丢人了。
王狗儿透过大门缝盯着外头的动静,他家里早些年是京官, 跟村里这些土包子们比, 就是云泥之别, 所以王家留下来的这套老屋不仅靠近大路, 位置也很好,来来往往的动静也听得十分清楚。
这不, 门口就刚有一群人过去。
“我没说错吧, 皇帝锄地还真用金锄头!”
“大人还说明年开春,叫村长用这金锄头锄第一下, 明年咱们的收成一定很好。”
最边上一人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的手:“我不洗手了。”
另外几人笑话他:“大人说了,想摸就摸,还叫咱们把锄头都放他那儿,也能被御赐的金锄头熏陶熏陶。”
那人傻笑几声:“我没听见。我摸了金锄头, 就好像见到神仙了。”
众人一起笑了起来,满是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
门缝里,王狗儿的眼神却越发的凶狠了。
他转头问老岳母:“修祠堂,修路,他们都没叫我,不叫咱们家出人,也不叫咱们家出银子,你说是为什么。”
刘姥姥这两日也被他问烦了:“你等等吧,总得叫你吃个教训才知道天高地厚。后头会问咱们要银子的,还得是一大笔银子,到时候你又要埋怨人家坑你。”
王狗儿这才放心,但是也就好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因为有人敲他家门,也没打算等人开,直接就在外头喊:“把你家祖宗牌位从祠堂里搬出来,不然就扔野地里了。”
王狗儿正要发作,刘氏急忙拉住了他:“修祠堂,都得请出来。”
“知道了。”王狗儿扬声道,但是要出门他又有些不敢,万一又被打了呢?
穆川这会儿正看着林大山,他觉得挺好笑的。
这位村长抱着金锄头傻乐已经半个多时辰了,锄头本来就不轻,更何况还有一部分是金的。
他是真不嫌累。
穆川转念一想,他其实是不相信皇帝用过的东西就能带来好运的,而且村里的地以后也在他名下了,村里人也要转到他名下做佃户,反正都是自家的人和物了。
“等祠堂修好了,就把这金锄头供奉在祠堂里。”
林大山愣住了,然后抱着金锄头一蹦三尺高,接着就跑了出去。
“大人说了,祠堂好好修,修个能供奉御赐金锄头的好祠堂!”
外头嗷嗷的声音响起一片,林大山很快又抱着金锄头回来:“十天,十天之内一定修好!”
倒也不必这么积极。
就是把金锄头供奉在祠堂,回家之后亲爹似乎不太高兴似的。
黄桂花看不得穆大壮这个样子,又是一巴掌拍在人背上:“前儿老林头还来说,你种地好,以后村里的地就都是你管了,你有点能耐行不行,这是咱们家的地!”
穆大壮还没太转过弯来。老林头是谁?村长这就变老林头了?
穆川道:“山边那块地,我留了人看的,等事情差不多了,咱们一起回去。村里太冷了,还要找大夫给二叔看看腿。至少在京里过个年,若是住得不习惯,等房子建好了再搬回来也行。”
“我活了快五十年了,还没去过京城。”黄桂花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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