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听到淳于寒的声音,俞念就消气了,怎么办,她好像太好哄了。
不行,淳于寒的烂桃花都飘到她眼前来了,她怎么也得罚他一次!
“我可不信。”
俞念说话时,那微微上扬的小尾音,已经出卖了她,淳于寒太了解她了。
没戳穿她,淳于寒配合着俞念的表演。
“那念念要怎么才能信?要不要我把心掏出来给你。”
蜻蜓点水般细密的吻,从耳垂一路延伸到了脖颈,俞念轻咬他的喉结,淳于寒今夜饮了酒。
沐浴冲淡了浓烈的酒气,残留着淡香。
“不用你掏,我自己去问。”
俞念翻身,坐在那线条匀称的腹肌上,趁机过一把反压淳于寒的瘾。
熟稔地拉开衣带,寻宝似的俯身过去。
“嗯…”
淳于寒闷哼了一声,情不自禁地扣上俞念的后脑,指尖任她的青丝缠绕。
她这个问法,折磨得很,真叫人煎熬。
愈来愈快的心跳声,胜过千言万语。
让本打算浅尝辄止的俞念,没忍住多问了一会儿。
淳于寒深吸一口气,眼尾微红。
“念念,你问好了吗……”
“好了。”
俞念很是满足地抬起头,眼眸中亮着狡黠的光。
“那我想要…”
淳于寒的手才搭上那盈盈一握,便被俞念给拨了下去。
“不给。”
俞念挑衅地看着淳于寒,按住了他的双臂。
朦胧的夜色也无法掩盖淳于寒眼中肆意横行的深情。
她就罚他只能看,不能吃。
“念念,你忍心吗?”
淳于寒微湿的眼眸中,竟掖着楚楚的可怜。
俞念承认她有点心软了,也就是这么一瞬间的心软,被淳于寒抓了个正着。
随意地挣脱了俞念形同虚设的钳制,掌心箍住了她弱柳扶风的腰。
此时再看淳于寒眼里,哪还有半分可怜?!俞念就是被他给麻痹了,都忘了他骨子里是匹专门吃肉的狼!
“你让我下去!”
俞念越来越觉得,有种热的灼人的感觉朝她靠近。
淳于寒得逞地笑着,深邃的眼眸微微弯起。
“念念,下去可以,除非你再叫一声烨哥哥。”
“我不!……嘶…淳于寒,你混蛋!”
一阵厮闹的窸窸窣窣,俞念毫无悬念地又成了淳于寒的手下败将。
俞念终于还是扛不住淳于寒,如了他的愿。
“烨哥哥……”
一声娇娇软软的哥哥,锁住了淳于寒的魂,眸色微沉,俞念终究是下不去了。
说好的想罚淳于寒,现在看来更像是惩罚她自己。
京都的某处宅院,却有人注定无法安眠。
“艾米拉你简直是胡闹,我如果知道你来京都是为了做这些事情,说破天我也不会让你来的。”
乌垚看着眼前的妹妹,甚至觉得有些陌生。
明明他们以前都像自家兄弟一样的相处,偏偏妹妹生了这种不该生的心思。
“哥求求你了,就帮我这一次!”
艾米拉拽着乌垚的胳膊,魔怔了一般。
“我已经帮了你很多次了,这次绝对不行,这次过来不是办私事的,韩烨有重要的事情,别因为你自己的这点心思,搅了大局。”
乌垚很后悔,艾米拉从小就是个倔强的女孩,他这次真的不应该纵容着把她带出西域。
“哥你放心,我只是想要一个孩子,你帮帮我吧,我这辈子,不可能再爱别人了。”
即使得不到韩烨的喜欢,得到他的人也好,将来他看在孩子的面上,不会不要她的。
见到妹妹如此胡涂,一向对妹妹娇惯的乌垚实在看不下去,拿起桌上冷掉的茶水,泼到了艾米拉的脸上。
“你清醒一点!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你是不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吗?我不想看着我的亲妹妹,做我最好的朋友的刀下亡魂,你迟早给我收了这心思。”
乌垚不想再多说什么了,感觉说了她也听不进去。
“你想看的人也带你看过了,明天一早,我就派人送你回去,不要再节外生枝了。”
冰冷的茶水从艾米拉的脸上滴下,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亲哥哥。
现在连他也对自己这样冷漠了吗?
艾米拉不甘心,她等了这么多年,明明是她先遇到韩烨的。
如果没有乌垚的帮忙,艾米拉自己是不可能再见到韩烨的面了。
一抹狠厉逐渐涌上心头,韩烨是她的,如果得不到,就算毁掉,也不能给俞念……
俞念睁开眼,身边却空了一块儿,淳于寒已经去上朝去了。
实在是顶不住俞念脑海里的碎碎念,老六被迫提前上班打卡。
【大孙女,还让不让人睡了?你不是给淳于寒准备了金丝软甲了,他上辈子是死于暗箭,你这肯定能防得住了,还担心什么?】
“暗箭是防了,要是明枪没躲过怎么办?”
自从西域来人后,每当淳于寒不在俞念身边的时候,她就觉得一颗心晃晃荡荡的。
【你就不能对你男人有点信心,他怎么说也算是个使枪的高手。】
俞念:……
话是这么说,但怎么听着有点奇怪。
金銮殿上,边疆的匈奴问题依旧是老大难,皇帝有些束手无策。
本想要派镇国公去,这个老匹夫竟然称病告假,连朝都没上。
皇后一脉的白家,真是越来越嚣张了,如果不是匈奴未除,他真希望镇国公长眠沙场,不必回来了。
“众卿无事便退朝吧。”
“启禀父皇,儿臣有事要奏。”
李铭瑾上前一步,朗声开口。
“讲。”
皇帝还答应了陪贵妃一起用膳,语气有些不耐。
“父皇请看。”
李铭瑾叫太监把刻有“十”字的半块玉佩呈了上去。
“儿臣收到检举,揭发淳于监国实乃罪臣韩名扬之子韩烨,这半块玉玦便是证据。”
上一世,淳于寒举兵意欲谋逆,李铭瑾和俞芷柔配合取了淳于寒的命,直到淳于寒死,李铭瑾也不曾知晓他真实的身世。
没想到这一世淳于寒的助力竟然背叛了他,欺君之罪,便能兵不血刃的要了他的命。
俞丞相眉心一跳,韩名扬的名字,在场的老臣无人不知。
当年的大名鼎鼎的征西将军,却因违抗军令,延误军情,导致三万大军全军覆没。
包括他自己的韩家军,被敌军围困,弹尽粮绝,最后竟是活生生冻死在了驻守的关口。
当时的太上皇龙颜大怒,抄了韩家满门,正值寒冬腊月,当时宣化门刑场上的血,在台子上结成了殷红的一层冰。
韩家人不是都死绝了吗?他女婿怎么可能是罪臣之后!
皇帝的眼神莫讳如深,在那块玉玦上扫动着。
太子既然敢说这话,那就说明他不仅有这一样证据,皇帝看向了淳于寒。
“淳于爱卿?”
大殿上,文武百官的目光,一瞬间全部都聚集在了淳于寒的身上。
这个深受皇帝宠信的宦官,会是欺君罔上的罪臣之后吗?
淳于寒站在殿前,目光深邃淡漠,脸上没有一丝仓皇的神色,遗世独立。
“臣的确是韩名扬之子。”
淳于寒缓缓开口,下颌微扬,他绝不羞于承认自己是韩家人。
只是有些惋惜的是,时间久远,相隔近二十年,他到底没有查到真相。
但淳于寒自己心里认定了,父亲是不可能违抗军令,罔顾那么多人的生死。
俞丞相听到淳于寒的话,心里咯噔一下,这下完了,全完了。
淳于寒大方地承认,倒是让李铭瑾有些意外,他还没上证人,他就交底了,让他省了些功夫。
“御林军何在,还不把这个欺君罔上的罪臣之子拿下!”
李铭瑾已经在想,这一次还不把丞相也一窝端了。
御林军上前,围住了淳于寒。
淳于寒纹丝未动,那块玉玦,他只给了乌垚,玉玦的出现撼动了淳于寒的计划。
淳于寒已经不确定,如果外面的人发信号,他会不会得到支持了。
就在御林军动手的前一刻,皇帝威严地开了口。
“都退下!朕的御林军,好像很听太子的话?”
听皇帝这么说,李铭瑾才意识到自己一个不小心说顺了嘴。
“儿臣不敢。”
皇帝晲了太子一眼,转眼看向淳于寒。
“你是韩将军的儿子,好,好啊。”
皇帝站起身来,连说了两个好字,语气就像日前称赞淳于寒用长枪时一样轻快。
朝臣们皆是不明就里,但都低着头不敢言语,俞丞相也看不透皇帝意欲何为 。
“来人,将朕从天禄阁调来御书房的韩名扬一案的卷宗拿上来。”
淳于寒闻声眼神微动,原来他派人找了那么久都没有结果的卷宗,是被皇上秘密调出来了。
李铭瑾却有种不好的预感,直接拿了淳于寒就是,看那陈年卷宗作甚?
“朕当年尚未继位,虽知晓一些细节却无能为力,既然今日旧事重提,便把此事交给东厂处理,为韩将军洗刷冤屈。”
皇帝看着淳于寒的眼神有些复杂,愧疚和希望掺杂在一起。
韩名扬是皇帝做亲王时的支持者,如果没有那场变故,当今的皇后,应该是韩名扬的妹妹来做的。
心上人的满门抄斩,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这是皇帝深埋心中无人知晓的殇。
“父皇,但淳于寒罪犯欺君!”
李铭瑾眼看事情的发展变得脱离了控制,他没想到父皇还藏着这么一个大秘密。
“念在淳于爱卿多年为朝廷尽忠职守,死罪可免,如今匈奴动荡,你便亲自挂帅出征去罢,退朝!”
这一句话,彻底让李铭瑾慌了神,让淳于寒挂帅,那不等于送给他兵权让他作乱!
俞淮风眼瞧着李铭瑾还要说话,立刻带着头跪下大喊着。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自然也跟着喊,今日是非多,早点退朝还是有好处的。
而李铭瑾那句:请父皇三思。
已然被淹没在了众人的万岁声中。
事情接二连三地转变,就连淳于寒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
皇帝把淳于寒叫到御书房,让他自己去找镇国公,取那半块儿虎符,临走前对淳于寒说了一句。
“朕愧对韩家,愧对你姑姑。你若替朕打了胜仗,朕便既往不咎,破例封你为异姓王。”
出御书房的时候,淳于寒碰见了来请安的陆贵妃。
从前他没在意过这个人,今日一照面,竟恍然发现她的眉眼和他姑姑有几分神似。
擦身而过之时,陆贵妃向淳于寒道了声谢。
谢淳于寒一家给了她妹妹一条活路,认尸的时候,她就发现了那不是陆明珠,她欣喜,妹妹终于可以不用像她一样受困了。
紫禁城的上空,每个人身上交织的秘密汇成了一朵阴云,密布在空中。
看这天,又要下雪了…
本该直接去镇国公府的淳于寒,先回了一趟监国府。
淳于寒进门,俞念果然像往常一样坐在门廊等他。
看到淳于寒平安无事,俞念从栏杆上小跳下来,一阵风似的扑进了他怀里。
所有的漂浮不定,在见到淳于寒的那一刻,统统落地生根。
淳于寒紧紧地回抱着她,两个人都没说话,安静地拥着彼此。
一切尽在不言中。
细碎的雪花缓缓降下,沧海送来了一张来自镇国公的请柬。
约淳于寒见面,地点在城东原韩将军府。
淳于寒心下了然,交了另一件差事给沧海。
“你叫海晏去给客人送信,就道一声再见,再也无需见了。如果他们还想活,就趁我没反悔,即刻滚出京都去。”
洁白无瑕的雪,纷纷扬扬的下。
落雪掩盖下的建筑,让韩将军府看起来没有那么破败。
镇国公身披战甲,盘坐在中庭,桌上的小炉子上温着一壶酒。
瞧见玄色身影出现在门口,镇国公先开了口。
“我知道,就算我不请你来,你迟早也会来找我。”
镇国公拿出一只暗色的锦囊,里面装着他即将交出去的半块儿虎符。
“你那套韩家枪,用的极好。”
好到他一眼就认出了他是韩家人。
淳于寒唤起了他深埋心底的恐惧,二十多年,镇国公都无法忘记韩家满门抄斩的景象。
“是你。”
来的路上,淳于寒翻看了卷宗,唯一的漏洞就出在了镇国公身上,皇帝这是想要借淳于寒的手料理了,他的心腹之患。
于情于理,都是一手好棋。
“是。”
镇国公有些苍老的眼眸抬起,向淳于寒道出往事。
他嫉妒永远压他一头的韩名扬,他被妒火蒙了眼,截换了给韩名扬的军报。
把撤退,换成了坚守一月。
他只是想延误他回来的时间,但没想到韩名扬的性子那么倔强,明知不撤退就是死路一条时,依然选择了死守。
宁死不做逃兵。
韩名扬死后,他如愿以偿,但却没有一天不活在忏悔的梦魇之中。
“我替你备好了,这是你父亲的长枪,最后能死在韩家枪下,是我之幸。”
寒风呼啸着,卷起一层霜雪落在淳于寒的肩头,握着枪身的手慢慢收紧。
仇人此时就在眼前,他引颈受死,甚至不挣扎。
过去和今日的一切都混沌在淳于寒的脑海中,他可以直接杀了他,易如反掌。
可杀了他一人,抵不了韩家军的命,也慰不了三万将士的亡灵。
就像今日一样,没有掌权者的授意,当时还只是一个小将的镇国公能做到毫无痕迹地截换军报吗?
杀了他,往前走一步,前方便是杀不尽的仇敌,是血海。
他已经不再是孑然一身,他刚刚循着一丝光亮走出那彻骨的寒夜,他不想再坠入暗无天日的深渊。
紧握着枪杆的手松了劲儿,沉积多年的死结,被一点点抽开。
淳于寒拿起长枪,枪尖扫过的劲风比寒风刺骨,冰冷的枪尖自镇国公鼻尖扫过,留下一道血痕。
淳于寒终是挑起了放在桌上装着虎符的锦囊,转身离去。
望着淳于寒持枪离开的背影,镇国公仿佛看到了当年的韩名扬。
“名扬兄,二十年前,我输给了你,二十年后,我又输给了你的儿子……呵,我的罪孽便去到地狱里慢慢偿还吧。”
拿起桌上温好了的毒酒,镇国公仰头一饮而尽。
淳于寒一步步踏出韩将军府,手握着曾经陪伴他父亲征战沙场的长枪,枪身上留下的擦痕,宛如父亲对他的谆谆教诲。
铅灰色的天空下,来时星点的雪已然铺满官道,像一条纯洁无瑕的地毯,埋起所有的污秽和暗流。
在这条银毯的尽头,一道倩影正向他缓缓走来。
银色的雪花落在他们的发顶,他们走向彼此,就像是共赴了白头。
俞念总是放不下心来,还是悄悄地跟来了,她不会打扰他处理他的事情,她就在外面默默地等着。
“夫君……你的仇报了?”
淳于寒会监国府的时候,和俞念说了他的故事,他走之前告诉她,他去了断这多年的仇怨。
俞念先是打量了一下淳于寒的周身,看起来没有受伤,也没闻到什么血腥味儿,才安了心。
“报,也没报。”
淳于寒垂眸,看着俞念有些冻红的鼻尖,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
父亲把他送出来,拼死让他活下来,不是为了让他深陷复仇的泥沼。
“父亲为了平定匈奴而死,我完成他未完成的使命,才算真的报了仇。
念念,谢谢你……”
俞念仰起头,眼神有些茫然。
“我没帮上你什么,是你自己想通了的。”
淳于寒抬手帮俞念理着耳畔的碎发,眼神中带着消融冰雪的暖意。
如果不是她融化了他,淳于寒绝对会选择用铁腕血腥的方式结束这一切。
挑起她的下颌,淳于寒俯身吻掉她眉间沾上的一片雪花,语气温柔而坚定。
“念念,等我回来。”
等结束了一切,他就带她去江南,远离这诡谲多变的京都,寻一方净土。
大军离京前,有三日的准备时间。
俞念回了丞相府一趟,搬空了俞淮风的库房。
“念念,我的亲闺女,这给就给我留下吧!”
俞淮风肉疼得要命,他贪了大半辈子才攒下这点家底,没想到最后还得被亲闺女变相充公了。
俞念和俞淮风手里头抢着一件红珊瑚的摆件,俞淮风往左边拉,俞念便往右边扯。
“爹你没听过穷家富路吗?”
“你们监国府怎么就成了穷家了?”
“监国府的底早掏空了,你女婿去打仗,一开拔就是几万里路,半路要是缺粮草,再等支援的话,那多耽误事啊!”
俞淮风吹胡子瞪眼睛的也终究是没扯过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大珊瑚被装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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