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俞柏表情瞬间凝固,他怎么忘记了这一茬!
“自然,自然是…”
若是去检查那些尸首,他何必穿的如此风流倜傥,小明月为了救萧决出来还真是煞费苦心。
两个人来到百户人口被刺杀的地方。
“全部都是被一刀致命,这是何等的厉害。”沈明月看到面前鲜血淋漓的场景,脑海中不断闪过那些百姓被刺杀的画面。
突然觉得不寒而栗,常人谁能做出如此心狠手辣的行动。
“小明月,大理寺的人随时都会过来,快去检查为好。”沈俞柏警惕的看着周围语调催促。
沈明月蹲下身子,检查尸体,不然发现了一件非常惊人的事情。
“怎么会是这样…”
“小明月你发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了?”沈俞柏将头探了过去,与她之间的距离十分亲密。
沈明月没扭过头正想与他解释,突然两个的鼻尖相撞。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握紧拳头,毫不犹豫的就打在沈俞柏的腹部。
“小明月,你下手也太狠了。”沈俞柏脸色僵硬,向后退了两步,与她之间保持安全的距离。
沈明月面色淡然,冷冷开口:“是吗?我觉得我下手还轻了呢。”
说着,她就扭过头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看向沈俞柏,眨了眨眼睛。
沈俞柏挤出一抹微笑,真没想到小明月生气是如此的可怕,为了保住自己的这小命,还是不要太亲近为好。
沈明月十分满意达到的效果,不过这种情绪并没有持续太久,她对着沈俞柏招手,“你快过来看,这些人虽然流了很多血,但是能够看出喷溅的位置局限,能够造成这样结果的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等人死后,快速抹脖。”
沈俞柏面色沉重的看着尸体,小明月说的没错,这些血迹喷射的位置,实在太少了一些。
“为什么?”
沈俞柏狐疑,“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先毒死之后在杀掉,难道为了营造自己很厉害的假象吗?”沈明月低头沉思,轻声道。
突然,脑袋里像是有什么突然之间断裂一般,沈明月唇角微勾,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沈俞柏将她表情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见她如此胸有成竹,神态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看来小明月已经想到这其中的奥妙,他实在有些期待她能给出的答案是什么。
“小明月不要卖关子了,快点告诉我到底是因为什么?”
沈明月正想开口,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她立刻拉住了沈俞柏躲到了一旁的木头堆后面。
她伸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警惕的看着来此处调查的人。
“你们几个将这些尸体全部洒上这些粉末。”
一道深沉的声音响起,沈明月心头涌现不好的感觉。
透过缝隙沈明月看到来此调查的人居然身穿黑色夜行衣,并且遮住了自己的面容。
这幅打扮绝对不是大理寺的人,看样子是来毁尸灭迹的!
沈明月眼神中充斥着愤怒,她的武功并不高强,不能轻举妄动,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将证据毁灭。
一定要想个法子…
还没等沈明月想好,身旁的沈俞柏就已经率先行动,他从折扇中抽出软剑,用丝帕遮住脸,朝着那群黑衣人进攻。
“喂!”沈明月想阻止,却为时已晚,只能躲在后面伺机寻找机会在动手。
沈俞柏眼神一凝,一脚就将指挥的人踢飞,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不管到什么时候都十分管用。
果不其然,那些黑衣人见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坏我们的好事!”
黑衣人对于他的突然出现有些意外,更让他不解的是,京城中能够跟他武功不相上下的人很少。
眼前这个男人居然能够一脚将他踢飞,究竟是什么来头?
沈俞柏眼神冷漠,根本没有将黑衣人放在眼里,他嗤笑一声,“要你命的人!”
“好大的口气,你们几个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上,不要管我,除掉这个碍事的家伙。”
沈俞柏站在黑衣人的包围圈中,神态没有半分胆怯,他的耳朵微微抖动,锁定每一个黑衣人的位置。
他眼神冰冷,快速的将面前的男人斩杀。
手段十分残忍,刀刀不留情面。
沈明月躲在一边,惊掉了下巴,这才短短几日,沈俞柏的功夫居然长进了这么多,被绑架那天对付那些喽啰还有些吃力。
今日对付这些杀手居然如此快准狠!
沈明月嘴角抽搐两下,不会吧…
沈俞柏应该不会那么无聊,故意受伤来获得她的同情吧?
就在沈明月纠结这段时间,沈俞柏已经将面前的敌人,处理干净,只剩两个苟延残喘的家伙。
沈俞柏一脚踩在头目的身上,作势要摘掉他脸上的面罩,不过注意到头目决心赴死的样子,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最好不要妨碍我们调查,否则下场就不是死这么一点人了。”
头目欲言又止,只好啐了一口唾沫,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
“出来吧小明月,人已经被我打跑了…”沈俞柏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耳边一阵疼痛,“小明月,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我呸,什么亲夫,嘴巴放干净一点。”沈明月双眼警惕的看着他,长叹一口气,语气中夹杂了几分失望的开口询问:“你老老实实告诉我,那天我被棒极你是不是故意受伤,惹我心疼?”
“原来小明月心疼了啊。”沈俞柏歪头,语调喜悦,“看来那一刀不白挨。”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贫嘴,你告诉我实话,到底是不是故意的!”沈明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咬牙切齿质问。
沈俞柏双唇微撅,目光受伤,“小明月,你不相信我?”
沈明月一时语塞,她眉眼低垂,正想道歉突然意识到他刚刚的武功高强。
她快速的甩掉脑海中心疼他的想法,冷哼一声,面色严肃的道:“你少来,刚刚动作行云流水,那日你分明有放水。”
沈俞柏拿下沈明月的手,双眼温柔,“小明月,我骗谁都不会骗你,我原本内伤未愈,那日出手催动了伤势,这才没能打过。”
沈明月眉头紧蹙,原来是这样,是她错怪了沈俞柏。
她别扭的不知该如何道歉,最后拉过他的手腕,发现他的脉象的确有些紊乱。
“还好,今日没有冲撞,你那日的旧伤未愈,最近一段时间还是不要使用内力为好。”
“小明月你这是在关心我吗?”沈俞柏眼神明媚,随后一副可惜样子摇头,“小明月怎么办?”
沈明月不解歪头。
沈俞柏偷袭抱住了她。“这下我更不想把你交到摄政王的手中了。”
沈明月脸色冷漠,握拳,一拳打在他的腹部。
沈俞柏咳嗽两声,小明月发起火来还真是恐怖。
突然一个亮晶晶的东西出现在眼前,沈俞柏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玉佩。
“小明月,你看这个。”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兴致。
沈明月回神,接过玉佩看到上面的字迹,表情瞬间阴沉。
“真是没想到,这些人也是出自晋王的手笔。”她握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可是决定性证据,现在她也明白为什么要先将人先毒死了,因为以晋王手下的能力根本做不到一击致命。
这样就没有办法污蔑萧决了,难怪他会来毁尸灭迹。
不过那些粉末的作用到底是什么?
沈明月蹲下身子,正要查探,却被沈俞柏抓住双手,一脸警惕,“你要干什么?”
“自然是查探这些粉末。”沈明月不解。
“你可知这些粉末是做什么的!稍有不慎,你的手指就不用要了。”沈俞柏面目怒意,随后用丝帕拿起一点,放倒尸体的身上。
尸体被粉末撒过的地方,快速的出现了白骨,甚至还要继续腐蚀的趋势。
“这是什么东西?”沈明月眉头紧蹙,眼神中多了几分畏惧。
“江湖中有名的蚀骨粉,只需要一点点,就能够毁尸灭迹,我去叫大理寺的人过来,小明月你回去待命。”
沈明月可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当天就以看望沈清莹为借口,向晋王府递了拜帖。
马车内,沈明月面色额外沉重,正在思索对策之时,突然一个石头从窗户进入了马车内。
沈明月的表情多了几分警惕,见石头包裹着信纸,她狐疑的捡起,发现上面写着兵符两个字。
她掀开帘子,环顾四周,终于在一家客栈的二楼看到了沈俞柏的身影。
沈明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看来自己的所作所为都被这个男人算准了。
晋王府 。
沈清莹坐在前厅,一脸不悦。
“你丧气着一张脸给谁看?”萧恒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冷声质问。
“萧恒!”沈清莹压抑不住心头的不悦,猛然起身,“别忘了我才是你的侧妃,你心心念念惦记沈明月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萧恒忍俊不禁,眼中尽是讥讽,“这么久了你还没有认清自己的地位吗?这个侧妃你若是做不下去,本王不介意立刻成全你。”
沈清莹一时语塞,攥紧拳头,修长的指甲镶嵌到肉里她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只觉得心的痛,强过身上的每一个位置。
沈明月跟着管家走进前厅,不安的气氛传入她的感官。
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不过很快便被她掩饰。
“摄政王妃能来府上还真是稀客。”萧恒眼神中多了几分贪婪,在大婚之日,他有幸看见过沈明月穿婚服的样子。
倾国倾城,沉鱼落雁这些形容词放到她的身上都略显俗气。
真是可惜,他当时居然会放弃这么个尤物,娶了沈清莹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我理应该在昨日就探望,只是你们也清楚,昨日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耽搁了,还请晋王不要介意。”沈明月压着心头的恶心,挤出一抹笑容,说着客套话。
沈清莹握拳,看着他们谈笑风生的样子,觉得格格不入。
恨不得现在就离开,给他们腾地方,可她怎么可能会让沈明月如意。
“王爷,姐姐既然是来看妾身的,那就让妾身来招待吧。”
沈清莹端着茶水靠近沈明月,沈明月唇角微微上扬,正愁找不到搜索的时机呢,没想到沈清莹自己送上门来了。
“妹妹几日不见,出落的越发动人了。”沈明月起身靠近,在茶水到手中时,故意脱了手,滚烫的茶水全部洒在了衣服上。
“啊——”
气氛瞬间阴沉。
沈清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沈明月,颤抖解释。“不、不是我干的。”
“妹妹这么紧张做什么?”沈明月拿起帕子擦了擦身上的水渍,“是我没有…”
还没等她说完,一巴掌就落到了沈清莹的脸上。
沈明月眉头紧蹙,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一阵责备,“你到底能做些什么!”
“是不是故意为之,好把本王的脸给丢进!”
萧恒的谩骂声,让沈明月十分不满,不过县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兵符。
“晋王不必如此动怒,不如先让我换身衣服。”沈明月开口提议,
晋王立刻安排丫鬟带着她离开。
沈明月看着眼前的丫鬟,唇角微勾,眼神中闪过一丝狡诈。
“欸哟,诶呦。”
“摄政王妃你怎么了?”丫鬟手足无措,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没事就是肚子有些不太舒服,不如你带我去茅房。”
茅房外。
“你无需在这里等候,我还要换衣服,你先去准备这些东西。”
沈明月支走了丫鬟,便快速的从茅房中走出,径直来到晋王的房间,搜索半天都没有找到兵符。
她的脸上多了些许的汗珠,若是不赶快,只怕会起疑。
正当沈明月不知该如何是好之时,突然一个盒子映入眼帘,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她打开了盒子、
在看到兵符的那一刻,她险些没有控制住喜悦。
沈明月将兵符藏到衣服中,快步离开了晋王的房间。
让她虚惊一场的是,前脚刚走,后脚晋王就骂骂咧咧的进入了房间,看样子是有事情绊住了他的步伐。
“天助我也。”沈明月唇角微勾,没想到事情进展如此顺利。
她压着心头的喜悦随意的应付了沈清莹,甚至连她的故意挑刺都没有放在心上,就快步离开了。
才出晋王府熟悉的人影就挡在了她的面前。
“事情办妥了吗?”沈俞柏双手环抱,眉头上扬,轻声开口询问。
沈明月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示意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不过,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不解。
“自然是来给你撑腰,万一你暴露了,我也好第一时间去救你。”沈俞柏调皮的眨了眨眼睛,目光温柔。
沈明月咳嗽两声,面对沈俞柏时不时的情话已自动免疫,大多数时候都当做没有听到。
“快走吧,再晚一些就要被发现了。”她提起裙摆坐上马车,对着车夫吩咐,“去大理寺。”
皇上将这件事全权交给大理寺去管理,如今得到了强有力的证据,自然要快些交给大理寺卿,以免生出事端。
“小明月看着你如此为萧决忙前忙后,我这里心里还真是不舒服。”沈俞柏悠哉的侧卧在马车内,双眼受伤的看向她。
沈明月翻了个白眼,“不要说这些让人误会的话。”
大理寺。
“大人,摄政王妃求见。”
大理寺卿眉头一皱,这个时候求见,难道是发现了什么证据?
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担忧,不过很快便被他压了下去,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让她进来吧。”
沈明月开门见山,直接将兵符扔到了桌子上,“大人对这个东西应该十分清楚吧、”
“调兵遣将的兵符,王妃是从哪里找到的?”大理寺卿脸色有些难看,握紧兵符询问。
“从晋王的手中,还有这个东西在城北也被本妃捡到了。”沈明月留了个心眼,只是将玉佩奉上让他悄悄,并没有全部给他。
“王妃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信不过本官?”大理寺卿挤出一抹虚假的笑容看向她,询问。
难不成王妃察觉了什么?
意识到这一点,大理寺卿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警惕。
“大人,这个东西暂时放在本妃这里,本妃突然想起来这个并非是在城北发现的,本妃记混了。”沈明月不动声色的说着。
不知为什么她看着大理寺卿的脸,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直觉告诉她不能将一切都交给他。
“原来如此,既然这样那本官就不强求了,王妃提供的证据十分有效,本官会针对这件事着重调查,本官还有其他的事情,王妃请回。”
沈明月站在大理寺门口,不安的感觉凌驾在她的心头,她目光深沉的看向紧闭的房门,心头充满担忧。
“小明月你站在这里做什么?”沈俞柏探头,将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收入眼底,担忧询问。
“沈俞柏拜托你一件事情,盯着大理寺卿和晋王。”沈明月眉头紧蹙,轻声呢喃。
“小明月,你发现了什么吗?”沈俞柏表情意外。
沈明月点头,她总算是想起哪里不对劲了,在她告知大理寺卿,这件事很有可能和晋王有关的时候。
他的表现实在是太过沉着冷静了一些,就好像是一早就知道。
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昨日在城北她也出现过,发生了上百户被屠杀的事情,大理寺居然放任那些尸体待在原地。
就好像是故意给敌人钻空子,让有机会能够毁掉那些尸首,从而达到死无对证的效果。
“沈俞柏!”沈明月想清楚之后,眼神中多了几分担忧,“我可能找错了人。”
“小明月别担心我们手中的筹码又何止只有那么一个,你放心他们两个我会盯紧,你一个人保护好自己。”
沈俞柏的话让沈明月心中多了几分安全感,她松了一口气。
夜半,摄政王府。
沈明月坐在窗前,看着圆月出神。
突然一个信鸽飞到了她的眼前,她快速拿下信鸽上的信封。
“你所猜测属实。”
短短的几个字就将事情说的清楚,沈明月表情十分难看。
“王妃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小莲走了过来,眼神中多了几分担忧。
“没什么小莲,明日你去吧长邑王请到府里来。”
隔天清晨,沈明月一大早就起来,事情已经过去了三日,今日就是她回门的日子,没有时间在王府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