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找臣弟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长邑王摇曳手中的折扇,开口询问。
自从摄政王入狱之后,他整日都在调查这件事,没有片刻休息,若不是因为一点头绪都没有,他是断然不会出现在这里。
沈明月将那日在城北捡到的东西递给他。
“我想我现在能求助的就只有你了。”她表情沉重的看着长邑王,深沉的长叹一口气,随后将事情的始末告知与他。
“居然是这样,嫂嫂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我一定会将事情圆满解决。”
长邑王表情难看,握紧手中的玉佩,正准备离开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又折返而归,“嫂嫂,既然你掌握了这么中重要的证据为什么不自己告知于皇上呢?”
沈明月勾唇一笑,“这件事就只有你去说最合适了,不过要记得说的轻松一些,这样才能保住王爷。”
交代好一切之后,沈明月就回到了丞相府等待消息。
“你说的这可是真的?”皇上脸色阴沉,咬牙切齿的开口询问。
“父皇,儿臣只是偶然路过就捡到了这个东西,应该是有人蓄意栽赃吧。”长邑王装出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继续说道:“不然大理寺从摄政王妃那里收到了兵符还没有去找晋王问话,应该是笃定晋王不会做出如此糊涂的事情。”
长邑王的三言两语就将晋王和大理寺相互勾结的事情说的清楚。
皇上握拳,“去把晋王还有大理寺卿都给朕找过来,朕倒要看看有了证据为什么还不行动!”
“父皇,晋王怎么可能会做出如此糊涂事出来,一定是假的还请父皇网开一面啊!”长邑王索性跪在地上求情。
这个时候最忌讳的就是求饶,只会激怒皇上。
果不其然,皇上愤怒的将玉佩甩到长邑王的脸上,“现在你还为他求情,居然算计到自己的手足兄弟上,晋王是巴不得朕归西!”、
晋王和大理寺卿很快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个东西为何会出现在城北!”皇上端坐在椅子上,目光深沉的看向晋王,冷声质问!
“父皇这是什么,儿臣不知。”晋王看着玉佩表情闪过一丝惊慌,不过很快便被他掩饰下去,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你不知?”皇上一副听了天大笑话一般,嗤笑一声,“你不知这个玉佩上为何写着你的名字!”
晋王脸色一僵,迟疑的拿起地上的玉佩,在看到晋这个字时,表情瞬间难看,跪地求饶,“父皇这是儿臣前段时间丢失的玉佩,怎么会在父皇的手中!”
他立刻意识到这是自己派出去的人,干的蠢事!
晋王的脑海中闪过今日发生的事情。
“你怎么会这么狼狈?”他看着自己的手下脸色难看,一种不好的预感悬挂在心头。
“王爷不好了,我们的计划被人发现了,我是被那个男人故意留一条命的,他说让我警告王爷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否则他就不只是杀几个人那么简单。”
“没用的废物,不过是一句威胁,就把你吓成这个样子!”晋王眼神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不相信自己处心积虑计划这么长时间的事情,会被人拆穿。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大理寺立刻派人将兵符送来。
晋王这才意识到自己做的事情被人发现了,正当他思索对策的时候,就被皇上叫到了皇宫。
他微微握拳,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长邑王,真是没想到他的手里居然会掌握他的玉佩这么重要的证据。
长邑王打了个寒战,小声嘀咕:“眼神还真是可怕。”
他压了压心头的胆怯,咳嗽两声:“晋王,这玉佩你推脱不了,是我在城北和人交手的时候,从黑衣人的身上掉落。”
晋王扭头,目光阴冷,“那也没有理由证明就是我的,更何况这玉佩在前些日子就丢了,依我看,就是有人蓄意栽赃本王,趁机为摄政王开脱!”
“长邑王和摄政王关系如此之好,保不齐就是你故意栽赃与我。”
长邑王握紧手中的折扇,不可置信的看着晋王。
他简直是疯了居然当着父皇的面开始挑拨离间!
“你!”长邑王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突然他的视线落到了大理寺卿的身上,唇角微微上扬。“晋王怕不是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晋王见他胸有成竹,心下有些慌乱,“是什么,反正不管是什么都是你想要栽赃我罢了!”
他索性将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了长邑王的身上。
皇上看着晋王丑恶的嘴脸,忍不住摇头叹气,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宠爱已久孩子,居然心这么黑!
“栽赃陷害?”长邑王笑出声,“我可承担不起如此大的帽子,摄政王妃曾经亲手将兵符交给大理寺卿,口口声声说是从你的府上找到,如今证据不翼而飞,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说着他就拍了拍手,大理寺少卿走了进来,当初皇上找他去调查这件事,为的就是防止有人跟大理寺勾结。
那日摄政王妃找到大理寺卿时候的场景被他看的清清楚楚。
他就是本案最有力的证人。
“皇上,长邑王所言为真,臣的确看到了这一切,大理寺卿故意隐瞒本案的证据,为的就是包庇晋王。”
“现在你还想继续狡辩吗?”皇上眼神失望的看着晋王,咬牙切齿的质问。
一到晴天霹雳打在了晋王的身上,他脸色极其难看,还想在说些什么可面对父皇失望的眼神。
他的嘴巴就像是被糊住了一般。
“父皇,父皇…”只是不断的呢喃的叫着。
“你不要叫朕父皇,朕没有你这样心狠手辣的儿子,晋王屠杀百姓,蓄意栽赃摄政王,毁掉摄政王的婚事,桩桩件件都是死罪,大理寺调查罪行和功劳后再做定夺,即可关押!”
“父皇饶命啊,儿臣真的是被冤枉的!”晋王被拖下去时,还不忘求饶。
长邑王见状,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微笑,现在求饶晚了。
不过,这件事可不是只有一个人有罪。
长邑王看向跪地颤颤巍巍的大理寺卿,眼神中充斥着冷漠,“父皇,大理寺卿故意阻挠办案进度和晋王串通一气,该如何处置?”
“即可斩杀。”皇上的眼神中没有夹杂半分的情感神态冷冽,开口吩咐。
随后拂袖而去。
只留下求饶的大理寺卿,还有看笑话的长邑王。
事情很快就被大理寺调查清楚,晋王派人假装摄政王的手下去屠杀百姓是真,勾结大理寺卿想要毁尸灭迹是真。
但念在前年水患治理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发配边疆,永世不得回京,抄没家产充盈国库。
沈清莹看着四处逃窜的家丁,神态慌张,她才不要到边疆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她快速的搜刮了一部分银子,连夜跑路。
可是很明显沈清莹低估了皇上的怒意,皇上吩咐,决不允许任何人逃走。
淅淅沥沥的小雨拍打在沈清莹的身上,她却不知疲倦的逃跑,一路跑到了城西。
身后的追兵近在咫尺,眼瞧着自己走投无路,正准备认命的沈清莹注意到一个商队,她立刻跑了过去。
“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沈清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抓住了坐在马上男人的腿,跪地求饶。
此刻的她眼里没有任何的尊严。
男人见她如此狼狈,并不想理会,可是在看到她那双眼睛时,一瞬间像是看到了很多年前的自己。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握拳将沈清莹拉了上来,“我可以救你一命,不过你要答应我,此生都要听从我的命令。”
沈清莹已经顾不得自己是不是从狼窝入虎穴拼了命的点头。
“站住你们要去哪里?”士兵拦住了他们的去路,目光阴狠的注视着他们。
“我们是商队,现在出城做生意,不知道大爷有什么事情吗?”男人很自然的从怀里掏出银子递给士兵。
“我们在追一个女人,你们可有看到?”士兵心满意足的掂量着手中的银子,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扬声说着。
男人摇头,“不好意思,这下雨天我们赶路比较急,就没有注意行人。”
他的眼神意味深长的落到了后面的货物中,唇角微微上扬。
看样子这个女人的身份不一般。
沈明月坐在院子中,神态有些难看,一直惦记着摄政王的事情。
“明月,事情已经调查清楚,所有的一切都是晋王做的,跟摄政王无关,如今已经将摄政王放出来了。”沈旭日气喘吁吁的跑来满脸惊喜的说道。
沈明月从椅子上起身,不可置信的拉住了沈旭日的手,“哥哥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如此你就可以回王府了。”沈旭日点头,眼神中多了几分心疼,“这几日你为了摄政王的事情都没有好好好睡觉吧。”
“哥,我睡得很好。”沈明月下意识的撒谎,轻声开口。
“你胡说,你看看你的黑眼圈,分明是一副没有休息好的样子,别骗我。”沈旭日戳了戳她的眼睛,语气中多了几分责怪,“都怪晋王毁了你的婚事不说,还让你如此劳累。”
话音一落,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这件事也跟我有关。”
熟悉的声音落到沈明月的耳中,她的表情闪过一丝错愕,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萧决,微微握拳。
“我从牢狱中出来便直奔丞相府,迫不及待的想看看你过的怎么样。”萧决嘴角微勾,幽深的眼睛直勾勾的注视着她,轻声开口。
沈旭日捂嘴偷笑,很识相的让开一条道路。
今日是他们新婚小两口重逢的日子,若是这会儿他做煤油灯,只怕摄政王要处理他,
“你过的怎么样?”沈明月的表情有些别扭,开口询问。
“一切都好,不过苦了你,为了我的事情忙上忙下,来的路上我已经听凌云说了,你做的很好。”萧决伸出手抚摸她的秀发,眼神中充斥着温柔。
微风拂过,两个人相视一笑。
沈明月收敛眼中的神韵,咳嗽两声道:“这件事并非都是我的功劳,还跟我的恩人沈俞柏有关。”
话落,沈俞柏就从屋顶跳下,已经给了他们叙旧的时间,是时候轮到自己出场了。
“小明月事先声明,我所作的一切全部都是为了你,并不是为了这个男人。”沈俞柏不甘心的看着萧决冷哼一声,毫不客气。
萧决眼神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眼前的男人,虽然身上带着一股不正经的气息,但似乎并不是省油的灯。
短短几日就能找到晋王的线索,这个男人绝对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好对付。
正当萧决想着,沈俞柏就率先抓住了沈明月的胳膊,“小明月你看看你的夫君,居然用吃人的眼神看着我,实在太吓人了,你可一定要保护好我。”
萧决青筋骤跳,握拳,心道:“这个男人还会这一招!”
他目光冷冽,毫不犹豫的就分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本王只会对不熟的人露出凶狠的眼神,你完全不用放在心上。”
沈明月夹在两人中间不知为何,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这两个人是三岁的孩子吗?
“好了,为了庆祝这件事完美解决,到我的火锅店去吧,我请你们吃东西。”
看着他们剑拔弩张的气氛,沈明月实在不想继续夹在他们二人中间,满脑子只有一个事情那就是赶紧离开。
萧决喧宾夺主的站在了沈明月的身边,得意的环抱住沈明月,一副受伤的样子看向她,“刚刚从牢狱中出来,一时之间还有些不太适应。”
沈明月神色担忧的抓住了他的手,“你的表情的确有些难看,不然还是先休息一天吧。”
萧决摇头,“事情解决自然要庆祝,不过这一路上,可就要麻烦你扶着我了。”
沈俞柏跟在他们二人的身后,不满撅嘴,这个男人还真是会装可怜,不过是在牢狱中度过几天,能有什么!
别忘了他可是摄政王,向那种没有把握的事情,就算是落到了他身上,牢狱中的人也不会严厉对待。
八成还会好吃好喝的伺候,哪里用的到人扶。
小明月也是心眼好,居然看不出他是装的。
萧决神态得意,拉着沈明月的手不放。
“你…”沈明月有些别扭,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面颊绯红,虽然说两个人已经成婚,但是像这样亲密的动作。
之前是断然不会出现的,现在如此大张旗鼓,她实在有些不适应。
“你可是本王的王妃,与我牵手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萧决将头倚靠在她的肩膀上,柔声说道。
近在咫尺的距离让沈明月的呼吸都乱掉了,只能僵硬点头。
沈俞柏眼神中多了几分嫉妒,决心要在火锅店找回自己的场子。
热腾腾的火锅,让沈明月的心情稳定不少。
“肉好了、”沈明月夹起一块肉,两个人非常默契的将碗递了过去,一副给我吃的样子看着她。
沈明月的筷子停留在半空中,她嘴角抽动了两下,没想到在他们连吃饭的时候都不放过她。
她毫不犹豫的将肉放入自己的口中,“你们两个身体都有伤,吃不了红汤锅里的肉,想吃的话就自己夹。”
话音一落两个人的表情都有些失落,不过这并没有妨碍到两个人的较劲。
“小明月我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的就是花菜,这个花菜被火锅煮过之后更好吃了,你快尝尝。”
沈俞柏眼神中充斥着脐带,宛如一直小狗狗般注视着她。
神明月看着这样的表情于心不忍,只好将花菜吃下,没想到味道的确不错。
“很好吃。”
“果然还得是我更加了解小明月。”沈俞柏挑衅的看着萧决,得意洋洋的自己夹了一口。
萧决不甘示弱,“明月口味会变,我记得你最近很喜欢吃黄喉,并且这些日子你的身体会不适,还是少吃一些辣的为好。”
沈明月眼神中闪过一丝娇羞,萧决这个喧宾夺主的办法实在太羞人了。
她尴尬的看了一眼没有说话的沈俞柏,咳嗽两声,柔声道:“吃饭吃饭。”
马车内。
没有了沈俞柏,沈明月松了一口气。
“你似乎轻松了一些?”萧决试探的看着她,眼神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我并不是讨厌他,只是我讨厌什么都不懂。”沈明月眉眼低垂,轻声呢喃。
沈俞柏对她的好全然是因为他们之前发生过一些事情,但那是原来的沈明月,并不是她。
这样违和的感觉,让她非常不舒服。
“嗯?”萧决眼神中多了几分不解,“你似乎跟他很熟悉。”
沈明月嘴角扯出一抹微笑,点了点头,“算是吧,那个盒子就是他所赠与。”
车内的气氛有些尴尬。
沈明月神态中多了几分坦诚,“你放心,我跟他不过是朋友关系,我既然于你成婚,自然不会再和其他的男生拉拉扯扯,盒子我会送还给他。”
萧决唇角微勾,“本王并非是小心眼的人,王妃这件事看着办就好。”
沈明月眉头上扬,虽然他嘴上这样说,但是她还依稀能感觉到萧决对于这个回答十分满意。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没有在讲话。
“你说什么!小姐到现在都没有回信?”欢姨娘猛然从椅子上坐起,眼神中充斥的担忧,不可置信的质问。
“奴婢已经尽量去打听小姐的消息,可在晋王府伺候的人都说没有看到小姐的影子,甚至还有人说,小姐提前就离开了,早就…”丫环怯生生的看了一眼欢姨娘,没敢继续说下去。
欢姨娘瘫坐在椅子上,胸口跌宕起伏,“不可能,清莹一向深谋远虑,看到晋王遭此劫难,绝对不会坐以待毙,怎么可能这会儿也没个消息。”
她极力的安慰着自己,但是脑子中却是沈清莹遭此迫害的场景。
“夫人不好了,晋王被发配边疆,从此再不能踏入京城一步。”
“什么!”欢姨娘,脚底一滑,整个人踉跄倒在地上,动了胎气。
“来人啊,快来人,请太医!”
沈丞相得知欢姨娘因为沈清莹下落不明的事情,气的昏厥过去,连忙放下手中的公务,来到她的房间。
“夫人的情况怎么样?”
“太医正在里面看诊,情况不是很好。”丫鬟眼神担忧,轻声说道。
沈丞相握紧拳头,心中对晋王的不满逐渐加浓,若不是因为他做出这种糊涂的事情,他的女儿也不可能会下落不明。
正当他想着,太医走了出来,“大人不必担心,孩子已经保住,只是夫人这段时间恐怕要在床上好好修养,如若不然,有可能会一尸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