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桃笑笑,说:“那我拿出来。”
“行,行!”收货男人高兴地站了起来,说:“那就往外搬吧。”
吴玉兰的小心思没得逞,叉腰站在一旁,也不上前帮忙搬衣服,只是盯着真桃,两只瞳孔直往外喷火。郑祥庆一个人哼次哼次来回好几次,绕着屋子走,都不敢看她的视线。
好一会,三人搬完货,收货男人甩了甩手,从兜里掏出个单子,写了几笔,递了出去,说:“你们把这个单子再签下,章林一是六十件,郑祥庆四十件。”
郑祥庆应着,接过签下自己的名字就递给了真桃,刚伸出去单子,忽然想到真桃不认字,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刚要收回,真桃一把抓住单子,说:“我来替他签。”说着就拿着单子走到案板边,坐了下来。
真桃看着那张单子,深深地吸了口气。
那晚之后,她就没再写过章林一的名字,所以现在她也不确定还能不能写出来。
真桃紧握着笔,下笔并不是很顺手,每落下一笔,脑袋里就划过章林一教她的笔画,一点,一横,一点……
过了好几分钟,收货男人都等的不耐烦了,一只脚跨进门,真桃忽然抓起单子,举了起来。她认真地看着,长呼一口气,她终于写出来了!章林一!而且这是她自己独立写的!
真桃很满意,又看了几眼,要不是收货男人已经进屋催促她,她都要著名书法欣赏起来了。
“一个名字要写这么久啊?”收货男人收回单子,草草地看了眼,也没看出什么精怪来,叠好放进怀里,转身就走了。
真桃刚一转身,对上郑祥庆和吴玉兰奇怪的视线,顿了下,边往里走,边微笑着说:“章林一教我了。”
吴玉兰:……
她看着真桃的身影消失在布帘后,气的直翻白眼。
真桃回到房间,章林一才刚醒,正顶着一个鸡窝头在发呆。
他见真桃从外面进来,又抓了抓头发,一脸的诧异地问:“你去哪了啊?”
“农药厂刚来把衣服收走了,我替你签了名字。”真桃很是骄傲,说话的时候,眼睛都眯成了新月。
章林一惊讶地睁大眼睛,从被子里伸出一个大拇指。真桃刚在床沿坐下,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将人拉了过来,说:“你看,我没说错吧,桃桃你要是上学了,那可真不得了。”
真桃笑起来,下定决心以后还要学更多的字,写更多的字。忽然她双眸微张,一巴掌打在章林一鬼鬼祟祟的手上,挣脱开他的手,不顾他的小动作,说:“我们是不是要回家看看了啊?”
她进来就是跟章林一商量回家的事。
因为赶工,他们已经在乡里待了快两个月了。她该回去看看父母兄弟,还有章林一弟弟妹妹了。
“现在吗?”章林一一脸无辜,那双手还在蠢蠢欲动,还想去抱真桃。
真桃点头,说:“回去看看,心里也安心点,你说呢?”
章林一笑:“我说可以。不过……”他顿了下,看着真桃的眼睛,忽然微眯,变的神秘兮兮。
真桃看着他,用眼神问他要说什么。
章林一做了个安抚的动作,蹭地一下从床上跳下来,两步跨到柜子边,拉开了柜门。
柜门挡住了他的脸,真桃看不到,不一会,只见他从柜门里探出头,笑容更盛了,真桃没搞明白他干什么,就见他忽然吹起口哨。
真桃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一脸茫然地看着他,还担心他穿的少,会不会感冒,正想着,章林一又发出“铛铛”地一声,还给自己配上了背景音乐,接着就跟变戏法似地,从柜子里变出一件水粉色外套。
真桃愣住了。
章林一沉浸其中,又吹起口哨,拎着衣服的肩头,像在跳华尔兹,转着圈,转到了真桃面前。
真桃像在看什么稀奇似的看着章林一转圈,还有他手里的那件衣服,好看到找不到语言形容,惊讶到都说不出来话了。
章林一拎着衣服,见真桃跟吓到似的,也不说话,热情瞬间冷却,有些担忧地问:“不喜欢吗?”
真桃倏然回神,拉着衣角,上上下下看了个遍,最后看向章林一的双眸,点头,又摇头,说:“喜欢。”马上又问:“你做的吗?”
章林一这才确定真桃喜欢这件衣服,激动又迫不及待地说:“我做的啊,你睡了之后我做的,给你做的!”
章林一说着,把衣服往前霸气一送。
这件衣服是件春装外套,棉麻布料,真桃认的出来,是那些女人拿来的布料中剩下的。但是款式是真好看,衣领是心形,最底处在在胸口处收拢,呈一个大大的心形。衣领还是双色拼色,水红色与白色相间,中间还嵌了一条白色的小碎花,很有特点,特别好看。
真桃看着,笑容绽开,手里握着衣角打圈圈。
“这次是我用别人剩下的布料做的,等有钱了,就去买布,给桃桃做更好看的!”章林一更为霸气地说。
“谢谢。”真桃看着他,用力点头,千言万语只汇成了一句感谢。
章林一忽然跳到床上,倾身过去,笑容变的十分玩味,说:“谢就完了?”
真桃看着他,眼珠转动,说:“等我有钱了,也送你一件?”
章林一嘴角微勾,说:“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没诚意,”他说着还撇了撇嘴,趁真桃还在思考,倾身过去,在她脸颊侧轻轻地吻了下。
自从有了第一次的亲吻后,两人间的某种结界被打破了。章林一时不时就会凑过去亲她一下,理由就是熬夜太累,亲她一下就有了力量,就跟加了营养剂似的,但他也真的就是亲一下两下就去忙了,真桃也没跟他计较。
但是现在……
真桃呆呆地看着已经移开的章林一。他笑的很好看,一双眸永远清澈纯净,她似乎能看到他的心灵。
忽然间,真桃觉得脸颊痒痒的,心跳快了,呼吸也紧了,耳边传来章林一的声音:“桃桃,穿新衣服,戴新发卡,我们回家!我要让全村人都知道桃桃跟着我享福!”
“爸, 妈,我们回来了。”
真桃一进门,就将一袋子糕点放在桌上, 满屋子叫:“爸妈,章林一给你们买了糕点和米酒。”
其实他们出门的时候, 真桃是不想花钱买糕点的, 是章林一坚持, 还非要先回她家看望父母后再回家。
真桃没办法, 只好依了他, 但真拎着一袋子糕点进家门的时候真桃又变了个样,高兴又自豪。
刚从地里回来的两老从后院过来,看看真桃, 又看看章林一, 再看看那袋子糕点,眼里是说不出的惊讶。
才离家三个多月,就被父母跟不认识似地打量,真桃有些不好意思。
章林一丝毫没有, 他习惯了羡慕又惊叹的眼神, 就像他第一次回村时, 在村口被大家围观,又如他们刚拎着糕点和米酒进村时,村里人一个个向他们投去艳羡和乍舌的视线。
他很享受。
而且他要的就是让全世界都知道真桃跟着他, 过的很好。如果说那袋糕点还说明不了什么,圆润了一圈的真桃就真真实实地告诉所有人, 她过的是很好。
真妈妈终于回神,看着真桃和章林一的眼睛弯成了两把镰刀,客气又心疼地说:“这, 这不是浪费么,都在大队吃饭,哪里吃这些东西啊,你们有钱就节约点,多留着自己用啊!”
“来,快坐,坐!”真爸爸赶紧从桌子下拉出凳子,推着章林一坐下,转头又去倒水,还不忘问他:“乡里怎么样?是不是很忙啊?”
章林一抢过真父手里的水壶,笑了下,说:“爸,我来吧。”
他忽然叫了声爸,真爸爸就那么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
章林一却自在的很,给大家都倒了水,也不忘再回答真爸爸的问题:“前阵子有些忙,不过好在有桃桃在,再忙也都不算忙了。”
这话真是说到真爸爸心坎里了。
真爸爸一张憨厚的脸上笑容绽开,脑海里全是当时真桃决定嫁给章林一的画面,忽然有种赌博赌赢了的感觉,一时感慨,连连点头道:“好,好,好!”
真妈妈也高兴睁不开眼了,不住地跟着点头。忽然她笑容收住,看向真桃,目光一凛,拉着真桃推出了门。
真桃一脸茫然跟在妈妈身后:“妈,你拉我出来干什么啊?”
真妈妈将真桃拉到屋外墙角,视线紧紧地将她上下又看了一圈,凑过去小声问:“你们行房了没有?”
虽然是妈妈,但说这些也是不好意思的,真桃瞬间涨红了脸。
不过真妈妈也没打算她会回答,好像那就是天经地义的地事情,笃定地说:“你脸都圆了一圈,是不是已经怀上了?”
有吗?真桃还真不知道妈妈会观察的这么仔细,而且她胖的有这么明显吗?
真桃抬手捂着脸,轻轻摩挲着,想起这段时间他和章林一虽然忙着订单,经常熬夜,但只要有好吃的,章林一都留给她,而且她每天基本都不用动,章林一就给她准备好了,早饭,午饭,晚饭……
她就这么堕落了?毫无防备就掉进了他的陷阱?
真妈妈看着她,满眼探究。
真桃回过神,看着妈妈,干笑一声,有些羞涩地说:“妈,我们还没……”眼见妈妈表情凝固,真桃后面的话干脆也不用再说了,又干笑了一下。
真妈妈一把抓住真桃的手,将声音压低,一字一句地问:“是我想的那个还没有?”
真桃看着妈妈,艰难地点了点头。
真妈妈:……
真妈妈忽然松开手,真桃双手失去重力,落下撞到墙面。
她垂眸看了眼,轻捏了捏手指,一抬头,撞进妈妈奇怪的眼神里。
真妈妈审视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扫视,真桃感觉有无数条小虫在身上爬,十分不自在。
忽然真妈妈凑近,用更小的声音问:“是他不行?”
真桃:?
真桃一脸惊愕地看着妈妈,不等她开口,真妈妈又诡异地扫了她一眼,继续道:“还是你不会?妈妈之前告诉过你的,还不会?”
真桃:……
面对真妈妈的疑问,和无止境的遐想,真桃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为了避免妈妈再问出什么问题,真桃赶紧找了个理由搪塞:“妈,我们都没问题,这些日子一直都在忙。”
但真妈妈根本不信,同时也搞不懂他们小年青,瞥了真桃一眼,怀疑道:“三个月都没行事,你们到底怎么在过日子啊?”
真桃还是笑,要是把章林一说尊重她的话讲给母亲听,母亲只会更无法理解吧,思量一番,真桃还是尴尬地笑了下,没再吭声。
就在这时,不远处响起一道声音,将真桃解救了出来。
“姐!你回来啦!”真凤扬扛着锄头,挥手叫着朝她们跑过去。
真桃听到声音,偏头看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也朝真凤扬跑过去,一把握住他的手,低声说:“你回来的真太是时候了。”
真凤扬被姐姐说的一愣,又看向母亲,从母亲微沉的脸上看出些什么,小声问:“姐,你惹到妈了?”
真桃干笑,摇头,说:“没有。”
真凤扬也没往心里去,立马转了个话题,问:“姐夫也回来了?”
他一直记得她姐说要让他跟着章林一学手艺的事,他都等了几个月了。刚才看到真桃,直觉就是来带他走的,激动地两眼放光。
真桃根本就没想到那茬事,点了点头,说:“回来了,在屋里和爸说话呢。”
真凤扬更加激动了,一把拉着真桃,眼里的光快要跳出来,激动道:“那我什么时候去姐夫那啊?”
真桃一愣,这段时间太忙,居然把真凤扬学手艺的事忘了。
这年头,学手艺当学徒都是要付钱的,而且就算出的起钱,也还要看对方愿不愿意收。
真凤扬见真桃愣住,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中猜到了几分,脸一垮,沮丧地问:“姐夫他不要我吗?”
“不,不是,”真桃连忙摆手,否认说:“是我还没跟他说,刚去乡里就接了个活,一直忙到现在。”
真凤扬暗淡的双阳瞬间亮了起来,嘿嘿一笑,道:“我就知道,姐对我最好了!”
真桃笑了下,说:“我这两天就跟他说。”她说着一转头,发现妈妈已经不见身影,便拉着真凤扬进了屋。
两人在真桃家吃过午饭就回了家。
章林双和章林珊都不在家,这俩人一个平时在大队里劳动,一个上午上课,下午劳动,都是到了下午,在大队吃过晚饭才回家。
正午的阳光正好,真桃打算把被子都拿出来晒一晒。
想就干。
章林一帮着把被子抱出来,两人一起抻开,朝外抖了抖,再一甩,挂到绳子上。
真桃看了眼章林一,趁机想跟他说弟弟的事。
她站在被子一边,轻轻拍打着被子,隔着被子说:“章林一,我想和你说个事。”
话音刚落,忽然被子往下一沉,阳光铺洒到她身上的同时,章林一的脸庞也出现在她眼前。
章林一双臂挂在绳子上,歪着脑袋看着她,说:“什么事?”
真桃吓的往后退了一步,盯着他的脸,长呼了口气,说:“你干嘛,吓我一跳。”
“不是要和我说事吗?心不在焉的。”章林一幽幽地看着她。
真桃睇了他一眼,看到他那双明亮的眼睛,在阳光下比河里泛起的涟漪还要闪耀,忽然想起妈妈的话,像掀起了她心中的微澜,忽然心跳又快了一拍。
“什么事啊?”章林一见真桃不说话,又往前去了点,脸上挂着笑,一脸的满足。
真桃回过神,平复住心情,嘴角微弯,一步跨了回去,看着他的眼睛,说:“就是我弟弟,凤扬,他能跟着你学手艺吗?”
她说完就看着章林一,本以为会得到他毫不犹豫的回答,然而章林一只是看着她,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了,像是在思考什么严重的问题,眉心微微蹙了下。
这是在考虑,是不愿意?
真桃有些忐忑。
毕竟这年头学手艺都要是交钱的,让章林一免费教真凤扬,她的算盘珠子真是都打到他脸上了。但话说回来,他们现在是一家人啊,不过亲兄弟还明算账呢,真桃想着,心里都打了结。
忽然,章林一笑起来。
笑的真桃更是摸不着头脑了。
“你是愿意还是不……”
“求人都没求人的样子,你让我怎么答应你?”
真桃话还未说完,章林一打断。他下巴微扬,偏头向着阳光,像只傲娇的小狐狸,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真桃看着他,愣了下。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像镶了层薄金。鼻尖、睫毛尖尖都盛着晶莹剔透的金子,连细细的汗毛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章林一眯着眼睛望着天空,不时瞥一眼,见真桃毫无反应,趴在绳子上的身子又往前凑了点,将整个侧脸对着真桃。
他都提示的这么明显了,不会还没明白吧?章林一正想着,还想要不要再换种提示,一道柔软的触感贴上他的脸颊,章林一心里一乐,刚要起身,脸颊被真桃捧住,将他转到了正面。
章林一乐得不行,看着真桃,笑的眼睛都快成一条缝了。
他正要开口答应,就见真桃踮起脚尖,那张清秀的脸慢慢贴近,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双唇已经贴上了两片柔软,如一阵微风轻抚,温柔又撩人。
真桃在主动吻他!
章林一也就迟钝了一秒, 脑袋里“啪”地一下,无限的喜悦如璀璨烟花,噼里啪啦, 仙女散花般漫天飞散,刺激着他所有的感官。
那是一种无限的狂欢, 是内心的狂喜。
这个吻将他彻底点燃, 他情不自禁, 双手捧起真桃的脸庞, 深深地吻了下去。
他轻轻地咬真桃的下唇, 很快灵活的舌头就率先突破,横冲直撞,开始肆意游走。就在冲破那一刻, 他感受到真桃微微震颤, 如击鼓震势,给了他无限的勇气,又进一步趁胜追击,缠绕住她的舌尖, 缠绵起舞。
本是先挑起的, 真桃却变换了角色, 努力去迎接他的吻,脸庞逐渐红润,气息也急促起来。
就在这个吻有进一步深入和狂热之时, 忽然“啪”地一声,挂着棉被的绳子骤然断裂, 被子掉在了地上。
两人不得已分开,看着对方,相视一笑, 不约而同选择继续时,真桃视线瞟到旁边的人影,怔了一秒,一把推开章林一,倏地转身蹲在地上假装去捡被子。
她不知道章林珊什么时候回来的,又在旁边蹲了多久,反正那孩子正托腮看着他们,笑的一脸无邪,又不知所谓。
章林一根本无心关注其他,还想着继续,正要去拉真桃,旁边传来章林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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