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翊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想到谢辞晏腰间的荷包,那他也同林砚殊这样亲近吗?他们也那样亲吻过吗?
李承翊气红了眼。大口喘着粗气,他得心仿佛被人捏住一般,痛苦不解,他猛得咳了几声。
霍铮觉得自己似乎说得过于直白了。
李承翊抬眸狠厉地看向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继续,说。”
霍铮说道:“臣觉得,林姑娘也不喜欢谢大人,她大概对男女之事还没开窍。”
李承翊终于听到一句自己能接受的话,问道:“那孤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开窍。”
霍铮沉默,霍铮汗颜,这是他一个单身汉该思考的深奥问题吗?
“殿下……不如主动出击,勾引林姑娘。”
李承翊坐正了,他于情爱一事上并无经验,如今能依仗得,也只有霍铮这个属下了。
“如何勾引?”
“这……”
大概谁也想不到君臣两人深夜秉烛夜谈,竟是讨论此事。
“殿下,兹事体大,不如让微臣回去细细思索。”
李承翊默许了。
今夜注定对二人来说注定是个不眠夜,而此刻林砚殊还被谢辞晏拒之门外。
她真的对谢辞晏很失望,前脚刚答应的自己,后脚就不见她。
苍天呐,天理何在!
不过林砚殊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她找了处矮墙,垫着石头蹬了上去,半边身子卡在墙头。
她两手扶住墙头,准备跃身一跳。还没等她跳下,不远处小厮冲她喊了一声:
“哪里来的歹人!居然敢偷到大理寺少卿头上!”
林砚殊被惊了一下,手下一滑,从墙上摔了下去,在地上滚了几圈,晃了晃脑袋抬头看去。
她已经被一群小厮围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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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地上滚了几圈, 脸上沾上了泥土,她抬手摘掉自己头上的杂草,眼睛眨巴眨巴:
“我来找谢大人!”
对面可不信,找大人不从正门进, 为何夜深爬墙, 定是贼人, 说着他们就要把林砚殊押送官府。
林砚殊压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方向, 她拽着自己肩上的药包, 无奈地恳求他们,让她见谢辞晏一面:
“我就见谢大人一面,谢大人也是官啊!”
几人连忙派人去通知了谢辞晏。
谢辞晏听到一个女子指名道姓地要见自己,心里莫名生出一丝恐慌:
“你是说宅里闯进来一个哑女,必须要见我?”
下人肯定地点了点头。
谢辞晏身形晃了晃, 他真没想到林砚殊追到了这,他要是把人送去官府,林砚殊夜半闯谢府的事传出去,太子殿下岂不是以为他跟林砚殊私会。
谢辞晏赶忙赶了过去, 只见林砚殊安稳地蹲在地上, 双手抱膝, 出奇得乖巧。
谢辞晏现在已经无法被林砚殊这幅乖兔子假象迷惑了, 他让人散了下去。问道:
“你怎么来了。”
林砚殊从包里拿出好几瓶药膏,淡疤膏, 嫰肤霜:
“我来给你送药。这样你的脸好得快点。”
谢辞晏嘴角抽了抽,他就知道,林砚殊没安什么好心。
他有些气愤地说道:
“林砚殊,就为了这个,你夜爬谢府?”
林砚殊根本没听李承翊说话, 她低头旋开药膏盖子,指腹上抹了些药膏,上前一步,利落地轻点在谢辞晏受伤的嘴角。
裹着药香,一股凉意攀上谢辞晏嘴角。
他猛得睁大眼睛,惊讶得都忘记推开林砚殊。
女子略凉的指尖在他嘴角处揉开:
“不疼了吧,这药膏可是我的秘方!”
谢辞晏红着脸咳了几声,尴尬地说道:
“谢……谢。”
还没等他从这份悸动里走出来,林砚殊又从包里掏出一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对长公主的勾引大计。
呵,他就知道,林砚殊都是为了这个。
他收了下来,面无表情地说道:
“谢某知道了,一定会尽力去履行的。”
见目的达成,林砚殊打算离开。
谢辞晏拦住了她,带着她从偏门离开,亲自送了她。
他没彻底把林砚殊送到门口,他特意叮嘱林砚殊一番:
“今夜你我相见之事,莫要让太子殿下知晓。”
林砚殊眨了眨眼,眼里全是不解。
谢辞晏解释道:“我怕太子殿下知道打死我,总之把这当成我们两人的秘密。”
林砚殊呆呆地点了点头。
…………
霍铮回去后,研究了一夜,他把各种话本的才子佳人看了个遍。
什么一见钟情,什么青梅竹马,什么强制………凡是市面上有的,他都钻研了个遍,制定了一套完美的计划。
隔天,他就信心满满地去找了李承翊。
李承翊听着他的计划,不禁感叹,有此良将,此生无憾啊。
李承翊首先要给自己立一个弱柳扶风,经常需要林砚殊照料的人设,照料照料,总能生出些别样的情愫。
但这还不够,他必须利用起自己的优势,用自己的身体去引诱林砚殊。
林砚殊太笨了,含蓄的话她听不懂,直白的话语,他又怕把她吓跑。
按照着霍铮的谏言,李承翊从里到外给自己整治了一番。
衣柜里不再是死气沉沉的暗色系,换成了有着少年朝气的各色衣裳,还特意进了一批护肤妆膏。
他跟外面不三不四的人比起来,年轻是他的资本,他要好好保持。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他只需要特意在林砚殊展示自己的魅力,自己和别人不同寻常的一面。
但是林砚殊现在可没功夫搭理他。
她忙着让谢辞晏一见惊鸿,她都计划好了,她把长公主殿下约出来,谢辞晏撑船而来,翩翩君子,十分有意境。
李承翊去找她,却碰见林砚殊出门,他问道:
“砚殊,要去干什么?”
“去见长公主。”
“孤也要去。”
林砚殊狐疑地看向他,她记得谢辞晏不让她告诉李承翊,这是他们的秘密。
林砚殊摇头不让他去。
以往有什么事,林砚殊都会带上自己,现在她来了京城,有了自己的秘密,竟都不让他跟着了。
李承翊接受不了这样的落差,他故意挡在林砚殊面前,低头,声音里带着些许不悦:
“为什么不让我去?”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林砚殊有些心虚地摸了摸耳垂,挤出一个笑容:
“不让去就是不让去!”
李承翊带有占有欲地眯了眯眼,紧紧盯在林砚殊身上,林砚殊心虚了。
“有别的男人在?”
林砚殊心虚地咬了咬下唇,李承翊这人,怎么猜得这么准?
李承翊看着林砚殊这幅被拆穿的样子,他冷哼了一声,还真让他说中了。
林砚殊到底去哪里找的野男人,还不敢让他看见。
怕他吃了她吗?
“孤偏要去。”
林砚殊无奈地抬起了头,被李承翊一路跟了过去。
李承翊见到长公主后,打量了四周,哪个野男人到底在哪。
林砚殊紧张地盯着湖面,宴会上的歌舞一点没看进去,她一会怎么把谢辞晏藏起来啊。
李承翊注意到了林砚殊的目光,他真得快被林砚殊这个呆子气疯了。他就在她身边,结果她却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他伸手捏住林砚殊的脸。
林砚殊脸颊两边的肉被李承翊夹了起来,嘴被迫地撅了起来。
她蹙着眉看向李承翊,伸手去打李承翊的手腕。
李承翊看着自己被打红的手背,哂笑了一声:
“生气了?孤还没问你藏的男人是谁,你就不高兴了?”
林砚殊心虚地咽了咽口水:
“松手,我告诉你就是了。”
李承翊这才满意地松开了手,林砚殊怕被别人看见,身子倾了过来,凑得李承翊很近,偷摸摸地比着手语:
“我约了谢辞晏,让他帮我色诱长公主。”
李承翊笑了,他头一次见用朝廷命官色诱他姑姑的。他笑得猖狂。
林砚殊瞪着眼打了他一下,李承翊在林砚殊的脑袋上敲了敲,低声道:
“你想出来的损招?”
“所以那个荷包,是你请他帮忙送的?”
林砚殊点了点头,李承翊嘴角的笑更是压不住了。原来不是给别人的定情信物。
正说着,谢辞晏乘一小舟登场了。
长公主被湖中泛来的小舟吸引去了目光,舟中吹着小曲。
“不用谢辞晏色诱,孤今天就给你把师傅要回来。”
“砚殊还是想想怎么报答我吧。”
小舟驶近,谢辞晏才看清李承翊的身影,他连忙让船夫掉头。
天杀的,太子殿下怎么也在。
但是为时已晚,船只靠了岸,林砚殊一路小跑过去,跑到船边伸手要拉谢辞晏上船,她对着谢辞晏使眼色:
快上来,计划有变!
谢辞晏硬着头皮上了岸。
长公主饶有兴趣地看着谢辞晏。李承翊站出来解了围:
“姑姑,这是大理寺少卿,谢辞晏。”
“孤最近结交的朋友。”
长公主颔首,笑着给谢辞晏赐了座:
“既然是昭儿的朋友,那一起吧。”
谢辞晏无惊无险地度过了这场宴会。事后林砚殊偷摸摸地告诉他,不用他色诱了。
那他费心学的曲,学的舞,算什么,谢辞晏好看的脸蛋上仿佛多了道裂纹:
“林砚殊,你真是………”
林砚殊很是抱歉地握了握拳:
“不用谢大人出卖□□了,谢大人可以安心了。”
谢辞晏皮笑肉不笑:“那还真是谢谢林姑娘……”
还没等谢辞晏说完,李承翊就凑了过来,两只眼睛幽幽地盯着谢辞晏。
谢辞晏自知没趣,默默退了下去。
两人上了马车。李承翊率先开了口:
“砚殊是怎么想出来让谢大人去色诱孤的姑姑?”
话语里的笑意几乎隐不住了,林砚殊很认真地回答了去:
“因为谢辞晏长得好看!”
李承翊笑了:“那你怎么不找孤去,孤长得不好看吗?”
林砚殊抬头,双手托住李承翊的脸颊,仔细打量着李承翊的脸庞,从他的眉毛,眼睛,鼻梁一直描绘到嘴巴。
李承翊被他看得身体发紧,随即林砚殊松开手:
“阿昭也很好看,眼睛大大的,鼻梁很高,嘴巴又红又薄,看起来很好亲。”
李承翊燥得脸颊发热,林砚殊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若是以前,他定会误会成林砚殊在暗示他,但他知道,林砚殊只是心直口快。他不禁想到那夜他们两次的亲吻。
李承翊握紧了拳头。
“但是我不能让阿昭色诱自己的姑姑,太没不要脸了!”
李承翊被林砚殊逗笑了。
其实他是个挺不要脸的太子,起码面对林砚殊是这样。
为了抢夺林砚殊更多注意力,李承翊也不管什么姑侄情谊了,直截了当地向长公主要了人。
“姑姑,那个男宠,你必须给我。”
“不给。”
“姑姑!你也不想看你侄儿孤寡一生吧!”
“姑姑!”
“姑姑!”
“姑姑!”
长公主被李承翊吵得头疼,她向来不知道自家侄子还有这么闹腾的一面。
“你非要他干什么?”
“姑姑, 事到如今,侄儿就说实话了。”
“他是砚殊的师傅,也是你侄儿日后的岳丈。孤自然要让他们师徒相见的。”
长公主不知道这层隐情,便就放了人。
临走前她不忘调侃道:“昭儿, 这就叫上人家师傅岳丈了, 我看你跟林姑娘八字还没一撇呢。”
李承翊暗中抽了抽嘴角:
“早晚的事。”
…………
李承翊带着纪元回了府。
纪元一见到李承翊就认出来, 他是那天和揍自己那个女的一伙的。
说什么都不要跟他走, 李承翊被逼无奈只能把纪元绑了起来, 一路绑回了府。
他把人带到林砚殊面前,特意给纪元松了绑,笑眯眯地看向纪元:
“一会见了人,可不能再跑了。”
纪元缩了缩脖子,默默应下, 心里盘算着一会怎么溜走。
林砚殊远远认出了纪元的身影,急促地跑了过去。
李承翊听着声音转过身,见到林砚殊眼睛睁得大大,兴奋地向他奔来。头发因为奔跑被风吹了起来。
她红着脸跑到纪元面前, 眼里忍着泪光, 一把抱住纪元。
纪元本来做好了防御动作, 被林砚殊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不知所措, 这是什么招式?
先礼后兵?
“师傅,你受苦了。”
“徒儿一定会把你治好的。”
寥寥数语, 纪元反应了过来,这小姑娘把自己当成她师傅了。
他故作端庄地咳了咳,为人师表起来:
“徒儿莫要如此慌张,有辱师门。”
林砚殊被纪元气笑了,这老不正经的, 失忆了还这么爱胡说八道。
她松开纪元。
纪元捋着自己不存在的胡子,眯着眼看向林砚殊:
“之前的事,为师便不计较了。日后徒儿可不能再如此冲动。”
林砚殊咬了咬牙,强忍着把这老头打扁的念头。
罢了罢了,治好师傅再揍他。
林砚殊给纪元诊察了一番,她不知道纪元是怎么受的伤,脑里竟有一处瘀血堵滞,导致纪元迟迟想不起往事。
比较麻烦,林砚殊给纪元开完了药,配了几套针法。
纪元喝完一次后,再也不喝了,甚至都不让林砚殊近身。
林砚殊捧着熬好的药汤,笑眯眯地让纪元喝完,纪元死活不喝。
他在前面跑,林砚殊在后面追。
林砚殊追得不耐烦了,刚开始她还体谅纪元,现在,她只想掰着纪元的下巴把药灌进去,把他绑在床上扎针。
纪元看出了她眼里的狠厉,头也不回地爬上了树。
林砚殊眼巴巴地看着纪元手脚并用地爬上了树干。
她是把手里的汤药扔到一边,攥起拳头,满脸愤懑地看着纪元,在树下大力拍着树干,怒气冲冲地盯着一直往上爬的纪元:
“再不下来,你死定了!”
纪元根本不听,一个劲地往上:
“徒儿,这药太苦了,喝不了,真喝不了。”
林砚殊哪里听的下去,她抬头死死盯着纪元。
既然她好声好气他不听,那也别怪她了。
林砚殊抬手抓一同爬了上去,在下面拽着纪元的衣服。
纪元深知大事不妙,死死抓着树干,死活不下来。
李承翊一进门就看见这幅猫抓老鼠的滑稽场面,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纪元转头惊恐看去:“殿下快来救救小人!”
纪元拽着的树枝早已不堪重负,为了躲闪林砚殊,他又百般挪动,在他转头请求李承翊帮助的时候,树枝开裂了。
纪元连同着他借力的树枝一起摔了下去,连带着下面的林砚殊一块掉了下去。
见状李承翊飞快地移了过去,伸手把半空中的林砚殊抱在怀里。
李承翊承载着林砚殊落下的冲击力,原地转了一圈,因为纪元的动作,树上本就不多的枯叶被抖落了下来。
落在李承翊的头上,林砚殊惊恐地闭上了眼,一手死死抓在李承翊胸膛前的衣裳。
李承翊的手暖暖的,稳当地搂住林砚殊,给足了安全感。
确认安全后,林砚殊才睁开一只眼,看向李承翊。
“没事了,孤接住你了。”
林砚殊睁开另一只眼,抬手把李承翊头上的枯叶摘掉,李承翊默默接受着林砚殊的触碰。
没人注意的角落,纪元脑袋着地,哎呦哎呦地喊了起来:
“没人管管我吗?疼死我了!”
两人这才看向纪元,林砚殊从李承翊身上跳下来。
纪元自己爬了起来,看向林砚殊,下一秒又倒了过去。
两人一下慌了神,这仿佛碰瓷一般地晕倒,让人始料未及。
林砚殊连忙扑过去,这才发现师傅后脑勺全是血。
她连忙让李承翊扛起纪元,抬到屋里。
这一夜,林砚殊忙活得够呛,一直守在师傅身侧。
李承翊默默守在她身旁,见林砚殊这架势,打算守一夜,他把林砚殊拉了出来:
“砚殊,你去休息吧,孤替你守着。”
林砚殊倔强地摇了摇头,她不去看李承翊。
李承翊知道她倔,叹了一口气,退了一步:
“那你在这休息一下,孤替你看着,你师傅一有点动静,孤就见你好吗?”
他皱着眉心疼地看向林砚殊。林砚殊这才点个头。
深夜,床头一柄烛火。李承翊坐在榻旁守着纪元,林砚殊就靠在李承翊的身侧,头枕在李承翊的大腿上,上下眼皮打架,她又敲敲自己脑袋,让自己不会困得睡过头。
李承翊见状,把她的脑袋一把按在自己腿上,手心捂住林砚殊的眼睛,低声道:
“睡吧,有孤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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