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竟然好的是这一口!
比起之前的亲密,这个吻并不绵长,力道很重,更像是惩罚。
淳于寒松开了俞念,抬起他餍足又妖孽的脸,挑衅地迎上了李铭瑾震惊的目光。
李铭瑾顿时如遭雷劈,表情难以自控的僵硬。
他发现了金条有龙阳之好也就算了,他好的那个人竟然还是他的死对头!
俞念感受到她背后有道难以忽视的视线,回头一看也是呼吸一滞。
这太子怎么跑二楼来了!
李铭瑾恼怒地迈步上前,不由分说地把金条挡在了他的身后。
“淳于寒,这就是你报复我的方式吗?为了挖我生意的墙角,甚至不惜出卖自己的色相?
如果这事情传到了俞念耳朵里,不知道俞丞相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替你卖命。”
李铭瑾一想到原本应该是他的助力,现在反而变成了淳于寒的,心里就窝火。
淳于寒像是没听到李铭瑾说话一样,眼神径直掠过了他,在俞念的身上打转。
菲薄的唇,不紧不慢地开合,低沉的声音掺杂着晦暗不明的意味。
“夫人,你可听见了?嗯?”
这是淳于寒头一遭这样叫俞念,那尾音像是带着钩子,一把便勾住的俞念的魂。
李铭瑾彻底愣住了,他回头看向金条,瞠目结舌。
俞念嘴角一抽,当着淳于寒的面,她只能缴械投降,看来卷太子的钱这个计划,终究是要落空了。
“不好意思,你如果现在想撤资,我不收你违约金。”
俞念一开口,李铭瑾便听出来了。
他难以接受,他竟然被俞念给耍了,他还那么费尽心思地拉拢她!
如果他现在手里有剑,他真的会生劈了她!
“太子殿下慢慢玩,我先接夫人回家去了。”
淳于寒云淡风轻地牵起俞念的手,并着肩往楼下走,李铭瑾根本就没有被他放在眼里。
李铭瑾一拳打在了栏杆上,胸中喷涌着怒意。
“铭瑾哥哥,你在这啊。”
过了一会儿,孟清儿找来了,言语之中满是担忧。
“回去吧。”
李铭瑾没心思应付她,很冷淡地回了一句。
孟清儿也听出李铭瑾语气不太对,但金条说了,她今天必须得稳住她的桃花,不然过来今日,什么时候再见李铭瑾还不知道呢。
“铭瑾哥哥,你一直都知道我喜欢你的,对吗?”
李铭瑾拨开孟清儿环抱他的手,他忽然想起俞晟很喜欢孟清儿,既然他砍不了俞念,那就先让她哥哥替她出出血吧。
“你放心,明日我会去见母后,商议迎娶你做侧妃的事情。”
李铭瑾终于给了承诺,孟清儿欣喜若狂。
他们的对话一字不差地落到了俞晟的耳朵里。
厢房门口,一只准备送出的玉镯应声而碎,一如俞晟的那颗心。
淳于寒把俞念带回了监国府,自己便去了忍冬阁处理他推迟的那些公务。
俞念在愈园坐立不安,换了衣裳在地上来回踱步。
“小姐,您这是学驴拉磨呢吗?再转真的转晕了。”
春桃给俞念倒了杯安神茶,俞念从回来就一直这么心神不宁的。
“你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淳于寒生气了,我正想办法哄他呢。”
这杯安神茶,倒是提醒了俞念,俞景临走之前还给她留了一些给淳于寒治病的药膳来着。
正好煮了给淳于寒也好好安安神,省得他气犯了老毛病。
“可是姑爷看起来很正常啊。”
春桃跟着俞念一起去厨房帮忙,她并没有觉得淳于寒有生气的迹象,淳于寒如果动怒的话,那是很恐怖的。
“那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俞念心里可清楚着,淳于寒从环采阁出来到回家,她叨叨了一路,淳于寒看都没看她一眼。
而且愉悦值骤降了四十点,很直观地告诉了俞念。
淳于寒不光生气了,还是很难哄得那种。
熬了一个多时辰的药膳鸡汤,俞念亲自送去了忍冬阁。
俞念仰头望着夜色中宛如沉睡的巨兽一般的忍冬阁,恍惚地想起了她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也是这样拎着食盒。
“抱歉了,夫人,大人在忙,您还是回去吧。”
沧海有心思放水,也不敢公然惹了主子不悦。
“没事儿,你帮我把汤先放小炉子上温着吧。”
俞念来之前,也是有心理准备的,淳于寒没那么容易见她。
假扮金条去薅太子羊毛那时候,俞念还以为自己将来要跑路的,才冒这个风险去攒小金库。
要不是为了让俞晟认清孟清儿的真面目,俞念是不会再见李铭瑾的了,生意也会转交给别人替她处理。
可就这么最后一次,还是被淳于寒抓了个正着。
唉,犯了错,就得认啊。
俞念默默地拿出一米来长的搓衣板,跪在了忍冬阁门前,希望能得到她家小媳妇……啊不是,是夫君的原谅。
又过了一个时辰,淳于寒终于处理好了折子。
他早就闻到了沧海热在侧殿小炉子上鸡汤的香味儿,知道俞念肯定是来过了。
他是很生气俞念如此胆大包天,但并不是真的不想见她。
“她人呢?”
淳于寒问了一句,沧海连忙凑过来回禀。
“夫人她已经在门口跪了一个时辰了,而且还跪在搓衣板上,恐怕……”
沧海话还没说完,座位上的淳于寒便一阵风似的站起来,走出去了。
真是的,谁罚她跪着了!搓衣板那么硌人,还跪那么久,她这么娇气怎么受得了?
俞念跪得两腿发麻,终于把淳于寒给盼出来了。
“夫君,我错……”
猝不及防的,俞念的错才认了一半,便被淳于寒打横给捞到了怀里。
“自作主张,胡闹。”
淳于寒哼了一声,叫沧海去拿药来。
俞念趁机赖在淳于寒的怀里,撒娇耍浑。
“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掀开俞念的裙摆,帮她上药,淳于寒看到那有些红肿的膝盖,冷着脸不说话。
沧海悄悄地把热好的鸡汤送过来,又默默地低头退了出去。
“我丰神俊朗,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高大威猛的好夫君,喝口汤,不气了好嘛?”
俞念拉住淳于寒的手,指尖挠了挠他的掌心,歪头期待地看着他。
被那琉璃似的眸子紧盯着,娇滴滴的声音拨动着心弦,那几分怒气凭空折损了大半。
淳于寒微微侧脸,避开俞念灼灼的眼神,声音带着些许的勉强似的。
“喂我。”
淳于寒喝了汤,脸色明显缓和了一些。
“我就是想攒点私房钱以备不时之需,生意的门路打开之后,就交给我二哥了,你也知道他的。”
俞念喂淳于寒喝好了汤,还很细致地帮他擦了嘴角。
“那你跟我说说呗,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淳于寒晲了俞念一眼,淡淡地开口。
“青竹还有另一个名字,叫河清。”
俞念恍然,好嘛,敢情她这是被打了小报告了。
“你在这老实待着,以后那搓衣板不许再跪,要怎么罚你,我说了算。”
淳于寒起身,替俞念放下了床帘。
俞念的脑袋瓜从帘子里钻出来,“你去哪儿?”
“沐浴。”
淳于寒意味深长地垂眸看着俞念。
“想一起?”
俞念莞尔,把头缩了回去,她确实惦记淳于寒那个大浴池,但她现在腿还麻着呢。
仰头躺在床榻上,俞念望着坠着黑纱的床顶,说起来好像很久没在忍冬阁过过夜了。
这里的床就大多了,俞念早就说把愈园的床也换个大一点的,淳于寒就是不肯,非得跟她挤在一块儿。
俞念觉得,淳于寒的内心深处就是太缺乏安全感了。
俞念本来想要等着淳于寒回来再睡的,可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人,困意来袭,俞念迷糊地闭上了眼睛。
恍惚的感觉淳于寒回来了,但没一会儿工夫,他又出去了。
如此往复了两次,俞念揉揉眼睛起来拉住了还要下床去的淳于寒。
“你干嘛去?”
“沐浴。”
淳于寒声音闷闷的,还有些哑。
俞念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时光倒流了吗?她睡觉前淳于寒就是这么说的。
淳于寒肌肉结实的手臂,还透着凉意,明明就是刚沐浴过。
“你已经很干净了,还香喷喷的,别折腾了,快睡吧。”
俞念搂着淳于寒的腰身,把人往榻上拖着。
淳于寒没拒绝,躺下之后却辗转反侧,明明都快入冬的天,他却浑身发热。
偏偏俞念还拱进了他怀里,如此便更热了,尤其是某个地方。
思来想去,淳于寒把怀里正要入睡的俞念挖了出来。
“你给我喝的什么汤?谁熬的?”
俞念不解,淳于寒怎么又问汤的事儿。
“药膳汤,我熬的,我四哥说专门给你的药,给你治病……哎!”
俞念说着,正要翻身,大腿不经意间被硌了一下,这熟悉的感觉,让俞念噌地一下红了脸。
“你怎么还…”
唇被衔住,轻柔地摩挲着,透着温柔的渴望。
又沙又哑的声音染着道不尽的缱绻和隐忍。
“念念,我想……”
松开那柔软的花瓣,他声线喑哑。
“…要你,可以吗……”
即使身上受了药力催发,但淳于寒依旧尊重俞念的意愿,如果她没有准备好,他不想勉强她。
淳于寒为数不多的温柔,都给了她。
俞念呼吸被那个吻变得灼热,她是怕疼,但她也想独占他的温柔。
抬手圈上淳于寒的颈子,俞念抬眸,潋滟的桃花眼里装满了情意。
“我也想……”
得到了她的允许,淳于寒眸色更沉。
他抑制着想要立刻吻她的冲动,翻身把俞念搁在软枕上,他下了榻,亲自取了火折子,引燃了床头的一盏灯火。
微微跳动的烛火,散发着暖色的光,透过黑纱的床帘,平添暧│昧。
俞念抬手微微掩着脸,有些嗔怪。
“你点灯干嘛?”
夜色,更能藏起她的羞怯。
淳于寒重新把俞念环在身下,微湿的发尾垂在她的肩头。
“因为我想把这一刻的你,清晰地刻在我的记忆里。”
淳于寒低声轻笑,掌灯果然更好,他的念念,脸已经这样红了,真好看。
吻不疾不徐的落下,顺着被烛火镀上一层暖色的脖颈,缓缓下移。
行至边缘时微用力一嘬,俞念轻咛一声,腰脊微微弓起。
淳于寒指尖便顺势勾起她压在腰间的袭衣绑带,轻易地解开。
俞念抬手扣住了淳于寒的手,淳于寒一怔,语气听起来竟然有点委屈。
“你反悔了么?”
都这个时候了,她还反悔什么!
“你上次都已经…这次是不是应该换我先?”
俞念半支起身子,勾了勾淳于寒的领口。
小手按上淳于寒的胸膛,侧脸贴近,聆听着,浅尝着他强烈的心跳。
怀里的人,轻一下重一下的,深得他那日的精髓,却比他更挫磨人。
发出一声低沉的鼻音。
他耐心的勾动着她垂在后颈的小结,容她玩够了,尝够了,淳于寒按下她的肩头,微微一扯。
两颗悸动的心,终于毫无阻碍地紧贴在了一起,交换着彼此的温度。
直到她变得有些绵软,淳于寒才松开了俞念。
他的手在枕头边摸索着,找着什么东西。
俞念转过脸去时,便瞧见淳于寒手里拿着一只金色的圆环,形状很像臂钏,但直径又比臂钏要大得多。
镂空雕刻了一圈鸳鸯戏水的图案,外圈缀着一圈细小的铃铛。
“这是什么?”
淳于寒没有回答俞念,这是他的私心。
那天他见俞念好像眼馋沧海给春桃送镯子,一想俞念也不缺镯子,便给她做了这个。
他把这份隐秘的心思藏在这里,没想到会有机会用上。
锁扣在俞念膝盖上方一拳的位置轻合,微凉的金属让她忍不住轻颤,铃声细细响起。
“乖,别动。”
和他想的一样,很合适。
俞念本来就有些紧张,看到这个之后,手不由得抓紧了淳于寒。
“不怕。”
淳于寒动作轻柔地和她十指相扣,安抚着她的紧张,他也是紧张的,他就要彻底拥有,他最珍视的宝贝了。
搁浅在干涸池塘的鱼,渴求地寻觅着水源。
只隔着一道狭窄的山石缝隙,便能钻入那清澈的溪流。
石缝刮蹭着鱼的鳞片,阵痛催生着它的渴望。
如获新生,带着骄阳暖意的溪水包裹着,滋润着。
溪流潺潺,金铃阵阵……
“夫君,我累……”
淳于寒抬头,吻掉俞念眼角的泪痕,餍足的轻哄着她,她这样娇艳欲滴,让他忍不住又想。
强压下心底的旖旎,淳于寒起身把俞念抱起,带她去清洗。
他恨不能永远这样占着她,可又心疼她,把她欺负得狠了,她会哭的。
“那你先把这个拿掉。”
一开始俞念没觉得这金环如何特别。
直到那铃音越紧促,他便欺负的更狠的时候,她才恍然大悟。
“你不喜欢吗?我觉得刚才你也是很喜欢的。”
淳于寒小心的弯腰把人放进温水里,垂眸欣赏着俞念身上。
每一道印记,都是属于他的。
“我没说不喜欢。”
俞念微微眯着眼,已经不知道云雨歇了几回。
她有些疲乏,她怕那铃铛一响,某人再起了兴致,她真的是受不住。
重新躺回床床榻,俞念窝在淳于寒的臂弯里。
她还以为淳于寒一直素着,也许会无从下手,可她总觉得淳于寒并没有那么生涩。
玉手在淳于寒的侧脸捏了捏,俞念轻声开口。
“从实招来,为什么你这么会?”
听到俞念既然这样问,淳于寒觉得她对今晚应该还是很满意的。
淳于寒低头,轻吻了吻她的前额,轻笑一声。
“你那本压箱底的绝学,其实……不错。”
俞念:……
食髓知味的某人,又连续请了三天的假。
繁重的政务,再次压在了俞丞相的肩膀上。
除此之外,淳于寒还赏了沧海三天的假,昨晚没人打扰,连夜去厢房堵门的沧海功不可没。
转眼入冬,年关将至。
从江南织造送了不少的料子来京都,俞念挑了几匹做冬衣。
其中有一批月白飞鸟暗纹的料子手感极佳,不知怎的她一搭眼看时,想到的却是,淳于寒穿这颜色,也会好看,便留了下来。
年关本就繁忙,加上边疆匈奴蠢蠢欲动,朝廷便更忙了,淳于寒总是很晚才回来。
因为有了肌肤之亲,俞念系统升级,可以和淳于寒共享生命,不用再做续命任务,也算是让她松了一口气。
桑田来给俞念请平安脉,俞念给她抓了一把瓜子,想象往常一样让桑田留下闲话两句。
可今天桑田却起身就准备回东厂去了。
“夫人抱歉,海晏受了伤,我得先回去给他换药。”
俞念眉心一动,海晏好端端的怎么又伤了。
“严重吗?”
“是大人罚了他鞭子,还好。”
桑田觉得不算什么,以前受刑也没见海晏这么娇气,现在好像就是割破了手指那么大点事儿,他都要去药堂找她。
“嗯,大人一到冬天脾气就很差,夫人您也稍加注意吧。”
临走前,桑田和俞念透露了一句。
就算桑田不说,俞念也觉得淳于寒最近总是拉着个脸子,也没人惹着他,难道是……
因为天太冷了?
这么想着,俞念又叫人多添了一盆炭火。
屋里本就有地龙取暖,又添了炭火,一掀开门帘便热气扑面。
那温度,足以融化任何淳于寒从外面带回来的风雪。
淳于寒一进门,便见到了盘腿坐在小榻上剥橘子的俞念。
“还没睡。”
要是往常,俞念肯定困得睁不开眼了,但今天俞念是特意在等淳于寒回来的。
“想你想得睡不着。”
弯唇一笑,俞念拉过淳于寒的手,把自己刚刚用的暖手炉塞给了他。
淳于寒不想要什么暖手炉,径直拉过了俞念温热的小手,握在手里,指尖沾染上了橘子的香气。
“油嘴滑舌,有事便说。”
俞念偏头靠在淳于寒的肩头,微微一笑。
“我挑了一匹月白的缎子,总觉得你穿那样的颜色也会好看。”
淳于寒从来没穿过浅色,浅色的衣衫如果染了血,太过明显。虽然他现在很少亲自动手,但深色,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我不喜欢浅色,但如果是你亲手做的,那我就喜欢。”
淳于寒轻飘飘的一句话,俞念顿感压力山大。
一个小小的香囊都差点儿把俞念的手刺成筛子,这一件衣服这么费神的对象,俞念要做到猴年马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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