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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官发财娶黛玉(睡醒就饿)


“贵妃娘娘?吴家女儿死了,倒也不用太伤心。”王夫人还在找补。
鸳鸯不说话,只跪坐在地上啜泣。
薛姨妈跟薛宝钗对视一眼,都觉得不妙,虽然那贵妃有了跟没有一样,但毕竟有个名义,如今贵妃都死了,那贾家还剩什么?
“你起来吧,跪在地上多不舒服。”王夫人又要起来去扶鸳鸯,哪知道没走两步,就被贾母吼住了,“你给我闭嘴!你继续说!”
鸳鸯低着头,抹一把眼泪说一句话:“说是夜里没的,先是痰症,后来又咳嗽,昨儿烧起来,人就没了。”
“她的宫女呢?抱琴呢!她屋里怎么没人伺候!”贾母惨白的脸渐渐又变成了通红,眼泪也滚滚而下,“白发人送黑发人啊!我恨不得是的是我,她才多大!”
贾母哭着哭着就往后一撅,人晕了过去。
“老太太!”
贾母屋里乱作一团,丫鬟们四散跑开去叫人,又去找大夫。
好在贾家也是备着些老年人常用的开窍药物,不等大夫来,鸳鸯便做主先给喂了安宫牛黄丸下去,不多时贾母便悠悠转醒了。
“葬礼怎么办?可要进宫上香?停灵几日?”贾母面色沉静下来,“上次没了个老太妃,咱们这等人家都要去送殡的,贵妃娘娘辈分虽然不高,但贵妃总归是比妃要高的,差人换了孝服,去相识的人家报丧——”
贾母还欲再说,却被鸳鸯打断了,她低着头都不敢去看贾母:“老太太,宫里人说,娘娘是疫病,又是无子而亡,按理来说都是不入皇陵的,只在周围山上点一个穴埋了就行。只是陛下跟娘娘心善,许她以低等嫔妃的礼仪下葬……人已经抬出宫了,三日后下葬。”
屋里彻底安静了下来,鸳鸯颤颤巍巍又来了一句:“没有葬礼。”
“元春!我的元春!”王夫人爆发着哭喊道,“我好好的女儿,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贾母靠在床上,抓着枕头就扔了过去:“滚!你们都给我滚!”
贾赦跟邢夫人都是一言不发,对视一眼先走了。贾琏跟王熙凤跟在后头,贾政呵斥一声,叫了王夫人跟贾宝玉一起离开,又道:“儿子就在外头候着,母亲有事只管吩咐。”
贾宝玉一边哭还一边喊着“大姐姐”。
这种时刻,李纨也不用被禁足了,她嫁进来的时候,元春已经进宫,她没见过元春,更加没什么感情。
宫里的娘娘不在了,又是这样屈辱的规格下葬,尤其是那句“疫病、无子早亡”,这说的哪里是元春,这说的明明是东府的蓉儿媳妇,和那场超乎规格的葬礼。
李纨左右看看,就连她婆婆脸上都有点惊恐,他们难道真的没有一点察觉,真的没看出来荣国府就要撑不下去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低下头来,荣国府是这样的,就算到了这个时候,也依旧是解决不了问题,但是能解决人。

回到屋里, 李纨坐着发了好一会儿的呆,这才又下意识拿了针线篓子过来。
兰儿年纪也不小了,该给他做些颜色沉稳的荷包手帕用。
只是李纨觉得这事儿过去了, 但王夫人没有。
“就是他们害死我的元春!”王夫人坐在净室里, 靠墙的供桌上摆着菩萨的玉雕像,可她说的却全是诅咒推诿和怨恨。
“去把那个惹是生非的毒妇给我叫来!”
吴兴家的还想了想, 这形容分明是自家主子形容邢夫人的,可让她去叫邢夫人?
哦,是珠大奶奶。
吴兴家的忙一路小跑出去喊人,贾母也悄悄回到了内室。
“鸳鸯,你说咱们是不是该回金陵了?”
这话贾母问过几次,鸳鸯并不敢正面回答,更加不敢把这话题跟荣国府的颓势联系在一起。宫里娘娘又才故去,还是这么屈辱的葬礼,鸳鸯不敢轻松作答, 也更加不敢严肃作答。
“老太太。”鸳鸯手下不停, 装作很忙, 这样就有了不经意的感觉, “您若是想回老家看看,不如等明年开春天气好些, 诗里也说烟花三月下扬州呢, 至少得等到二月份,路上慢悠悠的走, 慢悠悠的看,等到了地方,正好是景色最好的时候。”
贾母轻轻的哼笑一声:“我年纪大了,哪里还有精神四处游玩呢。”
“有船又有轿子。”鸳鸯立即接了上来, 回答得无比真挚,“您身子骨可好着呢。她们隔三差五的病,老太太底子好,保养得也好,要长命百岁的。”
贾母嗯了一声,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鸳鸯不敢出声,便直接站在了那里不动了。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想必陛下是用情至深,不想让人知道娘娘死了,免得带起他的伤心来。那咱们也不能违背陛下的意思,也就别去一家家通知了,就要过年了,都是相熟的人家,免得叫他们年都过不好,陪着咱们一起伤心……毕竟是我的亲孙女儿,还当她活着吧。”
鸳鸯应了声是,出去吩咐文书帐房等等。
贾母又一声长叹,要说伤心,她也的确是伤心,可她都这么一把年纪了,国公爷死了,女儿死了,父母死了,元春都不算是第一个死的孙辈,又禁足了快一年,她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呢?
还是瞒着好啊,有个人在宫里,也好叫他们对贾家有些顾忌,荣国府也能再撑一撑。
贾母便又想起了回金陵的事情,她想过不止一次了。
她想过用落叶归根做借口,让二房陪着她回金陵,至于大房,原本封了爵位的,有点走动都得先上书朝廷,等陛下允许才好出去的,正好就留他们在京城。
大房嚷嚷了几十年的二房占了荣禧堂,如今还给他们,看他们还有可说的。
不过这事儿不能叫鸳鸯知道,鸳鸯跟琏二两口子走得近,若是叫她知道,肯定就走漏风声了。
可后来贾母又想试一试鸳鸯,来回说了几次,不过说完她也觉得失策,她回金陵可不是小动作,不吩咐收拾东西,那三个月都走不了。鸳鸯想必也知道这只是说说,必定不会这时候就说给琏二一家听的。
“死罪都要秋后问斩呢。”更何况荣国府忠心耿耿,贾母小声叹道,又高声叫了琥珀进来,“我歇歇,若是一会儿睡着了,不必叫我。”
琥珀应了声,伺候贾母躺下,贾母却没睡,而是睁着眼睛看着帐子顶。
……那就明年再说。冬天如何上路?当初林如海来信说重病,她也是叫黛玉开春再走的。
陛下也不能对老臣赶尽杀绝,不然等他下去见开国的皇帝,又要如何交待?
打下大魏天下、满门忠烈、一门双国公的贾家,叫他给灭了?
没有这么当皇帝的。贾母松了口气,忽然又好了。
陛下处置人难道还要挑日子不成?
李纨看着面前面目可憎的王夫人,忽然冒出了这样一句感慨。
陛下的确是挑日子了,隔壁珍大哥的爵位就是八月十五没的。
“我生平最恨的就是欺上瞒下,在我面前卖弄!”王夫人整张脸都在用力,嘴角都掉了下来。
李纨发现了,她的好婆婆似乎没有那么伤心,更多的是恼羞成怒。
因为她提前说了荣国府的危机,提前说了陛下恩宠不在,而元春的葬礼,正好印证了这一点。
可李纨哪里还敢说话,她老实跪着,低着头一点声音都没有,全凭王夫人骂着。
“别以为你能当家做主。”王夫人冷冷地说,“只要我活着,你永远别想。”
李纨捧着《心经》、《金刚经》和《地藏经》回来了,还有王夫人的吩咐:“正月十五我要做一场七七四十九天的水陆法会,每样你去抄写一百遍,我好供奉给佛祖。”
李纨也很想问问王夫人:你信佛信了这么些年,难道真的不知道水陆法会要供什么经书?谁家水陆法会要《心经》、《金刚经》和《地藏经》?
可她还是什么都没说,这明显就是惩罚,这三本经书各抄写一百遍,别说明年的正月十五,就是再过两年,她也抄不完。李纨面无表情,端着经书回到了房里。
手帕荷包等物是做不成了,李纨呆坐片刻,去寻了墨条和纸笔出来。
到了晚上,跟她同住一个院子的惜春也终于下定了决心,敲开了李纨的房门。
“嫂子。”惜春一进去,便艰难的叫了一声,只是抬头一看,却见李纨双目通红,似是才哭过。
两人对视,李纨忙解释道:“今儿这蜡烛不太好,熏眼睛。”
惜春眼圈也是红的,她使了个眼色,入画门口守着去了。
虽然屋里就她们两个,不过惜春依旧是上前挽住了李纨的胳膊,轻声道:“嫂子,我想要出家,求你助我。”
李纨惊得浑身一抖,却没抽开胳膊,而是放手拉住人:“你说什么,你不要命了!”
惜春已经想了许久了,也观察了许久。
可这种时候,不能不紧张,她强装镇定道:“出家是能藏匿些家产的,庙产官服也查封不了,将来也好留给兰哥儿用。贾家好的时候,兰哥儿还太小,没得什么好处,如今贾家不好了,他依旧是比不上宝玉,将来呢?”
“如何——你怎么能?我也出不去。”
这样跳了三跳的回答,叫惜春心下大定,她道:“总能寻着机会的,兰哥儿已经十五了,又是个有主意的人,他能出去的,府里如今这么乱,我偷偷改了装扮出去,也没人能发现。他扮做上京赶考的举子,送我去庙里借住。我原先听智能儿说过的,这样可以。嫂子,我是真想剃度出家。”
李纨不说话,心里慌得无以复加,可如今这个情况,各人自扫门前雪,谁还不能为自己打算了?况且她一直都在为自己打算,她这些年攒下了多少银子?就算没了荣国府,也够她跟兰儿好好生活。
置办上几百亩地,好生当个小乡绅也是够的。
况且惜春还说了“上京赶考的举子”,李纨求的不就是这个?
“府里如今乱糟糟的,当初就有男仆能夜里偷偷溜进大观园,更何况现在?”
惜春脸上满是嫌弃:“我哥哥没了爵位,他也丝毫没有来接我的意思,他当我死了,我早就当他死了。可这些年为了名声,他的确是给了我不少好东西,这边也顾忌面子,不曾在这些地方苛刻我,可这些东西又能留多久?我哥哥夺爵的时候,家门口是贴了封条的,将来荣国府又能留下多少东西?这些东西有多少能落在兰哥儿手里?”
李纨心乱如麻,也没理出个头绪来,但听惜春的意思,这事儿是能办成的。
兰儿可以出门,他也不像宝玉那样全然不通庶务,他甚至可以提前出去打听打听京郊哪个庵堂名声好。
“你为何不去求妙玉,她本就是出家人。”李纨沉默半天,就说了这么一句。
“她是因为身子骨不好,逼不得已才代发修行的,她从来就不想遁入空门,况且她又对宝玉暗生情愫。”
惜春叹气:“嫂子难道没看出来?荣国府都乱成这样,她明明能搬走的,无论是去原本挂单的牟尼院,还是回苏州的蟠香寺,她为何不走?她说是师父叫她留在京中,我猜她师父是想让她留在牟尼院,而不是荣国府。她师父骨灰还寄放在牟尼院,她难道不该扶灵回乡?至少要送她师父的骨灰回蟠香寺吧?”
“我不能答应你。”
惜春心都凉了,却忽然被李纨抓住了手。
李纨一字一顿道:“太太叫我抄经书,我脱不开身。只是为了太太的大宏愿,过两日我得叫兰儿去庙里请些佛香、佛墨和佛纸来。”
惜春深吸一口气,腿已经软了,她顺势跪了下来,热泪盈眶把她整理的单子递了过去:“嫂子,这是我屋里的东西。”
李纨接了过来,道:“我看完就烧掉。你那几个丫鬟怎么办?”
荣国府已经大范围裁减过两次下人,惜春身边就剩下三个丫鬟和两个婆子,倒是贾宝玉,虽然也少了一半人,但还是有二十人之巨。
“若是带她们走,嫂子势必要落个看管不利的罪名,若是只没了我一个,大头就落在她们头上,是她们没看好小姐。”
李纨嗯了一声:“你一个人毕竟多有不便,那妙玉身边也有一个丫鬟和两个结实的婆子,我叫兰儿去外头买人。”
“一切都听嫂子的。”
“……可总算是能轻松些了。”回到屋里,薛宝钗脸上露出了笑意,上回在忠勇侯府见了迎春,她就生怕她们什么时候背后告她一状。
好在提心吊胆这许多日,大表姐死了,如今就算告状,贾家人也没功夫搭理了。
“咱们该怎么办啊。”薛姨妈这一声又把薛宝钗拉回了现实,“咱们在荣国府花了那么些银子……当初还不如搬出去,就是在皇宫对面租个院子,几年下来也花不了这么些银子。”
但薛宝钗实在是有些高兴的,不管是贾母还是王夫人,就连这些姐妹们,时常都会拿元春来讽刺她的。课元春如今死了。
“还是得找舅舅。”薛宝钗叹气。
“这次别——”薛姨妈犹豫了片刻,又道,“你哥哥那样子实在是立不起来,你父亲教你那么些本事,咱们家全靠你了。”
才高兴了没多久的薛宝钗又难过了起来,尤其是一想林黛玉,她就更难过了。
“能不能……大表姐过世,这么大的事情,纵然林丫头出嫁,也该回来探望老太太的。”
薛姨妈大概也明白女儿什么意思,不过林丫头如今的身份,皇后娘娘的常客、还是县君,忠勇侯又是二圣宠臣,就是硬凑上去笑两声,那也是能拿出去说事儿的。
“我私底去劝劝,看能不能叫你姨娘打着老太太的旗号请她回来。”薛姨妈说,“老太太养她那么些年,她必须得知恩图报。”
“三哥坏,哪儿有你这么报恩的?”林黛玉看着面前那多到离谱的糖葫芦,气得鼓起了腮帮子。
“我老岳父给了我一根糖葫芦,我如今还你三十根还不够?”
“不够!”
穆川拿了糖葫芦喂她:“你尝尝这个,我亲手做的。”
这个是山药红薯煮熟了,跟切块的苹果串在一起,然后又给外头挂了一圈又一圈的糖丝儿。
“连这糖都是我带回来的甘蔗熬的,山药红薯苹果,也都是我林家村产的。”
好吃是好吃,就是……
“这不对吧。”林黛玉疑惑道,“这哪里是糖葫芦,这分明是拔丝山药、拔丝红薯跟拔丝苹果。”
好像……
“问题不大。”穆川自信地说,“总归都是果子跟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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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正文快写完了,有想看番外的可以点起来了。

两人分着, 每样糖葫芦各吃了一根。穆川去拿东西,林黛玉叫了温水洗手。
“三哥真讨厌,吃个糖葫芦, 手都粘了。”
不多时, 林黛玉洗好手,穆川拿了个还挺大的布包袱过来, 打开一看,里头是一套北黎的服饰。
做工精细的皮袍,上头有颜色鲜艳的刺绣和布条装饰,还有红绿的玛瑙、珊瑚和琥珀等等头饰,最后是两条夸张的、用大金珠、天珠和玛瑙串的大项链。
“试试?”穆川笑道,“原先成亲前总给你置办衣裳,如今成亲了也不能落下。”
成亲虽然不算久,也就小半年的功夫,但她三哥骨子是是个什么人, 林黛玉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她脸上有点红, 假意埋怨道:“成亲前, 给人的都是正经衣裳,如今成了亲, 你倒是不装了。”
穆川道:“陛下也穿洋人的衣服呢, 御书房里还有幅画,正是陛下带了卷发, 穿了洋人衣服画的,这又不是洋人的——对了,我记得上回咱们去滇池会馆,你还挑了个银质的月亮项圈, 从不见你带。”
“怪沉的。”林黛玉笑了一声,又追问,“你脸上是什么意 思?”
“上回去滇池会馆,咱俩站在一套银质的传统嫁衣前头,你说想要这个,我还以为你要嫁我来着。”
林黛玉嘴角一翘,露出一排小白牙来:“当时看你正正经经的,谁知道你心里想这些。”
“男婚女嫁怎么就不正经了?”穆川说着就要去捉林黛玉,哪知道捉得次数多了,林黛玉躲他倒也熟练,再说了,捉人就是要捉不到才好玩。
“赶紧穿衣裳。”林黛玉闪躲间还能抽空拿了穆川的外袍,“咱们出去吃。原先没嫁你,隔三差五的就来找人家,如今嫁了你,倒是不出门了。”
夫人都这么说了,穆川自然是答应,他动作麻利穿了外袍,又问:“吴越会馆?”
林黛玉点头:“许久没去了。”
这么一算还真是,夏天天热就没去,接着两人便成亲了,回乡大半个月,他出差大半个月,再在家里腻歪些时日,加上搬来城北,路上的确是远了些,还真就半年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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