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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了阴湿男鬼跑路后(一揽星)


“什……什么名字?”
云衣从他脸上划过,置在左肩上,王琰薄唇轻启,“落花。美不美?”
小匪不敢看她的眼睛,一个劲儿地往旁瞟,“美……”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是再欣赏一遍,还是你自己跳?”
“我自己跳!”
扑通一声,利落入水。
王琰朝他们摆摆手,“水还算暖和罢?还怪会挑日子。”
龙山脚下,王琰叼着一株狗尾巴草,瞧着眼前一片盎然绿意,心情舒畅,就是有只老鼠正在靠近。
“王清月,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不就是看了你们南家的一本书,有必要赶尽杀绝么?”王琰轻轻叹气,一双桃花眼睁得圆圆的,很是无辜。
“知道了南家的秘密,就得死。”南家一路派各种杀手追来,如今是最后一个。
王琰吐掉嘴里的草,不屑道:“你是说南家家主身上其实淌着东方家的血的秘密?我又不是故意知道的,更不会说出去——”
“别废话,受死罢!”
追了她最久,是有些难缠,出的还尽是杀招,当真不留活口。他的刀直直砍来,王琰仰身以避,那人忽又变招,王琰只得反手出剑朝他攻去。速度之快,犹如残影闪过,他尚来不及反应,脖子已划了一个月牙般的口子,血汩汩地流。有时候你不想杀人,但人要杀你,必须死一个的时候,你不会不想活。
王琰抹去脸上血迹,到河边净了手,入城已是薄暮。虽未受什么伤,却也没什么力气了。找了一家上好的酒楼坐下,刚喝完一杯茶,便听隔桌的人道:沈鼎臣死了。

第74章 沈家飘摇
定国公府内,丧幡遍挂,前来吊唁的朝臣走了一个又一个,天色渐渐暗淡,灵堂终得片刻喘息。
“阿兄,喝些水罢。”头戴丧帽的韩惜莞顶着一双红肿眼睛,给兄长递去一碗水。
韩氏一袭素衣跟在女儿后面,“魏家娘子还等在后院。”
“孩儿去同她说。”身着斩衰的沈明淮扶着哀杖颤颤巍巍地起身,接过陶碗,往后院走。
盯着门口出神的魏晓舒,瞧见沈明淮出现在后院,旋即起身迎上去。“子潜哥哥,他们都走么?你可饿了?”
沈明淮在廊下站定,“魏娘子,你不必为我做到这个份上。”
魏晓舒下意识回驳:“我没有,是我念沈伯伯待我——”
沈明淮淡声道:“你我的亲事是父亲的意思,我从来都只拿你当妹妹。聘礼未下,婚约未定,你我尚无任何关系,更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
魏晓舒怅然若失,抿唇道:“她都走了,你还念着她是吗?王家可以帮你的,我们魏家——”
“是一直。”沈明淮沉下声,一双墨眸空洞无神,“就算她嫁作人妇,我亦会念着她。”
魏晓束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这还是从前她所认识的沈哥哥么……沈明淮的背影愈来愈远,束着麻衣的下人来请她离府。春寒料峭,那夜的风不止。
建平五年二月十五日,定国公薨,享年五十一岁,越帝辍朝三日,赐其谥号“文正”。七月,葬于洛阳。韩氏携韩惜莞回了相州,偌大的沈府,再没了牵挂之人。
暑气蒸腾,又到了吃槐淘的日子,可上京没有槐淘。沈明淮坐在税礼茶楼喝冷茶,王桢领了一个人进来。
“不想十年前竟是师父救了先生。”
段淳风弯腰弓背,作揖道:“公子真是折煞段某了,若非当年傅爷救命之恩,段某今日也没法儿站在这。只是段某不做这行数年了,当真帮不到公子什么。”
王桢瞥了他一眼,径直入内坐下,给这半路出家的道士倒了杯茶。
“当年险些丧命的缘由,自不待言,这莫大的过错,只能由先生弥补。”沈明淮并未请他坐下,凛冽的目光始终未落到来人身上,态度却是十分强硬。
“当年段某是被金钱迷昏了头,非出于本心啊,肠子都悔青了。这丢命的活儿,段某实在是不敢再做了。公子还是另寻高人罢。”
“十倍。”
应冥拦在门口,段淳风也不是真心要走,闻言一个转身便折了回来,屁股直贴到椅子上。
“此话当真?”段淳风东张西望后比出一个数,“这可是金子,不是银锭。”
沈明淮半垂下眸,指尖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先生是觉得,沈某给不起这么多。”
段淳风矢口否认,“怎会!文正公贵为我朝相公,沈家底下还有这么多产业,公子如今又为大理寺丞,前途无量,自是给得起,只是不知我能拿到多少。”
“若先生不信,”沈明淮又敲了三下,“可先拿这些,事成之后,定如数奉上。”
段淳风又敲了两下,“若能给,段——”
“成交。”沈明淮毫不犹豫地应了。
“爽快!”
王桢蹙眉看过去,“你不先问问是何忙要帮?”
“给这么多能是什么好事儿?段某心里有数。”段淳风的嘴角要咧到眼睛去,深深揖了一礼,“那便静候公子佳音了。”
王桢瞧着段淳风随应冥出了茶楼,乐得脚步轻浮,一副飘飘欲仙的模样。
“不想沈家家底这般殷厚,还能如此挥霍。”
沈明淮勾唇牵起一抹冷笑,“只怕他有命挣,没命花。”
“我信你。”王桢正要离开,被沈明淮唤住。
“听闻近来总有人发难,你可还好?”
王桢冷哼一声,“蝼蚁之辈,尚应付得来。父亲勤勉半生,如今得闲,又有何不好。”遂又拍拍沈明淮的肩,“沈寺丞还是先顾好自己罢。”
寺丞,说得好听罢,不过是个寄禄官。何况正值丧期,上衙都免了。今日沈明淮要到魏府走一趟,下人捧来熏好的新衣,味道却变了。
“今日熏的什么香?”
阴冷之气迅速流窜到房内各个角落,本就毫无生气的地方愈发阴沉,激得人脊骨生寒。
阿苹砰地一声跪地埋首,颤声回道:“公子平日熏的香没有了,小的自作主张用了国公爷平素用的香,还请公子责罚!”
内外小厮尽数退下,沈明淮揉了揉额角。那两枚玉佩始终安静地躺在精美的木盒里,他日日扫尘,日日拿起来看。那些话,他总是回想了一遍又一遍。她的泪好似滚烫的浓浆流进他心里,灼得生疼。木盒下面的柜子里,是一封封未送出的信,笔迹不一,极尽思念。徐徐将玉佩放回原处,他也该出发了。
自葬礼之后,魏晓舒退回原来的位置上,改唤“沈公子”。魏子卿知她所愿落了空,亦不敢笑话她,毕竟他如今都不知,那日在大相国寺遇到的娘子究竟叫什么。每次沈明淮来府中,只到魏汝贤的书房中小坐片刻,他们姐弟三人从未参与过。
沈明淮虽是客,但每入魏府,都要给魏汝贤点上一碗茶。魏汝贤端起一幅江山雪霁图瞧了又瞧,好不满意。
“真不好意思老麻烦你,但我又实在舍不下这一口。”
沈明淮嘴角挂起浅笑,“不麻烦。魏叔叔喜欢便好。”
魏汝贤用帕子抹去唇上的白沫,苦口婆心道:“你父亲不在了,沈府就你冷冷清清一个人,每回留你吃饭都拒绝,你这孩子。”
沈明淮温声应道:“不敢劳烦魏叔叔。实不相瞒,明淮就好府中吕伯的手艺,吃惯了。”
魏汝贤朝窗外望去,“也罢。这个时辰,该进宫了罢?”
沈明淮不紧不慢捧起手边茶,“该进华容宫了。”
淑妃抱着一只毛发顺滑的白猫,眼睛都未抬一下。“你怎还活着?”
段淳风跪拜行礼,“草民见过淑妃娘娘。”
淑妃将猫给沅春抱出去喂食,屏退所有宫人。
“我现在就可以让你悄无声息地死在这里。”
段淳风仍旧跪着,“娘娘自是有各种法子弄死我,但若今日我走不出这座皇宫,十年前那桩事就会在明日昭告天下。娘娘敢赌么?”
“好,很好。”淑妃一步步走近,俯身问他,“当年究竟是谁救了你?让你平白多活十年。”
段淳风跪坐在自己的腿上,揉揉膝盖,“是谁救的我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次我能帮娘娘什么。”
“帮本宫?”淑妃嗤笑着转身,“本宫孩儿已是大越储君,夫复何求?”
段淳风实在跪不住了,缓缓起身,“殿下如今虽为太子,但娘娘就这般确信他能顺理成章地坐上那个位置吗?”
淑妃止住脚步,侧目扫了他一眼,“何意?”
“还有肃王。”段淳风拱手道,“民间对这位殿下的赞誉可是愈来愈多了。短短两年,从一个不受宠的郡王变成代掌皇城司的王爷,娘娘难道不再为太子殿下打算打算吗?”
兄长已为煦儿而死,这位置若不给煦儿,他还有心么?但天家向来无情。淑妃着人送来一壶茶,请他坐下,“先生来此,想是有了计策。不过当年之法使了一次,便不好再使第二次。”
段淳风连忙摆手,“嗳,当年的法子着实蠢笨了些,皆是我一家之言。这回若要撬开悠悠众口,仍需娘娘的帮助。只是这酬劳——”
淑妃脸上已露愠色,“又要多少——千两?!”
段淳风放下翘起的腿,“娘娘稍安勿躁。可先给三个数,剩下的事成再补。这些钱为太子殿下往后的路扫清障碍,可谓是花在刀刃上。娘娘用不着心疼。”
越帝当晚再次留宿倚遥宫。翌日,三百两黄金抬进了段淳风的小院。数日后,魏皇后的遗物无端出现在上京各处,前后出现的地方接连起来,竟是一条通往宫城的路。民间流言四起,皆称魏皇后并非病逝,其中另有冤情,现下向人索命来了。
不久,宫中竟也开始出现魏皇后的遗物,御花园、坤宁宫,魏皇后好似真的回来了。越帝下令严查装神弄鬼之人,奈何谣言在民间愈演愈烈,幕后之人还未抓到,新的谶论又起。越帝只好下令拆除御花园的那座秋千。
长夜漫漫,在整座皇城酣睡之际,三两胆大好事的宫女趁着秋千拆去的前一夜,偷摸来到御花园,想看看民间所传谶言究竟是不是真的。提着灯笼渐渐靠近,秋千上真的坐着两个人!
快步走近一看,转眼竟只剩宸妃一人!莫非,莫非传言不假……魏皇后是被宸妃害死的。突然又传出两声疾咳,可方才宸妃分明没有张口。
“咳咳——你们哪个宫的?”
三位宫女连忙回神跪下,自报宫门,被宸妃训斥几句后,飞快离去。
隐匿在暗处的越帝被宸妃扶起,“多亏了你。”
宸妃与他缓步走回福宁殿,“陛下思念魏姐姐,臣妾本该陪陛下一同前来,不知怎么睡着了,让陛下独自在这里吹了半个时辰的风。”
“不怪你,是朕自己想出来走走。”越帝又咳了两声,“你说,她会不会怪朕?”
宸妃替他抚背顺气,“陛下如今龙体欠安,魏姐姐担心还来不及呢,又怎会怪陛下?夜深风凉,臣妾一会儿给陛下煮碗热汤暖暖身子,喝过再睡罢。”
宸妃回到倚遥宫睡下,已近寅时。悠悠醒来的时候,除芸香与琴竹,其余宫人齐齐候在殿外,万分焦急。
芸香都快急哭了,“娘娘您可算醒了,外边忽传娘娘是当年害死魏皇后的凶手,这可怎么办啊!”
宸妃散着头发坐到妆台前,“陛下可来过?”
芸香频频摇头,“不曾。”
“那就无事,安心罢。替我梳妆。”
退朝之后,越帝回到文德殿便听闻此等妄言,勃然大怒,将昨夜三名宫女尽数处死。详查之后发现,那句谶言是华容宫的人告诉她们的。华容宫一宫人哭喊着在佩兰殿外磕头,因告知了谣言的来龙去脉而暂免一死。
正在院中等千两黄金的段淳风,忽被殿前司的人押入天牢,连人带金一并缴获。苦等数日,未等来沈明淮与淑妃的消息,而是天降牢狱之灾,还丝毫不给他辩驳的机会,七日后就要在午门处以斩刑。
情急之下,段淳风以血写就沈家二人的恶行,苦求狱卒上禀天子。血书没有递到越帝眼前,而以口口相传的方式流入民间,再传入越帝耳中。
一个急令将一身素衣的沈明淮召入宫,跪在淑妃身旁,姑侄二人竭力禀明冤屈,最终各自罚俸半年,段淳风即日行刑。
“我的好侄儿,你怕不是在帮我罢?”淑妃在垂拱殿外喊出扬长而去的沈明淮。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依旧是男主视角。

第75章 尘埃落定
沈明淮闻声止步,回首轻笑,“姑母,我亦是沈家人,又怎会害您。”只是还有一个大惊喜,在等着淑妃娘娘您。
是日,太子与商世藩在罗衣坊大打出手的事迹传遍京城,竟是为了一名死去的花娘。原来这花娘名叫阿萤,早前是太子的通房,后被卖到罗衣坊,怀了商世藩的孩子。
越帝听闻此事直接晕了过去,刚从北境凯旋的肃王盔甲还未卸下便直奔福宁殿。在已入宫数月的许大夫与众太医的合力诊治下,越帝方才转醒。
太子被禁足东宫一个月。商世藩以杖罚二十,此前种种罪行被公之于众。崔崇启连日在府衙前喊冤,坊间皆知商世藩的为人,此事无甚稀奇,只是有三两官员借此弹劾吏部尚书商良生教子无方。
越帝自上回晕倒,身体愈发虚弱,含有“吏部尚书”四个字的奏章被扔了一地。钱曜走进垂拱殿内,先是问安,后帮高公公拾起散落的奏折,无意间瞥见一折御史弹劾商良生受财枉法、卖官鬻爵的奏文,旋即呈到父皇眼前。
越帝看罢又晕了,不过这回他抓住钱曜的手,令他督促三法司彻查此事,方才晕过去。不如意事常八九,偏又屋漏偏逢连夜雨,越帝自此一病不起。太子暂理朝政之后,日日忙得焦头烂额,无暇理会岳丈贪腐一案,太子妃却也不哭不闹,未替父亲求过一次情。
越帝遣走了太医院所有太医,唯对治好他头疾的许凝安十分信任,昏迷数日后,在许凝安的极力救治下,一日方能清醒一个时辰。半个时辰听太子面陈政务,半个时辰无力地靠在榻边,与身边人说说话。期间淑妃只来过一次,此后再未走出过华容宫。
肃王与宸妃退下,越帝向许凝安问起他的病情,她却递来了一碗汤药。
“陛下先将药喝了罢。”
越帝急将汤药饮尽,甫才放碗,神思恍惚间,见故人之子徐徐走来。
“你当真要这样做吗?若此事被发现……”许凝安拦住他,看了一眼瘫坐在床上的越帝,这药虽能使其短暂失声,但至多一炷香的时间,可能更短。
沈明淮直直瞧着那榻上之人,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白光若隐若现,“你我如今已站在这里,还有得退么?想想你的母亲。”
无故死在那场疫病的母亲。她来上京不就是为了等一个机会,如今机会就在眼前,怎能退缩……她没办法亲手向他讨回那数十万条性命,她只能做一块磨刀石,保证刺向他的那把刀锋利无比。
许凝安收回手,“好。我替你守着。”
越帝眼睁睁看着沈明淮踱步靠近,却无法作出任何反应。瞳仁因恐惧不断放大,努力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沈明淮扼住越帝颤抖不已的手,一根根掰开他僵硬的手指,将匕首塞入其指间,钳着他的左拳,慢慢在右臂割出一道鲜红的口子。拿出青玉瓶接住往下滴落的血,直至填满整整一瓶,许凝安方来止血。越帝已再次晕过去。
提着药箱的沈明淮走出福宁殿时,正巧高公公刚从御膳房回来。今岁的第一场雪纷纷扬扬地下。
“沈寺丞,仔细受寒了。”
“高处不胜寒,这就回了。”
沈府门前的雪已经积起来了。下人纷纷议论,今岁的雪比去岁来得早,来年定可丰收。
“许是国丧将至,上天垂悯。”
沈明淮伸手接了些雪,她向来怕冷,不知扬州可下雪了。
下人手中扫帚砰地坠地,相互瞪着双眼,惊恐万分。
杜宅老忙走过来挥散众人,“雪下大了,听岔也是常有的事!”
一月放血一次。沈明淮第三次入宫的时候,越帝死死拽住他的衣袖,好似要说什么话,眼睛不停地往殿外瞟。就在他转身之际,越帝从枕下掏出一把匕首插入沈明淮的后背,虽未用多大力气,但刀尖锋利,插入一寸足以使人将养数月。
匕首砸落发出的声响将殿前司引来,许凝安迅速在手上划出一道口子,数枚银针插入越帝的三五个穴位,在殿前司夺门而入的刹那,官家再次合上了那双狰狞的眼睛。
“陛下方才神志不清,伤了我与师弟,还劳各位快去将太医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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