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首页男生小说女生小说纯爱耽美

当前位置:趣书网 > 女生小说 > 全文免费阅读

贝丽(多梨)


杨锦钧没办法分神去想,难道现在还不够刺激?
他准备取消明天的拳击课了。
精力要用在刀刃上,明日的健身计划也可以暂停。
“就像,”贝丽吃力地说,“课堂后的额外辅导,在你的办公室里,你告诉我,我最近的表现很糟糕,所以你要惩罚——”
杨锦钧捂住她的嘴。
他听不下去了。
这样下去会忍不住。
他不想搞,烂她。
“换个称呼,”杨锦钧说,“换个不会让我坐牢的。”
贝丽的脑袋昏昏沉沉,熟悉的过量满足,熟悉的拥抱,不同的气味和人,没有那么温柔克制,夹杂着剑走偏锋的粗暴,她知道杨锦钧有控制,但他显然还不够克制。
“哥哥怎么样?”贝丽发现自己变坏了,她叫,“哥哥?”
抛去上次乌龙不谈,杨锦钧挺喜欢这个称呼。
总比叔叔要好,他想到年龄,有点心虚,板着脸嗯一声,捧着她的脸,暂停一下,先去吻她。
贝丽很乖地由着他亲,隔着湿掉的睫毛看他。
受不了她这种眼神,他今天可能会死在这里,杨锦钧想,握住她的手,强硬的十指交握。
终于握住的那瞬间,他听见贝丽很认真地说,哥哥,你可以对我粗,暴一些,我可以接受的。
杨锦钧不再忍耐,按下她的手,用力握住,狠狠地亲她的嘴。
贝丽睡了很久。
睡着后,杨锦钧看她的手,捏她的脸,摸她的脚,拨弄她的头发,贝丽都能隐约感受到,也不想去干扰了,她太疲倦了,疲倦到忍不住心疼自己。
六点就起床去看日出,早餐,打网球课,午餐,听歌剧,看日落,晚餐,差点还要跟他去散步,之后换了四种姿,势,这简直是变态训练,贝丽怀疑,自己不是睡着,而是累昏。
再醒来时,贝丽动了动手,被他握过的那只手掌发酸。
杨锦钧的手比她大,手指也粗很多,半强迫的十指交握后,现在她的指缝又酸又空,像被过分地撑宽了,手指的骨缝都要大了一圈。
她是趴着睡的,杨锦钧趴在她耳侧,呼吸很烫:“醒了?”
贝丽感受到了。
她结结巴巴:“不要这样好不好?这样会很痛。”
杨锦钧有点翘,最传统的面对面还好,会很容易碰到那一点,但如果是背对着他,就很痛苦了。这个冷知识,贝丽昨天才知道。
“我知道,”杨锦钧伸手盖住她的眼,“你继续睡,不打扰你。”
贝丽不安地想,怎么会不打扰呢?她没说出口,有种体力条被清空的感觉,迷迷糊糊地趴着,闭上眼睛,杨锦钧做了什么,她也没力气去想,只感觉到后背和脊柱都热热的,像洗澡时被浇了温水。
再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
杨锦钧点了外送,人在疲惫的时候会想吃中餐,幸好巴黎的中餐品类丰富。
闻到饭菜香味,贝丽还有些恍惚。
太久没有这样酣畅淋漓了,也是独身一人太久,贝丽坐正,叫了一声哥。
杨锦钧进来了。
“现在吃,还是再睡会?”
他和颜悦色地问。
贝丽愣了下,迟疑:“你做饭了吗?”
“我做饭很难吃,”杨锦钧说,“点的外送。”
贝丽说好。
激情过后,只剩无所适从的尴尬。太奇怪了,太上头了,简直就像被蛊惑,难道昨天是魅魔假扮成了杨锦钧?
杨锦钧从容多了。
贝丽吃饭时,他想,她这里就两盒套,两只装的那种,全用光了,他要去多买些,这里放十盒,他公寓里也应该放上个二十盒。
“那个,我下午还要和朋友开视频,”贝丽说,“所以你不能继续在这里,我现在没办法解释,为什么我这里突然间多了个男性。”
杨锦钧大度地说没关系。
他也在想,以后该怎么向朋友介绍贝丽。
“最近也不要再date了,”贝丽说,“有了证据后,我想先把精力用在工作上。”
杨锦钧点头。
这也可以理解。
他开始复盘:“你不喜欢歌剧?”
“还好,”贝丽说,“你是在说《费列罗的婚礼》吗?我昨天起太早了,很困,才会睡着。”
杨锦钧说:“是《费加罗的婚礼》——看来你馋费列罗了。”
他停了一下,又说:“没事,下次换个你感兴趣的,慢慢来。”
离开前,杨锦钧顺手带走贝丽公寓里的垃圾。
刚好遇到清洁工在推绿色垃圾车,里面快堆满了,有一圈积雪,厚厚一层积雪上,最顶端的包装盒闪闪发光。
他将垃圾袋丢进去。
雪还在下,零零散散的,落在手臂上,一弹就掉。
杨锦钧神清气爽,快走到车前,忽然又停住,警惕转身。
锁定目标后,他大步流星靠近身后一辆黑色车,里面的人发动车子想走,车窗正往上升着呢,杨锦钧伸手进去,阻挡玻璃窗继续关闭。
车里面的褐色小卷毛吓得啊一声,慌乱地想收相机。
杨锦钧打开车门,把人拖下来,先给了两拳,又揪住他领子,重重按在车上,用法语警告。
“别再跟踪她,也告诉你的上级,如果他想以后继续在巴黎工作,就别再接这个委托——我不介意送他进监狱。”
褐色小卷毛差点吓傻了,猛猛点头。
杨锦钧打开相机,果不其然,从昨天到现在,一直在偷拍贝丽,但拍到杨锦钧正面的镜头不多,只有一两张。
看起来还挺登对。
欣赏完了,杨锦钧取出内存卡,把相机还给小卷毛,让他滚。
他顺手将内存卡放在口袋里,更加怀疑李良白。
杨锦钧想,或许他真该和贝丽结婚。
以后李良白再怎么不甘心,也只是一个令人唾弃的第三者——不,只是一个妄图插足的第三者。
他愉悦地上了车。
贝丽安静地洗了个热水澡。
她打开窗户,让冷风吹散房间内的暧,昧空气,他们昨晚太疯狂了,现在这里的味道闻起来不太妙,全是性的气息。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朋友要开视频,宋明悦在为突然出现的未婚夫烦恼,Loewe还在享受假期,严君林在国内照顾他的母亲,妈妈和爸爸习惯在周末视频通话。贝丽又翻译了两份文档,心不在焉,看不下去,想出去散步,可腿很痛,她昨天连女,上位都只坚持了四下,实在是有心无力。
她认真想了很久。
杨锦钧嘴巴恶毒,但心肠不坏。
接受杨锦钧,认真地和他建立恋爱关系吧。
不要再执着于无法得到的东西了。
如果真要交往、恋爱,贝丽要向他说明一切、再道歉。
不然这样对他太糟糕了。
贝丽不想欺骗他。
她花一下午时间构思措辞,夜晚降临时,杨锦钧又来了。
没有提前通知,贝丽开门时,被他吓一跳。
“我今天可能来不了,”她解释,“火辣辣的,可能磨坏了。”
杨锦钧进门,顺手关上:“你在想什么?我来给你送些东西。”
他左手拎着几个点心盒子,右手几个购物袋,一股脑儿全放在她的小餐桌上。
放平稳,才解下围巾,慢悠悠地脱掉黑色大衣。
贝丽这才注意到他拎的几个盒子。
Bvlgari,Boucheron,Chaumet。
“你衣服这么漂亮,应该有更漂亮的首饰来衬,”杨锦钧说,“一点小礼物,不喜欢的话,明天再去好好逛逛,你的手很好看,很适合戴戒指。”
贝丽摇头:“这太贵了,我不能要——你拿回去。”
她震惊。
杨锦钧以为他们进行到哪个阶段了?
这是在玩GalGame吗?疯狂送礼物就会猛涨好感度?
杨锦钧侧身,看到餐边柜里的那个空盒子。
它一直在那里。
“你不是喜欢吃花园酒店的白脱饼干么?”杨锦钧说,“我本以为你们附近有卖的,转了一圈,没看到。听说有几款朗姆提子乳酪夹心饼干和它很像,就买了些,你尝尝,有没有喜欢的——哦,还有两盒费列罗。”
贝丽像被定住。
“晚上想吃什么?”杨锦钧问,“想在这里,还是去外面?我订了餐厅——”
“先等一等,”贝丽说,“你先坐下,我给你倒杯水,我有话想告诉你。”
杨锦钧不喜欢她现在的表情。
他有种预感,她会说出很不动听的话。
但杨锦钧还是坐下了。
“对不起。”
果然,她一开口,就是这一句。
杨锦钧不喜欢听“对不起”。
这三个字不痛不痒,后面跟着的往往是无法消解的伤害。
“说吧,”杨锦钧说,“怎么了?”
“其实,那天向你发起date邀请时,我正处于情感的低谷期,”贝丽认真地看着他眼睛,满怀歉意,“那个晚上,我很冲动。”
杨锦钧说:“你以为你现在就不冲动么?”
他用力地捏着那杯水,一口没碰。
“我以为我们会在第一次date后就分开,”贝丽解释,“因为你看起来并不喜欢我。”
杨锦钧点头:“我明白了,我在你眼里就是个验证码,一次性的,用完就抛在脑后——怎么,和你那个他和好了没有?”
他胸口有种难言的愤怒,这种愤怒令他无法继续听贝丽说下去。
早上离开时有多愉悦,现在就有多耻辱。
杨锦钧阴沉着脸,控制自己不去掐死她。
这个骗子。
果然是个骗子。
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杨锦钧说:“你不该对我说这些。”
“如果我们真要交往,你不能被蒙在鼓里,”贝丽说,“我会试着——”
“不用试了,”杨锦钧眼神冷淡,“你当我是什么?”
他起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径直走向餐边柜,打开玻璃窗,取出那个点心盒,晃了晃,空的。
有所感应,杨锦钧继续取出里面剩下的盒子,空的,空的,各种各样,都是空的。
这一瞬间,他明白了所有。
转身,死死盯着贝丽。
坐在沙发上、安静的贝丽。
那样乖巧,柔软,甜美的剧毒,就像一杯精心调配的漂亮鸡尾酒。
“你一直没忘掉他,”杨锦钧以一种奇异的冷静说,“截止到现在,你都还在想他。”
贝丽说:“其实——”
“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杨锦钧提高声音,“是,还是不是?”
贝丽说:“是。”
杨锦钧想杀人的心达到顶峰。
李良白。
李良白。
真该死啊李良白!!!
李良白怎么不去死啊?
如果李良白现在还在巴黎,杨锦钧一定会冲上去,对着他那张脸重重来上一拳。
贝丽道歉:“对不起。”
杨锦钧现在烦透这三个字了。
他什么都没说,把点心盒放进去,关上玻璃门,拿起大衣,围巾,打开门,贝丽送他离开,关门时,杨锦钧转身,深深地看着贝丽。
最终,他一言不发,拂袖而去。

那天之后, 很长一段时间,杨锦钧再未联系贝丽。
贝丽的生活没有太大改变,除了休息两天才缓过来的身体。
她独自度过了一月, 这是巴黎一年之中最冷的一个月,阳光少, 雨雪多, 到处都灰突突;下午四点钟, 太阳就开始缓缓落山。唯一的好处是, 各个商场的冬季打折陆陆续续开始, 贝丽给自己买了一件羊绒大衣,浅浅的米色,可以盖住小腿。
原来温暖不是一定要通过拥抱, 金钱也可以。
在洗澡时, 贝丽陆陆续续找到杨锦钧留下的痕迹,后脖颈,大臂后侧的软肉,大腿内侧, 胸下, 甚至膝弯处, 浅的牙印,重的淤紫色。一个月,面积最大的那块吻痕也消散了, 从红变紫,青, 绿,褐,黄, 最终融入原本的肤色。
那个“电器维修”再没有发来消息。
贝丽和家人在视频通话中度过了新年。
春节,姥姥的身体已经大好,中气十足地骂两个表哥不长进;张净还是一如既往地矛盾着,一边夸她在外面升职加薪有面子,一边又说同事家谁谁的孩子考了教师编,安安稳稳的留在父母身边,已经订了婚,没几年家长就能抱上外孙——
贝丽说:“你想抱外孙?很简单呀,我下次回国就抱着孩子回去,好不好?”
她开始会和妈妈“呛”的有来有回,而不是激烈的争吵。
“你说什么呢?”张净一下子拉下脸,“我可告诉你,别乱搞,啊?差不多得了,早点回家,知道吗?还是家里好啊。”
贝丽没见到严君林。
他这次依旧没有回同德过年。
张净倒是说了一大堆,说严君林现在出息了,之前辞职时,家里人都还不理解,赚那么多钱啦还不满足?
现在理解了,现在严君林一个月赚的钱,就是张净一辈子都不敢想的数字。
说完后,又感慨,现在大钱也赚到手,怎么还不考虑结婚生子的事?张净不少同事瞄着呢,想把女儿介绍给他。
张净隐晦地提过几次,都被严君林婉拒了。
贝丽不想听这个。
张净一口一个“你表哥”“你哥”,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严君林是她亲哥。
贝丽问:“他在沪城过年吗?”
“是吧,可能是去陪他妈妈了,”张净也不确定,“毕竟他刚生那么一大场病,说是怕传染,没去疗养院;现在身体好了,也该过去看看。我听说那疗养院一个月就得七万块——可是再高端,也比不上亲人照顾啊。”
她还是老观念,金窝银窝,不如家里的狗窝。
贝丽聊两句,关掉视频通话,想了想,给严君林发去新年祝福,问他,最近身体有没有好些,阿姨怎么样。
严君林回得很快。
「一切都好,新年快乐」
他生病是一月初的事情了,那时巴黎流感肆虐,贝丽没想到沪城也这样严重。
流感导致的肺炎,严君林在开晨会时高烧头晕,差点摔倒,是下属送他去的医院——
一休养,就是一个月。
贝丽也一个月没有和他视频通话。
她近期也忙。
圣诞假期后的第一个晨会上,Tom问责贝丽,为什么未经申请就随意更换拍摄模特?
贝丽被他批评的同时,部门所有电子邮箱都收到一封举报邮件,发件人来自于刚离职不久、还未彻底注销账户的一名员工,Tom的前任助理,她在邮件中详尽写了Tom的受贿记录,并附上了证据。
上一秒,Tom还在质问贝丽,下一秒,会议室门被敲响,安保人员将他“请”出去,说“需要换个地方谈谈”。
证据确凿,调查很迅速。
次日,Tom的办公室就空了出来。
贝丽将送他的离职礼物寄到他家中。
都是Tom和那位模特的照片,亲昵、生动、温情,她付费,让人集结成册,还做了粉色爱心封面。
贝丽想,Tom的现任伴侣和孩子都有义务知道这些。
一月底,贝丽顺利地接任Tom的职务,在公司的tittle变了,变成“助理品牌经理”。
等做到品牌经理,或者高级品牌经理,贝丽就申请调任回沪。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法兰公司内部调任可以运作,但也需要沪城那边缺人。
如果不缺的话,除非她甘愿降一级,才能调职成功。
升职的庆祝派对上,Elodie也在。
贝丽感谢她说服那个已离职的女孩发举报邮件;
Elodie为她的晋级高兴,这意味着在法兰的人脉网又壮大了一点。
出乎意料,这次升职,贝丽没想象中那么开心。
以前,她就做好准备,在法兰起码混个小主管就回沪城,现在做到了,又看得更高,想做到品牌经理——可等做到品牌经理后,她会不会渴望总监那个位置?
人的欲望是没有止境的,贝丽刚刚发现了这一点。
她的贪念是喂不饱的,一开始想要一,得到一后就想要二,抓到二后又去看三——
——真的还能回去吗?
幸好,这种空虚持续时间短暂,等知道品牌经理的薪酬和奖金体系后,贝丽的烦恼就消失了。
这次她决定开启一些“无用”的消费。
贝丽一口气买了新包,然后是鞋子、风衣,首饰还是太贵了,她摸了摸,没舍得买,又想到杨锦钧送她的那些,都没打开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给他。
二月,情人节将至,气温渐渐回暖。
上班路上,贝丽看到有人捧了一簇金合欢,明亮的柠檬黄,柔软生动,她知道,巴黎的春天快来了。
不知道家乡的迎春花有没有开放。
在法国,春天时,人们喜欢互赠金合欢,这种象征着春天的漂亮小黄花,五欧就能买到一束。
贝丽陆陆续续收到几束,来自朋友和下属,周五,她在上班前也买了几束,抱在怀里,回到公司后,一一回赠。

首页推荐热门排行随便看看 阅读历史

同类新增文章

相似小说推荐